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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18;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8398; 




“不,我想的是死人” “呃?”先是愣住 “跟刺杀相较,这还是小case 她也晓得一般人无法接受这样的女人,但她改不了呀! 虽然知道大卫是为她好,可大卫不明白,其实每次跟男友分手,她并不太伤心 “因为他死了啊 其中一名大汉显然是带头者,沉默的对其他人比了个手势后,所有男人立刻一起上前抓她 砰—— “哇哇哇——好痛啊!”男人痛苦地叫着 “呸呸呸!我的天!难吃死了!” 法尔低咒一声,转向第二只猎物,咬! “偶……呸!马的!这人有糖尿病!” 换第三个”她已经退无可退了,直到抵住身后的墙,才冷着脸制止他逾越的靠近 “记住我,我是吸血鬼法尔 昨晚警方赶来之后,将七名歹徒带回警局,除了其中一个被她用电击棒电昏的歹徒之外,其余六个歹徒清醒后竟对当晚所发生的事毫无记忆,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对她不利若不是亲眼看到,她真的无法相信 “啊!”认出他时,唐妮不小心轻叫出声” 唐妮红着脸道:“她在……”话还没说完,对方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直接截断她的话 “他是联邦调查局最红的探员 “习惯动作,一时改不过来 “你真的确定除了你和那些歹徒之外,没有其他人在旁边?” “当时已经很晚了,路灯又不够亮,我只想着该怎么逃走,并没有注意到附近的情况 “不会吧,你真的不晓得?” 邱芙洛耸肩” 上司摆出威严了,唐妮只好识相地回去工作,只是走到门口,忍不住又回头 “房东太太?” 邱芙洛很讶异会看到这位寡妇,因为她甚少出现,一向都是她的女儿代她处理租屋的事,但更让她讶异的是房东太大脸上的脂粉 今天是什么日子?开住户大会吗?她怎么没听说?而且不管是老的、小的、年轻的、结婚的、离婚的、未婚的,所有女人全来报到了,从她们吵杂的笑谈声可知,这位新邻居一来就受到热烈的欢迎,令人怀疑他该不会是哪位电影明星或歌星吧? 她看不到对方的长相,因为被挡住了,而她也没兴趣,但问题是这些女人不但把走廊挤得水泄不通,还挡住她家门口,而她现在只想好好洗个澡,把忙了一天的汗味给洗掉 她从抽屉拿出水果刀,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打开电视一边看夜间新闻,一边削苹果皮,只见苹果皮一圈又一圈地滑下,她削苹果的技术一向不错,可以让果皮不断裂 嗨个头啦! 胆子再大的人这会儿也会被吓死,突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她没昏倒已经是奇迹了” 邱芙洛一脸狐疑,稍微瞄了一下手指头,当场呆住 “亲爱的,放轻松~~” “谁是你亲爱的!” “你是第一个不受我控制,还死命反抗我的女人”他愉快地说道,真是越看越爱呀! “你也是第一个脸皮超厚,敢对我死缠烂打的男人!”她咬牙怒斥,抵死不从 邱芙洛毫无招架之力地紧闭着眼,正准备承受接下来的遭遇时,猝然身子一轻 迷蒙的大眼睛疑惑地扬了癌长睫毛,只见到开启的窗户和飘扬的窗帘,以及窗外高挂天边的皎洁明月 邱芙洛吓了一跳,猛然抬起头,原来是唐妮”她忙推了推芙洛 “怎么了?” 一旁的威德直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他很明白地提示她所要面对的绝对是让人极度不舒服的场面,担心她一个女人无法承受,这全是为了她好 邱芙洛没看他,只给了一句简单的回答 威德探员顺着她异样的目光看去,沉声道:“很熟悉对吧,跟上次袭击你的歹徒一样,在脖子上都有两颗淡淡的红点还有眼见为凭”但胃有事 墙上的钟指着十二点,是谁这么晚了还来按门铃? 她忙开灯,悄悄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看到一张灿烂俊美的笑颜,是隔壁的新邻居 “既然如此,我就收下喽,谢谢你 “不好意思,我只有这种速泡的茶包 法尔无法不被她创意的言词给逗笑,原来她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哪! 打从第一次见到她后,他便暗中跟踪她,她的背景他都了若指掌,搬到她隔壁正是接近她的第一步 怎么回事啊?她觉得自己不对劲,难不成……糟了!蛋糕有问题,铁定是被下药了! 该死!她太大意了,对方不怀好意,难道又是派来袭击她的歹徒? 她努力保持镇定,趁着意识还清醒时,笑道:“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你先坐一下 “是你……”靠着仅存的意识,她亲眼见到了他的变化,由优雅的蓝眸绅士,蜕变成邪魅的红瞳夜神,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他有两种样子,一个天使,一个恶魔,她完全被骗了 “Shit……” 他不置可否地摇头 “啊!你做什么……”她全身无力,只得任由他的唇在自己脸颊上滑过,一路滑到了她的胸口,简直快羞死了 空的! 她胸口一窒,呼吸困难,冷汗汩出,斜线挂满了半张脸 “呜呜……”埋在披风里低低哭泣,其实她心里很明白,他明明好几次有机会可以伤害她的,但他却没有,虽然他是吸血鬼,但绝对不是坏人 刚才好像……是隔壁传来的声音? 她狐疑地起身,耳朵贴着墙仔细聆听,她很确定听见了什么,好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轧——” 第二次传来的声响令她吓了一跳,视线不由自主盯着窗户,一个大胆的想法正在她脑子里酝酿着 火柴盒般的车辆和蚂蚁般的人群,看起来越渺小,越显得她现在的处境有多么危险,稍一不慎,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邱芙洛好奇地蹲下,摸摸小猫咪的头,那双大眼睛瞅向她,在昏暗的室内,瞳孔放得又大又圆,有着天使般无辜的面孔,挑起人类的不舍和怜悯 “法尔!”她心慌意乱地上前扶他,暗骂自己,他已经很虚弱了,不该再对他使用暴力,一遇上他,教她平日的冷静自持都乱了谱 “一滴血都没喝到?你很逊耶!” 他抬起头,神情转为严肃,仿佛这是个很大的指控和污辱”他叹了口气,苦兮兮地说:“圆月时间过了,我却还没吃饱,要不是太饿了,我也不会大白天的从棺材里爬出来,唉~~”他又重新瘫软在沙发上,活像个投不了胎的饿死鬼” 喝血还讲求品味,真败给他了! 可看他饿得脸色苍白,她也忍不住心软,一个宁愿饿肚子还要挑剔口味并讲究品质的人,绝不是凶残的杀人凶手”那慑人心魂的眼神,与她的视线对上 坐上电梯,到了十二楼,她拿出钥匙正要开门之际,瞥见门上贴了一张小卡片,上头写着—— 亲爱的芙洛,回来后请移驾寒舍 这是一封邀请函,拿着卡片,她望望隔壁的门,决定接受他的邀请,反正也要找他继续上午未完的话题,就看看他在搞什么名堂吧! 轻敲门两下,想不到门竟自动开了,来迎接她的是那只黑猫 背后一阵风袭来,不用转头,她知道是他” “那你不是三百多岁了?” “正是 他真教她意外啊,邱芙洛不禁对他另眼看待,这人还会带给她什么惊奇?她很好奇 “这些都是你做的?” “是的,有东坡肉、麻婆豆腐、炒大豆苗,等会儿还有三鲜汤,这些是一个中国人教我的,他的职业是御厨 真是个奇妙的夜晚,与一个活了三百多岁的吸血鬼共进晚餐,古今中外怕是只有她一人了 因为学医的关系,让她忍不住对他的身体变化产生极大的好奇,这次终于有机会一探究竟”他点头” “骗人!” “你可以试试”拍掉他搭在肩上的手,正经地板起脸来 “好吧,我答应 芙洛继续说道:“至于他的工作呢,就是当我的医学实验对象,所以有需要才会来——” 医学实验对象?这么帅的男人,要来做实验对象?不管是身为男人的大卫,或身为女人的唐妮,全被这男人的俊美给吸引住” “MyGod!我下巴~~哈哈~~快~快脱臼~~哈哈哈哈~~” “这不是笑话……” “ㄏㄡㄏㄡㄏㄡ~~ㄏㄡㄏㄡㄏㄡ~~” “真的不是……” “噗哈哈哈哈哈~~” “……” “喔呵呵~~呵呵呵呵~~” 邱芙洛沉吟了会儿,不动如山地转头对法尔命令” “少贫嘴,来!接下来是牙齿,麻烦你亮出来一下” 叮—— 两颗亮晃晃的尖牙长了出来,看起来青面撩牙得吓人,把门外偷瞧的两人也给吓得屁股发麻,但有人就是不怕,还意犹未尽地研究 邱芙洛一旦投入工作或研究,便会完全进入心无旁骛的状态,所以没注意到法尔异样的反应,但旁观者清的唐妮注意到了”芙洛对他解释过后,向唐妮命令:“把灯移过来 唐妮偷偷猛吞口水,心中赞喝,雄壮威武,精彩呀…… 门外的大卫,依然只敢远观,不敢近窥 “有安非他命成分,同性恋”唐妮秀了几颗牙齿给他细察 “白人男子,四十二岁 “什么?可是这男人告诉我他三十二岁呀!” “你被骗了 “芙洛到底要忙到几点?她现在人在哪?”他想快点见到她,不如自己去找她还省时点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领略到吸血鬼的可怕,也意识到他对芙洛的在乎程度,这时候好像应该讲一些安抚的话才对,但声音就像卡在喉咙似的,没人敢出声,只好继续僵硬下去,冷汗直直落” 带头的老大阴恻恻地笑了“那就别多废话,把这票做完我们就发了 “嘿!这东方女人可真标致哪!” “杀了多可惜,老大,可不可以先玩玩?” “我没玩过东方妞,先让我爽一下再杀好不好!” 大伙儿流着口水,他们的老大眯着邪淫的眼,嘿嘿笑道:“好吧,不尝尝也挺可惜的,我先来 “为何要绑架她?”他森冷地问 唐妮和大卫一进门,看到的便是这种火爆的场面 两人投以杀气腾腾的一眼后,继续争公婆谁有理“你明知道镜子照不出吸血鬼的影像,还敢消遣我!” “麻烦你下次不要这么白痴!” “你才智障,明知道自己常被暗算还敢单独行动!” “救人的人现在反要被人救,还好意思说!” “这还不是为了你!找麻烦的女人!” “@#$%&——” “&%$#@——” 看到这一幕的唐妮,禁不住感叹一声“这位小姐,请问你哪只眼看到罗曼蒂克?我只看到酷斯拉大战三头龙 “那不够,对方若真想置你于死,一定会想尽办法,而且警方人力有限,我们绝不能冒险”大卫又说” 明明是在讽刺他,法尔却笑得更开心了,刺眼两个字在他耳朵听来似乎成了赞美词,害她一点骂人的快感都没有” 是呀,他是三百多年前上流社会的绅士,虽然有时候表现得很邪恶,但相处越久,她越发现他信守承诺的一面,即使哈血哈得要死,但答应了她不动大卫他们就不动,除非紧要关头,否则也不会再去吸别人的血,只饮用她所提供正当管道得来的血,比起那些伪君子,他更表现出他真实的一面 “那我宁愿好得慢点,多受点你的特别待遇” “是这样吗?” 他犀利的眼神盯得她心跳微乱,深怕被看出了真正的心思,她才不要让他知道自己好在乎他,那太尴尬了,他会很得意,她才不要呢! “当然是,怀疑啊?”她故意表现得不在乎,但两颊染上的嫣红却很不合作他的臂膀好有力,吹拂在脖子上的气息好诱人,明知道他是存心挑逗,却不怎么讨厌,也不阻止…… “好香……奇怪?你怎么突然变这么香?” “你不要乘机拖延时间揩油好不好?” “不,是真的,我感觉到你的体温在上升,毛细孔在伸缩,身上的香味比平常还要浓郁“这次来真的了,你……真的可以吗?” “嗯……”她从没这么紧张过,恍若初恋一般呼吸变得紧促 一个专业的杀手是不会误事的,这人不但不专业,还泄漏出私自行动的破绽” 红眸闪着邪魅的光芒,催眠对方的心智,要他听命于自己不知为何,他的手下们全背叛了他,自动向警方投案,供出国会议员买通杀手杀她,因为她所负责的一件鉴识案,有可能泄漏这名国会议员与黑道勾结的真相,暗地里贩毒,赚取金钱做为他长期竞选的资金 是法尔!听完大卫的叙述后,她就明白了这一切全是法尔所为,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她每天晚上会感觉到他不在的原因,因为他昼伏夜出追寻坏人的踪迹,为了不让她操心而瞒着她” “呃……”无言又汗颜! “可是这样好像活埋,你有没有被活埋过?” “……” 爱上一个研究狂,连他也没辙,最好的方式,就是直接封口,用嘴 当日影西斜,天边出现第一颗星子,他们夜间的伙伴也准时现身”他气愤不平地对他们诉苦” 霎时,大卫和唐妮笑得倒的倒、滚的滚,泪花猛飙、下巴抽筋 他绝不能放过逮住凶手的机会,立刻拿出无线对讲机呼叫支援 “这两个月来,他不但把大楼包围得密不透风,出入都经过严格的把关,连我们去哪,都派两名警员跟着,表面上是说保护我们,但其实他们怀疑我们和法尔是一国的” 现在不管他们到哪,都有大批警员跟着,尤其是芙洛,威德探员自从看见她脖上的淡红斑点后,认为她是红眼男子下手的目标,不但亲自担负保护芙洛的责任,还规定不管芙洛上哪,都必须跟他报备” “芙洛……” “我相信他” 邱芙洛纳闷地看向助理,她并没有接到警察通报说要送死者过来呀? “哪位警员?” “单子上写……是杰尔斯警员 突地,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令两人提高警觉 “刀子”芙洛一边拿出他的肠子,一边说 “你是……开玩笑的吧?”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吗?”她神情坚定地直视他,手上掌控着他的肾   她脸上的神情宛如一个生命走到了尽头的病人一样悲惨,令人见了充满同 情   只不过此时她们不敢去打扰小曼   「婷,那男人是不是   「没事的话,你走吧!我没有心情陪你   德南傻傻地站在原地,活像是个隐形人   他一定是被她气昏头了!一定是这样子的   而小曼则是一动也不动,只是睁大眼瞪着一脸得意洋洋的他,连话都说不 出来他真想伸出手抓住她,摇摇她的脑袋 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是浆糊吗?   「你刚才是   「啊!快、快!面纸!」好恶心!小曼连忙转身,手忙脚乱的找面纸「我是很想,不过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 要先处理「妳说的是刷牙吗?」为什么要刷牙? 他不明白   被他吻到之后,她的反应竟是要赶回去刷牙?!   头一次他感到自己一向在女人之中所向无敌的男性魅力受到严重的羞辱   「对啊、对啊!」小曼点点头,一副十分赞同母亲说法的糗样」   「哪会?妈咪不是有很多人追求吗?」小曼反驳着,心中不禁有些埋怨小曼无奈的叹了口气」原本哭哭啼啼的秀雯马上转换成若无其事的样 子,开始忙碌的收抬行李所以妳也别担心了   怎么这样子嘛?   妈咪怎么可以不顾一切,「包袱款款」便一走了之,只留下她一人在家   尽管接吻对她而言并不是第一次,但她从来没有遇到过那样霸道、专制、 令人心跳加快的热吻   直到有人闯入,才令她发觉自己的想法是大错特错的   所有的醉意消失得无影无踪,教他的目光舍不得移开「不要脸!不准看!」她羞 红着脸大叫」她话都没说完,便冲到小几旁一把捉起电话,以迅雷不 及掩耳的速度按下「110 」,然后说:「喂!喂!警察先生,现在有强盗、小 偷、杀人犯闯入民宅喂!啊!」   「妳该死的在胡说些什么?」德南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大手用力的按下电 话,对着早已缩到床角的小曼大吼着,脸色紧绷难看,眼中戏谑的神采也不见 了   「啊!不要!」小曼大叫着「现在哀求也没用了!」   被绑住双手的小曼不断挣扎扭动的雪白胴体更加刺激着德南体内深埋的兽 性,令他有种想征服及占有她的强烈欲望   然而小曼却不知德南早将她的美好春光尽收眼底   「妳叫什么名字?」他突然问道」 他的牙齿不断的在她小巧的耳垂轻囓着,引起她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抖   「不要这样」   「妳知道我是停不下来的,而且我也不想停下来   他的手似*一般的覆在她胸前,用着不大不小的力道不停的在她又软又 光滑的玉峰上揉搓着,并用手指轻搓缓捏着她泛出红艳的花蕊   「舒服吧?女人都喜欢被人慢慢地抚摸着,妳也是一样吧!」他沙哑的声 音透露出饥渴及欲望   况且她还是第一次,怎么受得了他粗暴的对待?那她不痛死才怪!   再说,她也没有理由将清白给他,毕竟他只是个陌生人否则我要大叫了   德南的双手恣意的在她柔软的胸前又搓又揉的,并用手指拉扯着地敏感的 小乳尖,引起她浑身颤抖不已,娇喘连连地扭动着腰肢那里不行」   「你怎么可以这么肯定?啊   德南用拇指缓缓地摩擦着她敏感的小花核,引起她一声轻叫,整个人不由 自主的弓向他,想向他索求更多慰藉   从未跟其它男人接触过的小曼一遇上德南这个情场的寻欢高手,自然是抵 抗不了他有心的引诱及高超的技术   小曼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   她终于因忍不住而发出娇吟声,并扭动着身子   此时她抵抗的声音逐渐转弱,并被呓语般的娇吟所取代嗯   「不要」德南明白她心中的问 题,更加明白她目前的渴望大!她怎么可能还好吧?」她真的是处女?!德南心中着实感到十分讶异   德南伸出双手捉住她的,并用力压住她的头   德南试探性的移动一下,却引起她哇哇大叫   只见德南昂头一声大笑后说道:「凭妳这小野猫可以赢得过我这个老虎吗? 别傻了!」   小曼气得说不出话来   此时却见德南脸上的笑意迅速隐去,取而代之的是冷得足以令人结冰的冰 冷神情   「不要找我!我又不是做什么天大的坏事,也不是坏心人,怎么老天爷要 跟我过不去,找了个超级大坏蛋来折磨我?」她一边喃喃自语   却被一张血流满面的脸孔吓得喘不过气来   德南边看着自己修长的手边说:「第一,我不是小偷我是这间屋子的主 人;第二,我并没有强暴妳,这一点妳自已心知肚明,妳的配合度还满高的   德南满意的看着受惊过度的小曼   「你这爱说谎的猪,事实才不是这样呢!」   他邪邪地笑了笑」她用尽一切力量才令自己不要被他大手 的爱抚及男性气息而迷失了自我   无法忘记她在他怀中的每一个反应,每一次喘息,每一声的娇喘   「那妳什么时候才会觉得哭够了?」   「不知道!看情况!」她嘟着嘴说着,像个胡闹的小孩子」   小曼不敢相信的看着他舒服的躺在床上休息   他又无奈的叹口气   「你、你、你你想什么, 我怎么可能知道?」   此时,德南下床缓缓地走向如泄了气的皮球、垂头丧气的小曼   德南没理会她的大惊小怪,只是轻松地道:「我要妳当我的情妇!」      小曼不情不愿地想着,如果要她当他的情妇、他的女人,为什么她还必须 下厨为他煮饭呢?   他这大少爷可好,舒服地睡他的大头觉,她就必须这么命苦的站在这里替 他的肚子煮东西吃」   她想起那卷录像带时,一颗心就沉到了谷底   突然间   明白她现在可是恨死他了」   「妳的意思是说我现在道样子对你是我疯了,还是要说我是瞎了?」他的 目光像是一团最炽热的火燃烧着她   「不要」他的肩已经迫不及待的取代双手在她颤抖的小花蕊之中用力贪 婪的吸吮着,小曼必须用尽所有的力气才能够阻止想尖叫出声的冲动   「不要这一次」   「兽性?」   「没错,男人是一种内心深处埋着一股野蛮兽性的动物,在除去理性的外 表之下,兽性常常会跑出来,所以找并不反驳你的话」   「不要!啊!放开!」小曼吓得大叫,双手也奋力的想阻止他的攻势   「说我不是他们所说的那种随便的女孩啊!」小曼怒火冲天地道我警告你,你要给我解释清楚,否则我跟你没完没了!」为了她的名 声,她一定要他说清楚,讲明白   「我说她可以走就可以走,你快把东西还人家!」   「对、对、对!快还我!」她连忙点头,附和地说   他不明白为何一碰到她,就再也无法做出正常人该做的事、该说的话,反 而像个欲求不满、没有人性的色狼,这根本就不像他   小曼屏住呼吸,直直地瞪着他俊美无畴的脸庞,久久无法开口   「我哪有?我一直都被你关着,哪有办法再跟其它人说什么?再说,你爷 爷不也是嫌我的身分配不上你,怎么可能还要你娶我,你会不会听错了?」   天啊!他可不可以不要再用那种目光看她了,小曼感觉心跳仿佛比平常快 两倍,几乎要得心脏病了   雷耿夫看着娇小清丽的小曼,在她水灵的大眼睛之中,他仿佛看到了当年 初恋情人的身影」   闻言,小曼的泪水也停住了,她不敢想象雷耿夫会用何种手段来补偿这一 段他无法开花结果的爱情喔!不!是雷德南娶我,否则他就一无所有!」   「对!没错!」   小曼猛然站起身,头摇得快断掉似的」   「雷老先生」她警告 着   那就是如果没有得到她的一切,他的欲望将永远都无法满足,也克制不住   「唔并用着不大不小的力 道揉捏、玩弄着,直到他感到手掌心有个小点迅速的凸起嗯」他的拇指用力的摩擦她已胀热的小花核,引 得小曼似被电砸般地颤抖个不停   她纤细的腰如蛇般款摆扭动着,小口也忍不住哼出断断续续的娇吟声   两人的身体已经合而为一   「啊我快昏倒了   他没有理会她的抗议,反而更加狂野的在她的身下律动抽送着,将她再次 推进汹涌波涛的男欢女爱之中不   他竟然可以引发出她体内淫荡的一面,那个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洛小曼   当然,开口的一定是小曼,亚斯则是当个忠实的听众,任由她唠唠叨叨地 说了一大堆   她长长的睫毛垂下,遮掩住一双水灵生动、像是会说话的黑眸,在明亮的 光线下,她的个子显得娇小而纤弱,像极了一个需要人疼惜的小女人「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亚斯俊秀的脸庞扬起一抹微笑,并点点头「亚斯,我到底该怎么办? 他是个花花公子,身边从不缺女人的,我应该离他远一点,可是我却这么不争 气,我到底该怎么办?」   亚斯露出一抹宠溺且体谅的笑容,并像安慰自己的妹妹般将她拥入怀中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总南正好忙完一天繁忙的工作回来,却撞见了令个吃 惊的画面   在离开之前,他突然将小曼拉入怀中给了她一记火辣辣的深吻   他话中的意思是不是代表他对地也有不一样的感觉?   会是这样吗?她可以让自已抱着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吗?   「我努力工作就只是为了忘了妳,可是妳竟然和我的好朋友在我家谈情说 爱,妳说,妳怎么可以让他抱妳?」德南的话中带着浓得几乎化不开的醋意」   一听到她说的话,德南的脸上立即显现出凶神恶煞的模样,像是要把她吞 下去似的   「只是我「不懂?那我就用动作让妳明 白!」   「啊」她边说哽咽着,梨花带雨的娇颜更是我见犹怜   「小曼   德南筋疲力尽的将脸埋在她的发间,贪婪的享受她迷人的发香   她明白自己已经成为他感情的俘虏,再也离不开他   可是无论如何,她都要明白他的心,明白他将地放在心中哪个角落,如果 是微不足道的角落,那她将不再眷恋的死心离开他   「不准!我说不准就是不准!」他怒声道天啊!」   「冷静一点,没事的   「雷爷爷?!亚斯?!」   「爷爷?!」德南瞇了瞇眼那些记者出现的时机大凑巧了,一定是有人 安排的,否则他们又如何能在有保全系统的雷家大宅畅行无阻呢?「爷爷,那 些记者是你找来的,对不对?」   「雷爷爷?!」小曼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提高」   「没错!」雷耿夫坦承的说:「我一直都希望你们两个人可以完成我的心 愿,就算是用任何手段,我也在所不惜」   「我不想你因为压力而娶我,那对你不是太不公平了吗?」   「小野猫,妳说得没错,如果是因为这些原因,我的确会觉得不公平、不 满意,可是只要是爷爷决定的事情   只见德南充满占有欲的将小曼拉到身后」小曼的话还 没有说完,便被德南一手捂住口,不让她再说下去」   「你」   「把握什么时间"鬼影冷冷的再看他一眼,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欧阳先生,人家也要啦!"另一位姑娘也凑了过去,欧阳杰则把握机会的用手往她胸前摸去 三三两两的采莲女在荷塘中采着莲子" 那名男子的唇角微微向上牵动,似乎也不意外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血……那男人的唇边沾着血渍,他的嘴中甚至还显露了两根沾血的獠牙,他眼眸中闪着不属于人类拥有的银光,他不是人? 鬼影脑中不断地思索她要如何处理眼前的景况,是逃还是狠狠地和他斗上一场" "先玩一下?"鬼影冷笑出声,从没人敢和她玩这种游戏 "我会期待的"就这套吧!" 她伸手将那套白衣扔入箱中 "我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香君,你可别胡闹 脚底一个使劲,鬼影轻松的越过一座矮墙 正当鬼影转身打算跳上屋檐时,一支飞刀稳当当的由她后方射来,打算射向她的后脑 "烨,你别管 出乎人意料的,鬼影竟一个旋身踢飞了沈香君朝自己挥来的大刀,然后顺势抵住了沈香君的右手,硬是将手别在她身后"鬼影冷眼看了沈香君一眼,对于她痛苦的神色似乎不以为意,也没有一般的姑娘遇刺时的惊骇神色"他大步迈向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鬼影一面挣扎,一面这么想着"蓝斯把鬼影放在躺椅上,转身去寻找疗伤所需的膏药"鬼影慢条斯理的将衣服穿上,"你想杀人吗,那些敢在我身上开洞的家伙老早就死了,你找不到人算帐的"名字呢,你叫什么名字?"这才是他一直想知道的事,她的过去几乎完全不可考"他许出生平的第一个誓言,也是唯一一个"你这几天到底到哪里去了?"这话一说出口她便后悔了,她在问什么啊?这样的口吻好象是一个妻子在询问一个久出不归的丈夫,而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根本不是那样,她到底在说什么啊! "关心我吗?"他坏坏的笑道"他洞烛一切的眼神看得她心神慌乱,简直要无所遁形 "是吗?"蓝斯还是放下了鬼影 石平则以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司徒烨,"你还搞不懂一切吗?'月天'对魁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只是他排遣时间的一项游戏罢了,兴致过了有与没有对他而言也就没有任何差别了 该死的,这里到底是酒楼还是妓院,净是一些好色的家伙 "有船可以搭到开封吗?" 在某个炙热的午后,鬼影背着行李来到一处小渔港" 又是"月天"最好! 鬼影冷冷的转过身,连道谢也没有的就离开了小渔港"没事就下去忙你的"再看我就挖了你的双眼,她的眼中射出杀人目光 "姑娘你到底是怎么了?" 店小二不怕死的又凑了过去,看见鬼影在地上拾起了什么东西 杀手的训练使得她有了异于常人的直觉,一天二十四小时陷入完全戒备,没有一刻能放松,也是这种异于常人的直觉害得她夜夜失眠,时时得提防仇家找她寻仇,即使到了一千多年前的唐代她还是改变不了这种老毛病,仍是夜夜枕戈待旦,没有丝毫放松 现在是深夜,房里的灯也早吹灭了,她只是借着微微的月光四处搜寻 "你怎么认出是我的,影?" "那并不是重点"她气得几近要尖叫了"她狠泼他一桶冷水,"三个月,我在三个月之内不逃脱,如果你有办法的话,就在三个月之内要到我的心,否则你就滚出我的生活,永远永远 "没错 她会是他的,她的心亦是如此呵,令他沉迷的鬼影啊! 夏日的艳阳仍是如此炙热,即使是在一千多年前的唐代仍是如此 "传说?"他用大手温柔的将她的脸扳回,逼她直视着他 她开始愈走愈快,也离蓝斯愈来愈远 "我没事"她淡淡的吐出这三个字,双手则奋力的推开倒在她身上的蓝斯 "在想些什么?"蓝斯夹了一块猪肉到鬼影碗中" 鬼影的脸色完全苍白,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我和他非亲非顾,"依旧是平淡无波纹的声音"他冷冷的再重复一次 有人! 鬼影机警的起身,迅速的奔向窗边 "嘘蓝斯的舌头硬是顶开她紧闭的唇瓣,直捣她口中甜美的蜜津 "去死吧!"一名身着黑衣的蒙面人自树上跳下,持刀准确无误的朝蓝斯挥去 "刺客出现了"四周的人惊慌大叫,马上乱成一团"你才是该死的人人虽然是闪过了刀,但她的长发却无可避免的被刀砍短一截,乌黑的青丝缓缓飘落,蓝斯的眼中凝聚着杀气 没有人会笨到和蓝斯·摩根正面冲突,尤其是在他盛怒的时候 "你由我来保护,任何想伤你的人必须由我来杀 其实刺客和放火根本不是他所指使的"女孩的母亲急急的跑来,看看女儿是否有摔伤 将金色的长发束到身后,男子踏出愉悦的脚步往前方走去在这个二选一的选择题里,她选择当一个刽子手杀人,当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 "影,快没有干柴了,你能去林子里捡一点吗?"她必须得在天黑前快去弄一些干柴,夜晚的树林太危险了" 鬼影停下脚步,原本冲天的怒气顿时被他的话给浇熄 "谁准你动她的,雷斯那人的动作很快,快到教人无法看清他的动作便已结束了一切 "我不是叫你别走得太里面,天黑前得给我回来 雷斯这家伙还是老样子,老是挑一些荡妇下手用食,把人引到人烟罕至的树林中偷情,趁对方不注意时再下手吸血,好家伙,不管到了哪里都有人愿意倒贴他,哪里都有女人要他 那样独傲孤冷的灵魂有谁能占有呢?蓝斯他真的有把握能虏获那样独特的灵魂,让她为他停留、为他火热吗?那样与众不同的女人连雷斯都不自禁的被她吸引了 雷斯不甘寂寞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两个可以互相取暖一起睡,那我怎么办?"趁他孤家寡人一个的时候在他面前亲热,老哥可真会整人啊! 蓝斯不耐烦的撇过头,简直懒得理这种白痴了 他温柔的抚着她精细的脸庞,亲昵之情表露无疑 他对她真的是很好 轻盈的脚步声传到她耳中,鬼影立刻机警的拔枪回头"他老是觉得准嫂子若有若无的在躲避着大哥,他想自己有必要和她说清楚 蓝斯带着鬼影四处游玩时,并不是专找一些名山胜水来欣赏,相反的,他很喜欢带她去一些偏野的小地方,也经常带她去那种未曾有人至的大森林 听到蓝斯的哈,雷斯立即起身,"你到底算不算人啊?"他想存心累死自己不成? 鬼影脸上浮现一抹冷笑,"你们两个都不算是人 鬼影在一旁冷笑,既没打算下手帮忙,也没说出任何的鼓励话,完全是一脸局外人的立场 "姊姊,怕怕……"小女孩依着鬼影的身子,小手不自主地颤抖着" 小女孩抽噎着,仍不敢抬头看眼前的鲜血淋漓场面 鬼影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要哭、不要怕,那是弱者才有的行为 鬼影无畏的又笑了,"要杀吗?来啊!你的刀子往前递几分便成了"蓝斯阻止雷斯,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刚才有一把飞刀刺穿了大汉的喉咙,是从后方射来的,一刀封吼,杀人灭口,够狠! 鬼影把小女孩交给雷斯,慢步走向尸首"雷斯对于女人的定位始终是放在"娇弱胆小"这一格,看来他八成忘了刚才是谁不眨眼的杀了两名大汉的 这年头还真的是好心人难当,多关心她两句也不行 影到底是怎么了? 鬼影现在也无暇去管旁人对她的行为有多么不解,她专注的看着沾血的飞刀,她一定要查清楚才可以她把沾血的匕首抹了抹大汉的衣服,擦干净后再把匕首插入长靴里隐藏的剑袋中 "我……我不知道但能令她感到畏惧的也只有他一个而已他很聪明,知道如何运用自己天生既有的气势来折服人心,也知道如何运用手段来逼迫人屈服 他不知道二十世纪的鬼影是怎样的可怕,她庆幸他不是生在那个时代,他也无从去打听过去的鬼影我是个麻烦,会为你带来永无止境的困扰"魁……魁首,有人闯入,掳走了你昨天带来的小孩,守卫勉强拦下他,现在他和二少爷打了起来他说过的,他会陪她永生永世,直到天地俱灭为止,没有任何的理由可以让他打破他的誓言 他将手上的小女孩朝雷斯的刀锋扔去,在雷斯急忙收刀救小女孩之时,转身逃跑 "我没事 "我来撑着他就行了既然是死不了,他当然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嫂子她不会知道的,顶多不到半个月,他的伤口就可以完全复合,连一点疤痕也看不到 蓝斯看着他挚爱的女人,露出一抹微笑"等他伤口复合后,他要娶她,并且立即举行"血祭"就连一向认为没事的雷斯也白了脸,脾气变得比谁都还坏不是刀伤也不是剑伤,胸口一片血肉模糊,"你们要我从何医起?" "去你妈的,你这个死老家伙给我听清楚,今天我老哥要是有什么问题,我保证我会把你剁了当陪葬品,我保证 "我……我……"老大夫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是你不知要如何处理这伤口吗?"那她为什么还要他去准备那么多东西? 鬼影轻轻摇头,"我会但那仅限于打伤手脚的一般枪伤,像蓝斯这种严重的伤口她就未曾处理过 取出子弹的第三天,蓝斯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情况好得教人不敢相信他喜欢杀人,尤其是杀比他强悍的人,仿佛那可以令他得到一切他想要的人、事、物他在和谁说话? 很习惯性的,鬼影就站在门边听着蓝斯的谈话 "新娘就是你,绝对不要怀疑今天的她完全改变了,她的眼神深沉得表现出肃杀之意,像是面对敌人的小动物,准备放手一搏 蓝斯推开房门走了进去,走向了桌旁的影 "我不适合你"我知道你不在乎一切,你也未曾理会过我的话,但我想要和你交代清楚一切,让你明白自己挑上的是什么样的人"我来自'鬼门',那个时代的杀手组织,最传奇也是最可怕的一个杀手组织,有钱就可以办事,' 鬼门'的杀手是最冷血无情的,没有'鬼门'杀不成的人,只要是被'鬼门'通令要杀的人就绝对必须死,连续两百年来都没有人破过这个例 鬼影忍着排山倒海的激动,半开瞳眸,直直的望着他的银眸,动也不动 一切都将在今晚发生,也在今晚结束 今晚的夜,深沉迷人,迷蒙的月色搀杂着几许神秘的色彩不是她听不到她们的谈话,只不过是懒得理会罢了! 鬼影迎着微风,神态依旧悠然自得 "夫人,我……" 看来有人帮她料理程霸天了 他千交代万交代,已经告诉鬼影别把蓝斯给惹毛了 那个逃避爱情,却又让他爱得掏心掏肺的影※啊! 在"月天"为了追寻鬼影而搞得天翻地覆的同时,她正不怕死的站在大街上,在流浪商人的铺子前挑选着东西可是……可是之前已经被另外一位公子订走了"很熟悉的声音由于他异于常人的身手,引得人群一阵惊呼,又是一位高手? "是谁准你们在大街上公然打斗的?"官差闻声立即赶到现场,准备来逮捕鬼影和高恩 蓝斯冷然的眯起眼,不疾不徐的观察着四周 鬼影懒懒的走到镜前梳理着一头长发,自从前两次的打斗被人削断了一部分的长发之后,她头发的长度就变成参差不齐 "我把话事先说清楚了,你可别妄想当老爷的十夫人她十分镇定的回过头,她敢打赌,在她身后一定有什么令她们吓得惊慌失措的东西 "从你遇见我的那一刻起,你就没有自由可言了" 她终于肯说出来了 于是她又开口补充了一些,"走吧!不过你得抱着我回到'月天',我懒得走路 鬼影似乎有一点不太习惯此刻的亲密气氛,她总是想要拨开他的手,自己一人坐在这里就好可是手一拨开,蓝斯马上又圈回去,而且还附加了一记警告的白眼 她安静了一会儿,还是觉得怪怪的,于是开口想破坏一下此刻的宁静气氛 他低头靠着她一头秀发,微微嗅取那馨香"魁首,你要找的那条蛇已经引出洞了,而且还带了一堆蛇伴,现在全在'月天'分部找你 "你就是'月天'的当家老大吧?"高恩两眼微微张开,似乎是对蓝斯恨之入骨"我和你既无恩怨,你为什么硬是要挡我的生路,要逼我出来?"他故意忽略了上次他送蓝斯一颗枪子儿的事 "蓝斯,你快闪啊!"虽然他有不死之身,但被手榴弹炸得粉碎他还有办法存活吗?不假思考的,鬼影立即自树丛现身扑向蓝斯 "该死的,影你怎么会在这里?"蓝斯抱住鬼影扑来的身子,和雷斯一同跃向三尺之外,同一时间高恩丢出手榴弹,他们原本的所在地被炸出一个大洞 对,"血祭",他立刻行"血祭" 蓝斯毫不迟疑的拿起佩刀,在手腕用力划下一道,鲜血立即泉涌而出 "你疯了,蓝斯,没有用的 蓝斯懊恼的大叫,"对,我就是要自杀又如何?" 他要死?原本已闭上眼的鬼影睁开明眸,拼死也要撑着和他说一些话 雷斯老说影冷血,除非有人找上她,否则她一定袖手旁观,现在他也是如此 蓝斯的目光紧盯着那东方女子,他终于等到她了,他的影,那最令他牵挂的女子黑色的雾气在我身边聚集,一圈一圈地汇集起来,叠加起来,色泽变得浓重,随后形状也开始变化黑色的火焰,到处都是,黑色的,像要把人吞噬了一般的火焰,想要把所有生命夺去一样的火焰,什么东西都逃不过--包括我"洛奇感到我抱着它脖子的手越收越紧,不由得出了声 "我知道! 进入威弗尔领地了,很快金蝙蝠城堡已经在眼前,感到我的气息的奥古斯汀已经有些焦急地从城堡内走出 " "没事的,别怕,那不是你的力量,不是的谢谢你" "等等,凌,我们忽视了一件事!"奥古斯汀猛地打断了我,似乎发现了什么大事,"这种力量的确达到了公爵,我刚才也一直这么认为,但这不代表那个人就一定是公爵!" 我听着他有些饶舌的话,达到公爵水平的却不是公爵,那么那个人是在隐藏实力,向来把自尊放在前列的血族会有人这么做吗?我这么想着,脑子里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凌,你刚才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不会的,事情应该不会是这样的! "仆人背叛主人会受到黑暗力量的惩罚,同时主人也应该会感到什么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XXVII Exasperator 推开地下室的门,几个地位较高的贵族都忐忑不安地等在外面我阴沉地扫了他们一眼,径自向外走去城堡里灯火辉煌,一点都没有半夜里应有的样子,整个城堡里的贵族和佣人们似乎都在忙碌着什么,神色焦急您难道如此不相信主人吗?恳请您去看他一眼,主人他" 梅丽萨欣喜地站了起来,我示意洛奇过会儿再去寻找魂晶,便一起跟着她往希欧多尔的房间走去 "主人 "你知道我来的目的一件事然而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阻止了我住手" 我一步上前,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拉下了他的脖子对着他的嘴吻了上去" 我留下这句话,翻上洛奇的身体便消失在了城堡中 "晚上好,吉欧米斯?贝加亚纳殿下,您的样子似乎不太优雅我手腕一翻,把手中的剑疾速向他挥去我一扬手,布下的是一道极易被摧毁的遮音结界" "主人什么时候转性了呢?呵呵,看那样子似乎还嫩得很,也许尝起来味道会很不错" 他轻挑嘴角,接着伸出手勾过我的下颌,没分量一样把我的头凑近了他,嘴唇毫无预兆地压了上来凌,凌!" 头发似乎在被人亲吻着,有人在喊着我的名字,那个声音很熟悉,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冰冷的唇落在我的额上,脸颊上,我努力地动了动身体,终于手指曲了曲 "这里是" "我不要紧我和罗伊给他施了沉睡之术,再撑个五天也没问题我抬起头看着他帅气的脸,生怕吵醒他却又忍不住轻轻地吻了吻他薄薄的双唇,随后小心地施展了瞬移从他的双臂中离去瑞也醒了,飞到我的肩头,我摸摸它的绒毛,把手指伸给它"他若有所思地说道,"也许,这并不是一件坏事 "梅耶拉,准备些餐点,我和凌都饿坏了我惬意地坐下,等着希欧多尔睁开眼睛听奥古斯汀说,希欧多尔在我昏迷着回城堡之后不久就让人抬着来请求我的原谅了,不过他要是这么喜欢做我的仆人,当初又为什么要背叛我! "原谅?原谅你也要有理由,我没有那么宽大,否则你让我和我的仆人霍华德的自尊往哪里搁?" "" "" "有什么话就快说!"霍华德满脸不悦地看着这个比他更早成为我的仆人的人,话语中听得出他有种蒙羞的感觉,"相不相信等主人听了之后自然会有判断!" 希欧多尔合上了凹陷的眼,身体又一阵痉挛之后终于露出了下定决心的表情母亲生下我后不久就死了,被她的那个教廷情人用火刑烧死了,嗬"奥古斯汀接上我的话,"我差点被你骗过去了,我没记错的话是你告诉我你的特质是瞬移,但是这真的是你的特质么?还只是你用普通的瞬移做出来的假象?" 希欧多尔一瞬有种被戳穿的表情,随即脸上又只剩下强忍的痛楚,"是瞬移是可以穿越结界的瞬移 "希欧多尔,魄刃除了你还有别人使用过吗?" 希欧多尔摇了摇头,动作看起来比刚才更无力了,"殿下说我曾经与希欧多尔一起用过这一招,不过现在角色换了,希欧多尔这才体会到这种不安和焦躁吧 几分钟后,讨论结束了,虽然三人都服从我的决定,但我的确也有必要听一下他们的意见,毕竟希欧多尔不是一个低级贵族,他的身份可以说是极其尊贵的我的主人待大部分血都流尽,他已经瘫倒在地上时,我俯下身,把自己的血喂给了他 "难道真的" "嗯?什么意思?"我抬起头疑惑道 "是得想办法,"奥古斯汀看穿了我的思虑,"最好先去探探情况 在如此局面之下的亲王会议无疑是举足轻重的,面上大家也许不会说什么,但也许都会把这次会议当成一次私下交谈的契机他已经搬进了梅耶拉派人整理好的房间里,也从绅士骷髅城堡里带来了一些比较能干的傀儡补充人手 "主人,您真的相信他会听您的安排?" 希欧多尔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我抬起头,看到他的眼睛里带着不信任,那是一种带着敌意和悲伤的色彩 "奥古斯汀,那个份了!"我努力地转过头,瞪着他,"简直不把!" "竟然还有工夫想别的男人?看来是我不够卖力呢"他闻言吃吃地笑了起来,"不愧是凌,魅力十足衬在黑丝绒上的东西再明显不过,就是魂晶! "这是"我微笑道,听特雷默的意思,他该不会是想把我杀了好让魂晶再认一次主吧,"不过曾外祖父留下的记录里耶提到了一点,它是我们威弗尔的东西,所以我猜这也是特雷默哥哥无法使用它的一个原因吧 "不管怎样,魂晶拿回来了总是好事"我如实回答道" "哦那么我可以请问一下曼娅殿下您这么做的理由吗?"奥古斯汀的微笑和语气道很自然,果然是经验丰富的人了他安排了族里的侯爵和伯爵轮流巡视,霍华德带人在入口附近布了一个警戒阵,虽然是一次性的,但一旦发现圣力,领地里的三大城堡都能立刻知晓;希欧多尔被我扔到了罗伊那里接受魔鬼训练,而我则一头钻在曾外祖父的笔记里研究魂晶瞬间,消息传遍血界,各个入口处一道道结界张开,每个血族手边的事都放下了,等待着亲王的命令和召唤,一双双眼睛里都露出了嗜血的色泽,血族不容许这样的耻辱,更何况是来自我们不共戴天的敌人" 梅耶拉推开门向我报告道,我正疑惑着区区两千不到的人能对特雷默有什么威胁时,霍华德回来了,身影还未完全显现,声音已经传入了每个人耳里体内力量还有许多,但我的意识已经有些无法集中,输给魂晶的力量开始有些断断续续,而我很清楚这个样子会使我更加劳累,这与长跑中跑跑停停会更累的道理是一样的梅耶拉给我拿来了一杯血,我慢慢喝着,没多久罗伊回来报告了而且在美国的时候他已经被教会捉住过一次,虽然我知道他那时没有发挥出真正的力量,但这次的敌人也与美国教会不可同日而语阿" "嗯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LV Elimination 奥古斯汀! 我猛然站起,见了我的动作的希欧多尔和梅耶拉也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挡住了我的去路" "没什么可是的,希欧,"我看了眼他,"你也一起来好了,梅耶拉留在城堡里,这里就交给你了喂,你们给我醒醒!" "可是我真的觉得不公平,后来拯救了我的是黑暗中的他们,圣经里也教育我们要知恩图报对不对?所以我才选择了这里,好不容易才有了安宁的生活,却又被破坏了虚空剑与长剑撞上,圣力和黑暗力量抵消着,当虚空剑消失时,他的长剑上的光芒也已经减弱了许多" 罗伊对我的意思心领神会,立刻指挥了一队贵族对那些愚蠢的圣骑士们开始攻击然而令我没想到的是,这样威力强大的攻击竟然并未对他们造成多大的伤害,盾牌放下,那些圣骑士们竟然几乎毫发无损,隐约地可以看到盾和铠甲的表面泛着一层珠光白色 怎么回事?刚刚我的攻击的确奏效了,为什么他们的却终于在干掉了第六个想袭击独自一人的我的圣骑士后,我找到了目标" "他足足愣了三秒钟,接着猛地把我推开达德利和巴托里的战斗还在继续,不过似乎也已经接近尾声了,特雷默那么聪明的人肯定能够发现其中的秘密,更何况他们达德利也还有一名纯血 魂晶的结界还没消失,我也懒得收回,直接回到了卧室" 奥古斯汀的话让我觉得很有道理,但同时我也疑惑着,即使他真的放下架子来向我求助,我也没有义务一定要帮助他,我完全可以以威弗尔自身也难保的理由拒绝他 "如果特雷默殿下魄刃是一把短剑,剑柄上雕着朴素的花纹,而剑身像银水晶一样通体闪亮,要是霍华德在,一定能立刻指出这又是由哪种魔矿石所制成的吧 "这里就是增幅阵的中央,威弗尔殿下请把魂晶放置上去一股黑色笼罩住了他的手,排斥着他的靠近,接着一道黑色的光射向了我的手,一个黑色的模样怪异的戒指扣上了我的中指,像是荆棘的模样,中央有个不规则的圆形,黑色的光华像液体一样在其中流淌着,看起来有些像一个灵魂谁 "呀,你醒了那么凌,我再给你去拿些吃的,还是这个面包好吗?还是你想吃些别的什么?" "我想要 "想要什么?别难为情,我们家开餐馆的呢,厨房就在二楼,要什么都有我把她扶回到椅子上,好一会儿,她才清醒过来" "嗯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是个吸血鬼,但既然这是事实,那么我只有想尽办法使自己活下去,在不暴露自己身份的条件下,无论用什么办法也要活下去 男人走近了,我把有些乱的长发抚了抚,一步步走出小巷,抬起头 "对,去感谢主赐给我们美好的生活" 教堂里朱蒂的家不远,步行十五分钟左右也许吧!"朱蒂歪着头,"所以世界上才有那么多宗教吧!" 我点点头,算是接受了她关于上帝的观点科学家们不断向人们证明神不存在的同时,这些宗教却并没有消失,甚至没有衰败的迹象 * * * 指尖轻轻碰触到了漆黑的门上,冰冷刺骨的感觉蹿入我的体内 推开一扇门,前方等待我的又是另一扇那不是我认识的任何一种文字,但在我看到它的时候,嘴唇却不由自主地动了陛下是谁 他抬起头,桔色的眼睛里相继闪过轻蔑和惶恐 "嗬,胆子倒不小,也不打听打听我莱斯在这魔界中是何角色!"那男子似乎被我的动作惹怒了,原本天蓝色的眼睛忽然变成了墨蓝,一团蓝色的闪电在他的长指甲间滚动着,"今晚我要定你了,不过看来得先把你的爪子和牙拔拔干净金色的眼睛在周围一扫,很快便锁定在了罪魁祸首身上 "怕在伊甸园里引诱夏娃的蛇被认为是撒旦的化身,这么说撒旦几乎是与这个世界一起诞生的?昨晚在那扇门扉上看到的文字,"黑暗是光明之子",意思是有了光明才有黑暗,有了耶和华才有了撒旦? 有魔界,是不是说也有天使居住的天堂?这个世界的真相究竟是怎样的我的主人,撒旦主人啊,来了!" 从厨房里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维,我连忙小跑到窗口处,将热腾腾的三明治送到郎格先生的桌前"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从解下的围兜里掏出一条墨绿色的丝带,"妈妈把它放在我的衣橱里了,不过我并没有这种颜色的丝带,所以我想也许是原先你身上的来,我帮你扎上去看看那个人 眼前不知不觉地模糊了,泪水没有缘由地夺眶而出在完全沉入睡梦前,嘴也许是动过,也许发出过几个音,也许说过什么,可是我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有枕边有些冰凉,那是我的泪,我的思念抱我 "陛下在卧房里等您" 黑发金眸的主人侧卧在一张可以躺下几十人的床榻上,几个眉清目秀的少年正伺候着他,还有几个已经失去了意识倒在一边呼之欲出的那个名字是不过我问的是谁更吸引你,而并不是你们是否能与我相提并论"他的手伸入了我的领子,在我的肩头打着转,"这是极品鲜血,还加入了媚药,特别用来对付你这样的小蝙蝠,看皮肤已经快变成美丽的粉红色了乖乖回去吧,你的小宠物大概也等得急了最令人注目的地方是,它的脖子上竟然戴了一只一厘米左右长的十字架」 "难道你只吸我的血?"我不禁问道,一边却很习惯般地把食指伸给它,"是不是我以前把你宠坏了?" 「主人我是在亲王们的众目睽睽之下消失的,然而至今没有亲王坐镇的威弗尔家族却没有受到丝毫威胁,地位反而提升了不少,很多血族都明白要是没有我的结界,血界迟早会变成灰烬,所以现在很多人都在期盼着赶紧找到我 「奥古斯汀大人都快急疯了,要不是罗伊大人、霍华德大人还有几个别族的亲王一起劝阻,奥古斯汀大人肯定会拼命闯出来找主人 "陛下在大厅 "瑞!撒旦主人我怎么可以背叛他,即使是撒旦主人的命令,我也不愿背叛他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IX Edification "撒旦,我回来了" 他移动到了床缘向少年伸出手,少年叹了口气,解下外袍,顺从地坐到全裸的撒旦怀里,听凭撒旦用无比优雅的动作将他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下,直到一丝不挂" 撒旦纯金色的眼睛笑眯眯地对着我,我不禁又一阵发寒,不由自主地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怎么,又在想我那儿子了?"德修尔呵呵笑着,一眼看穿了我的思念,"奥古斯汀也真是捡了个宝那也许是瑞弄错了,你千万不要计较" 「凌 「凌!这世上要是有比你更恶劣的主人我就不叫洛奇!」 "嘻嘻,谁叫你正好是我这个恶劣的主人的宠物狼教廷的大本营在梵蒂冈,这是人人皆知的,而这个城市离意大利很近,但即使这样,我也不可能只身闯到梵蒂冈去 陌生的电话号码立刻被转接到了秘书小姐那里,我报上了凌?威弗尔的名字后,很快电话那头出现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紧张什么,既然知道那就更加好办了我"她走了进来,"明天陪我去做礼拜哦 "不,我是凌现在的监护人的朋友,因为他现在还有些事,要晚几天才能来,所以委托我先照看一下凌,这里还有委托书" "可是也不是我想失踪的"斯蒂芬也喝了口水,"幸好我有这个特质,所以奥古斯汀才说服了佩伊殿下让我经由他们的入口处来" "就连我这个高中都没毕业的孩子也知道用红外可以从远处测量温度,更何况教廷!不过用唯物主义的科技武装起来的教廷,听起来都觉得是讽刺 斯蒂芬在教堂附近租了房子,晚饭后经常会来步行十分钟路程的金色蔷薇,名曰来看看我有没有给安特斯夫妇添麻烦,实则来和我商量接下去的行动 算算日子也已经过了三天了,奥古斯汀很快就会找来的念头使得我的思念空前膨胀,有人曾说过在希望就在眼前的时候,人的忍耐力往往是最差的,这一点看来真的没错再度睁开眼窗外阳光已经灿烂,未待眼睛适应了光线,我却首先慌张地去确认奥古斯汀的存在,直到感觉到腰间那双手臂才放下了心"我小心翼翼地只把头扭过去,"我梦到你又消失了,害得我快吓死了 "那是" "嗯,他现在 奥古斯汀抱着我去浴室冲了冲,接着把我放在沙发上,自己利索地穿起衣服来,边穿还边用带着色彩的眼神打量着我的裸体"奥古斯汀以反客为主的方式结束了这个吻后,终于严肃了起来,"再不去就真的麻烦了"斯蒂芬替我们把跑了题的谈话拉回正轨上,接着便和奥古斯汀一起消失了 我下了楼,看到奥古斯汀的时候假装十分激动,一下子扑到他怀里但讽刺的是,解除魂晶封印,成为撒旦主人的地上代行人时意外的冲击使我在失去记忆的情况下却开始对人类有了一些好感"奥古斯汀说道,接着看向了我,"凌" "放心,我们向来追求公平,所以他们救了你,你这么做也并没有什么不妥当至于你的疑问,或许你可以去问问" "嗯身为血族的一大便利就是去哪里都十分容易,虽然欧洲离美国隔了大西洋,但对于我们来说这距离也不过是一瞬间" "啊,你还记得!"我嘟了嘟嘴,"都说了那是意外,意外!" "好吧,就算是意外,不过真亏了那次意外才让希欧多尔对你那样穷追猛打"宝贝儿,看来我们得稍微打扫一下,我可不想晚上无处可睡,我还想听你仔细说说这一个月里的事" 我的手松开了,又重新窝到他怀里,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语末带上了哭腔,好像看到了丈夫和旧情人在一起而受委屈的小女人一样 "小傻瓜" "那个侯爵难道是要奥古斯汀做男宠吗过了几年,父亲过世了,他在安慰我的同时告诉我,他准备让我继承他的爵位和所有财产我当时愤怒极了,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弟弟看到这情形,也不顾究竟谁对谁错,便与我扭打了起来 "高兴什么!早知道父亲还好好活着,我那几百年的消沉都算什么?!"奥古斯汀皱着眉,满脸想骂人的样子,"还浪费了我不少眼宝贝儿,知道吗,你是第二个知道我过去的人去年没有来,很抱歉,因为那时我还没想起来曾经发生的事,我以为成为了血族是没资格来见你们的,但现在我都想起来了,我已经是亲王了,有权威有力量的亲王,还有爱我的伴侣,所以你们放心吧" 我蹲下,抚摸着墓碑上的字,这块整齐的石碑在这里已经算得上高档货了,上面能称为墓志铭的只有"FOREVER"一个词,下面刻着爸爸和外祖母的名字以及生辰,最后还有一行浅浅的刻痕,歪歪扭扭地拼着妈妈的名字拿走夹板,我的手指触到了类似塑料袋的东西,拉出来,塑料袋里装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在新的墓碑前也放上了一束百合但他也向我索要了报酬,我的那名后代将永生永世成为撒旦主人的仆人,在灵魂形成之时便会打上属于撒旦主人的烙印,永远无法忤逆撒旦主人如果说他之前听说曾外祖父还活着时是咬牙切齿的话,那现在就是气急败坏了 "有这样当父亲的吗!" "心情不知不觉地已经晴朗起来了,先前的忧伤就像从没发生过一样,这才是奥古斯汀的目的吧" 原本迷迷糊糊坐在床上的我一下子清醒了,打开电话的免提,把在厨房热牛奶的奥古斯汀叫了回来拉拢娜拉也是这个原因,虽然她的圣力被你的瑞评价为难吃,但她毕竟是罕见的天生圣力"我哭丧着脸,"好吧,就算船到桥头自然直吧,你告诉她我会想办法的 「圣力!」发现美餐的瑞欢快地叫着,迫不及待地就想飞去 "什么人!站住!"黄金骑士果然比圣骑士有用些,凭着血雾结界散发的血腥味发现了我们的靠近,拔出剑,护在那个大十字之前 -------------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HREE 第9章 章节字数:11914 更新时间:07-02-22 21:49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VIII Effusiveness 当我和奥古斯汀回到金蝙蝠城堡的时候,门口已经排了两列迎接我们的贵族我露出一贯的带着天真的笑容,用戴着魂晶戒指的右手向他们挥了挥手,几个伯爵已经感动得热泪盈眶,不断地念着"撒旦保佑"哦,亲爱的凌,你要明白我是多么希望有幸再次与你同床共枕,要是旁边没个搅局的家伙就更萨德的位子上正式换了新人,我很期待陪同基斯新亲王出席会议的会是那个朗斯,可惜他似乎还没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爬到这个地位教廷与我们血族的争斗不是一天两天了,按理来说,应当是我们血族的力量更为强大,可是现在却是我们退居在这片狭隘的空间之中 "如果特雷默哥哥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特雷默依旧很怀疑我,但谅他思前想后也想不出什么别的答案,况且血帝这样的位子对于充满野心的他有着太大的吸引力"特雷默很自然地看向我,好似事先我和他商量过一样,把话题转交给了我 至于我放弃血帝的理由,这再简单不过了,在一个众人都信仰神,而且神真实存在的世界里,有谁能比神的亲命神官有更大的权力的呢? "那么就这几天举行一个简短的仪式吧"我说道,向后瞄了奥古斯汀一眼,心里已经乐开了怀"各位殿下还有什么别的事吗,如果没有那 头脑中的意识终于跟上了,但身体还是先行了一步我注定是撒旦主人的仆人,这其中的缘由我已经知晓,但即使这样,我也无法克服对于撒旦主人的恐惧,这恐惧反而成了一种天生的东西,使得我连去寻找克服它的方法的念头都渐渐淡化,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害怕的根源恐怕已经深入到了遗传基因中一般" 我看着他的金眸,的确,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消失了,我第一次感觉到面前的是和我一样的生物,当然身为黑暗之主的他与我这样一个血族肯定是有不同的,但这种不同却已经没有羔羊和狮子之间那样悬殊他是我的主人,但仅此而已,就像希欧多尔是我的仆人,不也经常拿我开玩笑? "撒旦主人撒旦主人对我是无所不知的,所以我也无法隐瞒心中的疑惑,否则受到的惩罚也许是我无法承受的"撒旦手指的动作开始让我喘气,身体的反应不断打搅着我的思维,暗因光而存在,却不会因光而消亡,这是因为 ---------------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HREE 第10章 章节字数:10396 更新时间:07-02-22 21:50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XII Errancy 醒来时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身边暖暖的感觉让我不由自主地把头和身体凑过去,直到耳边出现了充满邪意的低笑,让我猛地发觉身边的不是奥古斯汀,意识才顿时清醒 "早上好,我的德尔,在久别的血界里睡得怎样?"撒旦果然先关心他宠爱的情人,搂着他的肩索要了一个早安吻 "好吧,"我又可怜地眨巴两下眼睛,"那我还是什么都不解释了" "我看" 曾外祖父走在最前,带着我们进了威弗尔厅的主厅,径直便坐到了悠闲的撒旦身边撒旦手上停着一只鹰鹫,它朝我肩上的瑞瞧了一眼,把我的瑞吓得直缩头之后又傲慢地回过头去,从撒旦手中跳到了曾外祖父臂上,那正是我之前见过的那只有着金银妖瞳的鹰鹫" 我更加迷惑了,难道娜拉在出生时就被撒旦主人见过?但是她不是携带圣力出生的吗?怎么会跟撒旦主人有关联"曾外祖父出声了,不过我怎么可能跟她是双生子?她的生日是圣诞节吧,而我并不是啊"娜拉顿了顿,接着第一次主动抬起了头,黑色的眸子里流露出一种决心,""奥古斯汀坐到了床边,俯下身从我露出被子的肩头开始一点点往下吻,"你再做出这种猫一样可爱的动作我可要忍不住了" 我呻吟了一下,应该说奥古斯汀的嘴唇和舌头让我觉得很舒服,我扭了扭身子,完全趴在枕头上,当一个东西碰到了我的臀部时,我自然而然地分开了腿,微微翘起屁股,可是等来的却是一记清脆的拍击声 "起来了,宝贝儿" "没错,宝贝儿,而且说不定很快就有机会了" "真是个偷懒的好借口,宝贝儿" "所以此刻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我兴致大好地决定把桌上剩下的那堆文件扔给罗伊他们,和奥古斯汀两人溜达到了花园里享受美好的午后时光 "一来我这次不是突然消失,二来特雷默不畏惧我也该忌惮撒旦主人,更何况曾外祖父还活着的事大家都知道了,除非他决定结束他永恒的生命,否则我想他不敢耍什么诡计 我带上了瑞,还有洛奇随身没有什么行李,打着蜜月旗号的我们带着两只宠物便出发了,第一站定在了朱蒂家所在的法国小城市 "凌,你这些天过得好吗?我想死你了,打你手机又老是接不通,害我以为你出事了"我乐呵呵地说道,"而且我还想喝你的番茄汁"斯蒂芬顿了顿,"不如明天如何?下了班我来找你们"奥古斯汀说道"斯蒂芬补充道」 "也好,"我想了想,看着指尖流出来的血,自己都有些口渴了,"奥古斯汀,斯蒂芬,我们去城郊,顺便找点吃的 "洛奇,有没有闻到什么?"我放开了男孩,再次张开隐身结界,并示意奥古斯汀和斯蒂芬都消去身上的气息,最大程度地让洛奇发挥它的嗅觉特长」十几秒后,面向南方的洛奇开口了,「那个气息很奇怪"斯蒂芬看了看地上,摇醒那个已经吓晕过去的女孩,对着她的眼睛施展了魅惑术让她忘记我们的出现"我回头接着命令还隐身着的洛奇,想起它上次误入梵蒂冈的事,又加了一句,"曾外祖父还活着,你也见过了,就别再去想那些过去的事" "简直就是人类小说里的吸血鬼典型 "这是前几天送到这儿的,曾经找过我们麻烦的米瑞克尔实验所似乎又在干些见不得人的事,如果他们还在锲而不舍地寻找不老不死的药物,你们不觉得这个低级吸血鬼很可能就与他们有关系吗?" "您的意思是这是个被当做实验品的人类吗?"罗伊问道 "很有可能,"希欧多尔说道,"那些不优雅的人类为了长生不老什么事都做得出偏向你的气息" "哦,我亲爱的主人,你忠诚的仆人当然无法超越你的智慧,罗伊这只冰冻蝙蝠竟然敢揣测你的意思,哦,这实在是太大不敬了" " "啊!我亲爱的凌,你不能" "的确出乎意料要是那时候我早点去救你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瞬移到的地点就在米兰东郊,离前天看到那恶心的一幕的街角很近 "这个人的声带完好,我们可以打听到更多的东西,而且还不知道被他咬过的人是否也会变成他的同类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XIX Explication "希欧多尔,霍华德!" 走在金蝙蝠城堡的大厅里,我犹豫了下还是叫出了声 "我在想,中国有个成语叫自相矛盾,撒旦主人真的会把两样自相矛盾的魔器放在血界吗?" "嗯?你说魄刃?" "嗯"我端起杯子,看着杯子里自己的倒影,忽然脑海中掠过了一句话是相信房间里的这些比我年长几十倍几百倍的亲王、公爵们心中的种族尊严只可能比我更加强烈,他们绝不可能允许这种东西毁坏我们的引以为豪的贵族风范,更加不可能允许这种东西威胁到我们在生物链中的生存" 我露出一个天真的微笑,"别这么说嘛,早就想请特雷默哥哥来做客了,要不要我带哥哥四处参观一下?" "不用了,我们还是开门见山吧 "我凌?威弗尔对着黑暗的统治者、我的主人撒旦发誓,我将给与第一任血帝特雷默?达德利以血帝应获得的尊重,不妨碍他使用统治血族的权力,不做出陷害、诽谤等损坏他名誉之事,并永远放弃向他提出血帝挑战的权利,以此誓言代表我的诚心,希望与特雷默?达德利结为盟友共同使血族重新踏上人界的土地对了,我昨天做了些中国的点心,特雷默哥哥要不要尝尝?" "好啊,顺便你应该让我听听你的那些具体打算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我从他身后搂上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只是去告诉他们一些真相,希望回来的时候这堆文件已经不会妨碍我们的夜生活了 奥古斯汀叹了口气,"我真是个失败的血族,又得帮着自己的孩子收拾烂摊子,又得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伴侣到处勾引人" 他们狐疑警惕地打量着我,我连忙伸出双手给他们看,"我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没带,真的只是想找负责的哥哥,就我一个人,奥古斯汀没有一起来" 两个圣骑士小声议论起来,"奥古斯汀就事那个前两次和这个男孩一起出现的那个金眸的"我噘起嘴,眨了两下眼睛,"大哥哥把他找来好不好?" 黄金骑士沉着眉想了会儿,唤来一个圣骑士,让他去把总队长叫来" 他没有立刻被我挑衅起来,不过在上下考量了我很久,又对身边的黄金骑士吩咐了几句之后带我到了一个单独的帐篷里"我依旧微笑着,忽略帐篷外面走动的人类气息以及头上的瑞发出的有圣力的欢叫声,"意大利被怪物袭击了,总队长哥哥该不会还不知道吧,梵蒂冈可就在意大利里哦" "唉,每个人都是这个反应,就不能有些新意吗?"我叹着气,金黄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他回去把我的这个意思告诉你们拉格朗,相信哥哥这个圣殿骑士的话一定有些分量的"我又亲了他一下,"快点去哦,那些低级吸血鬼是真的会传染的,去晚了万一连梵蒂冈也被传染到就麻烦了施加在圣殿骑士身上的魅惑术在我离开后就会解除了,他不会记得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的话却会在他脑海里留下痕迹,变成他自己的想法 "米兰东郊一百多公里的地方有个隐蔽的研究所,这是在俄罗斯的一个族人送来的消息,虽然不一定正确,但你们可以去看看"奥古斯汀在隐身遮音结界中说着,"从哪儿进去?" "当然从正门堂堂正正地进去咯一阵拨弄后,锁芯被弄坏了,门开了,不过刺耳的警报声也随即响起" 我掏掏耳朵转过头,拉拉奥古斯汀,很快一股压迫感从身边传来,扩散出结界,立刻让那几条服从本能的狗感到了危险而闭上了嘴"奥古斯汀无奈地吻了吻我的头顶,"我们走吧,往人最少的地方去,那里应该会存放最重要的东西" 按照从美国大片里积累下来的经验,这种研究所的机密东西应该深藏在几扇电子门之后,有严密的监视系统保护着今天的做不成了,刚才所里响了警报,可是到现在还没找到可疑的人 "想回去么?"我的嘴贴近了他的耳朵,"告诉你哦,里面的人已经都死了,正盼望着你也加入他们呢如果奥古斯汀的血都被做成这样的标本,那该有多少数量! "不会全部被做成标本的,他们应该会留很多保存着"我抿抿嘴,接着咧开笑着,"很久没好好玩过了,我正不爽着呢不一会儿,终于把刚才的事当成幻觉准备重新开始工作的理查叫起来了那是什么东西!" 他的叫声引起了屋子里所有人的注意,已经被吓过一回的理查脸色惨白,不停地转身想寻找那个东西"我的笑声在这种时刻无疑加剧了恐怖的气氛,"大哥哥们一个也逃不过哦,一个也逃不过,嘻嘻嘻" "你"我换了个坐姿开始解衬衫纽扣,"那边怎么样?" "找到了十几个实验人类,一半已经起了变化,我让斯蒂芬带回血界去了,另外的放走了" "哦?"我支撑起上半身把头凑过去,"斯蒂芬,这种教廷的内部网站你也上得去?" "呵呵,别忘了我现在可是莱特神父" "" "那可是有十组人,你又不去帮他有几组人遇到过教廷的搜寻队,他们似乎是用装着圣力的东西来探测,所以应该会比我们找到的更多" "可是现在瓦尔伦已经下台了,我们也没利用价值了,如果拉格朗有那么点头脑的话就会立刻对我们展开行动来稳固他的地位" "嗡--" 突如其来的一阵鸣声打断了我的听觉,低沉得像贯穿了我的左右耳,然而一直钻入我的头脑深处,敲打着我的心脏一般"咬我,希欧!坚持住,我就不信魄刃的封印解不开!" 希欧多尔急促地喘着气,两颗尖锐的犬牙猛地刺进了我的脖子,新鲜而蕴藏着力量的血液使得他已经顾不得优雅和绅士,拼命地吮吸着补充自己的力量两人长得很像,简直双胞胎一样,只是衣着和气质上稍有不同,一个活泼另一个稳重我凌?威弗尔请你们恢复本体,降临血界!" 两名魔物少年向我低头行礼,接着身体变得透明" 我点点头,大概是罗伊把奥古斯汀叫去看看希欧多尔的情况的" 浴室是直接和卧室相连的,没有我和奥古斯汀的允许谁也不准进我们的卧室,因此在这只属于两人的世界里,我向来没有带着衣服进浴室的习惯在浴缸里泡了会儿,把身体擦干回到卧室时奥古斯汀已经回来了」 魂晶戒指霎时变成了一团黑雾,像有生命一样从我手指间绕开,盘到我的肩上,变成了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黑发少年啊!你干什么!" 索尔突然叫起来,只见奥古斯汀用食指和拇指拎着他的翅膀把他提了起来,像观察动物一样从各个角度瞧了一遍 "主人?一个男宠也能成为主人?哈哈,你们这些吸血鬼真是无耻淫荡的东西!" "我想我需要纠正你的用词,"罗伊一脸冰冷,"第一,我们是血族,不要用那种低级的名词称呼我们 "你 他蜷倒在地上,但痛苦并未持续很久几分钟后,他可以透过气了,再过十几分钟,他已经可以从地上爬起来了" "没问题,我亲爱的凌" 特雷默的回信来得出乎意料地快,我正觉得奇怪像他那种深思熟虑的人应该不会草率地对待这么件大事,拆开信却发现信的内容与我期待的完全不同,只有最后的附笔部分提到了对于魄刃封印的解决感到欣慰,不过这显然是在事后加上去的" 我倏地睁大了眼睛,"你是说这里的黄金骑士可能是冒充的?" "我们看到他们的铠甲是金黄的就以为是黄金骑士,可是事实并不一定是这样斯蒂芬就更加不可能得到这种内部情报了,那么" 我略略思考了一下,"的确是个办法,可是人选呢?幼仔几乎没有能力,这种几乎等于去送死的事" "殷宇阳!"我猛地醒悟过来反正当初特雷默是把他送给了我任我处置的,如果真的死了,两个家族都不会有损失,我们反倒可以用教廷杀害血族幼仔的理由再给他们添一条罪我不想"殷宇阳的眼瞳一下子空洞了,跌坐到了地上,"是殿下给与了我新的生命"奥古斯汀皱起眉严词道 "亲王伴侣他果然经不起我的挑衅,同样发起了誓,"我宇阳?殷?达德利以灵魂发誓,前往人界获取教廷处置低级吸血鬼情报,若有违约,天打雷劈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XXVIII Elusiveness 我和特雷默选了午夜将殷宇阳送出血界,血帝和地上代行人同时给一个幼仔送行,我想殷宇阳也该知足了王权和神权的合作当然是件令人欣喜的事,但仅仅这样却并不足够,我迫切地需要从血界外来的消息,而就在这个时候,殷宇阳被教廷的抓捕队遇上了 "并不是很蹊跷,因为我告诉过他们奥古斯汀的名字,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记住了"奥古斯汀把信纸重新折起,"看来他似乎并不完全相信那个结界和大十字的破坏是出自我之手"我挽着奥古斯汀的手臂,甜甜地笑着 "嗯?宝贝儿你认识他?"奥古斯汀俨然一副主人的样子,斜低着头看着我 "晚上好,奥古斯汀先生,以及 "奥古斯汀,那个枢机主教怎么还没来?" "想睡觉了,宝贝儿?"奥古斯汀微微一勾嘴角,随即用凌厉的目光朝圣殿骑士一瞥,那圣殿骑士赶紧又派了个人联络" "哼,真是拙劣的拖延法洗了澡舒舒服服地躺在柔软地被褥里,我们开始计划明天晚上之前的行程" "唔" 「我想她应该可以,我离开时把门口的几个士兵引开了入座后不久,一个身披厚重衣袍的中年男子进入了房间,那正是拉格朗 "晚上好视线转向我,他接着问道,"那么这位是?" "凌?方?威弗尔,我的情人" "我不是,"我笑吟吟地看着拉格朗那张一点也不英俊的脸,"枢机主教觉得一个刚适应阳光没多久的小血族能够拥有爵位吗?" 拉格朗对我的话不怎么相信,而我只是展露着无害的笑容"奥古斯汀的眼睛里,金色的波纹忽明忽暗,为那对绿宝石增添了三分妖异,七分威慑 "那么就请公爵阁下在这里好好休息 "别试图逃跑,否则后果我可不负责深吸一口气,舒缓了一下四肢,我咬破指尖张开一道血雾结界,随后是一道隐身遮音结界"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四处漂浮着,根据瑞的反应,房间的墙壁上都带着圣力,房间外的前后左右大概还有强大的圣物支撑圣十字束缚,不仅能对除我以外的血族造成伤害,还一并把我们的瞬移法术禁锢住了圣骑士和黄金骑士的盾上依旧有那种可以将黑暗力量转换的东西,仅仅依靠希欧多尔一人迟早会使他力量虚脱,而且这样的消磨战对族人并不多的威弗尔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血帝殿下那边的情况如何?报告他我们需要别族的援助黑色虽然没有减弱,但白色却源源不断地在补充着,特雷默看着战局,同样也在考虑是不是给威弗尔支援的问题 特雷默俊俏的眉头皱起,急速而不失风度地站起,环视了一圈,"很不巧,凌不在,所有只能由我们难道这个房间里还有别人?什么人可以用隐身瞒过六位亲王的眼睛?! "什么人?!" "嘻嘻说不出究竟哪里不一样,只是给人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拉格朗枢机主教,原来教廷的礼节里不包括进屋前要敲门么?"奥古斯汀带着不悦看着他,他瞄了瞄姿势暧昧的我和奥古斯汀,不屑地哼了口气 "枢机主教是指我们为什么安然无恙么?"奥古斯汀嘴角向上一扬,慢慢扣上衣扣,接过我从地上捡起的外套拍拍穿上,"枢机主教是低估了我这个公爵的能力吧不过结界中的我们丝毫也不担心,结界破了一层便再加一层,这种简易结界即使在这里圣力强烈的地方也不会耗去多少力量,他们人类的体力怎么可能胜得过我们两个的黑暗力,何况我们的杀手锏已经派了出去,瑞现在说不定已经找到圣十字束缚的四个圣物之一了 索尔得意地振振翅膀,飞向我的右手,身体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后,恢复了戒指的模样套在了我的中指上" "青辉石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奥古斯汀接着问自从接受初拥那天起他就再也没在白天离开过房间,他对阳光的反应很强烈,强烈到连这么厚的乌云仍旧不能将阳光对他的伤害减至零可是那种沉浸入其中的痛快感却令他战栗,他终于变成一个彻底的吸血鬼了吗 "这么怕圣力就是证据,还狡辩什么!" "不,我不是自己是恶魔 甘甜的血液流过舌尖,殷宇阳这才意识到了自己做了什么,可是嘴不停地吮吸着,喉咙不断吞咽着,本能已经一发而不可收拾殷宇阳的生死对特雷默一点意义也没有,如果他不在此之前提出要恢复成人类,也许特雷默还会依照惯例对本族子民的死表示哀悼,可是在特雷默答应他的希望时,他就已经不是达德利的族人,连正式的血族也不是,特雷默当然不会在意这样一个人物,当然我也是按照蝙蝠含糊的叙述和霍华德等人的推测,那个十字架是个类似容器的东西,转换出的升力就盛在其中,盛满后就会溢出,导致被戴上环的人痛苦" 我暗自点着头,我们和教廷的仗还没打完,这边的第三势力倒开始渔翁得利了" "莱特神父,吸" "呀--凌!" 朱蒂颤抖着指着我的身后,那些东西的速度似乎比我想象的更快,我一回头,只见两只苍白的手正向我抓来,不过在距离我还有十多公分时,两只吸血鬼的动作都忽然僵硬,接着直直地倒了下去她看起来还是很不安,脸上依旧缺乏血色"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刚才,你的那种能力朱蒂被我这邪气的笑怔住了,我从没有在她面前这样笑过 "我不会困扰,只要朱蒂不害怕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的确害怕,因为书上都说吸血鬼是魔鬼,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凌,你住在这里的时候就好像多了个弟弟一样开心,也帮了我很多,刚才也救了我,所以我觉得凌是个善良的人"我呵呵笑着拉开房门,走出一步又突然回过头,"对了,忘记说一件事了,你应该叫我哥哥,我十八岁很快巴托里亲王发出了求救信号 "让萨德族援助 "奥古斯汀!" 我乘着洛奇从空中俯冲而下,漂浮在十米左右的上空一团白色的圣力朝我正面掷来,我哼了一声,像接个棒球一样握在手里 "十字封印!"霍华德在我身后喊了出来,我退后一些靠近了他听他的解释四个人中有人头上开始冒汗,其他三人开始用眼神商量是否要收回十字封印,而看到此景的我则悠闲地在身边堆积起十数个虚空球,胁迫着他们若是一撤走封印,中央的黄金骑士立刻会被我送去见上帝我的笑变得更加灿烂了,朝他抛了个媚眼,却忽然瞬移到十字架下顶端的圣殿骑士后上空,漆夜之箭离弦几分钟后,终究还是我的漆夜之箭占了上风,一个圣殿骑士阵亡,只剩下他的铠甲证明着他曾经倒在这个地方圣殿骑士把一团团的圣力向火焰抛去,可是收效甚微,他们又把目标锁定在了我这个施术者身上,可是尽管我已经很虚弱,但提供给索尔构筑几个结界还是绰绰有余" 名叫维纳的圣殿骑士被娜拉的言语和态度惹得满脸不悦,可是才开口道出了第一个字,他的视线被后方随着娜拉而来的人马夺去了"我喃喃道,早听说教廷里有这么一支直接听命于教皇的精锐队伍了,个个的实力不下黄金骑士,更令人畏惧的是他们对命令的忠诚度,他们的出现必然伴随着教皇命令的彻底贯彻" 三个圣殿骑士互相望了一眼,再看看全副武装随时准备压制反抗的亲卫队,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剑,屈服在了神的荣耀之下我不食言 "嗯,还是去一次比较好,那个圣女似乎知道很多事 "只有圣女才知道,这个神之荣耀是一个治愈的神器,可是我不能使用玛莲娜大人应该看出来了,可是却什么也没说" 我和奥古斯汀都是第一次来到梵蒂冈,在娜拉的带路下,我们在结构复杂的建筑里左拐右转,终于来到了一个池塘边的房间" "我的伴侣,奥古斯汀?肯特公爵" "的确是这样,因为身为圣女的我没有实权,而前教皇陛下也抱病在床神志不清" "我必须提醒您,我们黑暗一族向来厌恶被别人利用,更何况是被光明的人利用 这部东西真的是我写到现在最放荡的了,以前的麒龙啊,蓝蝴蝶啊从来没有这样多的床戏情节(不管是不是在床上)--当然我是说情节,没说描写哦,我还是坚持不写正面H,呃,指下半身正戏,前戏还是会写写的 然后回答几个大人的问题威弗尔Waver是最古老的姓氏之一了,艾塞克斯、达德利这两个姓的确是有过爵位的,公爵还是侯爵还是伯爵忘了主办委员会的名单很快 确定下来,我和奥古斯汀分别为委员会主任和副主任--说穿了就是什么都管却 什么也不负责的人,我的仆人霍华德被任命为外事委员,负责邀请和接待外族- -其实就是代我跑腿的,罗伊负责组织和安排舞会--说得实在点就是打杂的, 而会场的设计和布置则交给了自称艺术修养极高的希欧多尔--又一个指手画脚 却不干实事的 "看,根本没必要戴安全帽吧 "精钢凿一把,消耗,从预算里再扣200块钱好吧 "哦,不,怎么会呢?我这不是在替你增加和我亲爱的主人在一起的私人 时间嘛 "哦,我亲爱的主人,这真是个绝好的主" 我看了看立刻打算逃跑的希欧多尔 ,又看看罗伊,脸上堆起笑容算了,至少我 已经省去一半的记忆内容了,哦,希欧,我再次为你祈祷" "最好再找几个科普人员来普及一下电器常识" 我看看星星眼的巴赫利兹男爵,望了望门口雕了一半的柱子,又看看已经 忙得不亦乐乎的奥古斯汀,对着天花板想了会儿,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然后呢?"我回头问到哦!您知道吗,这是我这一生 最大的荣幸了" "宝贝儿,你又想到什么了?" 我神秘地一笑,回到大厅把罗伊叫了出来 暗夜之族 外篇 暗夜之族 ENCORE 3 "奥古斯汀 在外廷满意地视察了一圈,吃了午餐,在内苑的花海长廊里晒了会儿太阳 ,离舞会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了,而我和奥古斯汀两个闲人也要开始准备更衣了 "不管是什么,她对服装的品味总是一流的 "曼娅小姐,那真是有劳您了,不过如果您能换个词来形容我,我想我会 更加容易接受" "威弗尔殿下难道不喜欢美丽动人这个词?可是现在我们的任务就是要把 您装扮成一位美丽动人的公主,哦呵呵呵呵--" 羽毛扇子以极优雅的路线在女王式笑声的伴奏下撩开遮住衣架的帘子,直 到那一排闪亮的衣服从我的瞳孔映上视网膜,再进一步刺激了视觉中枢告诉我那 清一色都是女式长裙时,我才恍然意识到佩伊女亲王刚才那句话中被淹没在笑声 里的最后两个字--公主! "" 5 Easter Episode IV 我学着电视里看到的公主样子,稍稍提起裙子,走到楼梯口向底下的大厅 望了一眼 我笑得更加天真无邪了,看来这么一穿根本不用什么勾引,这些人的心就 全归我了 "好一个美丽的公主这世上原来还有这么敬业的王子"野兽简明地扔下这句话 ,抬起我的下巴吻上了我的唇 "哦呵呵呵呵,年轻的王子,你想问天理何在么?天理就在我们的手里 一整夜金蝙蝠城堡都沉浸在狂热的气氛之中,包括据说后来佩伊女亲王把 我所有试穿过的衣服现场拍卖赚了一大笔外快,虽然我听到这个消息时羞恼至极 ,那三个女人要我试穿那么多次竟然是有这种打算,不过看在梅耶拉尽职地收取 到了为数不少的场地租用费和拍卖成本费的份上就算了;包括在外廷特地为我们 族准备的一间豪华休息室里,被忍无可忍的罗伊拖去这间房间的希欧多尔据说在 里面过了一个令他疯狂的夜晚,当然这部分归功于他在那场即兴舞台剧中的出色 表现,令罗伊觉得这个情人实在丢尽了他的脸;当然还包括我和奥古斯汀的卧室 ,激烈而缠绵的情事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天明,奥古斯汀才不得不依依不舍地离 开去收拾舞会留下的残局" 我迷迷糊糊地窝在被子里,两秒钟后才反应过来,而这时奥古斯汀已经大 踏步地离开了奥古斯汀,你竟然宁愿去看那些文件也不抱我,我竟然还比不上那些文件 "十天就是十天!"奥古斯汀头也不抬 我看看自己的衣着,想起来撒旦主人似乎不喜欢人界的服饰,可是不穿这个还能穿什么?总不见的直接脱得光光地躺在床上吧,万一过会儿进来个打扫卫生的我岂不是亏大了? "凌你还是别喝酒比较好"他把手里的水晶杯摇晃了一圈,随后交到了我手里,"好了,小蝙蝠,你还在顾虑什么?" 我连忙摇摇头,可是撒旦主人却装作恍然大悟一样扬起了头,"哦,我都忘了,小蝙蝠,我们还缺点观众"我眨着眼睛可爱地点着头撒旦主人" 撒旦的指甲不停地划着掐着我的左胸,随即又在我的小腹上不轻不重地打着圈,我感觉身体热了起来,呼吸也急促了起来,火热集中到了下身的一处上,可是撒旦主人却偏偏不去碰触那里嗯" 暗夜之族 外篇 暗夜之族 ENCORE 3父亲,您就不去管管他们吗?!」 "为什么要管?"曾外祖父一脸奇怪的表情 "嗯撒旦主人,那是 "奥古斯汀--"我嘟起嘴,心里加了一句"如果我被撒旦主人上了也都是你的错",然后努力地往他身边挪,挪,趁他不备一下子拉开了他的衬衫红红紫紫的一片映入眼帘,我乐开怀了"我舒服地吟了一声" "不准!" "那抱我就像他清楚我的身体一样,我也十分了解他的身体,很快他的欲望已经忍耐不住,而面前就是一具再诱人不过的少年胴体,遵照本能的血族公爵奥古斯汀最终还是屈服在了这男人的本能之下" "不管!你什么时候找回来我们什么时候继续!" "" 「呵我扭了扭身子,继续窝在他的怀里,通常这样奥古斯汀就知道我准备赖床了,然后他会吻一下我的额头,宠溺地对我说,宝贝儿,继续睡吧随后我就能躲过一劫,即使是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也总比在现场被算账来得好 "该起来了,宝贝儿"希欧多尔现在的笑容绝对是披着燕尾服的恶魔,一边说一边又靠近了过来,而我也像同级磁铁相斥一样继续向后面那个怀抱里靠虽然两个都是英俊潇洒的帅哥,奥古斯汀看起来更霸道一些,希欧多尔看起来更加优雅一些,但被一双深邃美丽的绿眼睛和一双迷人漂亮的蓝眼睛同时盯着,还都一丝不挂地躺在同一个被窝里,这怎么都让我这个冷血生物觉得今天好冷 "这个归你了,给我离开这条被子,立刻,马上!" 奥古斯汀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一把扯过被子被希欧多尔盖着的部分严严实实地把我裹得像只结茧的蚕宝宝" "凌!这到底怎么回事!" "哇--"我被奥古斯汀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魂不附体,接着我开始摇头,两眼中开始蓄水,可怜巴巴地蹭到他身边,"我" "啊--?"我脱口而出" 奥古斯汀,都是我害得你受了被压的屈辱 "   “你叫什么?”   猛听得这柔软甚至带上点诱惑气息的女声,君写意还没有反应过来,嘴就已经自动代劳了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问题   君写意身子微微紧绷了起来,下意识戒备——没错,这个女子身上,虽然没有散发出任何杀气,可他就是能确定,刚才那一瞬间,如果要下手,她绝对不会停顿哪怕一刹那   难道是因为睡太久所以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突然,君写意心中猛地一震,知道为什么这个字会如此耳熟了   他倒是剩下了不少金子拣回了这条命这一点他观察了很多天,这个女子,走路的时候的确从来没有触过地这样的细节,完全能说明至少她的内功,已至臻境了”   “但是你可以”伶舟薰举步往前走了两步,扬起了纤细的手腕,金丝瞬间便像活了一样自她的腕上散了开来,在空中快速地画出了一个金色的符号   “云烟,看着这里,别让不相干的人进来了”扔下一句吩咐,伶舟薰的身影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云袖将手中的一张小纸条递给伶舟薰,低声道这药圃是她最宝贝的地方,曾经有几个入谷的病人擅自入内弄坏了她的草药,她当场就把那几人给砍断了四肢扔进了出云阵--保证他们连骨头都不会剩下半根,同时宣布和那几家有任何关系的人永远也不用想请动出云谷做任何事情--于是让那几个名门望族纷纷众叛亲离最后家破人亡”云袖的身影走了过来,躬了躬身,轻声唤道   “嗯不过看来你是早有准备了”伶舟薰抬眸看向席宸砜,微微眯眼,声音中带上一抹几不可闻的不悦,“因为可能在你还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毁了我的宝贝药草   他笑起来的时候很洒脱,眉眼之间有一种宠溺的味道,身上似乎也绽放出耀眼的光华来雍惠帝嫌自己太老而寿命不够长,又嫌太子老得太快,同时嫌你太年轻”   从天下人眼中最简单的表象中,她理出了最根本的原因这个女人…太过聪明,如果是敌人…留不得”席宸砜轮廓分明的俊脸上浮现一抹笑容--那是真正意义上的笑容,“我娘亲很聪明,她什么都知道,但她从来不会对我的想法作任何干扰   再后来,她们又发现了一点,她们的任务说是保护伶舟薰,其中只是护卫这出云谷的绝对安全而已   伶舟薰挑了挑眉,微微颔首,转身走开了”   “恐怕…”云袖的话说了一半,然后就锁了声,拧了会眉才继续道,“既然他这么说了,我相信他说的是真的既然云袖这么说了,自然就是有安排了,她当然不用再继续操心”   “既然我有求于她,就不会做出什么不合规矩的事情来   “哦?”君写意停下了脚步,转过脸来,半眯起眸子,看向云袖,“出云谷的侍女,都是这个性格,难道都是你们谷主调教出来的?”   “谷主是我们出云谷的领袖,也是众人最尊敬的人而一旦被抓住弱点,就必败无疑了”看清了对方的脸,云袖答道”伶舟薰轻声笑了,银箸挑剔地搅动着一碗粥,道,“那么,如果我答应了,要搬去什么地方住?”   “帝都”君写意眼眸一暗,吐出了两个字   “哦?”伶舟薰饶有兴致地抬眼看了看君写意,把手中的碗筷一放,道,“你身上刚才有杀气”伶舟薰不置可否地一笑,懒洋洋道,“这笔交易,我接下了   “谷主,处理妥当了   在伶舟薰的眉心正中,用上好的天蚕丝悬着一枚小巧的宝石,随着她的动作闪耀着不同的光彩,而那宝石的颜色,分明就是和刚才云袖落在小筑门上的锁一模一样”伶舟薰点了点头,“可以出谷了”伶舟薰将颊边一绺碎发夹到耳后,轻笑道,“不禁是冬天,出云谷一年四季都是这个样子的   [第一卷:抢亲]   “她有过什么吩咐么?”君写意走到马车旁,看了眼安安静静的马车,问身旁的马夫”马夫不卑不亢地朝君写意行了礼,然后才开口道”君写意低笑,抬手流连上伶舟薰白嫩的面颊,暧昧地滑动,“不否认?”   “我来得及否认么?”伶舟薰眨了眨眼睛,这次多抬起了一只手,指间夹着一支玄铁制成的箭一定出事了   “薰,一听说你要出嫁的消息,我马上就赶来了   “云袖知错,请谷主惩罚   “这一次,你能背着我把我出嫁的事情告诉别人,下一次,你也能背着我把我的命卖给别人”   “仇漠邪,还没轮到你说话”伶舟薰转眼看了看仇漠邪,轻笑一声,“别想抢惩罚,你也逃不了你的”仇漠邪扬起了唇角,命令一下,一半的人都停了下来”   “仇漠邪,别在我面前教训我的人   “我说,你们两个斗鸡呢?”伶舟薰负起了手,想了一会,转身扬了扬手,让云袖牵过来一匹马,利落地翻身上马,懒洋洋地睨了君写意,“不上路了?”   “薰,你真要嫁给他?”仇漠邪自树梢上掠下来,站到君写意对面,挑衅地看了他一眼,问道”君写意也不动怒,只是慢慢地说了这么一句   “还不上路?”伶舟薰再次开了口,语气平平淡淡,却已能辨出一丝不耐   “这就出发”   “你告诉我的   “所以,伶舟薰…我是这世上第二个知道你全名的人”第一个当然是她本人了”君写意轻声笑了,低眼时却看不清伶舟薰的神情,因为伶舟薰垂着脸,因而遮住了自己的表情”仇漠邪扯了扯嘴角,道,“是真夫妻还是假夫妻就没人知道了”   君写意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我没意见,你说吧   因为是伶舟薰,所以就和其他女子都不一样了”仇漠邪说的是这天下人人都知道的事情,所以表情也很漫不经心,“我只是想问,你和这顾家是不是应该有什么关系?”   [第一卷:顾家]   伶舟薰扬了扬眉,十指交叉了起来,玩味地看着君写意,饶有兴致地等待着他回话”君写意摸了摸眉毛,淡淡答道,“不过外人不知道而已   “自然有人会处理”仇漠邪哼了一声,表情很是不屑,“他跟我没得比”外面那人继续道”这回君写意非常干脆,只给了两个字   “因为我让你下车   “能让一个平常从不变色的人失态到这个地步,我很惊讶”   “我的确知道一些你的事情”   “可是刚才仇漠邪问我的时候,你的表情很感兴趣”伶舟薰站起了身,来回走了两步,突地朝君写意一笑,“不要扯开去,我们不在说这件事情伶舟薰很喜欢笑着揭别人的伤疤不然,那姓颜的老头才没死那么快”伶舟薰轻应了一声,朝仇漠邪走去,走了两步,又似是想起了什么地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两眼云袖,道,“领完罚了?”   “是,谷主”云袖垂首,应道”仇漠邪不用回头,就知道走过来的人是谁这个世上,不会有人比他更熟悉她的脚步声了”   “我现在是有夫君的人”仇漠邪脸上的表情更加不屑,“你愿意嫁他都不愿意嫁我”伶舟薰伸手将一绺碎发夹到耳后,目光扫到君写意的目光,朝他一笑,才对仇漠邪道   “不爱”凤浅幽白了伶舟薰一眼,几步走到伶舟薰面前,以指为尺,快速地量好了所有的尺码,笑了一笑,道,“全部吻合,不必担心了”伶舟薰懒洋洋靠到君写意怀里,再打了个哈欠,软软道   君写意笑了笑,扶着伶舟薰就近坐到了床边,朝凤浅幽摆手示意,“她早上的脾气都不太好,说说而已,再醒就好了”   “最后一个问题,你认为自己很爱笑么?”凤浅幽摸了摸下巴,问道”   “那么我认为,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太爱笑了   “薰?”君写意垂下了眼,轻唤怀中人儿的名字,“该用早膳了   “不多,一些认识的人而已”君写意解释着,似乎是明白伶舟薰为什么会这么理解--九洲二字确实是太大气了一点,“而是颜凌歌   君写意几个字就把热情的小二给打发走了,然后才开口道,“心情很好?”   “因为可以看热闹”   颜琢卿的嘴角快速地向上弯了一下,虽然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伶舟薰却多少感觉到了一点不以为然   “谷主,我要求医”颜琢卿的表情微微正了一些,不过还是有点玩世不恭”伶舟薰根本不上当,睨了颜琢卿一眼,答道   伶舟薰看了眼男子嘴角的冷笑和一脸的乖张,也微微笑了,应道,“应该是了”   “希望你所说的大礼能让我满意   微微一怔--是君写意,因为已经完全习惯君写意身上的味道,她在察觉到君写意靠近的时候,身体已经没有任何要闪躲的意识了   “一件事”   “好,我赌你一年之内无法根治颜凌歌的绝症“薰呢?”   云袖闻言抬头,正好对上仇漠邪的眸子,稍作沉默,轻声答道,“谷主回房了”君写意接过了伶舟薰的问题,挥手示意云袖和云襟退下,走进了房中”伶舟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你觉得我现在像舒服的样子?”   “那么…你有心事?”君写意将伶舟薰扶至贵妃椅上,轻声追问,“好像在隐瞒些什么”   伶舟薰满意地点头,“这次你说对了意识到这一点,伶舟薰马上就察觉到了危机感”   “好久不见了,薰”伶舟薰停顿了一会,一扬手,一点金光闪过,那粒小小的才发芽的野草就到了她手心,“四皇子莫不是太想见我了,所以翻墙进来的吧?”   “这点你说对了现在,第二条也通过了,你可以说说看请我办的事是什么了”   “所以,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做?”席宸砜放轻了声音,这一刻的伶舟薰有种睿智的美,就算不计较她的外表,也让人转不开眼,更让他不敢打断她的思考”席宸砜倒是没有要走的意思,朝着君写意看去,嘴里意有所指地道   “好好好,是我不对   “告辞第一个条件,你符合;至于第二个…”   “我明天就会派人送过来”   借着颜琢卿手上的力量站稳身子,伶舟薰甩了甩头,待到眼前恢复清明,才按着发涨的太阳穴抬起了脸,朝颜琢卿淡淡一笑,“老毛病,见笑”颜琢卿轻叹了一声,眸色变得深远而悠长,“她很聪明,很坚强”   “她本来应该活不了这么久的”   闻言,颜琢卿似乎有些惊讶,不敢置信地看了伶舟薰一会,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稍作思忖,才开了口,“你没有这样的感觉么?”   伶舟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扳着手指细数了一回,“你愿意为了妹妹做任何事,写意愿意为他死去的兄弟做任何事,席宸砜愿意为他的妹妹和娘亲做任何事,邪…愿意为我做任何事”   颜琢卿的眼底又掠过惊讶,多了一点了然因为她根本没有在乎的东西啊,没有任何在乎的东西,命又有什么可在乎的?   想明白了,他开口道,“薰,你在这个世界上,有牵挂么?”   伶舟薰支起了下巴,似乎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一般地思考了很久,才慢吞吞答道,“我的药草”颜琢卿点头,眸子凝住伶舟薰认真思考的绝美小脸--难怪初见她,他就觉得她身上少了点什么东西,原来…是缺了人的那份生气”自然明白她在笑什么,仇漠邪眉一竖,瞪着伶舟薰道   “除了你接下两笔交易以外   君写意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道,“睡吧,天快亮了”眉心一蹙,仇漠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溢出冰冷浓重的杀气”   “想也是”   “他们也不会想知道的”走近了内阁,伶舟薰突然轻轻皱了皱眉,低斥了一句   “此水名为剪烛,可延年益寿,增强体魄,天下只有出云谷有,至于其他人,别说见过了,就是听过的也没几个”   这么名贵?颜琢卿轻拧了拧眉--在出云谷都如此难得到的东西,只怕价格是要在天价之上了   看着伶舟薰手指轻轻拈了一拈的动作,云袖马上便明白了她的意思,足尖一点,身子已和伶舟薰同时到了床前,从袖中取出了一副银针   如果身上没有一副崭新的银针,就是把全天下的宝藏都搬到她面前,她也不会用针灸没想到伶舟薰的计算居然到了这个地步颜琢卿望着那抹淡泊的身影远去,拧起了眉,但很快他的眉又舒开了如果不是因为伤到了元气,伶舟薰不会把自己的气息全数敛起来   “的确受了点伤”   “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如何么?”仇漠邪似是倒抽了一口气,抑制住了大部分的怒气,才开口道,“明明受不起,为什么还要去做?”   “人人都说,天下没有我医不了的病不是么?”伶舟薰淡淡笑了,所以既然颜琢卿找上门来了,她也接下了这笔生意,就非医好不可”   [第一卷:大礼]   “已经是天价了,再翻倍剑阁就破产了”伶舟薰的背影很平静,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如果放在人和人之间,这应该就是人们常说的爱了吧这些他都知道,但知道和做到完全是两回事就算伶舟薰不懂什么是爱情,他也非要教到她懂为止   再者,如果君写意连伶舟薰受伤都发现不了,那么就连做伶舟薰契约丈夫的资格都没有   “发生什么事了?”君写意的声音突然自背后响了起来,“为什么把气息都敛起来?”   伶舟薰暗自拧眉——太不小心了,连君写意靠近都没有察觉到刚才我甚至没发现你的存在   一般为了长时间保存草药,都会将其晒干,虽然药效差了,但也没人介意,所以伶舟薰在辨出这几味就算是出云谷也不见得有的草药时,就已经认为一定是干货想着,君写意淡淡笑了,足尖轻点便行云流水地退出了小院,不打扰伶舟薰的专心致志”   “我的确知道   “嗯?”他低声应她,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心情因为她在怀中还变好了许多”君写意点头,语气有些讽刺   “如果你已经认为我是你的了,我还能说什么?”伶舟薰轻笑了一声,转开了脸去,“写意,做人,可别太自负了那么,我有什么理由要怀疑自己的实力?”君写意终于在和伶舟薰的口舌之争中扳回一局,“不是自负,只是我想做的事情,都要做到”伶舟薰挑眉笑了,在和君写意有了夫妻之名之后,她见到的更多是那个温润如华玉的君写意,而这样张扬的模样,是已经许久不见了,久得她都有些忘记了,自己的夫君,也是个出色如斯的男子   伶舟薰眼珠一转,似乎也有些困惑了——有些习惯君写意的吻了   “怎么说呢…”伶舟薰偏了偏头,稍作思忖,答道,“你可以认为我其实什么都知道,但又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邪现在很痛苦”   “或许你以后都会明白而且,或许还有阻止我的机会”君写意点了点头,“如果你愿意听的话…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我很想找一个人把事情给说出来”   “最好的人选就在这里”伶舟薰偏了偏头,背影轻飘飘地扔过来一句话   [第一卷:理由]   “仇漠邪”君写意眸光一闪,他的眼眸深处快速地划过了两道银光,在银光出现的瞬间,他身上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那种叫做情感的东西   没有异常   但是也幸好,这两个人是君写意和伶舟薰,不然,这戏还真是演不下去了”君写意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但他后来的确把我当儿子关爱”   “我已经发过誓不再回那个地方”   君写意的瞳孔缩成了一个小点”伶舟薰转头看着君写意,淡淡笑了笑,“你动了回顾家的念头”君写意眉拧紧了一分,凝着伶舟薰的笑靥,慢慢地舒开了眉心,复道,“我不会去,不想去   “薰?”顾小七低呼一声,再次看向伶舟薰时,目光里已经只余敬佩和些微的害怕,“出云谷谷主薰?”   “真是麻烦啊,好象人人都只知道我有一个出云谷一样,想到我就会提起出云谷”   “小七儿,你带薰去吧”   “你不去,我就不救她这一次……”   说着,伶舟薰手腕一翻,亮出了一块雕刻繁杂的玉牌,放到了顾小七的手中,“这一枚破天令,就能让我稍稍给点特权”   “正事?”顾小七轻拧了眉,看了君写意一眼,没发现什么端倪,只好继续把目光放回伶舟薰身上,“何谓正事?”   “既然到了顾家,正事当然就是顾家的事”伶舟薰说着,好整以暇地负起了手,半眯起了眼睛,凝着君写意的脸,“因为你必须报仇“我记得你说,你会支持四皇子   伶舟薰不置可否地偏了偏头,道,“但人想得到些什么,就必须有失去些什么的准备   这下,刚才急匆匆取了家令回来躲在一旁想看好戏的顾小七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君写意和伶舟薰,哪一个不是当世顶尖的高手?顾小七自以为轻手轻脚,其实动静早就被二人发现,只是都没有揭穿而已最多……就是觉得心里突然有些不大舒服而已”   伶舟薰抬头看了一眼仇漠邪,没有接他的话,但也依稀猜到一点,想了想,转过脸去懒得理会   才走出十几步远,伶舟薰的步子就稍微顿了一顿,然后开口道,“邪,如果你要跟着我去,就别偷偷摸摸的   “我只是想看看你能不能发现我而已”伶舟薰接过仇漠邪的话,有些无奈,“你似乎不喜欢我身边的所有人”   仇漠邪沉默了一下,发现伶舟薰说得没错,于是坦然应道,“的确,我希望你身边只有我一个人想必,他就是好戏的主角了   [第一卷:钟情]   就在这时,一抹人影——正是颜琢卿,从外面快速地掠了进来,直接从伶舟薰身边越了过去,冲到了床边,才回头朝伶舟薰歉意地一笑,然后马上转头小心得扶起了床上的女子,柔声询问,“凌歌,感觉好点了么?”   “好多了”   “的确,看一个平常素来很会伪装自己的人突然间表情这么丰富……”仇漠邪低声笑了,看了伶舟薰一眼,“是件很有趣的事情这样的一个男子,站在淡然的伶舟薰身边,居然有种说不出来的相称感——就好象阴阳虽是两极,却又是这世上最契合的两物   “写意的确就是顾家的二少爷”   这话说得亦真亦假”伶舟薰摸了摸眉毛,表情很平淡,“但我是薰,不会在乎那些世俗之事,我站在个人立场帮助席尘砜,在这同时,我也可以以我个人的名义为颜凌歌治病”   听到伶舟薰带着笑意的后半句话,颜琢卿只觉得心头一跳,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刚才伶舟薰朝着他的一笑——他敢说,不管是见过多少美人的人,看到那一笑,都会惊艳!   话说回来,刚才说话的时候,伶舟薰似乎颇有些心不在焉的味道呢”仇漠邪这一次答得很快,笑容有些自嘲”伶舟薰眨了眨眼,答道,“虽然我也不知道原因”   这倒是实话了”   “不管是什么,有改变就够了   凝眉想了想,仇漠邪抬眼看了看天——已经是灰蒙蒙了   她知昨夜是伶舟薰和仇漠邪一年一度的酒聚,只是没想到伶舟薰居然一整晚都没有回来,这就有些希奇了——伶舟薰的身子不好,睡眠不能少,吃的东西也要十万分的注意,一整晚不睡,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还不是动心…但是,对于伶舟薰来说,开窍就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剑神君写意,果然名不虚传”君写意的手中并无剑,但细看,却能发现,他整个的人都围绕着一种凛冽锋利的气息,庞大的力量瞬间就可以把入侵其中的事物给绞成粉末”仇漠邪的嘴角弯了起来,笑得多少有些自负,“但我没有办法放弃,我没有办法离开她,没有办法忘记她,没有办法不爱她直到昨天…我突然觉得我或许有希望了”君写意张口打断了才要说话的仇漠邪,道,“我听说你喝了一整夜酒还没有睡觉”   “别担心   勾了勾唇,君写意摸摸眉毛,走了出去,想来五个时辰…等伶舟薰起床的时候,时间也够到用晚膳的时候了”   “瘦些不好么?”伶舟薰没有避开席宸砜的手,而是懒懒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抬眼看席宸砜,道,“你明天应该就要回帝都了”   “我不是在胡闹”伶舟薰白了席宸砜一眼,道,“我从来不做失败的事情,所以你不能让我失败   伶舟薰的动作微微顿了一顿,然后淡淡道,“云袖,愣着干什么,把东西端过来”伶舟薰偏了偏头,好整以暇地瞅着君写意,表情七分捉弄三分兴味,“不过我的确是没有对他动心就是了”君写意被伶舟薰问得怔了一怔,马上便反应过来答道”   “你在他碰你的时候没有避开”君写意转开了目光,似乎早就知道伶舟薰会给出这样的答案席宸砜来找你干什么?”   “你不是都听见了么?”伶舟薰百无聊赖地转了转眼珠,道,“过来看看我而已   “如果他对我动心?”伶舟薰想了想,摇头简单地答道,“他的目的不是这个”   [第一卷:波动]   “你给了他希望   “写意…”伶舟薰的手指流畅地敲着自己的下巴,淡淡道,“那么你呢?你对我,又有什么感觉?我觉得…不太对劲呢”   伶舟薰眨了眨眼,看着君写意的脸,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仇公子,我记得您说过,只要是谷主的吩咐,不管是什么,您都会去做到”   “不然,你有办法?”仇漠邪摸了摸眉毛,不以为然道,“要是我们有办法,就不必站在门口了”仇漠邪的手指轻扣了扣门,冷笑道,“我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薰这么强   他席宸砜从来就不会害怕什么事情,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只要有东西挡在面前,只要是阻碍了他的东西…都必须清除,因为没有人能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偶尔会下雨”   *   待君写意和伶舟薰下了马车走进王府时,却听得里面传出一道甜腻的女声,似是在撒娇,“四哥你就帮人家一回嘛~”   伶舟薰嘴角向上弯了一下,似乎对里面的情况有点期待,“碰到熟人了   “我以为,我会进宫再见到她   席宸砜的表情丝毫不为所动,“不行,你知道我现在的境况,你不适合住在这里,而我更不适合与你有任何联系   席宸砜轻拧起了眉——倒不见得是因为席晚歌对于君写意的好感,而是因为她对伶舟薰的不敬”伶舟薰把玩着君写意修长的手指,勾唇淡淡一笑,“我不允许有别人也这么叫他,因为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好啊,那你杀了我啊   席宸砜挡在了席晚歌身前伶舟薰似乎…很在乎席宸砜的想法”   这个人…根本不把杀人当回事啊但是伶舟薰居然因为席宸砜而受伤…这不可原谅他自己还尚未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席宸砜继续不紧不慢地道,“她倒也不是个省事的主”伶舟薰摸了摸鼻子,表情有些无赖地答道,“在这期间,其他人别想染指你”想着,君写意颔首,应道怎么?”席晚歌轻轻挑了挑眉,看着李总管道   “还不快上去拦住她?”李总管急得脸都皱了起来--出云谷谷主哪是那么好请的?如果她不愿意,没人能把她怎么样”席晚歌看着李总管转回来,脸上的表情很古怪,“据我所知,她受伤了   待席晚歌匆匆行至御书房门前时,李总管正惨白着一张脸往外走,头也没抬地撞上了没来得及避开的席晚歌“你一条命,你以为她会在意?”   席晚歌慌神了--的确,伶舟薰不会在意,就算她在伶舟薰面前自刎,伶舟薰也不会有任何反应”君写意沉默了半晌才回答”   “这是交易”   “为什么?”几不可见地挑眉,君写意问道   刚刚才行至园门口,才要跨进去,云袖就察觉到面前浮起了一层冰蓝色的屏障,看起来很是柔软,指尖碰到的感觉也是温水般,但她却知道--非当世顶尖高手,无人有把握破除伶舟薰的这重屏障想着,云袖的眸子快速地转了几转,打定主意后就站在了园口”   “可是谷主,您的身子恐怕也熬不下去了”   君写意慢慢地眯起了眼,眼底神色莫测”   “是么?”君写意终于兴味地扬起了眉,笑了,“我问什么你便答什么?薰还真是大方啊”   “是”云袖转了转眸子,道,“谷主说,君公子是个很矛盾的人”   “矛盾?”君写意挑起了眉--难道伶舟薰真有那么厉害,居然看出了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云袖颔首,淡淡然道,“谷主说,‘写意其实很想变得什么都不在乎,大约是因为不想让自己在乎的东西受伤害,但是他的心太软了,所以根本做不到但是君写意还是很容易就能在心底勾勒出伶舟薰说这话时的表情样子   “第二次呢?”相比之下,其实他更想听听相处久了之后,伶舟薰对他的看法有什么转变   “嗯?”不见云袖答话,君写意发现了蹊跷,不动声色地追问了一句”轻拧起了眉,云袖低声回绝是啊,伶舟薰以一己之力,轻描淡写地成为第一杀手,根本不是那么好解释的事情”云袖不冷不热地顶了君写意一句,继续道,“日子再久些,君公子应该就能看到了,谷主用的是蓝色的火焰   云袖本想阻止,却在看向伶舟薰时看到了伶舟薰几不可见的摇头,遂停手,想了想,点足便消失了轻叹了口气,伶舟薰这才睁开了一只眼,往旁边看了看,对上一双泛着怒意的眸子   “所以我也就--”君写意摸了摸鼻子,道,“人之常情嘛”君写意干脆地应了,正等着伶舟薰继续说下一句话的时候,却发现伶舟薰已经没了动静   轻手轻脚地把伶舟薰抱起,君写意的目光看向房内--唯一的一张床被仇漠邪占了,剩下的就像刚刚被千军万马踏过去一样,桌椅全部一片狼籍,更别说找个可以让伶舟薰躺下的地方了”席宸砜行至园口,舒了眉,想起了那天伶舟薰惊艳的笑,会心地勾起了唇角   席宸砜皱眉想了想,轻轻地跺了跺脚   “你怎么看?”惠雍帝居高临下地看着席宸砜,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要说是你,的确也是很让人相信的”敛起了脸上乖张的笑容,席宸砜朝着伶舟薰道   “你明知道不可以”   那倒是时间久得几乎君写意都要以为她已经睡着的时候,才幽幽地出了声,“因为龙舌除了能治我的宿疾之外,还能救回现在的邪”   他估计仇漠邪会被伶舟薰气死伶舟薰喟了一声,伸手环住君写意的脖颈,脸偎了上去,“写意,好冷”   伶舟薰的话里向来不会带太多情绪,就算是这么一句本该带些撒娇味道的话,也被简化得很淡然   “现在还有夫妻关系,”伶舟薰转头合上了眼,道,“不是么?”   可他就是不喜欢她把事情描述得这么一清二楚,不带任何情感,因为他自己做不到   *   颜凌歌凭窗而立,手中把玩着一朵白色的鸢尾,抬眸眺望窗外,不觉叹了口气   实在看不下去的落雪忍不住道,“二小姐,用不用落雪去请大公子?”   微微一怔,颜凌歌笑着摇头,“胡说,现在哥哥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难怪两人关系那么好   按了按眉角,颜琢卿挑唇笑了,“凌歌,别逃避,你明明听懂了的”   颜凌歌沉默了一下,再次笑开,伸手梳了梳额前的碎发,声音也笑然,“是啊,那样的女子,不爱也难呢”有些无奈地笑着,颜琢卿摸了摸鼻子,“说实在的,你的身子还不适宜多想那些事情啊”锋芒有些露出来了   说实在的,这段时间,他也是几乎忙得没有时间睡觉了啊   没有办法,君写意只能和伶舟薰同睡一张床,每天环抱着她的时候,才能感觉到她的身子逐渐变得暖起来”   “多长?”君写意把玩着伶舟薰颊边的一小缕头发,漫不经心地问道   “你说会一直陪着我是真的么?”伶舟薰垂眼问道,“就算我要去地狱?”   “是,我会陪你到地狱的尽头无论哪里,只要你想去”俯身贴近伶舟薰的脸,君写意柔声道   “因为我…其实很任性啊”伶舟薰灿烂地笑起来,刚刚才被君写意夹到耳后的碎发落了下来,稀疏地遮住了她的左眼,跟随着主人的笑声一起颤了起来,深蓝色眼眸里是释然的笑意,灿得晃了人的眼,刺了人的心尖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她把这件事想明白那确实不假,她是能把死了的人弄活”一旁的云袖忍不住开口了,“仇公子的伤势已经稳定,您不必担心得去一趟皇宫啊   好似一抹云,淡淡地从眼前走了过去   但是对他而言,就算在皇位上再坐几十年,又怎么会够?时间太少了,根本不够满足他的野心   只不过,想杀她…得看他有没有那个命帝王之道中有一条,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在一个二十五岁的女子面前,他绝对不想表现出自己沉不住气的样子   伶舟薰动了,她走向席宸砜,然后取走他手边的一壶茶,另一只手拿过一只小巧的茶杯,接着转身走向惠雍帝,将茶杯放在了他面前”以尾指触了触杯中平静的水面,伶舟薰轻声地笑了,笑声锋利而无情,“所以只有喝这茶的人中毒了”惠雍帝慢慢开了口   伶舟薰歪头,看着惠雍帝道,“中毒是自然的   伶舟薰又笑了凡是医者,必定也同时具有杀人的天赋,更何况,她本身就是顶尖的杀手   “我会留下药方,每日药浴”伶舟薰走到一旁的桌前,动作很自然地取过文房四宝,铺开一张纸,淡淡道,“另外,不管你在哪里,必须点上安神香”伶舟薰负手,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算不上顾虑,只是她来到这里的消息一传出去,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来找她?无关紧要的人,如果嫌烦就处理掉”   正想朝它伸出手去时,伶舟薰的手顿了下来,淡淡开口,“什么事?”   “是…九公主的侍女来了,说是九公主的宠物丢了,好像往这边跑来了”   女官的身子微微地抖了一下,对于伶舟薰完全没有把席晚歌放在眼里的行为也不敢指责”   *   “薰,睡着了么?”耳旁听得有人似笑非笑的声音,并且正在慢慢靠近,伶舟薰睁开了左眼,看了来人一眼,又合上了眼,继续假寐”   “那有什么好生气的?”伶舟薰说话的语速很慢,慢得连听的人都忍不住要昏昏欲睡起来,“我有托云袖转告他”   “是么?”抿唇微笑,席宸砜转开话题,“我刚才替惠雍帝去办事情了就算是这样…席宸砜,你也别指望在我助你成功之后,还会留下来帮你”   “对了”席宸砜曲指叩了叩额头,笑了起来,“你说的安神香,究竟是什么?”   在听到伶舟薰强调这香只有惠雍帝一人能用的时候,席宸砜就已经察觉到了——这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现在的话,大约对方已经能看到自己了吧?   身上席宸砜覆着的狐裘很暖和,旁边桌上暖炉里是她加进去的剪烛,味道很好闻,比给颜凌歌用那一种多加了一点东西,如果是熟悉的人马上就能分辨出不同”   “打扰到谷主休息,我也觉得很冒昧,但实在是有急事   “因为出云谷谷主在接交易时,除了几个规矩,还要看她心情好不好   在没有碰到任何防御的情况下,剑光顺利地穿过了伶舟薰的身体   伶舟薰的动作顿了一顿,轻笑出了声,歪了歪头,表情甚是无辜单纯,配在绝美的脸上是种致命的美丽,“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杀人”金光一闪而过,伶舟薰的声音淡然地蔓延,“我保证,我绝对不是会因为心情不好而杀人的人   伶舟薰也不介意,只是没想到席宸砜会把三皇子的遗体就这么扔在了皇宫里其二是三皇子出门时一定没有告诉别人自己去了哪里目的是什么,进这里时一定也没有让别人看到,而她一直就待在这里面没有出去过,就算有人怀疑她,也是死无对证”   “那家伙睡觉的地方?”伶舟薰的脚步顿了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过身朝另一边走去,眼底淡淡地溜过了一抹光   还没有碰到预想之中的柔软,颈边就感到了凉气,女子轻柔慵懒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怎么?当朝四皇子想趁月黑风高和天下第一杀手比比暗杀的功夫?”   被一大把银针逼着的感觉也要好过现在一根银针顶着颈部动脉的感觉”听出伶舟薰话中的话,席宸砜的眸光闪了一闪,用力吸了一口气,直到胸腔中已经填满属于伶舟薰的浓重药香,撑得心都开始隐隐地疼痛了起来,才直起了身子,和伶舟薰说起正事来,“线人说,似乎剑阁一切大小事务都是交由颜凌歌来处理的   伶舟薰似乎是轻声笑了,又道,“那么,你不该追究关于我的问题”   “可是你一个比他们全部还要重要席宸砜,你出手可真大方”席宸砜的声音有些不悦,合着的双眼很是安静,没有要睁开的预向,“我甚至连失败的结果都已想过,只是我不可能失败”伶舟薰淡笑,为席宸砜的左右矛盾,“应该也已经有想过我不可能会留在你身边吧?”   …是,他的确早有想过,以伶舟薰的性格,帮助他登基收手之后,是不可能再继续留在这里的而且有了已取得东西的帮助,去得到另一件,难道不是更容易么?   *   两天后她不想先开口,现在这种对峙,谁开口谁就先把气势输给对方了”   这个味道…似乎很讨人喜欢”颜凌歌支起了下巴,朝颜琢卿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而且,他好像真的已经完全失去争权夺利的欲望了”有些清冷的声音从房外传了过来,却是清清楚楚地让室内的人听到了,宛转的声线下有隐藏得很好的不悦,“我说过的话,不会反悔,不管你做了什么事,我说过我会治好你,就绝不会食言   伶舟薰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了颜琢卿,道,“我从宫里出来,正好经过九洲苑,就进来看看”   挑眉,盯着伶舟薰隐约露出的发梢看了一会,颜琢卿转身朝外走去,没有再提出异议”   “听说她受伤了”   听到伶舟薰若有似无飘出一个嗯字,君写意满意地笑了,轻柔地啄过伶舟薰的唇,才起身离开”   “这天下,本就没有人能与我争锋   伶舟薰的嘴角翘高了一点,“席宸砜,什么是赢?怎样才算是赢了?不是坐上惠雍帝现在的位置,你就赢了的   “我想…有些话还是先说了比较好”席宸砜轻笑,吐出一个字,“我并不这么认为   伶舟薰低笑,深蓝色的眸子里是令人信服的安定光芒,“担心什么?我说了,如果报应真的找上了她们,就把报应原样地还回去”伶舟薰抽出手,覆上了席宸砜的双眼,就像上次半夜那样,感觉到席宸砜配合地合上了眼,才继续道,“席宸砜,那样犹豫不决,不应该是你”   眨了眨眼,伶舟薰看向没有出声的君写意,道,“你怎么进来的?”   “从屋顶上面进来的   “刚才跟你在一起那女子是谁?”妇人侧脸看了看席宸砜,突兀地开口问道”话一出口,席宸砜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果然,一转头就对上了自家娘亲质问的目光伶舟薰没有性格你已经准备好迎接死亡了么?你…生无可恋了么?   “写意…怎么了?”察觉到君写意再次的沉默,伶舟薰抬手去摸他的脸,声音有些不解,“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很沉默呢,倒显得我的话很多很唠叨似的手臂无声地用力,将伶舟薰整个锢在了自己的怀中,君写意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薰,你不会死的”   “所以我才说,我们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的啊”   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我在乎起你了啊   伶舟薰朝他点了点头,道,“今天无事,我来看看颜凌歌的情况”   “没有什么异常   伶舟薰却没有发现两人之间无声的小动作,颔首道,“我怕接下来的日子会很忙,所以先来把一些必要的事情给做了   “不过,我看还是好好休息别太劳累的好   仇漠邪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伶舟薰身上,闻言脸上的笑意更甚,完全没有发现颜凌歌的脸上飞过了一抹红晕   颜琢卿把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不由轻叹一声   颜琢卿的嘴角几不可见地扬了起来,笑容是人无法察觉的苦涩——原来,他是从一开始,就出局了啊”   心口又是有些酸涩的痛,伶舟薰在这一瞬间有些愣神了   不止是想到君写意的时候   “写意   这下变起天来,不知道要多久事情才能完结啊   算了,那就再等等吧有一个人明白,那就够了但是,当我晚上回去的时候,我走出门,就感受到了迎面而来的冷风,就像刀子一样”说完这句话,连席宸砜自己都笑了起来有你陪着的话,应该会好一点吧?”   这样的话…好像有谁说过轻叹一声,伶舟薰收拢双臂抱住自己,想要压下身体不自觉的战栗   席宸砜的心微微地沉了一下薰…   二十年来,他居然还不知道她的本名小小的空间里,被伶舟薰一个人给填满了,呼吸的空隙都没有留给他”   席宸砜转了转眼,马上便明白了伶舟薰话里的意思,“那么,等他痊愈了,你的生命也就全部被他夺走了?”   “那也未必”   “这么不自信?”伶舟薰从被子里把两手伸出来,认真地掰着手指算道,“说起来,席宸砜,我们认识也有七年了(不是本人BUG绝对不是!请亲们自己猜测吧~此乃剧透啊剧透~),你就不猜测自己会是其中一人?”   “呵呵从那一瞬间,他就能意识到一点,从某种程度而言,伶舟薰并不在意他的死活   “真是忌妒啊,你为什么那么在意他呢?”   似乎是没想到席宸砜会问这样的问题,伶舟薰脸上露出了讶异的表情,但并不惊讶因为这些都是第一个…所以显得特别与众不同一些”伶舟薰摸了摸鼻子,笑道,“但那并不等同于信任啊   …   …   …   …   对视了许久,在看到席宸砜的眼神开始变得狂暴阴鸷的时候,伶舟薰的嘴角又上翘了一个极其细微的角度,姿势不变的情况下,整个人往前移了两尺,人已经在了席宸砜面前,伸手揉了揉席宸砜的头发,然后露出了一个几乎可以被称之为温柔的笑容,道,“现在啊…如果不信任,我何必帮你?”   因为看到伶舟薰擅自动用内力而微微慌了一下的席宸砜马上就被伶舟薰的下一个动作给堵得无话可说,合上了眼,表情很有些不自在   感觉到伶舟薰的手收了回去,席宸砜轻叹了口气,合上眼的表情有些自暴自弃,“…薰,你的温柔是毒药,你知道么?”   伶舟薰歪头,人已经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一切快得令人怀疑是错觉,但心口微微的疼痛和酸涨让席宸砜很笃定,那绝对不是错觉   “我不会替你解的嗯…撒娇…应该是这个词,当时写意是这么说的”   咔嘣   席宸砜觉得自己的理智彻底断线了   伶舟薰并没有察觉到席宸砜的情绪变化,认真地思考了一会,然后有些犹豫地摸着下巴开了口,“大概是,在睡不着的时候要写意抱着我睡吧”席宸砜的笑意有几分诱拐的味道,眸子一转,突然显得很柔和,“这样,你和我在一起的这几天,就像对君写意那样对我如何?”   伶舟薰眨巴一下眼睛,陷入沉默,然后缓慢地开口,“…不行   嫉妒伶舟薰那么对待君写意(摊手)   猛地回过神来,是因为唇上覆上了不属于自己的炙热气息,带着侵略的味道,趁着她失神的一瞬间就攻入腹地,大肆掠夺   写意是包容的”席宸砜收紧双臂,眸底闪过光芒,“只是我还不知道怎么说比较适合“席宸砜,不怕挽回不了么?”   “所以我才说,不试试怎么知道从出云谷出来后,你就一直这么叫我”   “不介意两边的势力对峙”顾小七停止自己蹂躏头发的动作,抬头去看君写意,面带怒色道,“颜琢卿怎么突然变阴险了?”   “小七,你还是太单纯了”君写意坐下,悠然地解释道,“你现在的对手是颜凌歌,早就不是颜琢卿了”   “的确很聪明”   “好怎么了?”   “得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而已”   君写意的动作几不可见地顿了一下,顾小七并没有察觉到,然后他才慢慢开了口,“的确这几天薰都没回家   指间的一根银针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席宸砜的眉心,上面闪着的微弱蓝光显示已经被主人抹了什么药物上去   他夜夜梦魇,是已经到了她看不下去的程度   “似乎是梦见了什么?”自语了一句,伶舟薰摸着下巴告诉自己这是一句废话,都已经梦魇了,怎么可能不梦见什么?   又靠近了一些,可以依稀地听见席宸砜似乎是在唤一个人的名字,好像又很短,于是就不断地重复着   伶舟薰的眼睛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了一些,然后直起了身来,负手凝视席宸砜,表情有些高深莫测”稍作踌躇,席宸砜摇头,眼中的神色有些迟疑”摸了摸鼻子,席宸砜讪讪道   “从理论上来说的确是可能的   “只要我没有亲口承认,那些就不是真的   ——一开始我的确是想要逃走的她不接近任何人,也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好痛”所以,还是不要太聪明吧如果席宸砜继续和她对峙下去的话,她真的会自刎呢   [第二卷:配解剪烛]   过了很久,似是自言自语般地,伶舟薰背对着席宸砜吐出了这么一句话,“如果有一天,你不再像我心中的帝王我会亲手杀了你的   管他是什么事情,在这个紧要关头…   低低冷笑了一声,仇漠邪加快了脚步,往九洲苑走去   不满地啧了一声,仇漠邪抬脚就跨过了门槛”   “颜琢卿不会做这种事情”仇漠邪摊手,(顺应读者大大们意愿地)告辞,“似乎不应该有什么话说才对   “首先,这不是真正的剪烛她实力下降的消息绝对不能传出去,否则来的杀手会更多   “看起来是有些累了”感觉到席宸砜靠近她,伶舟薰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了   “薰,你都不用睡觉的么?”有些好奇地问着,席宸砜双手支在墙上,鼻尖靠近伶舟薰的发,深吸一口气,直到肺被撑得隐隐作痛,才缓慢地呼了出来   伶舟薰在袖中的手指用力,捏碎了一颗小巧的蓝宝石,然后也轻叹了一声   平常为了不惹薰生气,这些人他从来都不带在身边七天…薰就顶不住了么?假的吧,如果说是薰犯懒了,他还比较相信一些他好想现在就去找她,好想见她,就算是看一眼也好,至少心不会像现在这样痛得难受   想要把你给绑起来,是我的错吧想要在那个淡漠的女子心里留下自己的印迹,就算是死,也不可以忘记”   “这么说,你比较希望我出去?”伶舟薰不紧不慢地问道,“如果你这么想的话,我也无所谓(--薰你黑了!!)我出去还不行?不过,薰,你是不是也应该把那件事情告诉他了?”   “我会的”咯咯笑着避开脸上有些痒的吻,伶舟薰握住君写意的手腕,“我都有听到   “在我发现自己爱上你之后,一直觉得,仇漠邪比我爱你”   “…写意…”伶舟薰被君写意两次干脆的回答给震了一下,叹息般地唤出他的名字,唇向前寻到他的,生涩地学着他以前吻她的方式回吻,“席晚歌怎么办?我很不喜欢她”   心微微地颤了一下,君写意下意识地想去看伶舟薰的表情,却发现看不到”   双手环上君写意的颈项,伶舟薰淡然的声音变得柔软而磁性起来,“我要你…抱我睡整个生活,整个脑海,整颗心…都已经被伶舟薰占据了,和他再也分割不开了”   伶舟薰脸上轻浅的笑,在君写意离开房间的瞬间消散了开去,伏下了身子,把头埋入双臂之中,像是觉得寒冷般地蜷缩起了身体   “薰醒了?”还是席宸砜先开的口,平淡无奇的问句   “嗯   明明是笑着,却是哭”出乎意料地,席宸砜应得很平静,倒是让君写意微微地吃了一惊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也会有那么恐惧的事情,恐惧得甚至几乎想逃离这里,逃离事实   “写意…”冰凉的脸颊感受到伶舟薰的手掌轻轻地贴了上来,然后柔软的唇吻上了他闭着的眼帘,声音带着笑意,“可别哭了啊”席宸砜半侧过身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脸,沉声道,“你是那么强,这世上,几乎没有人可以超过你,这是多疯狂而不可企及的事情,但你做到了   “还记得么?我说登基那一天,有话要对你说的”伶舟薰摸了摸鼻子,呵呵笑了一声,然后道,“因为现在的情势很紧张,所以除非你有完全的把握让邪在瞬间死亡,否则在他死之前,他都会继续抽取我的生命力量席宸砜拧起了眉,半晌,不甘心地道,“薰,再问一个问题我就走   原以为伶舟薰会沉默,谁知伶舟薰的反应竟然是灿烂地笑了起来   他是成了人精的人,稍微注意一点,就会发觉,似乎在这里的这些人,并不是一起的,应该是分为两边的势力,而且互相都不会给对方好脸色看”   “这么说,的确颜凌歌还没开始行动啊”简短地把消息说完,小二小心地挑起了眼角去看女子的表情,却在抬眼的瞬间僵硬了身体,觉得血液都被冰冻起来”君写意若有所思地看着仇漠邪,似笑非笑地道,“真是可惜呢,怎么就看上了你?”   仇漠邪的眉微微地挑了起来,抬眼去看右前方的君写意,眼底划过古怪的神色,“那又如何,她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缓慢地勾起一抹笑,君写意好整以暇地道,“这么说,她总算是忍不住出手了”仇漠邪没有接君写意的话,而是低声吩咐了一句,然后直起了身,道,“我跟去看看伶舟薰无奈地看了眼摊开的手掌,缓慢地收紧手指   可是,出云谷那边的事情,她实在放不下莫非是颜凌歌那边的人?   说起来,千算万算,居然忘记把出云谷给算进去,真是够糊涂了”   伶舟薰摊了摊手,似乎在这个性别有些莫辨的人面前很是轻松,“你知道我最重视的是什么,出谷是我的自己的决定,就算真的死了,也是我的选择”   “就是要让你痛,不然怎么会有教训   听到对方的问话,伶舟薰勾起了唇,第一次唤出了对面女扮男装的人的名字,“宫洺汐,你觉得现在的我会爱上一个人么?能爱上么?”   被点到了全名,宫洺汐也不恼,勾出一个轻狂的笑容,“只要你想,就一定可以这两个人之间没有隐瞒,羁绊也深得令人不敢相信   只有在宫洺汐面前,伶舟薰才偶尔会放纵一下自己,也许,即使在宫洺汐面前哭了,她也不会觉得奇怪明明是我隐瞒他们,却要怨恨他们不在身边…可是,从头到尾我都是一个人的不是么?为什么…为什么呢?没有人救我…他们都不救我…只有我一个人…”   [第二卷:公告]   某橙公告:更新暂缓,周五回复正常更新   当席宸砜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完成后续事宜从帝都出发赶往出云谷的时候,君写意和仇漠邪已经到了出云阵的阵口”扬起了嘴角,君写意淡淡地给了答案,同时也提出一个问题”   [第二卷:惊见]   眉毛扬了起来,君写意的笑里多了一分危险的味道,“我好像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呢   “墨方你个混蛋!谁让你出来的!出来也不知道收敛一下自己的气息!”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把那只燃烧着火焰的鸟给拍到地上,宫洺汐挑眉狞笑,“等事情处理完了有你好看的!”   “…”这是什么情况   眨了眨眼,宫洺汐继续往前走,道,“至于继承者,我想你是弄错了”   “…那么你和出云谷的渊源必然很深,不然没有指定薰作为谷主的权力吧”宫洺汐摸了摸下巴,笑了,然后人在一瞬间就不见了身影,只剩一抹金光的余晖闪烁了一下”仇漠邪看了云襟一眼,毫不犹豫地问道”宫洺汐看了半晌,轻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指按上了伶舟薰的眉心,“既然如此,不如就趁现在好了,事情早点解决,我也能快点离开,免得被那两个人给找到”强忍着反胃的感觉,云袖退了出去   [第二卷:缺的到来]   “…找到了谁知道运气就是这么好,让他发现了宫洺汐气息极细微的波动   想了想,缺张了口,把声音送入了阵内,让出云阵内所有人都可以听清楚,但又控制着不让有安逝听到的可能,“汐,再不出来,我不会对这里手下留情,因为你绝对有自保的能力   那狂傲的笑声传到耳朵里的时候,缺的嘴角也微微地抽搐了一下——宫洺汐对他的做法很不满”   “事实上,我无所谓呢   “也算是保住你的命了,”宫洺汐摸着下巴笑了起来,“下面打算怎么办?那两个可是一直在等你呢”伶舟薰翻身下床,拿过一边的狐裘披上身,用眼角扫过宫洺汐,淡淡道,“总之,不会像你现在那么狼狈的”   宫洺汐的笑容僵硬了一下,然后再笑的时候已经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我说小鬼,你在讽刺我吧”   缺和宫洺汐的面色同时微微地变了一下,刚要作出反应的时候,身后的空气一阵微微的波动,然后静了下来,带有笑意的男声扣住了两人的动作,“两位这么急是打算去哪里?如果是叙旧的话,不妨顺便带上我一个吧?”   *   “…都来了吗?”伶舟薰伸手拢紧了身上的狐裘,轻叹了口气,“真是有点麻烦了呢   “从你到出云谷开始,就已经全部是我算好的”伶舟薰眼底带着一抹淡然的笑意,平静地叙述,“我和席宸砜认识已经有七年,之所以在之前和他装作不认识,是为了不引起你的怀疑其实没什么了,这种事情早在一开始就已经商量好了,再走一次过场,只是让我在你面前有个进宫的理由”伶舟薰扬起一抹笑,道,“为什么会选择你呢?这件事情我和席宸砜也曾经有过不同的意见又或者是选邪的话,他手下的那股秘密势力也会很有用”他坏心地将气息喷洒在她的耳根,压低了声音,“想听到你亲口说出来”一时被仇漠邪噎得说不出话来,伶舟薰轻叹一声”明白她心中所想,君写意上前轻吻了她的额头,低笑,“但是你不用担心他”伶舟薰转过身去,上下打量席宸砜一眼,“看样子来得很急啊”瞥了一眼君写意,席宸砜抱起了手臂,“好像这里不是我该呆的地方不过,对他来说,还是这样更好一点吧”伸手覆上伶舟薰含笑的双眼,柔声道,“如果不想笑,就不用笑”   伶舟薰合上了眼,唇边的笑意并未褪去,过了许久,才幽幽地飘出一句话,“好啊旁人一听, 还当是个小娃儿的嗓音,但仔细一瞧”小宣宣递上一颗她刚 采的果子,放进优优的小嘴里”她居然还敢谈条件你也真傻,这婚事还没经过我的同意,八字都还没撇呢!你 就在烦恼这些“哪里的话,贤侄能远道而来,这是我们请都请不到的”聂寒云在卜母的招呼下就坐,含笑说”他又指着左边的位置说: “而这位是我在半途中所认识的朋友巩玉延巩贤弟”巩玉延作揖 行礼  “不知卜伯父有何相告?”既已摆脱了一干人,想必要说的话也该说了”  “那就快去快回吧!我准备一桌好酒好菜等着你  “走?上哪儿去呀!”  小宣宣丈夫金刚摸不着脑袋,但还是不敢有半点迟疑,小跑步地跟着优优往 西厢房而去”优优低垂螓首,轻移莲步 的走了出去  他已站在她身旁好—会儿了,她居然一无所觉,这可是十六年来,最为惊天 动地的一件事  聂寒云亦不服输的一仰见底  “你…”  聂寒云如鹰隼般的大眼,霎时冷峻了起来,慑人的目光狠狠的扫向她;这女 子成何体统,竟敢在他面前肆无忌惮、毫不节制的桀桀狂笑着,根本无视于她 今儿个是新嫁娘,而他是她夫君的身份  不可能的!  事情怎么会进展成这种地步?那么,她那天所看见的兰陌生男子又是谁?该 不会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就像吹气般的长壮了、也拉高了吧!  见她吓得说不出话来,他又加重语气的说:“你所见到的那个人是我的拜弟, 我劝你别打他的主意,因为我不容我聂某人的妻子做出这种事”惊慌 失措的优优显然有些语无伦次了“别忘了你现在身在聂府, 可不是让你撒野、为所欲为的地方  聂寒云轻撇了一下唇角,露出让她恨得牙痒痒的笑容,“我不想怎么样,也 没兴趣对你怎么样,只要你乖乖的待在房里,少给我出馊主意,冲着你爹的面 子,我保证还是可以让你衣食无缺的,否则…我会让你后悔莫及  一直哭泣到四更天才慢慢睡着的优优,嘤咛了一声,换了个方向又睡着了  “你说这话是在指控我吗?你可好了,舒舒服服的睡了一大觉,而我呢!被 人恶言相向了一夜后,还被冷落…”  优优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在看见小宣宣的泪影后,忍不住又淌了下来,最 后还抱着小宣宣嚎啕大哭呢!  “小姐,我真是不懂,昨晚你和新姑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两个爱哭的主 仆相拥而泣,哭得更是出其惨烈,当然,小宣宣还是哭得莫名其妙  这教他该如何收敛起自己那十几丈高的怒气火焰?  “小姐,你可别忘了,今天你可是我聂某人的妻子,我要你往右,你就绝不 能往左,懂吗?”他耸起两道浓眉,轻蔑的继续说:“再说,你砸的、丢的可 是我聂府的东西,在你动手之前,也得先想清楚这些东西的所有权是谁的”聂寒云一抹笑意浮现在眼底,他倒想瞧瞧她要怎么为自己 的话打圆场” 他用力紧钳住她的下巴,一字一字的咬着牙说出  “好,好,我们就等着你们的喜讯罗,对了,优优,我和你婆婆待会儿准备 去你娘家拜访你的父母,有什么话要我带去吗?当然,两家距离那么近,过了 这段坊间传闻禁忌的日子,你若想回去,随时可让寒云带你回去  这个聂寒云真不是个好惹的东西!  倒是“优优”两字第一次由他口中喊出,不知怎地心中感觉还满温馨的  “待会儿回房后,你可以和娘也来个”重温旧梦“,我想,没有人会干涉的  聂寒云笑而不答地道:“回房吧!待会儿我会吩咐翠儿将早点端进房去  “我也说过,除了我在你身边的时刻,你的活动范围就只有”秋千园“,难 不成你忘了,更忘了是你不愿看见我的?”  他收敛起笑意,将原有的热情也尽收了起来,现在他才知道他俩之间是容不 下“和谐与关心”,她老是不假辞色的反驳他的一切,光凭这一点,他就受不 了  “小姐…”  “好啦!你就将餐盘放下吧!”优优不耐烦的想尽早赶小宣宣走,所以,勉 强的把东西收下了  “哟!你也会关心我的死活吗?刚才我所听见的理由怎么不是这么说的?”  透过着荧荧的灿火,聂寒云这才仔细端详她的面容,原本攻心的怒火霎时了 然无踪;她瘦了,原本红润无忧的脸庞竟有着萧索的沧凉,她的狠话蛮言也只 不过是她的保护色,目的是想维持她那骄傲的自我  “你真愿意留下来帮我?可是,我知道生性独立的你,是不会待在我身边太 久的  第四章“小姐,你今天气色好了许多,这样才对嘛!吃点东西、散散步,对 身体很有好处的只见优优眉头拢一拢、小鼻子皱一皱,接着摇摇头道:“算了,他好 是他家的事,我心里是放不下他了小宣宣,我不是叫你休息吗?怎么又来了,是不是又想灌输我”聂 寒云即大好人“的伟大理论?”优优将头枕在窗棂上,眼也没抬的说  优优静静地看着他得意的嘴角、神采飞扬的眼眸,一股怨怼之气油然而生, “我当然记得有人敲门,那人不是小宣宣吗?怎么会是你!”  “小宣宣!你见鬼了吗?我来这儿已半晌了,就是没瞧见她,你会不会是生 病了?”他快步向前,一只手出其不意的放上她的额头,“没发烧啊!这就奇 怪了  优优脸上迅速飞过一道看不清的惊讶,“你愿意与我化敌为友?”  他既笃定又诚恳地点点头,“当然”  “那也就是说你愿意放我走了!”优优这才笑开了眉头”优优尚不知叫“适可而止”  说时迟那时快,一阵门扉撞开的声音,截断了优优不停叨念的小嘴  “他们俩一直是努力不懈的,放心,很快我就可以做叔叔了聂寒云,风水轮流转吧!曾几何时也轮到你求我 了,不好好捞一点回来出出气,她还叫卜优优吗?  只见她依偎在聂寒云身旁,轻声细语道:“只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可以 将演技发挥得淋漓尽致,毫无破绽可寻”  “是啊!但是,我也从不觉得你以前有啥不自由来着,就像现在,你自由了, 可是你还是没踏出”秋千园“半步,这跟从前没两样嘛!”心思憨厚的小宣宣 心直口快,却无意间在优优兴奋的情绪上泼了一盆冷水  “天地良心,姑爷一向对下人一视平等,哪会特别优惠  她的眼神转而专注地看着小宣宣,“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好像并不讨 厌他,也不恨他,只不过,那种感觉怪怪的,又说不上来”  “小姐,你有没有可能爱上姑爷了”小宣宣突然冒出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不可能的  “现在我脑中除了信心,什么都有,像一锦热腾腾的鱼翅汤,一个香喷喷的 窝窝头,还有我那轻柔可人的小抱枕  “别这样嘛!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像是个大罪人似的  “小姐,你说这是什么话,就算你不打算让我来,我还是会跟着你的,毕竟 老爷当初可是把你托付给我好好照顾伺候的”优优轻描淡写,仿若事不关己般  “看来,我们只好再”努力走路“罗!”  “谢谢你,不过,可别再叫我小姐了,一身男装还被唤成小姐,能不奇怪吗?”  “没问题  就在三个女孩儿各有所思的同时,由外头传来阵阵杂沓的脚步声,及嘈杂粗 俗的碎骂声  “哟,大当家,这儿还有别人哪!我看今晚可热闹了”优优再也看不下去了,向来娇生惯养,从不知人间 疾苦的她,怎么也想像不到世上还有这等惨无人道之事  “好家伙,你不就是扒了大当家的那个小鬼吗?”这个发现让小三得意了起 来,看样子,大当家的又要褒奖他了  “哟!想不到连你这个下人也长得挺诱人的嘛!难道你们家的男人全都是长 得这副”娘娘腔“的模样?”  语毕,他自认为幽默似的狂烈笑了起来,一双大手也不安份的往她们身上摸 过去;禁欲太久,即使是男人,他也准备照单全收了  刹那间,所有男人的目光都胶着在她的身上,优优痛心的想:她终究是逃不 过了  含着悲伤的泪,她趁着大伙都贪婪,且不轨地看着优优的空档偷偷钻了出去, 她在心中不断嘶喊着:小姐,等我回来!  一路上,她闭起眼不停地往前冲,不断巴望着下一个市镇就在眼前,可惜天 雨路滑,再加上泪雨迷蒙了她的眼,她几乎什么也没瞧见,只知卖命的向前奔 跑——***聂寒云凭着他向来训练有素的“追踪术”,很快地便找到了蛛丝 马迹,凭着这微乎其微的线索,他判断优优主仆二人并未走官道,而是绕山路 走起捷径来了  为了这个发现,他着实担心了好一阵子,一颗心都凉透了小三把这女人拖上车去,咱们就 提早回寨准备亲事  “咻!”一个东西疾射而来,但这次可不是小石子”  老实说,他早想将这贼人大卸八块了,只不过,优优放在他臂上的手不停地 暗示他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也罢,这是优优的仁慈之心,他也不好拂逆,但为何她仁慈的对象不是他呢!  “还有,放了这个小姑…小兄弟,别再为难她了  “行、行,只要放我一条生路,叫我做啥都可以  “寒云,刚才是这位小兄弟救了我  这不是他老早就知道的吗?她根本不想嫁给他,甚至因为他一味的逼迫她就 范,而导致他俩的关系更加恶劣,这些全都是他自找的  聂寒云呀聂寒云,亏你还曾自命风流,在胭脂红粉中向来所向无敌,怎奈, 你还是败在一个十六岁的小娃儿手里”小三发誓,他绝不会死心的  刘昆虽不是个聪明人,但也不笨,老早就看出小三那灼燃的恨意,于是,他 摇摇头道:“小三,省省吧!别在那儿穷献殷勤了,你有什么目的我会看不出 来?死心吧!聂寒云的来头咱们洛阳城境外方圆十里以内可说是无人不知、无 人不晓,我又何必用鸡蛋去砸石头呢!”  “您当真愿意放过那个美人儿?”小三急促的问道”  蓦地,小三的眼睛突然一亮,他狞笑道:“大当家的,我若有办法可以斗得 过姓聂的,您可愿意帮我?”  “帮你?”刘昆半信半疑的说?“不错,帮我打倒他,事后,那美人儿就 为大哥所有  刘昆显然有些被他的自信打动了,说:“我得先听听你的计划  小三轻轻扯了一下笑嘴角才道:“”醺天蜜“的确有延年益寿、永驻青春的 功效,然而,华山派掌门冷笑天也没那么笨,将它放在家中让人来与他争宝, 于是,他在着手制造研究这妙方时,故意在其中动了些手脚”小三娓娓道出 这最后之关键  “你的意思是说,除了身怀锁魂功的冷笑天,没一个人能服下醺天蜜,因为 那必死无疑?”刘昆总算开窍了  想不到刘昆却用力敲了下小三的脑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说你是不是 想报仇想疯了,你难道不知道醮天蜜乃冷笑天的宝贝,他会随意送人,尤其是 像我们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  此刻的小三却笑得很邪门,“这一点用不着大当家操心,小三认识华山派门 下的一个小徒弟,况且,我有恩于他,他会帮我的”得意忘形的小三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优优一早清醒,顿觉精神为之一振,舒爽极了  生气?他不会对她生气的,只是一直无法心平气和的面对她  太原!他当真要将她拱手送给别人?  优优泄气的坐回椅子上,面对镜中的自己,竟想不出半点主意  经过今早的冲突后,他才知道在她心中,他始终微不足道,甚至比一个丫鬟 还不如  这能怪他吗?哪个男人能在将自己心爱的女人奉送给他人的前夕,还有兴致 开玩笑,嬉闹呢?  “你这算什么答案?不要折磨我了,好吗?该认错、该陪罪的地方我全都做 了,你还要我怎么样!”伪装了一整天的“快乐小天使”,她已经够累了,偏 偏他又老爱用那模凌两可的答案来敷衍她,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她快受不了 了!母老虎发飙了!  聂寒云眯起如炽雷般火烈的眼瞅向她,很显然的,他亦动了怒气,“你是指 谁折磨谁来着,卜优优,你大可不必这么说,过了今晚,你就可以摆脱我了, 脚程快点,明晚月隐之前,咱们就可以如你所愿赶到太原了”  明天!怎么那么快?  优优摇摇头说:“不要,咱们在张家口多玩个几天再上路,好不好?”  聂寒云闻言,扬眉不可置信的说:“别把我当圣人,你知道吗?受折磨的人 是我!”  优优哭丧着脸,极为委屈的看着他,没想到才要他再陪她个几天,他竟会觉 得那么痛苦,还说是“折磨”,看来,他还真是讨厌自己,否则,他干嘛忙不 迭的想将她推销出去不过,回头想一想,自 己也有错,这一切错误不就是她一开始给他的错觉吗?而如今想挽回都来不有 及了”  “好吧!但可得早去早回”虽然她吓得瑟缩在床的一角,但依 旧语出咄咄  “别喊了,你的护花使者还没回来呢!或许他是准备丢下你不管了,刚好, 我心地善良,就把你捡去用吧!虽然你已经是被人用过的二手货  不过,聂寒云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好,那我上楼去了  聂寒云原以为他是与外人勾搭的黑店老板,但看这样子,他似乎是被人胁迫 的”  “你有这本事吗?”聂寒云还是文风不动的站在他面前”  “哈…我们会那么笨吗?她一脱离我们的手掌心,你必会立刻反守为攻,这 样一来,我们岂不是偷鸡不着蚀把米?”刘昆狡诈的大笑  “别乱来,这玩意儿可是很贵的  其实,小三说的也没错,这小小一壶“醺天蜜”,可是他用五万两银子买来 的  “你少来了,吃了毒药怎么会没事,连这个你也要骗我!告诉你,即使你为 我而死,我也不会感激你,更不会爱上你的,我心里永永远远都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巩公子“你们到底有几个条件?”聂寒云不敢面对优优的伤心、悲戚,他转 过身注视着刘昆  两人在茅屋前降落地面,优优急着上前敲门道:“有人在吗?有人在吗?”  唤了良久依然没人回答,优优随即扶起已倚在门柱上喘息的聂寒云说:“我 看是间空屋吧!不管了,先进去再说  “别扭动了,否则我会把持不住!”  聂寒云乍听优优激烈的叫声,霎时心疼的停下了动作,他不敢动,怕又再一 次伤了她”  “啪!”一阵掌风袭向刘昆的腮帮子  不过,聂寒云似乎也有些欲振乏力了,只见他脸色泛青,原本笔直的身躯已 有些动摇  无可奈何之下,聂寒云只好忍痛点上她的穴道,暂时让她不能言语、无法行 动  巩玉延闻言,也随之攀附在崖边,“你的意思是…大哥已葬身谷底?”  “我要去找他,寒云还在等着我…”她抬起水汪汪的大眼转向巩玉延,并伸 手至腰间掏出那只翡翠,递到他手里,“在我临走前,我要向你澄清一件事, 我虽然不知道寒云在给你的信中到底写了些什么?但我所想说的就只有一句, 卜优优只有一颗心,那颗心已随着寒云一同死去了…”她闭上眼,在有下一个 动作之前,却被巩玉延一掌击中肩颈部,昏睡了过去“那少爷 您…”  “我得找找看是否有入谷之径,无论大哥是生是死,我都必须要亲眼目睹才 行,倘若他还有一口气在,就算付尽我巩玉延一生心血,我也要救活他  “我活了这么一大把岁数,就是拿你这臭丫头没辙  “师父…”彩衣真有点受不了师父的一厢情愿,她急欲救他绝没有半点所谓 的男女之情,只因为数天前,他和另一位漂亮又仁慈的女孩儿一同救了她一命, 如今,她只不过是想回报罢了”  待一切就序后,老婆婆即将聂寒云身上之七十二大穴全部打通,想将体内真 气灌入他体内时,却意外发现,每到一处穴位,都深深的受阻,这种离奇的情 况,着实让她大吃一惊!  放眼天下,能抑制住她内力进行的毒素唯有一种,那就是冷笑天所炼制的 “醺天蜜”  老婆婆一向受不了别人的颐指气使,于是,就大声的吼了回去,“说就说, 你以为我怕你呀!为师的只不过是废了他的记忆罢了!”  “天哪!全都废了吗?”彩衣简直快哭出来了,若日后她遇上那位女恩人, 她该怎么面对人家?这就是报恩的手段吗??“本来可以忘的一干二净的,谁 知道在最一关头你没头没脑的大叫一声,结果,还尚余一些残缺的记忆片段沉 淀在脑海里  当他用羽扇轻轻的拂开柳叶,随着水源找寻到了出路,接着,他以极轻的脚 步慢慢向前迈进,不敢掉以轻心,因为谁也不知这条幽境小道中的最底部是不 是险境” 小宣宣好说歹说,还是将优优拖了出去  优优摇摇头,“倘若巩大哥问起,还有你可以帮我劝着,请他千万别插手, 好坏都是我卜优优的事  “优优…优优…”念得那么顺口,可是,为何对她没有丝毫的印象呢,难道 他脑子真是伤的那么严重?为什么他想不出一点点的印象呢?  父亲是谁?母亲是谁?他有兄弟姊妹吗?而让他魂牵梦系的“优优”又是谁 呢?姊妹?或是妻子?  天,他究竟要到何时才能撞出这个死胡同  “你不愿意认我?”她快哭了”老婆婆低笑着走了出来,她的话又带给优优另一种 晕眩  “悠悠知我心吗?优优”优优擦拭着眼角的泪,准备孤注一掷  可是没有,他的视线不知怎地,老是回到这个女孩儿身边打转,好似她就是 他要找的人  爱!聂寒云猛然推开她,就像她是一个烫手山芋似的”老婆婆拄着 拐杖,站在远处的谷洞外,观看着这一切  “我是冷笑天  “她已经十五了,真快,是不?”老婆婆凝望着彩衣的背影说  “为什么不告诉她你就是她的母亲?”冷笑天有股冲动想去揽住他久违的女 儿,告诉她他有多想她,还记得离别时,她还在襁褓中你为什么不像以前一样走过来, 问我记起了没?我会紧紧地抓着你,在你耳鬓告诉你我记起你了,而且只有你!  聂寒云紧紧闭上眼,他真的想起了有关优优的一切,想起那场争论不休的洞 房花烛夜,亦想起她总有蛮横不讲理、能颠倒是非黑白的能力,更想起她逃离 他时他如何的痛不欲生,以及在峡谷上他救她的那一幕,然而,除此之外,他 还是不记得其他,甚至于在回忆中的那些片段场景是哪儿他也不晓得,但他唯 一能确定的,也只想确定的就是优优的身份——她是他的新娘”她不禁自言自语着  “难道要我连舍身救你这件事也给忘了?这可不公平,我还没要求回报呢!” 聂寒云的笑意更深了,不时露出两排光洁的白牙  “咻!”一支飞箭来袭,聂寒云一个旋转,以食指及中指夹住了这支力道尚 称薄弱的飞箭直到遇见了他 终于爬到他房间门口了,唐心满酝酿下情绪,练习了下内功,镗一脚踢开卫意足的房门,“起——————床————————” 哗,好一式内功深厚的千里传音啊,可以证明唐心满千里传音练的炉火纯青的证据就是,老妈已经在楼下敲锅抗议了,而眼前的人依然睡的香甜,千里传音功如其名,果然是只能传千里不能闻于眼前啊” “抱?”磨牙的声音,“……好……”唐心满爬上床去伸出手就狠狠的抓住他的双颊捏捏捏捏捏,“抱死你!” “啊~”意足惨叫,叫完觉得不对,“你手怎么油油的照道理来说,大学教授是不会记得学生的名字,除非是得意门生或者是唐心满这样迟到迟的离谱到从来没没迟到过的 “心满同学……” 上厕所的时候 “为什么我要听你的?”、 她到现在还记得他说这句话时候的样子”他打了个呵欠,很给她面子似的唐心满很不爽的想”她忙改口,然后故做镇定的坐下,“今天的天气适合看电视” 唐心满五官挤到了一块,这根本就是拿她当职业闹钟用嘛 他就这样将她压在床上,脸埋在她的右肩窝,暖暖的气喷在她的皮肤上,她的心跳忽然就失去了控制,没来由的,有热气一直一直往脸上涌,她将头撇向左边,深深吸了两口气让自己平静” “是啊是啊 “啊~太子湾,我来啦~”唐宛如一进公园便声情并茂地放声大叫,引人群观” “……”好象也有道理哦,可是有必要这么轻松的时刻说这么深奥的话吗…… “大凡要浪费体力的事情我都没多少兴趣”意足闭上了眼,阳光洒在身上,全身软的只想睡觉唐心满哀号,社会在滴血,人民在控诉啊这么大的天下奇闻她当然不能错过啦 直到这一刻,许多的人还沉浸在他的歌声中不能自拔,如痴如醉 “笑什么笑” “笑死你!”ACUP有什么不好的,什么衣服都可以穿,走路也不会重心不稳” “看不到?”他笑出了声,“不要把你的小屁股挪的太出去,当心摔了 “真可惜,我们大概身处的不是同一个地球,我的窗户方向似乎是和你一样的,今天的月亮很宁静” 不行了,为什么她可以想到《倾城之恋》的那一段,她最喜欢的那一段,范柳原给白流苏打电话的那个夜晚,他最贴近白流苏的那个夜晚人间那么多世纪的变换,他不是对地球一直都没有变心夜凉如水心乱如麻 “看书”他单手将男生推回原处,淡淡的收回眼神,抓起笔状似认真地研究起摊在面前的教科书刚才她笑了一下”然后拿了桌上的东西就走了出去 等一下!不对!什么叫她到处乱笑?她又到哪乱笑了?这根本不是问题症结嘛!问题是,他怎么可以食言呢?她那白洗了半年的可以堆成小山那么高的碗啊…… “嘿嘿嘿嘿 “真的真的以后有什么要给他的东西可以让我传的,安全又便利,而且快速,比邮政好” “没错没错,而且象我们这么成熟理智的新时代女性,是很看清楚事实的那个男子站在树下,全身散发着掠夺的气息,这是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唐心满喝了口汤不过说起来薛傲确实长的不错,剑眉星目,身材挺拔,只是给人感觉太过锐利了”唐宛如美美的笑了笑,“那你喜不喜欢他啊,心满?” “喜欢喜欢,爱的死去活来 唐心满奇怪的拿筷子点了点他的背影:“他怎么了,老妈?” 唐宛如笑的象偷了腥的猫:“早点开窍吧,女儿”她只是天真,不是痴呆,最起码她吃的米也比他们吃的米多了(她不喜欢吃盐),看,小小一试探,这不就看出了点门路,嘿嘿,亲上加亲看来不是梦想哦唐心满这样想着,于是也用手怀上了薛傲的背,用力的抱了他一下 他终于放开了她,坚定的:“唐心满,我们交往吧!” 一句响亮的表白让几乎全场在庆祝的Z院人都静了下来看的人心潮澎湃,强强对绝总是最好看的该怎么问呢?直接问他是不是一有人对她表示兴趣就去拼篮球? “基本上,没错”他又打断了她的话,别看了眼,用咳嗽来掩饰他的不好意思”他闲适的将双手交叉垫在脑后,也不急着穿衣” “啊?买菜啊?……”她的脸听了他那句“哦”放了一下光,马上被他下一句买菜给打击的变青”他做势又要躺了下去”她马上没种的改口 两个人的手,紧紧的交握在一起 完了完了,小鹿又开始跳了 “……”她咬牙切齿” “不可能!可能是碗老妈没洗干净,我去换一个!”她试吃的时候不觉得苦啊” 是了,若是真的让他忽然情话绵绵,她也许会吓的尖叫一声就跑 “真的是很神奇 两个男士当然就没立场反驳了 于是他们又按当年的相片摆了POSE 而在他们之后,卫齐朗和唐宛如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若是真爱,纵为伊人引战祸民,以致改朝换代终不悔……   ※    ※    ※   天恩王朝洪祥八年初春  奇了,怎么今儿个这车拉得这么碍手?徒力拉着满满一车柴薪的力夫心想”停在朱门前的人抬眼看了看门匾,自言自语:“哎呀呀,从大门就可见富丽堂皇四个字啊   投掷的手闻声一顿,黑眸欲寻声音来源,才发现近在身侧”   “你是谁?”   “哟,总算有兴趣知道我是谁啦?”男子看着他,嘿嘿直笑   “你到底是谁?!又来做什么?!”被他的顾左右而言他恼到极点,少年龇牙瞪眼,怒气染红苍白双颊   “世人称我明镜先生,被叫久了也忘记自个儿叫啥,这名儿就凑合着用“杂家学派泰斗?明镜先生?”   “哟,还算你有点学问   “爹自是浑然天成、相得益彰;如果是落在诸侯将相之家--”   “我凤家代代对圣上尽忠,带不带紫气,我凤家仍旧是为圣上戍守西域的臣属,不会改变”   “你说话拐弯抹角的老毛病还是没改”明镜白了他一眼“真想再见见我那聪颖的小帅妹……   唉,只可惜天人永隔,见不着”简短一字,说得不卑不亢,有别于富家子弟的家仆   随手招来店小二”起码也要再塞一些才有点饱的感觉   “凤骁阳   怪了,现下是盛暑,他为什么觉得冷?狐疑地抬头“你笑什么?”   “乙亥年三月十六子时--”   “你怎知道我生辰?”怪了,他什么都没说,这家伙怎么知道的?   “算的“怎么算的?”好奇心重,他当下放了木箸,望着眼前男子”就算没事,他也老给自己找事做,不怕他大剌刺地继续啃美味鸡腿   “乖乖,碰上个怪人,幸好我跑得快   无神的眼惊魂未定,足以想见蒙面的纱巾底下是张多么惨白的脸,紧握在胸前的玉笛频频颤抖,表露出主人的惊恐和害怕”凤骁阳淡道,回眸俯视怀中垂首的紫衣女子   那是一双会带来灾祸的眼--思及此,她打心底浮上难掩的惧怕“有没有哪里伤着?我看看”只要她一笑,她就没气了唉,怎么自己老是栽在她的笑容里呢,真是   “为什么要告诉你!”怒气未消的季千回率先发声,浑然不觉自家主子与眼前这名男子之间的汹涌暗潮“小姐,我们走了,别理这两个登徒子”当然这话是说给两位姑娘其中之一听的   “若瞳,你该不会是--”   “是什么?”殷若瞳不解地望向好姊妹”   “没事”他百般思忖,认为事情没有这么单纯“你助我?”   “大哥,你之所以久居北都城,不会没有原因“呵,面对弑母仇人之子,你怎么能甘心相助?”   他娘死于妻妾间的斗争--也算是间接死在他娘手中--他会甘心李代桃僵,让自己落入人质的处境?   “我不甘心,但为大局着想,不得不下山”   “战神之名不过夸口,实则只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才会被--”注意到自己语气过分激动,凤怀将顿住,平复心绪后才又开口:“无论如何,百姓是无辜的,天恩王朝命数断不断,是由百姓决定,而非虚假的命数星象   ※    ※    ※   他还不该出现在这世上   牵牛织女,莫是离中   “快了   “那个……我……多谢公子搭救   “你、你笑什么?”声音里透着困窘,似乎已明白衣袍那头的男子在笑什么   “而这回是在湖畔   她的玲珑眼看透他的真面目,所以怕他”而他凤骁阳--若他的知足并非自欺欺人的佯装,而是出自真心,也不会像今日一样进退维谷”这姑娘问倒了向来自傲学识渊博的他”   不愿?“或许是,但也或许是从未有人说过”这样的对话方才也有过“为、为什么?”   “因为我--”激昂的口气在发觉她的害怕时,不自觉地缓了下来,伸手掬起她的一撮乌发,握出剔透水珠“因为我的确可怕   不为什么,只为她一句“你并不可怕”   她怕,恐惧的感觉就像初次见到他时的心惊胆战“千回……”向来温和的柔美线条凝出坚定的意志,美目望向好姊妹   再说轿上男女--那女子,如果她记得没错,应该是北武郡王的大闺女墨兰芝”季千回说得斩钉截铁   “我--”她摇头,是她自己的错,误植情种因而受创,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我也这么觉得……”   百姓私语清楚地传到殷若瞳耳里,心痛得忍不住掉泪的她却一个劲地摇头   为什么--凤显是他?   他宁可做一个被命数牵制的平凡人,也不愿做一个牵制命盘的人,动辄得咎”   邢培玠不语,被一个女人的鞭子在脸上留伤不是什么风光的事   “凤凰玉是不是在她手上?”他曾回钟宁山找,却遍寻不着,只能推想是被她捡去   “凤骁阳”   “就请墨小姐赐不知好歹的骁阳一份清静如何?”   “行   她不知道人也可以像飞禽般纵天而行,曾听千回说过轻功,但……千回从未说轻功能让人跳得这么高   好……可怕!她怕得一路上紧闭双眼,说什么都不敢睁开   他早有心仪的女子,她也无法自主终身大事,今日相见,诉过衷情便罢,再强求的话就太贪心了”   可叹的是,他明知如此,却仍陷自己入情网,无法背离自己的真心”   “是么?”松了戒心,她悄悄看他”   “真要我放?”   听出他语带双关,她进退两难,答不上话”   “我记着,找水远都记得”   “不会忘,这生都不忘”季千回搂紧她,怕她伤了自己   “失礼了,若瞳”   棒打鸳鸯!这结果会是什么?   虽然认识凤骁阳不过短短半年,但,若她季千回识人无误,那人绝非寻常人,否则不可能半年来回皇宫内苑像在自家宅院一样自在,而不被发现”   “我的命本来就是你的”见他表情一松,黑眸眯起残酷的寒意”   “凤骁阳!”   他的冷酷并未因此动摇,浑身寒气凛冽,浑厚内劲逼得三人退离数步   走啊!快走啊!   千回声音里的急促是如此真实……这是梦?抑或不是梦?   她呆了,腿也软了,数不清的身影如浪般涌来,她闪躲,随着千回躲进百官上朝的议事殿,那儿也烧着无名火,席卷雕刻龙身的巨梁,吞噬一切   不!不要啊!   她尖叫,想阻止即将发生的一切,但……来不及!她来不及啊!   沾满血的剑已不复最初的银白,穿过父皇的身子,也穿透她的心!   这是梦!是梦啊!一定是一场梦!她祈求,祈求一切只是场恶梦   “彻彻底底地亡了   慌忙勾住她纤柔的身躯扶回床榻,一滴清泪自她紧闭的眼角滑入云鬓,季千回无奈又心疼地叹息一声   最后,只有串串珠泪无声地宣泄她矛盾交击的痛苦   凤骁阳的心因为她的眼神、无言的泪流而揪紧   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将她留在身边--他做错了么?   孑然一身的寂寥,因她的陪伴而散去;忧惧被谋害的疑心,也随她天真坦率的情意而消失;他早忘了快乐是什么滋味,是若瞳为他的生命更新带来光明,教他怎么甘于与她分离,再重尝那份噬人的孤独与痛楚?   “若瞳--”事已至此,已做的事无法挽回,他无悔,只求她能永远留在他身边“我说过是你点了这把火,而我绝不允许它有熄灭的一天;我也说过就算天崩、就算地裂,对你,我凤骁阳绝不会放手,你还记得么?”   身后,因震慑而起的抽气声令他浑身发痛   她的确是在哀求,哀求一个否认的答复   “都是我……都是我的错对不对……”   瞳儿,你长得像娘,这是福是祸谁也料不准,世人说红颜祸水--娘因为这张脸遭祸,无法与心爱的人相守,但愿你不会像娘一样,重蹈娘的覆辙……   娘、娘临死前说的话是对的!   “我……我是祸水,我是灾祸……”娘没说错,像她这样的女人注定是祸水   耳边的惊呼他听不见,身下的颤抖他感受不到   “为什么哭?”第几次了?凤骁阳在心里问自己,这是第几次见她独处时落泪?   自那日他疯狂的行径过后,她就不再是天真单纯的若瞳,就好象……他的狂暴带走她的纯真无垢,让她沾染他的晦暗,她眼里不再只有对他的依恋情爱,还有更多他心知肚明的生分疏远”他看看左右”   从那日后,凤骁阳和季千回便互不理睬对方,殷若瞳是他俩之间唯一的交集,若不是因为殷若瞳不肯离开,季千回不会留在北都城”这撼动他的第一句话,他一直都记在心上   她不知道他怀疑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何事伤心“离开这里?”   “听说江南风光秀丽,我们离开这里到南方去好么?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居住,只有你和我,好么?”离开这个地方,重新开始”   “赶出去   施展轻功离去,冷焰非常不给他面子   “怎么?权势富贵尽收大哥之手,大哥还有什么事不满的?”   “北武、东州、南阳三郡开出的条件是必须立你为太子”   “哦?这话怎么说?”凤骁阳颇感兴味地瞅着兄长”   凤骁阳看着他半晌,抿笑开口:“大哥是要我赌一赌了?”   “我必须永除后患”   “我敢来,就不怕死   “逼毒不成,现在要喂毒了么?”生死关头,凤骁阳仍面不改色,瞪着这个一再陷害逼迫他至绝境的兄长   天!这就是他逆天行事的报应么?为什么这报应不落在他身上?为什么要祸及于她?   是他一手造成朝代更迭、是他一手挑起战祸,不是她啊!   “答应我……让我瞑目、让我放心……求你……呕……”   又是满手的鲜血,吓坏了凤骁阳   凤骁阳硬是煞住身势,蓄而未发的劲气反击自身胸口,引发一阵腥甜上涌,口吐鲜血”邢琣玠瞪着他”   “原来如此……”   他为她白了发……   “其实我心底一直无法原谅他那么对你,可自从那日见他为你悲痛发狂的样子,我便知道他是真心爱着你这个妹子的,纵有千般不是,他到底是个至情至性的汉子“要是让凤骁阳知道是我惹你哭,他准会劈了我,别哭哪!”老天爷!这妹子睡了半年多,好不容易醒来,没想到还是这么爱哭   她来不及听见的答复,他用行动做给她看了   “至于邢琣玠那个讨人厌的家伙,若不是他被凤嫦娥迷了三魂七魄,泄漏了消息,也不会发生这些事儿,不过他也的确为凤骁阳卖命不少,总之啊,你的凤骁阳是故意逼他离开,要不,凤嫦娥早--唉唉!怎么又哭了?”   “我……我一直错以为……以为……”殷若瞳泣不成声,一个劲地猛摇头”就连可怕的地方都没变殷若瞳咽了口唾沫,嗫嚅间:“他人在哪?”   季千回笑眯了眼,快快答道:“净心池   “我不知道能为你做什么,我什么能力都没有,但如果陪在你身边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我就留在你身边,无论生或死,我都会在你身边”   “嗯”他笑叹,话语间净是疼宠呵怜”南宫靖云笑得可恶,翩然离去“我、我怎么抱--”   “就这样他心知这点,是以不管燕奔在耳边哇啦大叫,还是笑着搂佳人入怀   可惜,身边的人似乎不愿放开她,铁臂勾住纤腰,摆明了不放人   指腹轻拭珠泪,他苦笑地看了冷焰一眼,才又垂下视线”方才哭得梨花带雨、肝肠寸断的季千回彷佛啥事都每发生,拉着唐婉儿往东南别院走去”   “我怕你受伤”   “我知道“色不迷人人自迷……”他咕哝难道我要你走东,你就不敢走西,要你往北就不敢转南了么?”   “如果你真要我那么做,我会依言而行“不想见我哭就别说   “是我,都是我总成了吧?”   “油嘴滑舌!”她娇嗔,柔顺地偎进他怀里”她打断他,贴耳倾听他跳动的心音你说过我是你的解语花、知心草,所以,我懂,我真的懂”   “不,”一咬唇,殷若瞳握住温热的大掌“我陪你去,我要保护你   “就黎民百姓而言,他是个好皇帝,为了百姓可以弄脏自己的手,也许后人会赋予他骂名,但至少当朝的百姓能过好日子,这也就够了”   俊美的脸孔露出邪气的破绽气什么?坐下这个男人正是白畅意”   这句话还未落音,白畅意的脸色就开始难看起来,他的护卫也心中微惊,不着痕迹的看着自己的主子,确保在他发起火来的时候能够事先阻止   “没错没错店小二哭丧着脸跑进去,只听见他哭丧的声音:“这个桌子怎么又散了,爷,要不再换一桌……”   然后就看见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的走出来,前面那个怒气冲冲,后面那个却仿佛……无可奈何只有房间正中央放着两个大箱子   那个时候,十二岁的她穿着淡黄色的襦裙,好可爱好可爱的走过来她十五岁的时候,他们成亲了她却在他们的第二个孩子出生后不久,就失踪了   ---   “爹──”   一走出门,一个小小的身影就扑了过来,白畅意顺手接住虽是一时气愤,但他后来一想,长痛不如短痛,干脆就骗他们说,你们的娘在生下白萍后就病死了他有些奇怪,放下手里的活走了出去”他这么说,就上前搜了男孩的身上,“这孩子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何来钱包?我看你是故意欺负弱小,带回去!”   “是!”   “官爷!官爷!”没想到事情急转直下,壮汉有些急了   “走吧走吧”   “咦?”男孩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女子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放到他手上,“这个是给你娘治病的我会把钱还给那个人”   女子看着他跑远,叹了口气”白萍也抓住他的手,使劲摇了摇他一直在跑,没有方向的跑,没有目的的跑”   “是……”   “快回去吧   夏云抬眼看他,脸上是如获至宝的欣喜:“他是枫儿?”   “他是谁都不关你的事?!”   “畅意……”   “够了!”白畅意忍无可忍的一挥手,“我不认识你,也不想跟你说话   夏云看着他们离开,叹口气他真的很恨她吧……   低头看看自己,衣服上都是土,露出的手臂甚至脸上也有擦伤他扔完了信,看见那些衣服,手上一抖,猛的抓起来就要撕开,却在听到第一声裂帛之声的时候回过神   老天……   她回来了……   -----   夏云走到白云山庄,看见那巨大的八开红漆木门不觉苦笑   管家更是双眼爆凸,仿佛喉咙里塞了东西,一手指着大门方向,一手指着白畅意离去的方向,卡卡卡的发出古怪声音却说不出话来   ----   天色渐渐暗沉,夕阳在地平线做最后一丝的努力,将五彩的余晖撒向天空她偏着头看她,脸上的表情是好奇还有一点点的困惑”   “噢   夏云一直看着她,她的每一个小动作和每一句童言童语都让她心潮起伏难以平静”   她幽幽的唤了他一声,让他全身一颤她的身影和她的话也在他的眼前渐渐黯淡下去”他讽刺他想要听的不是抱歉,她从来都不知道”   “……”她张张嘴无论什么事情都不能打扰她,这样的环境使得她更容易集中注意力在八岁的时候,她已经拥有了不起的记忆力   “云妹   夏云接过来,仔细看了看   “这次去了哪些地方?”   她这样问,他就会兴高采烈的回答   两人在这样的交往,磨合,谈话聊天中成长起来原本想要把自己的病拖久一点,这样有借口在山庄里留下去但是发烧发的太过分了,她几乎死掉只是全身无力,依然难过之极说实在的,她很想洗个澡难道她不在山庄?不可能啊,这里明明是一个山庄,不过奇怪的是仿佛很少有人打扫只不过三两年,那个谁也不愿意去的破败的园子,就被两个孩子修整成了无与伦比的桃花源只觉得眼泪像海水一样咸咸的在心中流淌   她怎会没注意到?她怎能没注意到呢?   那个小男孩早就长大,在十六年前,两人互许终身的时候,他的心情一定已经不同   “不用了,我很好为什么……”   “我怕两个孩子看见你你走的那么坚决,什么都不透露,就像是摆明了要躲我”   夏云猛的吸气:“你……不准备让我们相认?”   “一个随时会走的母亲?见了又怎样?不如不见”   他盯着她,不放弃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   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仿佛被人击中胸口,顿时翻江倒海,他嘶哑着声音:   “既然如此,你回来做什么?!”   “我想……看看孩子们……”   她声音颤抖,却依然只有这一句   他一走,夏云立刻跌坐在地夏云很快发现,她住的那个房间白畅意应该是经常来住”   “你不要走……”   “……”夏云依然沉默   “好些了没?”   他眯着眼睛看她,没有回答”   “这十年,我很想你……”   “……嗯   两人不再说话,夏云站着一动不动   他低下头,含住她的双唇,轻轻吮吸他更是立刻就有所回应,更加用力的吻住她   ”真的?“   ”真的你如此说过!”   “夏云说过!”   “很好!”   “母妃……”孩子咬牙忍耐,她的母亲并未隐瞒什么,他注定在如此小的年龄背负一切太子一直忍耐的泪水终于落下,他放声大哭,惨不忍睹   “为何叹气?”   手臂的主人更加用力的抱住她,直到她的背肌紧贴他的胸膛”   “你对自己诚实这一点的确没有变”   “好啊那样的神情,仿佛她随时都会消失一样不要通过世俗的眼去认知,也不要通过世俗的嘴去了解,要用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心自己的智慧去看清   那人刚刚走进来,随意找了座位坐下”   三人一离开,白枫首先不解的问:“娘,刚才那个人怎么说话那么怪?”   夏云的回答是很是规矩   她每天微笑,甚至不敢去想以后的日子,是否就像这样一直到死夏云站在一旁等着,女子上完香,刚起身,只看了她一眼   “难道夏师傅就住在附近?”   “先父已去世多年”   “是……”   虽然长夫人一脸心事重重,又精神恍惚,但很快的两人就攀谈起来”   “不,这件事情非常的重大,非常重大”   “是什么?”   “你要先答应我!”长夫人一改之前的雍容,抓住夏云的手死死用力,神色仓皇”   他们明明是初次相见,但夏云对长夫人有相当的好感”   长夫人自嘲的摇摇头:“你的眼睛真尖”   “所以,长夫人要夏云帮忙之事,一定非同小可了”   白畅意不解:“既然太子位已定,贵妃找你帮忙又所谓何事?”   “树大招风”白畅意用下巴蹭蹭她的脸,而后闷闷的说   “为什么?为什么……”她茫然的像一个孩子”   她行礼,皇上睁开眼,看见她,笑了”   皇帝猛的睁眼,坐起身来:“你在胡说什么?”   长明贵妃笑颜温切,如同春风:“臣妾愿意殉葬”   夏云莞儿,这个人居然跟孩子吃醋你一天到晚都是我的妻子   “娘,娘,娘──”   两个孩子在门外又叫又跳,夏云穿好衣服,就去开门   “真是,居然跟我抬杠?胆子越来越大了”   夏云站在旁边看着,一直忍住不笑   -----------   结果因为有生意纠纷,夏云陪着白畅意一起到白云古玩店去了   “白老板来了,白老板”   “白云古玩店里样样都是真品,公子何出此言”   “你看那副吴道子春色图,牡丹画的像堆杂草,那金鎏佩,手感即不温滑,颜色也不通透   “原来如此   “夫人认为,做人诚信为首,义气当先,如何?”   夏云一僵,突然手脚冰冷:“是,当如此……”   听到她的回答,男人立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众人立刻噤声而是看着她写完信,将信折成小条,绑在信鸽的脚上,再看着信鸽飞走,他立刻跟着走出去”   笛声未停,男人也没有示意她起来,于是她便一直跪着她第一次听他吹奏这首曲子,还是在他十岁,她担任帝师的时候”   “微臣知道皇上对自身武艺的自信,但独自一人总是防不甚防”   他面色薄愠,抓住她的手更加用力一紧,她却依然没有表情反正你也不是真的担心朕,你只是担心皇帝的死活而已引经据典,用词锋芒具显,不留后路,不像会耍花招的人”   “什么?!”   “臣已派人调查,确有此事   这盘棋已下的纷扰纠缠,如入迷障,稍有不甚,便忧关性命”   “骄傲自满不是为君之道   “来了?”   “是”   “……准备好了?”   “是   “她们去哪儿了?”   “不知道啊”   “对了,离和亲之期还有几天来着?”   “还有九天”   夏云有些疲惫的点点头   “多谢皇上”   他立刻回头:“怎么了?”   “皇上可知道四王爷在忙和亲的什么事情?”   “志王?他不在京城,一个半月前去了河南府县”夏云匆忙低下头,掩住眼中的一丝慌乱,“皇上要走,臣恭送皇上志王去河南府县有问题吗?”   夏云淡淡的点头:“嗯,那是我出生的地方不舒服   仿佛有些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你这样真是可爱”   “呃……”她脸有些红   “那么……你为什么又不辞而别了?”   她愣了一下:“我……”   “我……我不知道   “喂   “快睡吧直到十八岁那年她明白了也相信了她反而松了口气,啊,原来如此,终于发生了   刚推开门就听见有人在骂夏云被那气势吓的不自觉后退一步   奇怪,这人今天怎么了?   夏云试探的叫了一声:“三郎”夏云习惯性的拍拍她的脑袋,“大清早的,你叫什么叫?”   素棋一听,那美轮美奂的脸立刻又变得凶神恶煞”   “是吗……”夏云挥挥手,“去把另外两个丫头找回来七年前,这四个小丫头都乖乖巧巧,可怜兮兮的惹人怜,怎么不过七年的功夫,都变的无法无天,落得一身暴虐不堪   “还有七日啊   皇帝定睛一瞧,吓了一大跳   “夏丞相这三个月过的可还顺心?”   “托皇上的福,臣的假期过得非常满意   夏云很识趣的回道:“多谢皇上她用手遮着半边脸颊,看着皇帝的臭脸,笑不可抑”   “这个朕知道就是他提议的”   “对了,夏丞相不是领队的吗?怎么也不见他人啊?”   “谁去丞相府问问?”   “等等等等,我看见夏丞相了   皇上?   来人正是皇帝   皇帝也同时饮下   “夏云涛   “皇上──”   众人大吃一惊,劝阻之人却被尽数挥开”   这样的轻佻让皇帝厌恶的一挥袖子”   “和亲之事早就一改再改,若再拖延,恐怕我们也不用和亲,直接上战场了”   “可是──”   “公主身明大意,皇上应该感到高兴才是若非三郎在身后扶住,肯定要当时倒下   “皇上说得极是皇上不也是同意拖延之术,年年朝贡吗?”   “朕──”   “难道皇上还有别的办法,如果有,现在就请告诉臣,臣该怎么做?长明公主是皇上的亲人,其他公主和郡主难道就不是皇上的亲人吗?”   “你──”   “既然和亲是目前唯一的办法,让自愿去的公主去,难道不是最好的吗?!”   皇帝登时呆若木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想了想,她又问:“那个懿旨你是怎么做的?皇上都看不出来是假的”   “什么?!哎哟──”音书猛的坐起来,头撞到窗棱”   音书一想是这个道理,立刻拍拍胸脯:“对啊对啊,我都忘了这事儿了你是唯一知道我全部秘密的人,你难道不觉得我恶心吗?”   她骑着马走在前面,三郎看着光线从她前面照过来   “难道现在!百姓就没有受苦吗?!”   “黄河两岸几乎年年月月都遭受禅跀的欺压和掠夺!我们坐在安稳的地方,就可以对边疆的百姓不管不顾吗!?”   “皇上!”夏云双膝点地,“和亲和朝贡绝对不是长久之策啊!”   “这……”   “皇上!”反对的何尚书也跪了下来,“但打仗绝对不是眼下之计啊!”   “是……”   亲政不久的皇帝惴惴不安,一边是比亲人还是亲的夏云涛,一边是三朝老臣何尚书和满朝文武   禅跀的大军出现在山峦两侧时,夏云已经走在了队伍的最前方”父亲突然严厉喝道,引起自己一阵的咳嗽”母亲一边哭一边靠近他”然后流着泪,转身离开三天之后,她又是连着数日的高烧他不相信,每天都换一个新的大夫来看您的请求恕小女子心有余而力不足   “贵妃娘娘,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   “这是上届恩科京试的其中一份答卷,明明是状元之才,却未在殿试现身虽然夏云并不认为,若那监考大夫果真来指认,是否真的能够认出她来她想过,自己的人生这样就很好了   三年前的京师之行,是她第一次的自由,最后的任性   逆子?   尚在襁褓中的她,怎会是逆子?   迅速在脑中浮现了几十种可能性,只是无解心中微微怅然   是啊   “畅意兄”   考试之前,他们曾打赌”   夏云的目光在皇榜上又多停留了一会儿,轻轻的点头:“嗯”   二人逃离不及,片刻便被围的水泄不通   看着大家期待的眼神,夏云犹豫的笑了笑,道:“幼年,曾受过夏谦先生教诲   回到客栈后,白畅意只是装酒疯   “好了这个赌约是他提起的于是新婚后,有一天,她说到今年恩科开举选士的事情,脸上有些渴望”   他握着她的手,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我若为男儿身,就能堂而皇之的去参加殿试,上朝为官,为天下做一些事情”   “因为,我拥有很好很好的家人了”夏云急急否认,只好说道,“其实,是我弄错了”夏云只是哼哼,眼睛也不眨,拿起一个绿豆糕往后塞,塞了白畅意满嘴终身监禁,或斩首示众”   李长明问:“你不怕吗?”   夏云答:“夏云怕”   李长明说:“若是那样,那你苦心安排的局就不能善终了   “这是我的一个秘密等到我儿登基,朝廷安定之后,再帮我完成心愿”李长明慢慢松开她的手,再深深的看了儿子一眼,咬牙转身不再看他们她以为自己是通奸之女但其实何止这么简单   小皇帝对她的情思,让她更觉罪孽深重也看到了她自己的秘密让她咬牙活下去的,是帮助自己兄弟在皇位上更加稳固,更加成熟,是希望自己可以献身于某件正确的事情,或许可以消除一些她灵魂上的罪孽   她理不清这些许的感情,她是个胆小无知又懦弱的人,她害怕面对一切她不能让自己受伤,也不能对任何人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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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对潮汐的影响及代表夜晚的降临之外,少有人注意到,月亮亦拥有苏醒的能力根据研究,月圆之夜正是月球对地球磁场影响最大的时候,人们在此时特别容易激动烦躁,澎湃的血液里压抑已久的渴求被唤醒,所以花前月下弹吉他告白的人特别多,甚至犯罪率也比平常高—— “鬼呀——” 在洛杉矶的暗巷里,人们惊恐地瞪着黑暗中唯一可见的眸子,男子诡魅的身影在黑夜里几乎看不清,然而却是实实在在地存在着”女方平静地回答 “感觉像是被人事先剖开肚子挖出来的,肝脏和胃都破了,肠子直接拖在座位下,更奇怪的是他的肾脏泛黑,我来之前做了血清鉴定,吃完饭后还要赶回去做毛发、精液、牙齿等鉴定,对了,要吃什么?牛排如何?这家餐厅的沙朗牛排很有名,我要三分熟的沙朗,你呢?” “……”食欲全消,冷汗直流” 男人松了口气,华竟不希望自己有情敌出现,想不到女方又接了一句—— “是一封恐吓信” “什么?”进而讶异”漫不经心的语调 “嗯,我习惯了 女子拍拍衣上的灰尘,站起来安慰男友道:“别担心,其实这种情况是第一次发生,一般都只是寄恐吓信来而已,没有实际行动,这次是例外——啊?” 她回头看看男友,才发现他躺在地上口吐白沫,正等着送医急救 故事一再重复,男人一再吓跑,她的追求者逐渐减少,直到如今三十二岁了,她美丽如昔,却乏人问津,最后连她的同事都看不下去”正在解剖尸体的邱芙洛,头也不抬地回答助理大卫的话,正色地强调:“这是我的兴趣” 大卫翻了个白眼,摇摇头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芙洛又和男友分手了! 此时在验尸房里,两人穿着全套的防护衣、戴着口罩,只露出两只眼睛,虽然尸体已经过洗涤和处理,但绝对不怎么好看,大卫不明白为何芙洛总能如此投入,就算有正义感,但恐惧是人类的天性,连身为男人的他都不敢在三更半夜一个人待在验尸房里,对芙洛而言却是家常便饭为什么呢?她也常这样问自己 跟一个小气的男人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大卫一怔,进而尴尬地脸红“你这么说我会不好意思……” “抱歉,我不是说你,你已经结婚了,我是说他——”邱芙洛用下巴指指解剖台上冷冰冰的尸体” “为什么?”虽然这句话他问过不下千遍了,还是忍不住想问 虽然晚上一个女人单独走在街上很危险,不过这里是她工作和生活的地方,方圆五百里内哪一条街有什么店、总共有几个红绿灯,她都了若指掌,况且附近都是高级住宅区,每八分钟就有警方巡逻车经过,她口袋里也有防身的电击棒,加上她职业特殊的关系,警长特别给她一支可以直接连络警局的通讯器,只要她按下按钮,警方会立刻赶到 高跟鞋的喀喀声在静谧的街上显得格外响亮,她抬头仰望,今晚的月亮圆得不像话,美丽得很魔性,让她一时瞧得痴了,压根儿没发现有人跟踪她 “有什么事吗?”她问 她手上只有一支小小的电击棒,对方人多势众,她没把握可以少敌多,该怎么办呢…… 就在她冷汗直冒,以为自己死定了时,突然一阵阴恻恻的风袭来,扫起地上的纸屑,纸屑不停地打转,让气氛霎时感染了一份诡异 气氛不对,似乎有什么人来了? 众人虽然没看到任何诡异的景象,但一致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令人不寒而栗,莫名的寒意侵袭着每个人,由脚底凉到头顶,六名大汉彼此面面相觑,想确定对方是否也和自己一样有着说不出的恐惧 砰砰砰——砰砰—— “哇——你打我腿做什么!” “妈呀!你打中我的屁股了!” “干XX!你疯了!” “别开枪——哎哟!” “救命啊!我流血了!” 吓得屁滚尿流的大汉们霎时哀鸿遍野,中枪的部位虽不致命,鲜血却流得沭目惊心 闪着红色光芒的眼睛不是那人最可怕的地方,而是他血一般鲜红的唇瓣,散发着致命吸引力,当他微笑时,可见到两颗尖锐的虎牙闪着魔魅的青光 “呕……Shit!好难闻的大麻味!” 换第四个 哈!他最喜欢吸美女的血了,女人的血比男人的血好喝,而美女的血又益加美味,若是处女,更是极品了 今晚运气实在太好了,眼前这女人身上没有任何人工香水味,只有自然的清新味,可说是色香味俱全,极品中的极品呀!让他情不自禁心花怒放 “别怕,让我尝一点点就好,只会有点麻麻的感觉,事后,你将不记得今晚所发生的一切……” 他咧开魔魅的笑容,露出慑人的尖牙,缓缓地要往她秀美细致的颈项咬下,不料,“食物”突然开口,传来一句冰冷沉静的问话—— “你想干么?” 第二章 法尔被吓得连连倒退三大步,他是吸血鬼,向来只有他吓人的分,这还是他首次被人吓到,而且对象还是个女人! 他瞪着对方,对方也回瞪他 邱芙洛好奇地打量他 “干么?”她疑惑,他为何一直盯着自己看,像在看什么稀有动物似的,让她全身不自在“你……不可能……” 他的笑容优雅带着邪气跑狗报,曾道人玄机,白小姐透特,六合彩号码,香港东方心经, 鉴定中心的法医们大多为男性,其中也不乏女性,邱芙洛虽然不是唯一的女性,不过依然是最受到瞩目的女法医,加上她有一张东方的面孔,所以更彰显她的特别之处警方办案经验丰富,歹徒是不是在说谎多少看得出来,但六个人同时都是演戏高手就不合理了,且测谎器也证实他们没有说谎,确确实实失去了一段记忆,完全忘了那个神秘的男人” “那依你看,什么事会让她发这么久的呆?” 芙洛遭袭的事,在鉴识中心里只有唐妮和大卫晓得,而芙洛命令他们不可以告诉其他鉴识科的人,他们只好照做,虽然很担心她,却也深切了解她的个性,是绝不会向恶势力低头的”说完,便大步朝最里头的办公室走去” 沉思中的芙洛,被突然的叫唤拉回了思绪,转头望向声音的来处 “你好,怀特先生 “叫我威德就行了 请对方入座之后,她按下电话讲机,请唐妮泡杯咖啡端来,然后也入了座,刚好瞥见对方咬着烟,正要点燃打火机 邱芙洛没好气地用眼神警告她别多事,这些鉴识科的同事、包括门口的警卫,个个都像怕地嫁不出去一样,一见到不错的男人,变得比她还饥渴,不停地示意她行动,常搞得她哭笑不得 待她走后,才端起温水润喉,不经意瞥见威德探员疑惑的眼神,才淡淡解释道:“我不喝咖啡” “有没有可能……”威德倾身向前,询问的语气显得很慎重” 不——不对!那个人的的确确是吸血鬼!她心中很肯定” “杀人?”她心头一凛“这人泯灭天良,在各州都有犯案,已被列为头号通缉犯,将他送上电椅,是我的任务” 杀人?他真的有杀人吗?可是……为何她一点都不觉得他是坏人呢? 邱芙洛直觉地认为他不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人,因为昨夜他除了吸血外,并没有伤害任何人,对她也顶多轻薄而已……想起那逼近的面孔、带着笑意的宣示他要她,令她不由自主地脸颊一热” “我是为你好呀,芙洛 “麻烦你回到工作岗位上,如果嫌事情太少,我可以再分派一些工作给你 “你真的不考虑?” “唐妮!”她瞪了她一眼,唐妮只好吐吐舌头一溜烟地离开 担心?猛然惊觉这个词,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一定是遇到吸血鬼的事实让向来只相信科学根据的她,变得不正常了 今天的鉴识工作忙到很晚才告一段落,在接获警方通知有凶杀案发生时,她陪警方跑了好几个地方,因为不确定哪里是第一凶杀现场,四处拍照采集证据直到确定死亡时间后,警方将尸体移至太平间,并连络死者家属,她则回到鉴定中心,指挥各成员,分派鉴识工作,自己则为死者进行解剖勘验 回到住处时,已是晚上八点多了”房东太太的血盆大口对她笑着招呼 “来来来,先把沙发搬上去,小心点,别撞坏我的门槛,还有你,去搬床架!”房东太太吆喝着搬家工人,至于房东的女儿,则帮忙搬了一把较小的椅子,正要进门之际,被母亲给喝阻 “闭嘴!我叫你留在这就留在这!椅子我来送上去!” “人家要搬嘛!” “鸡婆!新房客我来服务就好!” 母女俩抢着帮忙搬家具,还盛装打扮,这位新来的邻居是何方神圣?让刻薄的房东太太和骄纵的女儿为了他而起口角?没听过搬家还有客房服务的,而且选在晚上搬家,真奇怪! 邱芙洛看得一头雾水,不再理会,迳自走进大门,电梯被家具工人占去了,只好勤快点走楼梯 只见一群女人挤在B户前面有说有笑的,她认得那些女人们,全是这栋大楼的住户 好英俊的男人,五官立体深邃,浓眉阳刚英挺,幽深的蓝眸晶莹耀眼,恍若两颗闪着炯炯光芒的夜明珠,鼻梁下搭配性感的薄唇,俊逸的笑容像阳光一般灿烂,仿佛是神话里走出的太阳神,举止优雅,仪表不凡,高贵的气质隐隐散发出勾魂摄魄的魅力,只消一个眼神或一个唇角微勾,便足以迷死天下女人 “你的钥匙”他温柔地道,摊开的手掌里,出现的正是她掉在地上的钥匙”她微笑,不像其他女人花痴一样地猛盯着人家的美貌流口水,因为她喜欢的不是这一型 正当大伙儿又继续缠他缠得不可开交时,法尔的目光扫过来,只是一个冷冷的眼神,所有女人都怔住了 但唯有她不同,她的血不但是百年来的极品,连她的人都那么特别,没有被他的俊色迷得失去心智,这反而让他对她更加渴望 他的心,因她而燃烧 向来习惯盘在脑后的发髻,清洗过后,用吹风机吹了八分干,便让它自然地垂在双肩晚餐她只吃了几个面包加一杯新鲜柳橙汁,所以肚子有点饿,虽然在美国住了很久,可是她一直不太习惯美国人的饮食,食物中充斥太多的脂肪及高卡路里 冰箱里只剩两颗苹果,上层冰库里还有中式香肠,幸好还可以烤个香肠果腹,她把香肠拿出来解冻,然后又拿出一颗苹果,那是前几天经过超市时买的华盛顿苹果 面纸咧?她高举着手,怕血污了沙发和地毯,弯下身翻着茶几底下,记得面纸好像放在茶几抽屉里”身旁突然响起低沉的男性嗓音熟悉的红眸、黑瀑般的长发,正是她昨夜才碰上的吸血鬼! “呀——”开头见面礼就是一脚飞踢 法尔被她踢下沙发,滚滚滚——贴壁! “嗨“这么好喝的血,千万别浪费了……” 她傻住了,呆呆地瞪着他对自己的手指头又舔又吸,被他舔过的地方传来一阵麻痒 一阵热意,从被他吮舔的指尖传到四肢百骸,牵动地不曾被开启的情欲 “喂……” “好好喝啊,真令人爱不释手……” “你……” “没喝过这么好喝的血……” “我说……” “好棒呀……好兴奋……” “……” 她深吸一口气,看来要让对方暂停一下,唯有如此了,幸好她早有准备! 当当!一串大蒜,供奉在他面前”好家在她摆了一串在茶几下,唾手可得“我从未杀过任何人,若要杀你,刚才有的是机会” “唔……”的确,若他真要害她,她应是没什么机会反抗的,何况他还救过她,又帮她治愈了刀伤,但是……“那你来是为了——咦?” 人不见了?才不过一、两秒的光景而已,他跑去哪了? “我来是因为喜欢你 平稳的心湖,因这魔魅的男人而掀起一波波纷乱的涟漪…… 第四章 他像漆黑的夜一般,威胁着要吞噬她 “别怕,若挣扎而伤了自己,我会心疼的 她身上并没有什么可以制止吸血鬼的利器,只除了脖子上戴的一条项链,她不自觉地摸着垂在胸前的玉坠子,那是她父亲的遗物,这些年来她一直贴身戴着 法尔的突然消失,让她逃过一劫,想起刚才他在自己身上的种种逾越挑逗,双颊不争气地泛红 一堆关于吸血鬼的传说、电影、影集、小说和纪录等档案,有好几千笔” “在哪?”忙收回心神,立刻站起身,法医的迅速严谨于此时展现无遗 “这是地址,警方封锁了案发现场,正等你过去鉴识” “好,走吧“邱博士,又见面了”邱芙洛坚持地说,反而对唐妮和威德探员道:“不过为了预防万一,你们两个最好留在这里不要过去,免得之后还得去看心理医生,那就太不值了 她穿过警方围起来一道又一道的防线,到达现场后,直直地盯着被挂在树上的死者,那死状果真惊悚恶心,不堪入目,简直可以名列十大惨案的冠军了,她的确受到震撼,但并非害怕,而是愤怒,天底下竟然有如此泯灭天良的人,用这么残忍暴虐的方式杀人 眼里泛着对死者的同情,她深切明白,找出凶手,为死者申冤是她的职责和使命,所以很快收摄心神投入工作” 这男人也太自负了吧,光从这一点,她就明白两人不适合,唐妮还希望她把握机会,得了吧,她宁愿把握机会破案她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不能承认因为看了死者被剁成一块一块,内脏被分散在各地,所以吃不下,这会显得他很没男子气概,既然女士不在乎,他当然也要硬撑 “那走吧 他是男人,不能认输,但……吃汉堡肉真的很恶心哩!要命! 邱芙洛决定要好生拷问法尔一番 待一切都部署好后,已经晚上了,她刻意不开大灯,只点着一盏小夜灯,桌上摆着饵——新鲜的血袋,自己则躲在一旁守株待兔 她不明白自己在紧张什么?曾经无数个夜晚在验尸房与死人独处,都吓不倒她,偏偏这会儿心头猛敲大鼓,连小小的风吹草动都让她神经紧绷…… “叮~~咚~~” 邱芙洛差点没跌趴在地上,狼狈地抓好保持平衡,门铃声几乎把她的三魂七魄给吓飞 “邱小姐,你好,不好意思,这么晚还冒昧打扰你”他向她深深一鞠躬以示抱歉 中国人有句话叫礼轻情意重,拿着小礼物,她心中暖烘烘的,虽然白天常不在,不过约略从邻居的聊天中知道这人初来乍到,便受到大家的欢迎,尤其是女性,很明显的,这男人天生就有异性缘,也容易给人好感 只说了几句话,就能看出他是位受过高等教育的绅士,浑身散发着书卷气息及浓浓的贵气 “要进来喝茶吗?” “呃……这样不会太打扰你吗?” “如你所见,我是个夜猫子,不现在喝,以后恐怕白天也不容易碰到” “就照女士的意思” “你也一起吃啊!”发现他都没动 “都给你,我那里还有” 她不是爱吃甜食的人,但这个例外,三两下蛋糕就清洁溜溜,这时再配上花茶润润喉,舒服极了” “卖画吗?” “鉴识” “难怪……”她了悟地点头,原来是跟艺术有关啊,怪不得气质如此与众不同,他的笑容似和煦的阳光,感染了四周,让人觉得跟他呼吸同样的空气也是一种享受…… 咦?她在想什么? 回神!回神!居然发痴了!她喜欢的男人明明不是这一型的啊,虽然他帅得没天理,可她甲意的是另一种比较有型的男人,有点坏又不会太坏,有点邪魅又不会太邪魅,有点性感又不会太性感……啊呀呀!怎么脑海里浮现那个吸血鬼?甚至还产生看到他的错觉? 揉揉眼,面前的人明明就是新邻居啊,怎么突然把两个人的影像重叠了? “你呢?从事什么工作?” “也跟鉴识性质有关只是没料到与她对话如此有趣,她把法医的工作内容形容得如此贴切有趣味,让他忍不住放声大笑 “我笑你……可爱得让人想把你吃掉”她若无其事地起身,其实目标是书房抽屉里的女用手枪,但走到餐桌旁时,她却突然愣住了 血袋不见了! 她身形剧震,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她竟完全没察觉! 一阵寒意缓缓由脚底升起,侵袭她混乱的思绪,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一股无形的压力自身后袭来,熟悉的迷魅嗓音搔着她漂亮的耳 “还是逮住你了 “你在血里面——唔——”体内的力量在抽离中,血里掺了其他东西 很好,药效总算发挥了 “你……该死!”他面色泛青,瞪人的样子很吓人 翅膀扑扑扬动的声音自窗外聚集而来,数百只蝙蝠凌空而降,恍若会跳舞的夜幕层层围绕着他,既诡异又美丽 没多久,所有蝙蝠织成了一张会飞的毯子,将他保护其中,消失于窗外,被黑暗掩没 办案讲求证据,她为何不相信他呢?昨晚在耳边的厮磨低语成为他最后的遗言,他说他从没想过要伤害她,没想过要伤害她呀…… 这辈子她只哭过两次,一次是家人去世的时候,这次是为了他 头一回私闯民宅,好像在探险似地,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她一路到了客厅,发现除了光线昏暗之外,其实这里充满了书香气息 老实说,这地方跟她想像中不太一样,还以为吸血鬼会住在又潮湿又阴暗的地下室里呢! “喵~~”一只黑得发亮的小猫咪自一间房里走出,来到她脚边磨蹭,软绵绵地向她讨宠 “小猫咪,你叫什么名字?”她轻逗着它 “芙~~洛~~” 咚咚咚—— “何方妖孽!不去阴间投胎,跑来阳间吓人!踩死你踩死你踩死你!” 她毫不客气地送对方一串夺命连环踩,要知道,她邱芙洛乃轰动武林、惊动万教的名法医,什么血淋淋的场面没见过,会怕鬼? 这世上唯一令她心悸的人只有法尔“把头朝下,保持这个姿势,直到晕眩感消失为止” “我这个月~~一滴正常的血都没喝到~~”法尔颓废地瘫在沙发上,像只没有骨头的趴趴熊,别说把头朝下,他整个人几乎倒挂在沙发上 “女士,不是我逊,而是现代人私生活太不检点,动不动就吃油炸及没营养的垃圾食物,还吸毒、抽烟、喝咖啡、乱吃药、性生活淫乱等等,加上环境污染,这些都会让血液混浊不清纯“你可知那种血有多难喝?味道又苦又恶心 “啊!你别起来呀 好落魄的吸血鬼…… 她一脸斜线,站起来将他给拉回沙发上,命令道:“先躺着等我一下,在我回来之前别动,知道吗?” 对他严格嘱咐后,无视于他的纳闷,邱芙洛往隔壁自己的住处走去,没一会儿,她又从隔壁走回来,手上多了一杯东西 那透明的玻璃杯里装着鲜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浓浓的味道”他一把握住杯子,同时也握住她的柔荑“少给我装可怜,没有了 要不是知道他的真面目,她还真会被他灿烂的阳光外表给骗倒,能任意转换天使与恶魔两种截然不同气质的人,全世上怕也只有他一人了,也许这就是吸血鬼的特性吧! 好啦,喝饱了,元气也补充够了,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她愣住,很讶异听到这话,原来除了自己,威德探员也是个例外 “为什么我们不会被你催眠?”她十分好奇 倘若法尔被他找到就惨了,如果知道法尔是吸血鬼,搞不好那人会准备一堆银弹攻击法尔,然后用木桩刺进他的心脏,或是把法尔绑在木头上,让太阳把他化为灰烬…… 一幕幕惊悚骇人的画面像幻灯片闪过她脑海,让她几乎快要窒息 不!她绝不能让法尔遭受到这种残忍的待遇,坏人必须受到制裁,但无辜的人则必须洗刷冤屈”她正色地看着他 瞬间,俊朗的神情骤变! 见到他异样的脸色,芙洛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出乎她的意料,想不到他的反应如此剧烈,那慌乱的神色、心颤的眼神、及微抖的面容,摆明了心虚,怎么会…… 她唇瓣颤动着,脸色白了,声音也哑了 直到日影西斜,芙洛将工作告一段落后,回到住处 “是的”低哑迷人的声音自她耳畔响起,他魔魅的气息已包围住她” 不会吧?她在……跟一个三百多岁的妖怪说话……算了,这已不是最劲爆的消息了,打从知道他是吸血鬼后,任何离谱的事情她都能接受了 “十八世纪……那时的欧洲不正是中国对西方影响达到巅峰的时期吗?”回想她读过的历史,那时好像是东西交流很频繁的时代” 丽颜动容,显现出她的讶异 “咦?什么味道?”她嗅了嗅,没作梦吧,她闻到一阵熟悉的饭菜香”他噙着诱人的笑意” 这画面对她而言是新鲜的,她已经很久没吃到中国家常菜了,平常忙的时候都是一个汉堡、一杯可乐,或是叫外送披萨充饥,不然就是和同事们到附近的餐厅用餐,吃的也是西式的牛排、面包和生菜沙拉等等之类的食物,就算是中国餐厅,卖的中国菜也是美国口味,一点都不道地此刻面对这幅温馨的画面,心口不禁升起奇妙的感觉,无以言喻的暖意涌上胸口,但表面上仍嘴硬,毕竟这人有“前科” “等等 “谢谢”在他如此绅士有礼的服务下,她也不自觉地像个淑女一般优雅地入座 她咬了一口东坡肉,酱汁入味,入口即化” 他很荣幸地介绍自己的专长” 她正色道:“好,那么你告诉我,为何那些死者脖子上都有你留下的咬痕?” “这件事说来话长,告诉你也无妨——”他毫不隐瞒地将经过细节告诉她,她是第一个他愿意毫无保留倾吐一切的对象“原来如此啊……” “我对血味很敏感,几百公尺外的血腥味我都闻得到,藉由风的吹动,有时候连一公里外的血味都会经由风送到我鼻下,我便晓得哪里发生凶杀事件,有大量的血可以品尝了” 吃过晚餐后,两人席地坐在阳台上,就着月色为灯,闲话家常聊了起来 “你的眼睛可以变色?”她记得昨天亲眼目睹,到现在惊异犹存“真的变红色了!奇迹!真是奇迹!可以再变回蓝眼吗?” 红宝石又变回蓝宝石 若是以前,他肯定已经忍不住咬她了,可在她对自己伸出援手后,他已承诺,除非她自愿,否则他不会再偷袭她了 “好厉害!可以变成其他颜色吗?”她问 长发缓缓缩回,恢复成原来短发的模样,在她身旁的,是跟一般人没什么不同的正常男子 她的心好痛好痛……为他的宿命感到难过…… 她低下头,不让他发现自己发热的眼眶,并下定决心地告诉自己,要为他做些事才行!威德探员已经追到洛杉矶,并誓言要把凶手送上电椅,如果不赶快让调查局晓得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他们迟早会找到法尔” 当实验白老鼠吗? “我没兴趣” 此话一出,果然见他眼睛一亮,眸中聚满了神采 对于没有亲人的芙洛而言,大卫和唐妮就像她的兄长和妹妹 唐妮和大卫纳闷得很,有什么天大的秘密一定要等到天黑以后才能说? 太阳下山后,到了约定时间,他们两人来到芙洛的办公室里,一眼即看见一名俊美的陌生男子 芙洛把鉴识科的门关上,确定没有闲杂人等逗留在办公室里,才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来到他们面前,示意法尔过来 “我来介绍,这位是法尔,从今天开始,鉴识科小组多了一名新伙伴 “因为法尔体质特殊,所以要请你们记住,他不喜欢太阳,所以晚上才会来,他对大蒜及银制的东西过敏,请你们尽量不要在他面前吃有大蒜的东西,而银汤匙、银项链、银盘等器皿也都要收起来此外,他也不能看到血,血会让他情绪激动,所以注意在做鉴识时,要把衣服沾到的血确实清掉,大致上是如此,有没有问题?” 这奇怪的注意事项,总算把两人从惊艳中拉回神智,两人你眼望我眼,对芙洛的宣布一头雾水 “我是说真的 静悄悄—— 笑到下巴没脱臼的人,这会儿下巴也脱臼了;捶胸顿足的人,停在猩猩拍打胸口的姿势上,两人就像影片停格一样静止不动,仿佛见到贞子从电视里爬出来,呆愕地瞪着法尔,连呼吸都停了 “耶稣基督!” “圣母玛利亚!” 一个惊恐地掏出脖子上的十字架项链,一个则是拿出随身携带的圣母玛利亚水晶像,两人脸上的表情一致相同——苍白、抽搐和颤抖” 此话一出,基督和玛利亚纷纷掉到地上,而那两人也成了癌症末期的病患,恐惧的面孔上一片死人白” 她还是一脸怀疑 有没有搞错?现在应该是惊声尖叫的时刻,不是联谊寒暄的时间吧? “芙……芙洛……”大卫吞着口水轻唤 “我当然知道啊 “那又如何?” “你……不……怕……”唐妮吓得舌头猛打结 第八章 邱芙洛说到做到,开始实行研究吸血鬼的计划,正当其他伙伴还处在吸血鬼活生生存在于现实生活中的震惊时,她已积极投入研究中 位于鉴识中心顶楼邱芙洛专属的私人研究室里,有着丰沛的资源,每年州政府及各大企业都提供充足的研究经费给鉴识中心,所以他们拥有最先进的科技仪器 她坐在书桌前,桌上有显微镜及各种试管,四周墙壁全排满了各类医学书籍及化学物品,她试着透过显微镜观察法尔的血液” 他凝望着她专注的神情,轻嘲道:“你想找出长生不老的方法?” 是人都会妄想拥有永恒的生命及不老的面貌,想来她也不例外吧,把他拿来做实验,无非是为了获得永生 不过对她娇俏甜美的笑容,他还真是没辙,有时候甚至怀疑自己才是那个被催眠的人,竟对她百般顺从 邱芙洛双手插腰地警告:“不行,他们不是食物“小气”芙洛命令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唐妮发现这位吸血鬼先生人还挺和善的,对老板唯命是从,又笑脸迎人,所以戒心逐渐放下,而且对方实在太帅了,这世上不只男人爱美女,女人也爱美男,虽然她已经有男朋友,但还是忍不住想跟帅哥亲近,好奇终于战胜恐惧,此刻才会站在这里,自告奋勇当上司的助手,顺便看一下养眼的风景”芙洛一边说,一边将厚厚的防晒油涂抹在法尔赤裸的上半身,这东西还是她利用人脉才拿到的 法尔全身贴满了线路不能动,只得任由芙洛在他身上涂涂抹抹,当软香玉手触碰到他的胸膛时,他全身紧绷,呼吸紧促,感觉那抚触撩起一波波的荡漾,令他一阵热血沸腾 这是研究没错,但唐泥却觉得自己仿佛在看一部香艳刺激的浪漫影片,美丽动人的女子,用她的柔荑抚摸搓揉着男人的胸膛,显然这位血气方刚的英俊男子体内的欲望已被挑起,俊逸斯文的外表却有着狂野的眼神,紧抿的唇透露出他正极力忍耐那不经意的挑逗,眸中聚积着火焰” “是 “这个太阳灯有跟真正太阳相同的C波段,一试便知有没有效”芙洛看着他,在等他做好心理准备 在法尔出现之前,鉴定小组必须用各种化学药剂做中毒鉴定、药物鉴定,用DNA检测嫌疑犯或死者的毛发、牙齿,而不管是什么鉴定,都十分费时耗力才能得到结果,现在却有个更快的办法明明喝的是血,但到了他手里,就像红色的血腥玛莉,高贵而典雅” “牙齿跟性交有什么关系?”大卫惊奇地问 “我在上头闻到五十个男人的精液,表示她曾用嘴巴帮五十个男人服务过,是个妓女” “你该庆幸那根头发不是女人的,不然你可要哭了,碰上个人妖 原来,他可以这么恐怖…… 大卫吞了吞口水,眼珠子往唐妮那儿瞟去,以眼神问她“现在怎么办?” 唐妮也心颤颤地回望他,快哭的眼睛恍似在说“我哪知道啊!” 因为平日跟他很熟,早把他视为小组的一分子,何况大部分的时候,黑发蓝眼的法尔俊美得有若坠落凡间的天使,迷死人都来不及了,哪里还会联想到他的真实身分是邪恶的吸血鬼 突然的开门声打破了阴森森的寂静,悦耳清澈的嗓音中止了这紧张的气氛” “这么巧,我怀疑他是公器私用,故意找理由全天下也只有他们的上司敢对法尔大吼大叫,而法尔似乎也拿她没辙 芙洛一脚往他飞踢过去 一名手下看着藏在后座车椅背后的布袋,好奇地问:“老大,这女人的命有这么值钱吗?让对方出这么高的价钱” “这女人做了什么?为何要杀掉她?” “谁晓得,八成是太追根究柢,挖出了某位有权人士的秘密,所以才惹祸上身吧!” “我知道这名女法医,听说很多找不出证据的悬案到了她手上,都能奇迹地找到破案证据,所以很多因为她而被逮捕入狱的大官很恨她,请了不少人要陷害她都没成功” “我也听说过,那些人之所以杀不了地,是因为她会通灵,可以跟死者对话” 车子驶入了荒山野岭,在一个浓密的林区停下后,他们将布袋搬下车,打开袋子露出里头昏迷的女人”法尔低沉地命令 被他的红眸控制心智的男人们依令缓缓走向他,来到树荫底下 看样子他们还要大战三百回合,所以唐妮建议到客厅去打扑克牌消磨时间,大卫当然无条件附议,决定等那两人打情骂俏完再来 “别开玩笑了!”她失声叫道” 唐妮也严肃地点头”芙洛倔强地反驳” “所以我们一致认为,只有法尔能确保你的生命安全,你必须待在他身边 “如果你坚持不暂时躲起来,反而会妨碍我们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需要被保护成这样,太夸张了! “你们秀逗了吗?还是被那家伙催眠了?竟然一面倒!” “我们没有被催眠,看我们的眼神就知道了” “被催眠的人眼神无光,瞧我们炯炯有神 唐妮告诉她,当时法尔抱着她从窗口出现时,他的脸色呈现铁灰色,全身都在冒烟,把大伙儿全吓得屁滚尿流,一致认为需要急救的人是他,因为她只是昏过去而已但法尔坚持要他们先照顾她,因为他在她身上闻到另一种化学药品的味道,坚持要他们先搞清楚才肯罢休 大卫说她被注射了迷幻药,她也猜得到,被歹徒绑架时,她不停地呼救挣扎,歹徒为了让她安静,在她手臂上扎了一针,然后她便失去意识了,等醒来时已经躺在鉴识中心的病床上,唐妮正陪着她 当她听完大伙儿告诉她事情的经过后,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要见法尔! 因此顾不了还有点虚弱的身子,就立刻回来找法尔,她要知道他是否好好地躺在棺材里,而不是死在里面”她又气又好笑地斥责 “我说的是实话,人类那一套谎言,我还不屑为之 芙洛虽然脸上没表现出来,其实心里担心得要命,就怕他在硬撑 什么事都没发生! 他等了老半天,没见到会飞的针筒射过来,挺意外的 “我的血可以让你快速复原?”她问” 她思考了下,道:“如果你吸我的血,我会变成吸血鬼吗?” “不会,除非我吸光你的血,在你心脏停止跳动前,将我的血注入你体内,你才会变成吸血鬼 “我说了就不会……后悔……”不会才怪,但话已说出口,收不回来,她也不想收”他逼近,就是不死心,非要追根究柢,把她瞧得心浮气躁起来,有些儿恼了 “当然要,我怎么可能放过如此美味的赏赐?”他低笑,性感的嗓音在她耳畔轻拂,那魅惑的气息又回来了 “放心,我有节制的”他温热的气息在她细致的颈项流连,并没有立刻咬下去,似逗弄,又似在闻香一般,撩起一阵麻痒,害她起了鸡皮疙瘩 被他抱着的感觉好奇怪……她觉得身体发热,心律不整得到达必须拉警报的程度” “我指的是你身上纯净的味道,似乎多了某种……”他的表情有些陶醉,一边说,一边细细嗅着她脸上的香味,想要再确定一下,鼻尖滑过她柔嫩似水的肌肤,撩起的余波荡漾害她体温上升得更快了 不是要吸血吗?怎么变成吸嘴巴了…… 糟!精力被吸光了…… 没力…… 她差点忘了他的特异功能,只要给他一滴血、一根头发、一颗牙齿,他就能辨别出对方的身分,掌握对方的特征,所以她情难自禁的反应、剧烈的心跳,以及升高的体温,全瞒不过他 仿佛有一世纪那么久,当两唇分开时,她睁开眼,凝望那一片清澈蓝海 “你澎湃的血液告诉我你有多动心,你加速的心跳告诉我你有多悸动,你爱我,芙洛 “啊!”她轻呼一声,就在他往脖子咬下去的刹那 她一定是被催眠了,一定是 真糟!她好像已陷入恋爱泥淖了耶!爱上一个吸血鬼,感觉上挺惊悚的,一般人听到大概吓死了吧,但……管他的!反正她的工作和生活都非比寻常,她也早明白自己想法独特,跟一般男人很难处得来 他夜夜拥着她,抚遍她身上每一寸肌肤,热情的吻缠绵悱恻,像是企图将她燃烧殆尽 每当她筋疲力尽地在他臂弯里沉沉睡去时,睡眼蒙胧中,总有种模糊的印象,好像他会趁着此时离开,投入窗外的夜色里,床边的温度失去,她觉得好冷,但很快的,还来不及冰冷的床又被他的温度填满,她不自觉扬起一抹幸福的笑,知道自己不是孤独一人,梦呓般地开口” “那我陪你睡棺材……” 男人无语,收紧的臂膀诉尽他呵护备至的宠爱 杀手全神贯注,一心只想速战速决完成任务 突然,瞄准目标物的视线被挡住了,月色突然蒙上阴影 “你是第五个人了 “我陪你睡”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还装傻! “这可是有史以来破获的最大案子了,肯定上全世界的头条新闻” “很抱歉,除了查出害死你父母的歹徒,我想不出可以用什么方式安慰你 她抱着他久久没放,已经把她的感激和脆弱传达给他了 “我现在才发现,原来这副棺材躺起来也挺舒服的 “法尔……” “嗯?” “我爱你……” 躺在暗黑的棺材里,她仰望映照在天花板上细微的月光,虽然自己没有夜视能力,但她感觉得到他的高兴,因为他把她搂得更紧了,并将唇凑过来,准确攫住了她的唇 一个长久深情的吻,道尽彼此情投意合的心,然后,他的声音在她耳畔旁温柔地响起” 她点点头,陪他一块儿休眠,但也许是因为白天的关系,她一点困意也没有,而且她是个惯于动脑的人,脑子一想到什么问题,就忍不住要弄懂“欢迎归队,帅哥!嘿,你变得更帅了 “芙洛呢?”他问向唐妮” “是呀……” 芙洛和法尔两人之问的情投意合,他们早看在眼里,若法尔不是吸血鬼,他们绝对举双手赞成那两人在一起,但谁都明白,长时间下来一定会出问题,法尔属于夜晚,而且他不会死,芙洛迟早会老去,这注定是没有结果的爱情 “那我去找芙洛 大卫纳闷了好半晌,拿着报告心不在焉地瞧着法尔的背影,一边走向坐在电脑前的唐妮” “难怪法尔坐立难安,原来是经前症候群 “怎么了?” “可是刚才法尔……往芙洛所在的检验室走去……” 两人怔怔地你眼望我眼,都可预想得到结果,而没多久,果然就见法尔很郁卒地走出来,长长的黑发、红红的眼睛、尖尖的牙齿,只是俊美的脸颊上还多了一道五指印 “那个女人真的很小气,我又没要咬她的脖子,只是建议她把卫生棉送我,她却二话不说赏我一个巴掌 忘了自己的外观还停留在吸血鬼的样子,他没多想地打开门,不料在他开门的同时,另一个人刚好进来 两人四目相对,全怔住了 他盯着威德,威德也盯着他,下一秒,情况失控了“别动!” 法尔瞬间转身逃跑,立即枪声大作,震惊了整层楼 “威德探员,快住手!”大卫冲上前阻止 现在,他们有如困在鸟笼里飞不出去,而最让他们担心的是芙洛,因为法尔这两个月生死未卜,芙洛也变得安静,正确的说法应该是,太安静了! 唐妮悄悄对大卫道:“难道就一直这样下去吗?你说法尔会不会已经那个了……不然怎么会两个月都没消息?”就算他是吸血鬼,但说不定子弹打到了心脏,正好伤到吸血鬼的要害” “杰尔斯……?”她身子微微一震,法诺杰尔斯!是法尔家族的姓氏,她立即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好,我这就去,唐妮、大卫,跟我来” 两人兴奋地点头,离去前,唐妮乘机在死者耳边说:“真亏你想得出来 “我需要时间复原,子弹贯穿我的心脏,所以花的时间较多,幸好那是铅制子弹,若是含有一丝银的成分,我就死定了” 她一听,立刻心软了,一手小心地摸上他左胸的位置 “放心,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敢来见你”她偎进他怀里,诉说着无尽的思念和绵绵爱意,两个月来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踏实了 芙洛闻言变了脸“他来做什么?” “不晓得,好像是因为刚才警方送死者来未知会他,所以他要亲自来看看,唐妮正在想办法拖延他,要是让他发现法尔就糟了!” 法尔立刻站起身,他一有动作,芙洛立即知道他想干什么 “放心,我有办法 芙洛展现出她身为法医冷静理智的一面,不慌不忙地回答” 威德探员直闯验尸房,刚才一听说手下未经自己许可便放人进来时,便察觉事有蹊跷,当时他质问手下为何不听命令放人进来,手下解释是因为警方是送尸体来验尸,死人不在规定当中,所以便轻率答应了 她越急,越让威德起疑” 威德巡视四周,不打算进验尸房,因为若进了验尸房,尸味沾上他的衣服,作呕的气味会令他食不下咽,所以他宁愿隔着玻璃窗观察” “放心,我技术好得很” 他们在里面的对话,外头听不到,而大卫的位置正好挡住法尔的脸,所以威德探员没看见脸,只见到死者被开膛剖腹” “这不是抛弃,芙洛,我不能拖累你” 她红了眼眶,愤愤地瞪着他,好似他若不答应,她就死给他看” 他投降了,臣服在她赤裸裸的告白里”芙洛欣喜地发现威德探员已不在门外,顺利骗过他了 “麻烦你了,亲爱的 隔天,邱芙洛就辞去法医的工作消失了,连调查局也找不到她 从此,她和老公可以自由行走在阳光下,过着正大“光明”的生活了   就在小曼失神时,涣散的目光刚好瞄到透明的玻璃窗外有一对男女忘情的 拥吻着德 南忍不住用着他一向对女人高度的鉴赏目光凝视着她   可是她现在没那个心情欣赏帅哥,再说不用他的出现,她就想昏倒了」说完,她又一个人低着头,搅 拌着眼前早已冷掉的咖啡   接下来的气氛充满了紧张及沉默,所有的人全是屏息以待的注视着德南与 小曼的一举一动,带着好奇、看戏的心情」德南的口气充满了嘲弄及冷例的意味,任谁听了都会 觉得一阵冷颤   敢如此的忽略他?!她倒是头一个!   小曼抬起头,大大的眼眸中满是困惑及不解的光芒」   她迷离忧郁的神情令人见了有种想把她拥入怀中,好好地呵护的冲动,德 南感到心房猛然一动   想来是他刚才释放出的电力太过于强烈了   「妳说什么?」他咬牙切齿的说着   「妳「怎么?难不成妳想打我吗?」   小曼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着」说完,她便要离开   「不是,我只是要赶快回去刷牙   当他回过坤想追出去跟她问个明白时,她却早已不见人影了   「没有,我在刷牙   只见小曼的脸一下子苍白似雪,然后又红得家熟透的苹果   看到女儿情事如此的不顺,秀雯难免心疼不已她明白小曼不喜欢太刻意打扮自己, 因为小曼觉得自在轻松就好,所以小曼的衣服大都是中性的了恤及牛仔裤,穿 裙子的机会恐怕也没有几次」小曼刻意强调这一点,故作坚强的模样令 人倍感心疼及怜爱   秀雯摸摸女儿的头发,她始终觉得宝贝女儿是最漂亮的   为什么她就不能多像妈咪一点呢?   妈咪温柔又漂亮,她却比较像死去的老爸电视上不是都这样演──」   秀雯猛然站起身,令小曼的话说到一半   「我对妳爸爸是一心一意、忠贞不移,这辈子我的心里只有他,除了他, 还是他   小曼张大口,拿着苹果的手还停在半空中,大大的眼昨直勾勾地看着趴在 父亲遗照前面哭得伤心的母亲   虽说每一次提起老爸,妈咪都会很难过,但是这一次也太夸张了吧!   都已经十多年了,妈咪却哭得好象老爸昨天才走似的」   「小曼,妳小时候有一天晚上发高烧,又叫不到车,妳爸爸就背着妳在寒 风狂雨的夜里为妳找医生,才救回妳一条小命,他有多爱妳,妳知道吗?」秀 雯哭哭啼啼、比手画脚的将往事再说了一遍   「我知道,也绝对忘不了!」小曼喃喃地低语着可以这样子吗?」小曼仍然很迟疑」   「妳是不是孝顺的女儿?」秀雯忽然停下手边的动作,一脸严肃的望着小 曼问道是啊   「那就好,妈咪随时会打电话给妳好快!   「不用怕,雷家现在没人在,妳大可以自在得像在家一样,雷老爷也不会 介意的,再说妈咪去几天很快就回来了」   「真的吗?」   「雷老爷昨天就回英国去了,妳如果怕黑就把屋子的灯全打开,反正雷家 有的是钱,那一点点的电费雷家是不会看在眼里的   「没有、没有!人家只是舍不得妈咪离开,哪会抱怨呢?」小曼讨好的说她可以说不是吗?   「好!那妈咪就放心了,乖乖在家喔!别忘了明天早起去代班,妈咪走了!」   「等一下!」   小曼连忙拉住母亲的衣角,「妈咪就这样走了,没有事要交代吗?」   秀雯想了一下「又不是一去不回,有问题再打电话给妈咪妈咪!」   「妈咪走了      小曼自有记忆以来,从来就没有这么累过,不是因为雷家太乱,而是雷家 实在太大了   而这间豪宅就像是样品屋一样,没有人气   妈咪说雷家的产业遍及全世界,能赚钱的他们都有没资   听说雷老爷的孙子是个标准的纨绔子弟,换女朋友的速度像换衣服一样   彷佛那一个吻才算是她的初吻一样   她大大的眼珠子转了转,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妈咪不是说雷老爷回英国去 了,那么她便可以   她选择了一个房间,只因为这个房间有一幅漂亮的油画,画的是她最喜欢 的海边夕阳   但是以前的床是木板床,要跳也没办法跳,而现在   反正屋里只有她一个人,就算她光溜溜的,也不会有人看到   「啊!救命啊!」   「住口!」他一声怒吼后,原本冷漠嘲笑的坤情转换成凶狠冷酷   「别杀我,我不是这家的主人,我只是管家,而且还是代班的而已   「你知道?!」   「当然,因为我比何人都要清楚这个家──」   她的双眸倏然瞠大,打断他的话,大声的说着,「你果然都事先调查清楚 了   「对啊!小偷都会先观察屋主的作息及屋内的状况才下手的   「我不是   「小偷先生,请不要伤害我   「你不是小偷?」   「当然了,小偷会像我这样穿名牌、风度翩翩吗?」   「那」   突然,德南有股想活活地掐死她的冲动   现在她才知道他是个这样可怕的人!   「你要好好的、冷静的、再三的想一想,不要太过于冲动而做出令你我都 后悔莫及的事情!」小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好地对他说,希望他不要太激动   「不是吗?」   「很可惜,我既不是小偷,也不是强盗   小曼有种被逼入绝境的感觉」她的 身边除了床单、枕头以外,根本就没有武器可以防身   是啊!她能怎么样?现在她狼狈的只剩下一条棉被可以遮身,唯一逃离的 路线也被他高大的身体挡住了   「也许啊!我有牙齿   德南的脑海中不禁又浮起当初吻她的触电感觉   他想再一次亲吻她,将她柔软的娇躯用力的揽入怀中,好好地感受她的少 女幽香」他一向都是有 恩报恩、有仇寻仇的人   见到他想算总帐的神情,小曼就明白他是一个会记恨的男人他一定会乘 机讨回那口鸟气的   冷漠、无情、没有慈悲心是他的注册商标   「不好?」他竟然说不好?天啊!在他充满威胁的目光下,她硬是压下尖 叫出声的冲动不要钱吧?」小曼小心翼翼地问,强迫自己不要颤 抖个不停,才不会让他发现她的害怕及不安   他的体热及一股混合着汗水及大地阳光的男性气息直扑进她的鼻息   她从来就没有跟男人这样的靠近过,之前那些男朋友根本不被允许靠她太 近   「来不及了,因为我的自尊严重的受伤了   「刺激到我了啊!你不知道失恋的人是不能受刺激的吗?」她嘟着嘴说「原来是失恋了啊!真是个可怜 的小东西!」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举止更是令小曼脸上一红,而他怜悯及温柔的口吻更是 刺伤她的女性自尊   「不用你管!」她别过头去倔强的说着看来好象是有很多人的样子   「有很多人吗?」他忍不住想知道   他是在取笑她吗?   如果是,那他绝对死定了,她定会让他见识到女人的怒火有多可怕   德南也不明白他为何会有这种想法,只是觉得那些不要她的男子就像是错 过了世上最美好的女人一样   相信此刻他如果把心中的想法说给别人听,只怕会教人认为他是疯了,但 他就是有这样子的想法   「不要      「饶了我,求求你!」小曼害怕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娇小的身于比例却十分的匀称,如玉琢般的双腿,浑圆的小屁股,平坦光 滑的小腹,可爱的脚踝,每一寸的肌肤都是晶莹剔透、完美无瑕   「我说过,是我不要他们的!还有,不准看!」小曼不禁恼怒的低吼着德南于心中忘情的想着   「我可以不说吗?」   「不可以!」   被他凶狠的口气吓到,小曼只好讷讷地道:「我叫   「小曼,说吧!想要我粗暴一点还是温柔一点?」   「什么?」   小曼的脑袋一片空白,根本不能思考,只能呼吸急促的看着他沉稳的把身 上的衣服一件件脱掉,露出充满阳刚气息的身躯   尽管她感到自己的脸活像是要烧起来,耳朵也烫得不得了,可眼珠子却好 象被人定住一样,怎样也无法移开他有力又漂亮的男性躯体」   「你怎么说这种话?」好肉麻喔!   「我一向都是实话实说的「我相 信我可以好好地教教妳,妳说好不好?」   「不好、不好!放开我!」她苦苦地哀求,只差哭着求他了」小曼香喘吁吁地扭动着身子,想抗拒他的侵略, 不意令他更加兴奋」话未说完,他便突然低下头含住她诱人的小 乳尖,用力的吸吮着」   强烈的刺激令小曼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上散发出的少女体香及羞涩的反应 更加令德南为之疯狂   「不要」小曼颤抖着身子,重复他的问话,却让他误会她的意思   「不是的」   「不听!乖乖的不要动!」德南不理会她的抗议及解释,霸道的封住她的 唇,恣意的侵略着她口中每一个角落,汲取属于她的甜蜜   他的大手也没有停下来,自她丰挺滑嫩的乳峰缓缓地往下移动难不成她真的逃离不了他的魔爪,得惨 遭狼吻、辣手摧花的下场吗?   「妳的小命重要还是清白重要?妳自己衡量一下!」他故意无情的说着   德南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低吼,然后加深他充满掠夺及占有的吻,仿佛想 一口把她吞噬似的不要!」   德南的手碰触到小曼双腿之间的密处时,她羞红着脸,轻叫一声,然后, 本能的夹紧双腿   他的手邪肆的侵入她大腿内侧最细嫩的肌肤,疯狂的来回爱抚着,感到一 股湿润的爱液逐渐渗湿她的私处   「不要   「不可以   「啊我好热不要」   「是什么?」   是处女小曼却怎样也说不出口,仿佛喉咙有东西梗住了一样   她只感到自己陷入混沌之中,根本无法思考   德南着迷的看着她一脸酡红,吹弹可破的肌肤、星眸微闭的模样更是撩挑 着他的欲念」她喘息着问」说完,他用大拇指邪肆的摩擦着地敏感的小花核   「喜欢吗?」德南张口含住她一边的乳尖,时而用舌尖在她挺起的小乳尖 四周舔弄,另一手则不断的在她身上来回爱抚着」   他不断的以拇指在她的双腿之间狂烈的抽送,并邪肆的撩拨着她早已湿润 的花瓣,直到她体内的羞涩情怀尽数被撩拨起来」德南的呼吸浓重混浊,他不断 的用着饥渴的肩吻遍她的全身,并且更狂热的爱抚她双腿之间的小嫩穴诱她 流出晶莹透明的蜜汁」小曼扭动着诱人的 娇躯,不由自主的迎合他手指抽送的动作,红艳的小口发出淫荡的娇吟声不会再反抗他了,而事 实也的确是如此我不行了好大!」小曼一双大眼百直地盯着昂立在她眼前的 庞然大物,一时间吓住了啊!好痛!」小曼感到身体像是被人硬挤入一根火热的巨大木柴, 一张粉脸因为痛苦而变得扭曲不已   然而小曼可以等,德南却等不了太久   「要我不要动,说是会更痛,那你怎么自己动?好痛耶!你知不知道?你 到底懂不懂女人啊?」小曼用力的搥了他几拳,气他不够温柔   闻言,原本对她痛苦神情有些不忍心的德南怒火陡地狂燃   一阵阵快感不断的袭向小曼,令她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啊   「喜欢吗?」   她无法开口说任何话,只能娇喘着点点头嗯」她的小口不断的发出激吟,像是夹杂着痛苦及 欢愉的快感嗯   她不知道已经有过多少次的高潮了,全身也因为飘飘欲仙的欢愉而忘我, 浑身瘫软的任他恣意的玩弄着   他猛然一阵高潮的痉挛之后,小曼也忘情的叫喊,接受他火热而滚烫的种 子,直到他发出满足的叹息时,她已经筋疲力尽了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令他忘情到只想尽快的占有她而不顾一切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令他心中有那么多莫名的情感,在床上更是拥有前所 未有的满足及快乐   小曼乘机从他的身下逃走   「救命啊!」   情急之下,小曼随手拿起身边一只花瓶便往他的方向砸,却准确地砸到他 的头 「妳今天死定了!」   糟了!这下子真的死定了!小曼绝望的闭上眼,准备接受他的惩罚   猛地,「砰」地一声,令她猛然睁开眼   他静静地凝视着她紧闭的双眼及毫无血色的脸蛋,感受着她柔软馨香的身 体   「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还想对我毁尸灭迹?我没死算妳倒大楣了!」   德南抱着昏迷不醒的小曼,大步往他的房间走去   只是现在他竟然把她绑在椅子上,令她动弹不得   「听到了,不过   「当然不可能,我有一大堆,你想听吗?」她咬牙切齿的说心中已经准 备好一大堆话要骂他「恶心?昨晚 妳怎么不觉得恶心?还抱我抱得那么紧,舍不得离开我呢!」   她的脸色红白交错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也不过是个无赖,还敢那样厚脸皮靓女人的坏话, 有种放了我,我一定不曾饶过你   「没错!」   「人说「最毒妇人心」,妳不但打了我,还以为我死了想毁尸灭迹,如果 我报警,妳想警察会怎么对妳?」他缓缓地走到床边,一副自在悠哉的坐了下 来,一双深遽的黑眸闪烁着一抹令她十分不安的光芒   「你别以为这么说就可以吓到我,再让你对我为所欲为,那是不可能的!」   「为所欲为」四个字从小曼的小口中说出,反而有着一种不可思议的诱惑 力,也引发德南脑海之中无限绮丽的幻想,撩拨着他体内沸腾的血液   望着她披头散发的模样,他就忘不了自己在她身上得到的销魂满足感可以一手遮天, 这就是人生不公平的地方!   小曼嘟着嘴轻哼一声,然后神情厌恶的则过头去,不想理会他,憎恶地啐 了句   老天啊!她差点又被这个男人用他骗死人不偿命的魅力催眠、诱惑去了   在第十次被男人甩了之后,她就下定决心不再相信男人的甜言蜜语,他更 是不能例外   「而且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也带给妳最完美的第一次,让妳享受到了前 所未有的欢愉及高潮,妳可以抗拒得了我,却不能忽略妳心中最深刻的渴望, 对不对?」他边说边在她的脸上落下温柔的吻,企图撤除她的防备,好让他再 次尽情的享受她甜美诱人的胴体否则我就」   「就怎样?小野猫,妳以为妳可以反抗我或者又想打我一拳吗?」德南以 柔柔的声音打断她的威胁,大手从你的脸缓缓地滑入她宽大的领口,找到她柔 嫩的乳房   以往他对于女人的眼泪是不曾在意的,因为如果跟他在一起不开心,他不 会介意让对方离开,而且他也不曾亏待过任何一个女友   德南抬起她的下巴,努力维持面无表情的模样」德南已经约略猜测出雷家的 管家秀雯极有可能是小曼的母亲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怎么会见不到妈咪?   德南并没有回答,只是突然睁开眼,冷不防的将她一把拉入怀中,并用双 臂箝住她,让她躺在他的身上「那妳要怎样?之前妳已经输了   她深吸口气,拚命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千万要冷静下来!洛小曼,妳 可以的!   「怎么?又玩催眠自已的压抑游戏了?」德南一眼便看穿她的行为」   她困惑的目光迎上他的,一下于,她觉得自己好象被螂蛛网网住的小虫虫, 而他就是一步步靠近的邪恶蜘蛛咬牙切齿的说:「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就在此时,她睁大了眼,倒抽了一口气」她的目光似乎无 法控制的瞪着他一丝不挂、令人屏息的强壮身躯「早知道就买泻药,让他拉个三天三夜才 过瘾   妈咪,妳害惨了我,害我这个天真无邪的小红帽落入大野狼手中,还不知 道有没有机会可以逃离狼爪   他雷德南在女人圈中要什么美女没有,却从来投有想跟哪个女人交往超过 三天   一时间,两个人的目光交接,千百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在他们的眼神之中无 言的交流着,却没有人开口说话   「你将菜刀收走,那我要怎样煮东西给你吃啊?」   「妳以为我会敢吃妳这个小野猫所煮的东西吗?妳不毒死我就算我命大了   「妳好香   她怎么会不知道?他现在正在脱她身上唯一一件可以遮身的衬衫,但是他 不可以这样于做!   「等一下!我想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并没有答应要成为你的情妇   「那是威胁,不是共识,这位公子,请你搞清楚,是不是在国外住太久, 忘了中文的用法?」她冷冷地嘲讽着看什么?」   「我觉得你生气的样子比平常不苟言笑的模样要可爱太多了   小曼粉嫩的脸蛋因为愤怒及羞愧而一片配红,似是红霞印在她白瞥无瑕的 肌肤上,而闪着一抹叛逆及羞涩的眼神更是今人一阵心神荡漾   她强迫着自己要好好地对他说话「雷先生,像我这样的女孩子太过于平 凡」   德南似是看出她欲拒绝的企图,早一步以唇将她的抗议全数封住」   「不要也不行,别忘了你还有小辫子在我的手中!」   「啊只是妳的声音怎么这么像我爷爷啊?」   「我没说话啊!」小曼乘机推开了他「放开我!」   「那」   「雷德南!」   此时德南与小曼又被一道突如其来的漫天吼声震住,分别将目光落在大门 口柱着拐杖的老人身上   只见老人一脸铁青,脸色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老人身边的年轻人也对衣衫不整的德南与小曼上下打量着   「这」她气得扯住他的手,咬牙切齿地说:「我的意思是要你解释这 一切啊!」   「解释这一切?」   「没错!你只有那一句,他们根本就不会相信,你看他们两人一脸不相信 的样子「我很努力解释了,不是吗?」   「你   爱上野狠王子 3跟随妳狂燃的情焰游移渴慕掬饮妳馥郁的醇蜜   第七章   雷耿夫一声低吼,阻止住正想伸出手狠揍德南一拳的小曼   「叫她走,我有话对你说!」雷耿夫又是一声命令   「我」   「妳哪里也不用去,也不准去!」德南专制跋扈的话语令其它人全狠狠地 倒吸了一大口气   「放开我!」   「妳不准走!」德南冷着一张脸说道   「我准妳走!」雷耿夫也说」   「这」   「不管什么,我都会叫那小子还妳,妳快走吧!」雷耿夫不耐的打断小曼 的话,挥手要她走   「可恶、可恶!」   她忍不住用着双手搥打着枕头,仿佛是把枕头当成德南死命的打着,好泄 心头之恨   「你要放我走,对不对?」   德南缓缓地将目光落在她一脸期待的娇颜上,最后停驻在她仿佛会说话的 眼睛之中」   「为什么?」她一时忘记要和他保持距离,伸手捉住他的袖子激动的问   她身上传来一阵诱人的少女幽香,令他体内的火热情欲再次沸腾不已   这一个吻充满热切及喝望,火热的舌尖也强硬侵入她的口中,撩拨轻尝着 她的丁香舌,直到她无意识的抱住他的头,热切的响应着他   他结实强壮、温暧近似火热的男性身躯轻轻地摩擦着她柔软的身子,令她 亟欲保持的最后一丝冷静理智也被拋之脑后   「我也十分希望我听错了,只可惜我的耳力是出了名的好」小曼慌乱的想阻止他,身体却本能的响应着他的爱抚,令她 感到羞赧不已   「我还不想被婚姻束缚住」他的唇缓缓地落在她细嫩的头畔,用着一种 十分煽情却又令人无法抗拒的姿态品尝着她柔软如丝的肌肤   婚姻代表着他的自由将被扣上了枷锁「多么委屈及无奈啊!娶我可真是委屈你了,你 心中一定是这么想的,但别忘了我是不会嫁给你道个无赖的大猪头!」说完, 她用力的打开门,再用力的甩上门,以示愤怒及抗议   让她去问清楚也好:至少他可以明白爷爷为何非要他娶她,否则就不惜一 切跟他断绝关系,让他变得一无所有深深地叹了口气「这话说来可长了,不过妳知道妳的名字是 我取的吗?」   小曼这下子不止双眼睁得大大的,连小口也合不上了「怎么可能?」   「不会错的,那时妳才满月而已,妳奶奶要我为妳取个名字,我便以我和 妳奶奶都喜欢的陆小曼为你取名字,因为陆小曼是徐志摩一生中最疼爱的女人, 就像妳奶奶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一样」   「请问你跟我奶奶是什么关系?」她小心翼翼地问「我和妳奶奶是初恋情人   小曼则是听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我虽然还是很爱 你奶奶,不过她是个好女人,值得一个比我更珍惜她、更包容她、更爱她、更 配得上她的男人陪在她身边,伴她度过一辈子,而她也找到了」   「你是指我爷爷吗?」   「没错!他是个好人「我是很想,却已经来不及了,当初我选择了要当雷氏企 业的继承人时,就明白这辈子我是彻底失去最爱的女人了   她不要因为对方被威胁才勉强娶她为妻,她洛小曼就算是没有人要,也不 允许自尊遭到践踏   所以他也认为德南对小曼是有感情的,只是两人都不说,也许是因为爱面 子,也可能是小两口赌气   「谢谢雷爷爷的好意,可是我不能嫁给他,很抱歉   「那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你有空可不可以常来看看我?陪我说话?」      「小曼!」   小曼要走向大门口时,却被一只有力的手臂从身后拉住   「小曼,告诉我,妳是怎么办到的?」他忍不住要对她刮目相看了!   「因为我可爱、惹人疼啊!」小曼骄傲的抬起下巴说着   「妳说得没错」   「要走可以,不过不是现在   「别这样   「小曼,最后一次让我好好地吻妳、抱妳,难道妳不渴望我吗?」他在她 的耳畔不断落下细吻,喃喃低语如催眠的魔咒,令任何女人都抗拒不了你这样子我根本无法思考」他着迷的伸出手覆上她白嫩的玉峰   只要一碰她,德南一切的自制力及思考力便全部离他而去,只剩下高张、 饥渴的欲望等待她来满足不要   德南则是不断的吻着她,不断的在她的耳畔命令着,「妳双手环住我的脖 子,腿张开一点,贴近我一点」   小曼虽然有点不好意思,然而之前他的挑逗已经令她春心大动、心荡神驰, 所以她也柔顺的听着他的命令动作着」   小曼不解的看着他英俊的脸庞,激情的欲火令他看起来俊美得今人屏息, 却又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德南沙哑粗嘎的低语着,同时爱抚着她如 丝绸般滑嫩的酥胸,手指挑逗揉捏着她嫣红的小乳尖   「讨厌,是你   「啊只能承受着他更为深入而且狂热的冲击   在欢愉的律动之中,两人在最美好的情欲顶峰得到了最不可思议的满足及 狂喜   只是偌大的房内有着她淡淡的香味,在不知不觉中缓缓地渗入他一向崇尚 自由、不受羁绊的灵魂   而雷耿夫基于爱屋及乌的原因,为秀雯加了薪,秀雯却不知道她加薪跟小 曼有关系,因为小曼在她面前绝口不提德南的事   这样温柔又完美的男人竟然是个哑巴,太可惜了!   不知道他说话的声音是不是也同样的温柔?   然而亚斯却不会因为不能说话而有所自卑或自怜,反而在短短的时间里跟 小曼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此时亚斯拍拍小曼的肩,用手比了一个手势,小曼大概可以从他的唇语及 动作明白他的意思我的心很乱,而且这件事你是帮不上忙的,还是算了   小曼为爱所苦的模样牵动了亚斯记忆深处一个模糊不清却又无法忘却的情 影,也许就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对小曼特别有好感可是」她抽抽噎噎地哭了起 来   看着她依偎在亚斯怀里的模样,他的心感到一阵阵强烈的刺痛,嫉妒之火 也同时充斥着他」尤其是只有两个人独处的时候   如果德南与小曼都这么被动,那身为两人好友的他就必须刺激他们一下, 否则不知要等多久才能喝到他们的喜酒   「亚斯?」小曼一时也不明白亚斯为何要吻她,她正想开口询问时,亚斯 已经笑着离开,只留下她和德南独处   「不要我管?!我偏要管到底!」在她来不及反抗的时候,德南的唇已经 不客气的覆上她的   因为他根本无法抗拒她   「别告诉我你是在吃醋喔红着脸的则过头去」就在他准备兴师问罪时,却不知不觉地泄漏出心中 对小曼在乎的情感   「妳先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要勾引亚斯?」他恼火的对她大吼着未免太过分了吧!」她的确是喜欢 亚斯,只不过那是朋友之情的喜欢」   瞄了他一眼,小曼感觉到他的身形猛然一僵,似乎十分不习惯她热情的对 待身上迷 人的馨香如无形的双手催烧着他体内的血液,让他全身燃起渴望她的火焰」老天!怎么这次换他结结巴巴了?   一听到他结巴,小曼的自信心猛然大增能够看到他失控、不知所措的感 觉真好!   「哎呀!你在冒冷汗啊!为什么?是不是生病了?」她故意十分讶异的说 着「不过我不是医生,我相信一定有很多女人想好好照颅你的   德南却更加紧密的箝制着她」要玩火就必须承担被火焚身的后 果   「什么?!我又不是灭火器!」小曼挣扎着想推开他,他的大手却将她上 半身的扣子全解开,并且恣意的抚摸着她丰挺的酥胸,挑逗着苳顶敏感的小花 蕊,刺激她的感官及情欲   「占了多少?」小曼香喘吁吁地重复着   「亚斯和我,妳比较喜欢哪一个?」   「亚斯   「可恶!」   「德南,你要做什么?」小曼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他就像是发了狂的野兽 开始粗暴的搓揉着她的胸部「啊!好痛!你干什么?放开我!」   「妳是我的!不可以有别的男人碰妳一根寒毛!一根都不准!」   「你说什么?我不懂   这种像是惩罚的粗暴行为令小曼感到十分难受   他明白她还没有完全准备好接受他的进入,然而没有爱液的小穴更是令他 感受到被紧紧包裹住的充实感好痛」早已被他一次又一次的占有弄得欲仙欲死的小曼完全没有 办法抵抗,只能忘情的说出内心对他的渴望   而这一份认知令她的泪水再次涌上了眼眶   「我也不愿意如此,只是我想要妳,妳知道吗?」德南沙哑的声音泄漏了 心中难以掩饰的情感跟我说,妳一直都只要我一个,对不对?」   小曼原本想说不是的,因为她不想和他再纠缠不清了   她是如此的平凡,又如何跟他那些美丽的女朋友相此呢?   「德南   此时她战栗的身体也达到了高潮,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小曼伸出手轻模着他脓密的头发,一双大眼也直直地瞪着天花板失神发呆 着   她已经爱他爱到不可自拔的地步了   反正都已经失恋十次了,再多一次又如何?   只是这一次如果心碎,只怕会比前十次的伤口都要来得深刻及疼痛,所需 的疗伤期也要比以往更久   「好了,你不用再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小曼,妳听我说   小曼走到房门口时,却被他更快的捉住手腕   「妳要去哪里?」   「我要回去!」   「为什么?难道就因为我没有说「我爱妳」?」   再也没有比这句话更令小曼发狂了,她猛然的转身面对他   突然间,小曼的泪水无声无息的从眼中滚落下来,德南的怒气则像是被她 的泪水融化似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见德南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不断的在她的肩、颈及脸上落下无数的 吻她好象真的没有给他机会开口耶大手拍着她的背   「喂!你们是谁?」德南一声怒吼,将惊吓的小曼拉到身后,双手不断的 想阻止镁光灯的拍摄只是一脸深不可测的盯着记者消失的方向   久久,他才开口道:「小曼,如果我猜得没错,明天咱们会上报纸的头条 了   「德南,他们拍工照」   小曼深吸了口气的说道:「我说过我不希望德南」   看着小曼红肿的眼及颤抖的肩,德南不舍的将她拉入怀中摸着她的脸, 温柔的说:「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是兄弟就该知道自已的「大嫂」是不可以随便动手动脚的!」   「那妳是同意娶小曼了?」雷耿夫连忙问着   「这也可以忘,我真服了妳」德南的口吻充满了疼惜」   「你是说录像带?哼!雷爷爷早就将带子还给我了   「我本来打算如果德南或是妳不同意,可以拿来威胁德南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说服她的,你如果 说服不了自己的女人,那就太去我们雷家男人的脸了   「好吧!咱们要把握时间   房内文是一片浓情蜜意,无限春光「没事,我只是太高兴了   雷耿夫也笑着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咱们该好好讨论一下婚礼的请客 名单及细节了猎杀他们之前,吸血鬼一直都是传说中虚构的人物,就如同二十世纪的人们对他们的存在感到怀疑只有真正碰过他们的才知道他们是货真价实的存在,可惜那些人早就被吸血致死摩根家族是吸血族中的领导者,也是最与众不同的吸血鬼 第1章 那是一个显目的女人,她拥有一头及腰秀发,以及无人可及的高挑身材即使是站在满是外国人的纽约街头,她仍是鹤立鸡群,无比出色 纽约虽为世界大城,但其犯罪率却高得吓人,在这里看见几个太保在欺负独行女子算是不足为奇了" 话语中满是不耐"看够了吗?看够了就滚出来 鬼影冷冷地朝男子伸出手,"资料,把资料给我 "祝你成功,鬼影"男子望着鬼影离去的身影,喃喃地说"欧阳杰右手搂着一个江南姑娘,肥嘟嘟的油嘴就要凑了过去"来,小美人你过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好色的肥鱼上钩了,鬼影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该死的,她居然在这里碰上仇家了 "你……休想跑……"高恩随手拿起了船上捕鱼的镖枪,朝鬼影迅速游去的身影射去 "该死!"鬼影感到肩上一阵剧痛、全身俱失力气 长江浪滔滔,一阵大浪袭上了鬼影的身躯,无底的旋涡将她卷了进去,卷入了那深不可知的悬疑未来…… 唐·贞观年间 这是一个江南的小渔村,在这里太阳西归的时候,外出的渔夫纷纷自河中归来,将满船满船的鱼货带回去给枯守在门口的妻小,共度一个温馨的夜晚"身穿麻布的安大婶自门口匆匆跑入,手上还抓了一条大鱼她或许是被长江下游的渔民给救了吧!鬼影把目光定在那名妇人身上,"这里是哪里?"她必须想办法和组织联络才可以" "扬州?"她居然到扬州来了? "姑娘你是要报官吗?你的身上被人用利器所伤,是被仇家追杀吗,如果是的话,你最好赶快去报官,吴大人清正廉明,必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死不了的"鬼影冷冷地应着她,将被子盖到肩上,倒头便睡 他居然是真的到唐朝来了…… 他并不是中国人,这种身形壮硕的外国人在唐太宗的"兼容华夷"的政策之下,处处皆可见到他们的踪影"鬼影拍拍沾了尘土的手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是一个很特别的女人,够冷 唐代的商业,因工业的发达、国际间交易的频繁而兴盛,其中更有不少商业联盟如雨后春笋般的相继冒出 "月天"的操控者是谁至今仍无人知晓,根据可靠消息指出,"月天"是由一位关外人士一手创立的商业机构 "那扬州水运的事情您打算要如何做?"在场的另一位男子如此发问 "就随你吧!"蓝斯面无表情地回答了这个问题,人则自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没事,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他打开房门,想要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我想先回房去休息一下 他的喉头像是有一把火在烧,好烫、好热,该是用餐的时候了! 蓝斯走到一片林子里,全身沐浴在皎洁的月色之中,墨绿色的眼眸完全转成了如月光般神秘的银色,没有多久,他的身形不断地幻化,一直不断地幻化,直到他变成一只硕大的蝙蝠朝空中飞去 鬼影提着一个包袱,在树林中行走着,她在前几天离开了小宝家,一个人独自四处旅行在数日的风餐露宿之后,使得她原本复原良好的伤口顿时恶化发炎,这点使她的体力大感吃不消,她的身体已经日渐虚弱了她是鬼影,'鬼门'手下第一杀手,她绝对不可能因为这一点小伤就倒下 她慢慢地接近声音的来源了,她看见一男一女在树下拥抱,像是进行些什么事 是在幽会的情人吗? 鬼影冷冷一笑,她甚至还看到那个男人拥有一头金发,唐代可真是一个开放的朝代啊! "是谁?"那男子听见了细微的脚步声后,立即回头察看 第2章 头,很痛,好像被人狠狠敲过一般 痛,痛,天杀的痛死人了! 她努力地摇头试图使自己清醒,头好痛 有强敌! 鬼影全身紧绷得丝毫不敢乱动一下 她想起来了,她看见他的秘密了,一个金发男子的秘密 "你不怕死吗?"蓝斯手一个使劲,加深了他对纤细玉颈的掌握"早死晚死都要死 一个独特的女人 "一个游戏,猫捉老鼠的游戏"蓝斯完全明了她的想法,"就跟猫一样,捉到猎物要先玩一下再杀掉他为什么要给她这些?鬼影实在是十分迷惑,她愈来愈无法掌握那个男人的心思,他永远是那么的出人意料 她肩上的伤在数日的休养下恢复神速,这一切都得多亏他每日派大夫来探查,她伤好之后所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离开这里,她讨厌他那双似乎洞悉一切的绿眸,厌恶至极 又来了! 她厌恶的撇过头,不愿意正眼看他 "去挑一件喜欢的换上,一会儿要出去"虽然名义上是要她自己挑一件,其实他已经自箱中拣出一套白衣这样的美人本来应该是众所皆爱的,偏偏她大美人谁都不要,独独挑上了蓝斯·摩根"月天"的幕后操纵者 魁首的不近女色是众所皆知的事,偏偏沈香君就是硬要魁首"一把匕首直直地插在桌上,看得在场的两位男子胆战心惊"沈香君的脸颊因盛怒而显得愈加滑腻,却仍是楚楚动人"司徒烨也先开口申明"有一天你会后悔的卡大夫不以为意的收拾好东西,自椅子上站起"不会痛了吧?"他转身问着鬼影"鬼影避开他的问题"在她鬼影的字典里没有"害怕"两个字 要她干么呢?她不过是个冷血无情的杀手罢了 "我不接受拒绝,"他握了她一撮长发在鼻前细闻着,他决定的事绝对不容更改那个魁首要查的女孩实在是太神秘,简直像是平空自天上掉下来般,让他们找不到有关于她过去的任何事物,一样也没有! "好吧!我知道了"蓝斯面无表情的斥退司徒烨,心中有了个底她鬼影从不会留在同一个地方太久,对杀手而言那是一大禁忌 不管她认识那女人与否,谁如果想杀她,就等着被她杀吧! "你要杀我吗?"鬼影冷冷一笑,她眸中所散发的冷漠与杀气令沈香君一震 "香君,别"司徒烨大叫,魁首知道后会发怒的!老天,他简直不敢想象了 沈香君的武术之好是众所皆知的,所以没人会期待鬼影能够活下来一切的动作都是在一瞬间完成,教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啊"沈香君大叫,手上的刀也掉了下来 "哼"自讨苦吃 "过来" "魁首……"沈香君含泪看着蓝斯,他怎么能这样对待她? 好机会 "想去哪?"一只大手圈住了她不盈一握的纤腰,硬生生的将她抓下在走过一条长长的回廊后,他推开了其中一间房间的房门,直挺挺的走了进去 好香,浓郁的药香传入鬼影的鼻中,不禁令她一愣 在蓝斯整个上药的过程中,鬼影连哼都没哼一声,好象她一点疼痛也没有似的"你身上的那些疤痕是怎么来的?"他看见她的雪背上有着不少大大小小的疤痕,虽然颜色淡到难以察觉,但是仔细一看还是可以看得出来 "你的工作是什么?"她的身手实在不凡,不像是一般的大家闺秀 "杀手 蓝斯眼中没有一丝讶异,他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切 "没有名字?"蓝斯单手抬起她的下巴,"为什么?"他对这个问题十分不满"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荡着 "鬼影?"他笑了出来,对于她的坦诚感到满意 "影,从今之后你就叫影吧 鬼影感到生平第一次的心慌,因为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认真的 蓝斯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不在乎你来自何方,即使你是来自一千多年后的世界也好,我不在乎,你注定是我蓝斯·摩根的人,今生今世,永生永世,直至天地幻灭为止"她的借口太多了 以手指托起她那细致的脸庞,蓝斯毫不迟疑的吻上她的唇,似怜惜又似挑逗,完全搅乱了鬼影的思绪,搅乱了那面平静不起波纹的心湖蓝斯·摩根,那个与众不同的男人 "什么事情让你笑得这么开心?"一只大手握住她的柳腰,一把将她提了起来,"你的伤还没好就泡水,受了风寒可就麻烦了 "你们的条件开得太差了"整叠的帐簿摔到一位身穿官服的男子身上,男子慌乱的蹲下身去捡拾帐簿,其模样之狼狈自是不在话下"淡淡的看了司徒烨一眼后,蓝斯走入内室 "魁首他怎么了,难道他一点也不在乎'月天'的兴衰吗?"司徒烨抑制不住委屈的向石平大声抱怨,他又没有说错什么,他是为"月天"好才这样说的 好极了,这次她总算通过了这里蓝斯是她所遇过最厉害的角色,连她自己都没有把握她是否能和他周旋到底所以最好的方法是走,至少她不会一天到晚费尽心思在猜他究竟意欲何为 一走了之是最好不过的方法了"小美人,你来为我零落为我开吧!我家里已经有三个妻子,你有没有兴趣当第四个啊?"壮汉肥肥的大手不安分的往歌伎身上摸去,惹得众人一阵大笑这些天来,她一个女孩子单独旅行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跟踪她想找机会劫财劫色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弱肉强食、仗势欺人一向是人的天性,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我的主子生气了,"鬼影淡淡的看了壮汉一眼,指向在她后方的另一桌客人 壮汉的脸一阵青一阵白,鬼影的话明显的使他很丢脸"八面玲珑的店小二把食物放至鬼影面前,讨好的看着她"店小二打哈哈的干笑两声,连忙下去招呼其他人忽地,她突然拿起放在桌边的匕首,整个人跳离座位 "小二我问你,今儿个店里有胡人来住宿吗?" "胡人?不,没有 鬼影脸色一沉,"我知道了"明天一早她马上就要走 她拾起精雕玉琢的脸庞看向它,"是你吧,蓝斯·摩根,我知道是你"传说中吸血鬼是能变身成蝙蝠的,她一直到上一刻才想起这件事 大蝙蝠挥动了两下翅膀,并未有任何动作 "真不愧是我挑上的女人 "你不应该在这里的 "不该?"他露出了一口森冷白牙,"我为什么不该?我曾经说过:你是我的尤其是你,影,你是我即使穷尽一生也要得到的人,你别想我会让你走 "很好,我可爱的小斗士"他再次立下誓言 将滑至脸上的青丝别到耳后,鬼影坐在林中的大石上休息着 "昼伏夜出,专以吸人血为生,惧怕大蒜和十字架"她确实是知道得太多,"你刚才所指的是一般的吸血族人,不是我,'摩根'家族的人没有这些弱点 蓝斯不悦的再次扳回她的脸,他不允许她再次躲回自己的窝里 风儿轻轻的吹着,吹过了山冈,吹过了小溪,吹过了这对相吻的人,不舍打扰…… 第4章 "来!一个一个排队,一个个排队慢慢进城去!"守门卫兵的声音响彻云霄让远在几里外的人们都听见了"炙人的目光毫不保留的停留在她红艳的唇上 身后传来他爽朗的笑声,教鬼影恨不得找个洞钻下去 欧阳越骑马从不因前方有人就停下,他通常不管一切的骑过去,惨死在他马蹄下的人可不在少数 "影"蓝斯的叫吼声也掺在其中,听来颇为动人心魄 她勉强的睁开眼,正好看到一双愤怒的银眸迎向她每次只要他一生气还是什么特殊情绪时,他的眼眸就会由绿转银,看来他似乎是被她刚才玩命的行为给惹火了 "你差一点就有事了 "确定你没事吗?"蓝斯的声音里含着浓浓的忧虑唐代民风开放,小姐们公然对着哪位帅哥流口水,还不算是希奇的事他们在打蓝斯·摩根的主意,那个家伙他自己应该也知道才是,他不应该答应来到"欧阳山庄"的,除非他想要留下当欧阳越的手下,否则他就不该答应来到这里,欧阳越不会轻易放他走的 她本以为他应该是温文儒雅的人,至少他给她的印象便是如此"他低声保证着 他……他真的是好可怕他绝对比他表面上的样子更为厉害,今天他所显现的只是冰山的一角而已,真正的他必然更可怕 "我没事" "是,"一旁的女婢应声向前 "她会没事的 "倩倩,可是你哥不是告诉你别打扰人家吗?"委婉的女声劝戒着 "倩倩 鬼影淡淡的睨了那两个人一眼,懒懒的撑开眼睛"有事吗?欧阳'大'小姐"想找男人自己去,来这里找她干么? 鬼影处变不惊的态度和欧阳倩倩的急躁恰成反比"你是担心我和他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吗?我和他不过是萍水相逢,同路而行,会有什么关系吗?" "真的吗?"欧阳倩倩的眼中写满了兴奋和期待,太好了,这下可以把头号大情敌剔除在外了 "我……我只是来询问这位姑娘有没有好一点而已……"欧阳倩倩心虚的低下头,用眼角余光偷偷瞄向蓝斯 他真的很好看,近看就更加动人心魄了 "公子您好 "倩倩,你先下去吧!"欧阳越打破了沉默,率先命令妹妹尽快离去 "好'香云居'是倩倩所住的别居,他住进去对倩倩而言会有一个比较好的机会好接近他 他居然肯说好?!鬼影讶异的抬头看向蓝斯,正好迎上了他愤怒的银眸 这脚步声听起来并不像是蓝斯·摩根,是谁半夜在那边行走?鬼影的职业警觉又督促她必须一探究竟她感觉自己全身上下完全为他的吻发热,为他的吻而不听使唤,这种感觉令她感到陌生,但却不会害怕,甚至还有点沉迷于其中的感觉 "我们这样还算没关系吗?"他语气嘲弄的在她耳边低语,他仍对她和欧阳倩倩的对话感到不满" 淡淡的红霞浮现在鬼影脸上,她现在才算完全清醒过来 鬼影瞬间想起了刚刚的事情 "他们是谁?"她靠在他的怀中,已经不再心惊她绝对不会成为楚楚可怜的女人,绝对不会"晚安,我的睡美人 今早"欧阳山庄"出了大事!昨晚深夜有人探欧阳倩倩的香闺"香云居",伤了不少巡逻的家丁,也吓得欧阳大小姐花容失色,直嚷着住不下去 他眯起眼,似乎听到树梢上有声音 真是没用,蓝斯轻松的闪过攻击;不着痕迹的将杀手推向欧阳越 这场打斗的胜负已经渐渐分晓,欧阳越身上挨了一刀,明显的节节败退那刺客则因一旁围了太多的人,想速战速决尽快离去不愧是"雷"所培训的杀手,身手果然一流 刺客朝欧阳越虚击一掌,乘他闪身之际立即逃跑 "别跑!"其他的人在此时才纷纷一涌而上,打算一举擒拿刺客" "他往主屋的方向去了是欧阳倩倩来了 这对主仆两人还真配啊! 鬼影起身想回屋中,懒得再听那女婢的狗腿话"小荷瞄见了鬼影离去的身影,连忙叫住了她 "替小姐您出气啊!"小荷理所当然的回答欧阳倩倩,随即转身面向鬼影,"见到欧阳小姐你难道连行礼都不会?还不快向小姐行礼"小荷连忙提醒欧阳倩倩 "别看我了"鬼影的声音冷冷响起,像是自九幽冥府所传出的声音,"你要杀她就杀吧!反正那不关我的事,我会在一旁静静的看,不会阻止你的 蒙面人顿了一下,似乎是被鬼影的话给吓到了 糟了!鬼影连忙头一低,闪过了这一记攻击 "可恶!"蓝斯立即起身去追 原本应该逃走的蒙面客,在那一声巨响之后,奇异的摔倒在地,同时地上出现一片血泊 一个率先回神的下人跑了过去,蹲身探探蒙面客的鼻息"他大声宣布着"她的眼中有着令人畏惧的杀气 "谁准你杀他的?"蓝斯在她耳边低语,声音虽轻柔,但威胁性是绝对不容人忽视的 欧阳越朝他们走了过去,"姑娘,请问你刚才拿的是什么暗器,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威力呢?"真的是太神奇了,他之前为什么从没有注意到她呢?"你是否可以把它借给在下一看?" 鬼影瞪了欧阳越一眼 "是你做的?"鬼影看了蓝斯一眼,她知道他想找欧阳越的麻烦,但是放火烧屋未免也太小人了吧? "你以为呢?"他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牵着她往大门口走去"雷"这个杀手组织派刺客来暗杀他,而他正好寄宿在欧阳家中 "你没事吧?"一只大手伸到小女孩面前,将她给扶了起来他的脸上有着一抹亲切和煦的笑容,正伸手逗着怀中的小女孩,任何人只消看他一眼,就定会为他迷失了心神 鬼影看着晚霞,嘴角露出一抹满足的微笑 他想要改变她,蓝斯·摩根要改变她!他为什么想要这样,冷血的鬼影不是很好吗?她已经安于现状不想要更改了 "晚上风凉,你应该再添一件衣服的 "你回来了?"她挣出蓝斯的怀抱,不喜欢让人搂搂抱抱,又不是刚出生的娃儿,他干么没事老爱抱着她? 他不是去打野味,晚上好烤来吃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蓝斯轻吻着她的颈项,低沉的嗓音带着一股性感这个色狼,他干么老爱吃她豆腐?鬼影的双颊又不争气的红了起来"天晓得她几乎都红到耳根子了 蓝斯眼中带笑的再看她一眼"要吃什么?" 她几乎想要尖叫了,逗她真的有那么好玩吗 "鸡肉,我想要吃鸡 蓝斯在此时杀风景的开口:"别想逃,相信你很了解我的能耐"他怎么可能会看不穿她的心思呢? 鬼影脸色一沉,绝美的玉颜迅速覆上一层冰霜天黑前你要是没回来,我就会立即去寻你 他是在关心她吗? 一股暖流袭上了她向来冰寒的心,莫名的舒适充斥了她的全身出生以来,第一次有人关心她,从没有人对她说过类似的话 鬼影忍住心中的感动,强迫自己冷着一张脸再在他身边多待几日,她怕自己会捧上她的心,而那是她唯一仅有的东西 轻盈的脚步小心翼翼的踏着,惟恐多弄出一分声音惊扰了林里的动物 "嗯……"悠悠的女声在树林深处响起 鬼影倏地停下脚步,在这种地方居然还会有人出没? 她憋住气息,朝声音的方向迅速移去 "嗯……"女声又再次响起 一对男女在树林中缠绵着,一个外国人和一个中国女子,女的整个人攀在男的身上,热情的吻住他的唇,男子的手则上下不安分的四处游移,开始拉扯女子的衣物 八成又是在树林里偷情的男女吧! 不屑和轻蔑占满了鬼影的眼眸,她向来对这种沉迷于肉欲的男女感到不齿,在民风开放的唐代,这种事情大概也是随处可见吧! "啊"女子突然发出尖叫,这令原本正欲离去的鬼影停下脚步,回头一探究竟 现在太阳已经完全消沉,残留在树林中的光线更加稀少了 "你知道你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吗,女人,好奇心太强盛的人容易死的"他露出了一抹微笑,很邪恶的微笑,他慢慢的靠近鬼影 外国男子帅气的将发丝甩到身后,伸出古铜色的手向鬼影勾了勾"傲慢的声音在鬼影耳边响起"换句话说就是要他死了"真可惜,你是我见过最特殊的女人了"吸血族为不为外人所知道的族群原本紧绷的神经迅速放松,无法言喻的兴奋罩上了她的心头,鬼影第一次发现她竟对蓝斯有如此深的依赖,深到教她震惊的依赖 老哥?蓝斯? 鬼影惊讶的回头,正好迎上了蓝斯微怒的银眸"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到快发狂了?" 那个外国男子一脸惊愕,像是被蓝斯的话给吓到一般"老哥你在干么,我必须杀了她的……"剩下的话被凶狠的杀人目光全数逼回 "我可以把她变成同伴第一是吸干对方的血,这样会使对方当场死亡;第二是吸对方一部分的血,这样可以使对方变成吸血鬼一样是使对方变成吸血鬼,但是这和第二种不同,一般方法所产生的吸血鬼怕日光,但"血祭"所产生的吸血鬼则不同,他们可以自由自在的在日光下活动,一如一般的"摩根"家族人一般 "你一定是疯了……"雷斯喃喃的说,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哥哥竟为那女人痴狂到这般地步"我在林子外烤了一只鸡,你要吃吗?"他的目光落到躺在地上的那名女子身上,迅速止住了口 鬼影看着蓝斯把她渐渐抱出树林,不禁大叫出声,"不行啊,我还没有捡到足够的柴火"这么冷的天气,没有柴火会冻死人的 第6章 今天,雷斯的目光未曾从鬼影的身上离开过 一开始他是对于她"未来嫂嫂"的身份感到震惊,现在他则是对她感到十分好奇 "我想我能体会蓝斯为什么会独挑上你了 她太特别,也太突出了 鬼影无心去理会他们兄弟在谈些什么,反正蓝斯决定什么是他的事,她没有那意愿和他一块玩 "困了吗?"蓝斯壮硕的身子挨了过来,将她一抱搂入怀中" 鬼影急急的挣出他的怀中,"不,我向来习惯一个人睡"你可以变身找个山洞去窝,再不就去吊在树梢上睡,反正别来吵我就是了"罗嗦,饿了不会自己去找吃的啊?" 雷斯一脸无辜的盯着蓝斯,"这里又没有像嫂子一样秀色可餐的'美味'女子,我上哪儿去找吃的啊?" "你可以上'月天'的开封分部去最后,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之下,他只好变身在"月天"的议事堂倒吊一天,终于听到蓝斯目前人在开封的消息无法言喻的安全感袭上她的心头,让她昨晚史无前例的睡了个好觉"你没有必要和我说这些他对你好,你可别就真的恃此任意行事"他必须告诉她一切 摩根家的人脾气之倔强可是远近驰名,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他雷斯可是最清楚的,毕竟他也是"摩根家族"的一员啊! 相信蓝斯很快的就能让她明白这点的 神秘的微笑浮上雷斯的嘴角,他转身去打理行李,精彩的好戏就要上演了,而他会衷心期待的 接下来的一连数天,蓝斯都伴着鬼影四处游山玩水,而雷斯当然也是跟着当跟屁虫 "想休息啊?"蓝斯看向弟弟,眼神完全冰冷"他们都是吸血鬼,不是吗? 她慢慢的继续往前走去,就让那个长舌的在后面急死好了 "救命啊……别过来……"一个稚嫩的女声自远而至,惊骇的叫声在山野间回荡着 "什么声音?"雷斯站了起来,他也听到了凄惨的叫声 鬼影停下脚步,亦回头察看 太好了,终于让她在山林中碰到人,这下说不定她有救了那"他大声向部属吩咐 噢?还真够狠啊!鬼影冷笑的走向蓝斯,脸上没有一丝畏惧,反而是有一点看好戏的表情"呵!呵!他也好久没有活动、活动筋骨了她真的是很怕、很怕 也许是因为鬼影和小女孩两人都太专注于眼前的打斗,没有人注意到有二个可疑的人影正悄悄的由后方包抄过来,悄悄的接近着 等鬼影警觉到事情不对时,那二个人已经来到她的身后,并且有一把大刀架在她脖子上 改死的,她怎么那么没有警觉性呢? 鬼影咬着牙,碍着那把大刀她是一下也不敢动有人在对方手上,他们自是会小心一点,要是一不小心伤了鬼影那怎么办? "哈……哈哈……"为首的大汉见情势逆转,不禁大笑出声如果没把握能救人成功,就牺牲人质来救自己吧,死一个总比死两个好若非是雷斯死揪住他不放,他只怕早就冲到鬼影面前去了你忘了嫂子现在在他们手里吗?你以前的镇定冷静跑到哪里去了,你一上前,他们会立刻杀了嫂子的 听到雷斯这么说,蓝斯才稍稍的冷静下来 "杀啊!"这回她更过分了,竟毫不犹豫的把颈项移到刀前,分明是想自杀嘛!"你想干么!"大汉连忙将刀往后回抽她想干么啊?她如果死了那他们还有什么筹码和那两个外族人谈判?他们还没打算杀她,至少目前是不打算杀她他简直没见过哪个姑娘比她更大胆的所有的动作都是在一瞬间完成,完美得教人不敢相信,几乎没有一个动作是多余的 鬼影得意的看着在场每一个人惊骇的眼神,她会要他们知道,要拿她鬼影当人质是行不通的,她会杀了每一个试图接近她的人,每一个 他知道她的身手不错,早在第一次和她交手时就知道了可是他可不知道她的身手可以好到一次制服两个大男人他是不是碰到深山的妖魅了? "说!"蓝斯大吼 "怎么了?"雷斯凑上前去察看,好玩的踹倒地不起的大汉一脚 蓝斯仔细看着鬼影的动作,他想知道鬼影到底要查些什么?是什么让她眼中出现睽别已久的警戒,像是在面临什么大敌人一般 她以手指拂去刀上的血渍,赫见一条黑蛇刻在晶亮的刀锋上,没错,这就是她要找的如果你要武¥器的话,我这把给你好了,那把杀过人的匕首太脏了"鬼影甩都不甩的越过他的身边,走向那名小小的可怜女孩"乖,一切都没事了,大哥哥带你回城里去 对于蓝斯疑惑的目光,她拒绝作任何回答被她拿在手上的,是今天意外得到的飞刀,那只刻有黑蛇的飞刀 "没有什么 "你有事瞒我?"蓝斯锐利的眼神毫不留情的扫向鬼影,话中含着浓浓的威胁意味她在改变,这点她十分清楚,她已由原本的极力抗拒改变到欣然接受,她甚至不讨厌自己的改变她不想在付出一切后又尝到心碎而死的滋味,她没有能力去承受一切,承受他抛弃自己的事实 蓝斯不悦的瞪向房门,"月天"在开封的别居一向以清幽闻名,今天为什么一反常态的如此吵闹? 司徒烨门也没敲的就跑了进来,正好进来解除蓝斯的疑惑 "影?"蓝斯发现鬼影的异状,也跟着往外冲出去 不管是什么使得鬼影心神不宁,他都要她知道,她不必一个人去面对她所惧怕的东西他蓝斯·摩根会依照自己对她所下的誓言,始终在一旁伴着她 "哥哥……"小女孩挣扎的挥动小手,向蓝斯投出求救的目光 黑衣人面流冷汗硬生生的躲过这一掌他很清楚自己和对方实力悬殊,如果不快离开,死的必然是自己,这种时候最好的方法是速战速决,绝对不能恋战 今天,纵然他是以黑布蒙着面,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去死吧!"高恩露出一抹邪恶的微笑,他已经对于杀人时的那股快感感到着迷,愈是强悍的对手他杀起来愈是有快感 蓝斯渐渐感到体力不支,立着的身体显得摇摇欲坠,这伤虽然要不了他的命,但过度的失血会使得他体力透支,以至于无法站立悠然自在的态度和鬼影恰成反比 也不能说他冷血无情啦,这家伙就跟蟑螂一样打也打不死,想要他死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情况似乎是出乎意料的糟糕,没有人想得到蓝斯的血竟会止不住,他的情况愈来愈危险了"惊人的吼声又再次响起 就算蓝斯死不了,但总不能让他的血就这么一直流个没完吧! 鬼影在一旁以毛巾压着蓝斯的伤口,始终低头不语子弹! 鬼影猛然抬起头,子弹不取出来自是血流不止,这里是唐代,自是不会知道这种事他从未问过一丝一毫有关鬼影的事,因为她是蓝斯的,她的一切只要蓝斯知道就好了,他又何必鸡婆去多问呢? 处理完事情后,雷斯旋身回到鬼影身边类似的枪伤她曾处理过 "影自古多情空余恨,她应该早就领悟了这个道理才是,干么还去想那些誓言呢? 鬼影自桌上拿起消毒过的小刀,慢步走向蓝斯"她有事情必须要去做,不可能永远待在他身边 鬼影手脚利落的切开蓝斯的伤口,开始要为蓝斯取出子弹而为他取出子弹的她竟被人二十四小时的监控,连一分钟都未曾放松过 他应该知道派人跟踪她是没用的不是他死便是她死,在这场非打不成的硬战中,她要一个人独自面对她的敌人,不需要任何人的协助 蓝斯要找谁?鬼影按捺住心中的疑问,继续仔细倾听他的谈话 "他还待在'程园'里 是高恩!已经查到了他的去处了不知怎么的,她就是不想走,可是,却又非走不可基本上雷斯是对这些东方人的休息活动没什么兴趣,毕竟他对于那些文人雅士成日吟诗作咏的兴趣感到无法认同,倘若他有闲暇待在'月天',大概也只有花园中的箭靶引得起他的注意吧! 射箭,是他在西方的最大兴趣和最大专长,蓝斯怕他一个人待在中土无所事事,便好心差人在花园中钉了个靶给他消磨时间 她绝对比外表上看起来更坚强、更厉害,难怪中国人老说人不可貌相,原来还真有一层道理啊! 但……她在这里干么?该不会也想要练箭吧? "靶借我练一下 "飞刀?" 他还以为她在练箭呢"一刀刺穿喉咙,干净利落"罗嗦 "谁当新娘子了?"冻澈人心的声音悠悠响起,她不会结婚的,绝对不会 一把飞刀朝雷斯射去,雷斯见状连忙闪身"而她一点也不介意把他拿来当新的镖靶用 覆上寒冰的娇颜看向他" 她真的是完全改变了"你要去哪里?"他最好得盯着她一点才行 门外、窗外布满了他的爪牙,全天候十二个时辰盯着她但现在不一样,她房间四周全部布满了上等的江湖好手,秘密的在监控着她但刚才她开窗时,在一片黑暗中看到一双森冷的银眸,是雷斯还是蓝斯她不知道,但无论是谁她都跑不了 她没有把握胜过摩根家的兄弟,任何一个都一样 洁白的贝齿咬住了红唇,鬼影转身褪下了黑衣,重新换上了另一套洁净的衣服 她绝对不能放任自己处于这么恶劣的情况,没有人阻止得了她的,即使是蓝斯也一样她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绝对必须要这样 在鬼影愈接近那栋房子时,原本盯着她的人竟奇异的全部消失无踪,不是躲在一旁的原地监控她,因她完全感受不到任何受监控的气息,他们走了,全部都走了 没有惊慌也没有戒备,一阵香气自房中传出,闯入者因为这淡淡的熏香泄露了自己的身份,是影,她正待在他的房间"她冷冷的开口,强迫自己必须冷静下来 即使她现在不是杀手也一样,过去的一切像是烙印狠狠烙在自己的心口,刷也刷不掉,忘也忘不了,她永远无法否决掉那些事实 她希望他听完这一切便会放了她,然后躲得远远的从一开始的百余位到最后的五、六位,我便是那样留下的,接着便是不断的特训,直到成为完美的杀手,冷狠的杀人机器她的过去如何对他完全没有意义,他的影不会需要同情的,重要的是她的未来必会有他的参与,一直到永远,她的过去并不会对他造成任何的影响,他不会无聊到去同情那些早八百年前的旧事,她需要的会是爱而不是同情该死的,她早打定主意要离开他的,他为什么要说那些来动摇她的心志,而她却也为他的话感到不舍,她应该是冷血无情的人,不是吗? 她必须得离开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她还有事情必须去完成,现在,她必须去执行自己的计划,做事情如果搀杂太多感情因素是不容易成功的 蓝斯表情难测的看着鬼影,暗哑嘶声,"你到底想要说些什么?"她绝对别想打任何歪主意 "别以为侵占我的身体就可以阻止一切,蓝斯·摩根 双手依旧推拒着他,狠打狠捶,蓝斯并不是简单的角色,想要在他身边逃离就必须耗费他部分体力,这代表她必须在某方面有所付出 天大概快亮了吧! 鬼影在床上睁开眼,轻轻的翻身,想不惊动蓝斯起身不凑巧他的一只大手正好横在她的腰际,才一动便被他发觉了 枕边人重新搂好她的腰,未再多作任何的疑问表示 瓶里装的是"香魂","鬼门"所特有的东西,"鬼%门"每一个成员身上都有一瓶,以防万一由于她曾受过对任何麻醉的适应特训,"香魂"对她而言自是无效,也正因为如此她现在才能清醒的坐在那里可以确定的是"香魂"绝对没有办法迷昏他一天一夜,也许他等一下便会醒了过来,最慢也只能够拖他一个半小时,她必须快点走天下有千千万万个红粉佳人,单找她鬼影根本是瞎了眼,她不值得任何人交出真心,任何人 就让她的离开来结束一切吧! 着好衣裳,鬼影轻轻的回首 一切如蓝斯所要的,她改变了,很可惜她也要走了 轻轻推开房门,鬼影不再迷恋于那张沉睡的俊容,咬着牙走了出去比较起来,硬是和那些花枝招展、红妆满面的婢妾形成强烈的对比 "你看、你看,就是她,那天被老爷从大街上带回来的女人 程家的那个老色鬼来了她接近他主要是为了能进到"程园"找高恩,并没有其他任何的特殊目的她向来不爱靠自己的美貌来完成任务,但必要时她还是会照用不误 就如同"鬼门"的戒条: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现在她的角色是一个无父无母的无依少女,年纪十八,因被恶棍追赶体力不支而昏倒在程霸天面前"标准的马屁精"让我来抱你回去吧!"难得的好机会,他想尝尝那暖玉温香已经想很久了 连续三个多月了,蓝斯夜夜都出去找人"用餐",搞得附近村落鸡犬不宁"蓝斯清了清喉咙,继续开口询问:"我要你找的人找到了吗?"他非要找到影不可,管她是在天涯海角他也一样要找她出来" 魁首是当真的,他向来是说得到做得到"他对着远方这么说着,仿佛这样就可以让她听到一般" "另一位公子?"鬼影疑问的看着小贩,才想开口却被另外一个声音打断 是高恩?该死的,她为什么会在这里碰上他,在这种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天杀的 两个身手不凡的人在街上举刀互斗马上引起了所有人的注目,他们的身旁围着一大群旁观的群众,谁也没有料到竟有人会如此大胆,居然当街厮杀,顿时使得高恩和鬼影成了众人注目的焦点 "影"蓝斯大叫,随即脚下一个使力,跃过人群来到她的身旁在以前的杀手生涯中,她也有碰过类似这种追逐,但是她通常都会乘机用枪毙了对方,省得麻烦 又跑过了一条街道,鬼影感到四周的景物愈加熟悉,跑得更加卖力,就快要结束这场闹剧了影是在这里,铁定是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只求魁首别找上他便成了 "走吧!"他潇洒回头,竟没有一丝犹豫 今天她的心情也够恶劣了,有人想要送死就来吧!反正她也不介意多来几个出气筒说起来那些女人也真够悲哀,以丈夫为天为地,为了得到他的宠爱不惜明争暗斗,只求丈夫的垂怜 脚步声自远而至,一直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传来才停止 麻烦来了 奴心的年纪看起来比鬼影大一些,面孔美得令人屏息,满身珠光宝气,走起路来还可以听到金玉撞击的声音 "我什么我的?"奴心毫不客气的朝鬼影大吼,"我是'程园'的九夫人,老爷最宠幸的人就是我,以后在我面前你要自己自称'奴婢',你知不知道啊?" 原来是第九个小老婆啊!那老色鬼还真有本事,一连九个女人他都还搞得定,真的是不要脸的老色鬼 鬼影做做的看了奴心一眼 奴心露出凌厉的一笑,"看我打烂你这专门魅惑男人的妖女脸 是他,他还是找上门来了,而且,他还打算让自己在这里待不下去 鬼影疏离的瞅着他,强迫自己再次狠下心来赶走他她竟然不告而别,影够坚强,想独立自主去解决事情,想不吭一声的将他排除在外 影,哭了"你有话没对我说清楚,对不对?" 鬼影并没有擦掉眼泪,她还来不及擦,它们便像断了线的珍珠争先滑落"不然你要我怎么样?我就是想跑,想躲你远远的,一辈子再也不要看到你无情无泪并不悲哀啊!至少我不必怕被人伤害" 影她到底在害怕什么?蓝斯一脸冷然,对于鬼影激动的反应感到震惊与不解蓝斯露出释怀的表情,双臂紧搂着鬼影 "快、快,那妖女在里面藏了一个黑色的怪物……"绝对不能让蓝斯的身份曝光,他必须得快走,否则她的计划也全完了"我这一次来就是要来带你走的,你没走,休想我会肯离开" 这个人是存心和她作对啊! "你这样我是杀不了高恩的,你知道为了这个计划我悉心在'程园'待了三个多月,你想害我前功尽弃吗?"若不是顾及他的功夫太好,打不赢他,她还真想一棒打昏他,再把他丢回"月天"去 他应该是温和可亲,完全不嗜血,是什么改变了他?#他已经够厉害了,再凶狠嗜血一点会吓死人的"走吧!今天我没兴趣看那些血迹四溅的恶心场面,我和你回'月天'去便是了"她就要试试他的轻功有多好,哼! 解开心结的鬼影有些像胡闹的小孩,难得耍脾气的赖在蓝斯身上 蓝斯轻啄她的唇瓣,激切的吻个不休 这事是非得要说清楚 "在中国的夕阳和那里不太一样,也许是景物和建筑的不同吧!但相同的是两者都是一样的绝美得令人目不转睛 "夕阳感觉起来就像是一个将逝的生命,在临死前发出最迷炫人心的光芒 鬼影才想开口对他再说些什么却看见司徒烨的身影急急的向他们跑来,似乎是有重要的事急着要讲,于是她聪明的不出声 过了不久,他才气喘吁吁的在树下大叫 一直到用眼角余光瞄见他们已经走远,鬼影才又再停下脚步 蓝斯为了怕她私自去找高恩算帐,已经把她所有的枪和刀完全没收起来 拿回她的枪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月天"里连半个仆人都见不到,看来可能是被人有意先支开了 她现在是潜伏在后花园的树丛之中,高恩那小子不是他一个人前来,他还带了许多的同伙,看来是想仗着人多硬要打败蓝斯,站在庭园中除了蓝斯和雷斯外见不到任何"月天"的人马,在庭园火把的照耀下,他们的脸色显得十分难看哼,无恩怨,上次是谁用那奇怪的暗器伤他的?"你知道鬼影这个名字吗?"他略微提示了一下 他狰狞的笑了笑,"你是她的男人吗?很好,那我就先杀了你再找她算帐吧!"他自怀中拿出一个小型的球状物体 是手榴弹! 鬼影一看便完全明白那是什么东西,在二十世纪她曾经听说除了一般杀手惯用的防水手枪外,"蛇"还破天荒的研发出防水的手榴弹,每个成员都有一颗" 鬼影被蓝斯放下,转身对高恩露出无畏一笑,"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你也早该习惯了"我要你死一直到胸口传来剧痛,鬼影才发现高恩的目标其实是她,杀蓝斯只是一个幌子而已鬼影,你终于要死在我手下了,知道你为什么败在我手下吗,鬼影?哈,因为你爱上人了,以冷血无情闻名各界的鬼影居然会爱上人?杀手一旦有了感情就会有弱点,这一点你不是一直最明白并且一直奉行着吗?这个男人就是你的弱点,你知不知道呢?" 她会毙了他的不过高恩没发现,他像是发疯般继续说下去 "如果是以前的鬼影我根本杀不了你,但你不是!在我扔手榴弹时就发现你已经不再是冷血的鬼影,你竟然还会顾虑到别人的死活?哈,你死了之后第一杀手这个封号就是我的了"蓝斯一刀将眼前的人挥成两半,他冲上前,一把将鬼影拥入怀中" 看见向来霸气的他为她红了眼眶,鬼影认为一切早已足够 "影,睁开眼睛看我,我不准你死该死的,她如果是吸血族人就好了,他早该和她举行"血祭"的,让她有不死之身 "影,快喝我的血,行'血祭'之后你就可以不死了"蓝斯吐气如冰,简直像幽冥地府派来的狱使"尾声 在唐代掌控大江南北经济脉动的"月天"在一夕之间离奇消失,不久,人们在"月天"的某处别居发现了数十具面目狰狞惊恐、全身没有半滴血的尸首 一直到了二十世纪的2000年代,他依旧还在追寻着千年前的清瘦身影,他的影,誓死要等的人"远方传来阵阵大叫,接着又被枪声盖去"抢匪如此大叫着 蓝斯没用心的看他们一眼,加快脚步走过去"冷酷的声音令蓝斯倍感耳熟,似乎是记忆中的声音 "维多克忙不迭地修补着四处被击破的结界,终究来不及了,而特雷默见到此景,也罕见得露出了慌张的表情,黑焰是不长眼睛的,现在已经朝着他漫去 它们会要了我的命,会杀了我,只要一个意念,就如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数不尽的思潮拥挤在我的头脑里,我发抖了起来,不自觉地向后退着,极度的恐惧浮了上来,这不是我的力量,绝对不是我的力量,我的虚空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令我恐惧的东西! "不再咬我一口,让我清醒点" 瑞飞到我的手上,对着指尖咬了下去十指连心,疼痛终于渐渐把我的思维从恐惧中分散出来了些,我努力抓着这几丝理智,试图把惧怕压下去 "凌" "带我去 奥古斯汀有些意外的看了我一眼,接着便和我去了地下室"我的嘴唇哆嗦着,奥古斯汀在我发出第一个音的时候连忙造起了一道遮音结界,接着错愕地看着瑟瑟发抖的我,眼神里带着极度的紧张我怕,好怕" 奥古斯汀愣了一下,显然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奥古斯汀不停地诱导着我脱离恐惧,我不知道过了多久,颤抖终于停止在了奥古斯汀的臂膀中我慢慢平稳着呼吸,理着思绪,再也不敢去想刚才的记忆抬头,奥古斯汀眼中的慌张还没有完全褪去,魂晶的丢失也没有让他露出这样的表情我转身,终于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房间中央的矮柱上,景象令我不由得咂舌究竟是什么人用什么东西把德修尔制造的坚固防御设施弄成这样! 我抚过矮柱整齐的断面,心里开始盘算" "也是,而且殷宇阳只是一个幼仔,不可能有这种力量恐惧以外"我懊恼地甩了甩手,我的确一直提防着希欧多尔,尤其在上次斯蒂芬的提醒之后,但我万万没有想到他会是如此惊天动地的事件的中心人物--我还是低估了他的能力" "奥古斯汀有办法了?"我抬头看他达德利亲王这步棋埋得太深了,不过也有他也没算到的事 穿过罗斯切尔德进入达德利的领地,我坐在洛奇的背上问道,"洛奇,如果魂晶在绅士骷髅城堡里,你找得到吧?" 洛奇虽然表示过对于把它归类成搜寻犬的极度不满,但此时形势紧急也容不得它只顾自己的尊严了,"也许要花点时间,不过上面有你的气息,而且我也看守了几百年,所以应该可以 "殿下,恳求您救救主人!"梅丽萨美丽的脸上尽是慌乱和憔悴,几乎哀求般地对我深深地低下了头" "好吧,我就去看看他,"我不耐烦地打断了她,并自动把最后一句话忽略,"本来就是来找他算帐的希欧多尔的头发乱糟糟的,衣服被他撕扯得破破烂烂,依稀看得出皮肤上的血痕;皮肤苍白得泛出青紫色,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双变得血红的眼睛,里面理性的光彩已经几乎断绝,只剩下赤裸裸的求生欲望主人凌之间的契约也请不要" "我为什么要对背叛我的人有情?"我反问着,"我承认我心狠,不然我也没法得到撒旦的宠爱在这种血龄就成为亲王,不过我对听话的人也是会给奖赏的,比如--乖乖留在这里的你只要我把一切都告诉您在没有魂晶的增幅作用的情况下 "洛奇,瑞,我们走 "你这是做什么!"他一个瞬移躲开了我的攻击,但床上的两名女子却没那么幸运,鲜血染红了床褥 "霍华德,洛奇!"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24章 章节字数:5978 更新时间:07-02-22 21:41 我无暇追究刚才的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既然法术完成我就没有浪费的理由他的脸上渐渐出现了恐惧,皮肤和肌肉迅速萎缩,里面的骨头露了出来,竟然不是白色的而是墨黑的刚才还神气活现的一个亲王,竟然就这样消亡了,什么都不剩下了,甚至连血也没流一滴,就这样与漆夜之箭一同化为了黑雾! "主人!"free 霍华德惊异地朝我投来崇敬的目光,然而我却只是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这里是哪里 宝座上的男子走了下来,我感觉压迫感越来越大,心脏都快无力跳动了他在我面前停了下来,我没有勇气抬头,身体条件反射地将头埋得更深,亲吻着他的鞋子 "别叫我失望,凌?威弗尔 "动了!主人刚刚动了手指!"另一个声音传来 我又使劲动了动手,很快一双大掌把我的手包了起来难道刚才的是梦?我伸手抚着嘴唇,上面的确还留有被吻了的感觉,一种有温度的肌肤相触的感觉,那不是奥古斯汀" "你昏睡了三天三夜了"我看着双手,又看看屋子里的人,除了奥古斯汀,霍华德和梅耶拉也在,瑞趴在我的枕头边,洛奇听到了动静也走了进来我发动了漆夜之箭的法术,把吉欧米斯气化了 "奥古斯汀大人也该休息一会儿了,"梅耶拉开口说道,"您已经守了三天三夜了你现在应该关心你自己,一切等你睡醒了再说我偎依在奥古斯汀怀里,瑞也不肯回自己的窝里,而是挤在了我和奥古斯汀之间" "别怕,有我在" 身边的人很快就睡着了,我看着他的睡脸,闻着他的体味,却越来越觉得那个梦不止是梦那么简单 我又睡了一天才醒来,睁开眼睛时奥古斯汀还在我身侧熟睡着" "那我让人去拿血浆来 "刚醒来就要使坏了,嗯?" 他低头在我肩头咬了一口,有些刺痛,大概是有血渗出来了他的舌头开始慢慢地舔起我的伤口,细腻而极有技巧性地舔着,时不时还把气息吐在我敏感的锁骨上我舒服地发出呻吟的声音,放松了劲靠在他怀里,感到下身渐渐起了变化" "可是"我脱口而出,但随即却收住了口,头脑里又是那阵笑声和那双纯金色的眼睛,我侧过头咬了咬唇,"对不起,奥古斯汀,我无法给你这个保证 "别这副表情,我的宝贝儿 "哦,您看起来对我很不满意?"他轻佻地用敬语对我说着话,末了,手还无意间往我的双腿之间抚过"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求饶我也会完了"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25章 章节字数:6328 更新时间:07-02-22 21:41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L Emigration 吃了早餐,我时隔四天又看到了希欧多尔原谅我您愿意接纳我再认我这个我皱了皱眉,身后的奥古斯汀先于我开口了我母亲的姓 希欧多尔没有为自己辩护,只是有些悲哀地看着我,"我和特雷默殿下" 才张口几个字,又是一大口血染红在被褥上 "父亲那个时候就看好特雷默殿下继承他的王位了,对我则依旧不闻不问,甚至在大战结束时,他被圣力烧成重伤濒临死亡时也只准许了特雷默殿下的探望 "魂晶的置位,是殷宇阳告诉你的?"我接着问,虽然觉得这个可能性并不大,但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达德利殿下果然是只狐狸!"奥古斯汀的声音很低沉,"那么你是怎么把魂晶带走的?那里有父亲的魔法阵!" 这是所有问题的最后一个谜了,然而对于这个问题,希欧多尔却沉默了,他十分劳累地闭上眼睛,几秒钟后,吐出两个字,""z y b g "也许是没有试过,不过也许会有其他的原因 "希欧多尔,再问你一遍,你真的愿意放弃达德利的姓氏,成为我威弗尔永久的族人?" "" "哼,记住这次教训,希欧多尔,我原谅你这一次,但决没有下次" 解除背叛忠诚的仆人的痛苦,只需要主人简单的一句原谅,这是黑暗法则中言语的力量,是加在我们血族身上最原始的规则请等一下!主人,您刚才称呼我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26章 章节字数:8788 更新时间:07-02-22 21:42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LI Envisagement 希欧多尔的事终于以一种令我比较满意的方式解决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超出了我的意料,一个很快会晋升为公爵的前王子,加上几个小时前依约表示跟随威弗尔的贝加亚纳,我手下可以支配的纯血已经有两名,这占了现知的所有纯血的一半" 他双手托住我的腰把下滑到他膝盖上的我重新拉回到他的大腿上,沉着眉整理了一下思路,"凌,你还记得你的那个梦吗?再详细说说看 "我想是真的只是这个准则在其他几乎所有血族的心里只是一种理想化的存在,一种凭空的信仰" 我点点头,虽然希欧多尔那样子也不像是获得撒旦陛下恩宠的人,但是谁知道呢,毕竟撒旦陛下的心思不是我们能揣测的 "不管怎样得去把魂晶弄回来,这是我们威弗尔的东西自从那天起,他说话变得拘谨起来了" "你听好了,朗斯?埃尔斯坎"我坐正了身体,"我需要你回萨德,帮助你们即将登基的王子稳固好地位,随后诱导他向我们威弗尔俯首称臣" "你不怕我告诉基斯大人,然后反过来算计你吗?" "如果你要那么做我也没办法,但是,"我把手肘搁在奥古斯汀肩上,勾起嘴角,撩起一缕发丝放到唇边吻着,"你说了你迷恋我,而你又无法超越我,所以你只能听我的摆布" 我挥挥手,让人送客,接着翻了个身就偎到了奥古斯汀怀里,努力地蹭着他让他别为了那个拥抱而吃醋,却忘记了屋子里还有一个人即使我原谅了他,但也许他自己却无法释怀,尤其是现在作为一个威弗尔族人的他 "希欧,如果你是在吃醋,就明说" 我刚要为他恢复正常而舒气,可是下一刻就反映了过来,在心里大喊着惨了" 奥古斯汀柔声道,但是我只有一种被这两个人害惨了却有苦说不出的感觉"那是特雷默,他竟然主动来找我了 "有什么事吗,"我顿了顿,头脑里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露出了个与以往一样的笑容,"特雷默哥哥?" 特雷默脸上稍稍怔了一下,有点狼狈,不过下一瞬间就恢复了过来,"希欧多尔转族了?" "嗯,没错,现在是绅士蝙蝠艾塞克斯侯爵了" "哦,是这样的吗?我以为是特雷默哥哥故意不给他侯爵的爵位呢" "请教不敢当,是什么事呢?" "跟我来吧 "这是我族的人交给我的,只是我无论如何也无法使用,我的部下也一样那天发动了魂晶后无法将它移动是什么原因?是它忽然变重了,还是别的什么?如果我现在就这么托在手上发动,制造出的结界是否可以跟着我的人移动呢? "怎么了,凌?难道你也无能为力吗?"特雷默打断了我的揣测,而他身后的三个公爵都带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特雷默谦虚道,但我分明听出了他更加强烈的不甘,"又或许它只认第一个发动它的人为主人?" "也许呢什么!!我差点惊得合不拢嘴,转头用眼神向奥古斯汀确认了一下我没有出现幻听特雷默布勒一百多年的圈套,就为了这颗水晶球,现在竟然主动还给了我?!就因为他发现他无法使用?开什么玩笑! 难道这又是一个什么陷阱?可是我手中的的确是如假包换的魂晶阿!也没有被动了什么手脚,特雷默这回究竟又在动什么脑筋! "怎么也不说一声谢谢呢?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它弄到手的"我的语气有些僵硬,特雷默就像我们之间从没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一样吻了吻我的额头,"那么我先回去了,下次有空欢迎再来我的城堡"我感叹着以前怎么没想到这个方法,不过更大的结界也许就行不通了,毕竟哪里去找一个专为此服务的圣力源呢?所以看来还是得回去看看笔记才行哦呵呵呵呵--"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LIII Emergency 我的鸡皮疙瘩落了一地,手不由自主地一抖,差点把魂晶摔到了地上 ""她转身遣走了那些完全陪衬用的佩伊族贵族男子,跟着我来到休息室" "那就好,我那没教养的孩子一定会很高兴的,哦呵呵呵呵--" 女王的笑声在遮音结界的壁上反弹来反弹去,我觉得我的心脏快要超负荷了如果再不阻止她和奥古斯汀之间没营养又客套得让我背脊发凉的对话,我想我恐怕会成为第一个精神崩溃的血族亲王" 我吃了一惊,头脑里努力想了想蒂娜的长相,似乎和吉普赛沾不上什么边,""她扇了扇羽毛扇,"那也算她的特质了,经常能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事" "比如说"女王的脸上已没了那种张狂,她的扇子收了起来,严肃地看着我,"因为蒂娜的关系我才确知了撒旦主的存在,受到撒旦主祝福的血族几十年才有一个,而像您这样已经清晰地感受到了撒旦主的恩惠甚至存在的,历史上只有一个,就是前威弗尔的前任亲王" "什么!消息可靠吗?" "是来自被您赦免的那个人类女子娜拉的消息,主人还记得么?" 娜拉,那个祭品,我差点快忘了她的存在了教廷的人动作竟然如此快,而且没有透露出一点风声欧洲的监视区被分为两大块,南部由达德利派负责,主要关注以梵蒂冈为中心的教廷的动向,而北部则交由萨德派,主要守护血界与人界间的几个入口达德利、佩伊、罗斯切尔德在那些地区的监视者几乎全军覆灭,侥幸逃回来的都汇报了同样的信息--教廷这次是动真格的,骑士团的数量很多,装备精良,而且他们手上有什么秘密武器,可以很迅速准确地辨认出血族,正是因为这一点,很多在人类中隐藏了数十年甚至数百年的血族也被打得措手不及 "我们家族间的矛盾该先放一放,我看我们应该先一致对付那群信仰上帝的蠢货,各位认为呢?"特雷默以各亲王之首的姿态说着,虽然代理族长的基斯和巴托里亲王都对此不怎么愉快,但终究没有人把不满说出口"圣力的攻击对我无效,而物理攻击只要反应够快,使用虚空也可以完全抵挡威弗尔的入口靠近东边,和贝加亚纳的入口离得不远,洛仑兹亲自到了我的城堡里商议贝加亚纳回归后的第一件大事 血界到处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欧洲的所有血族几乎都回已经到了血界,没有了外面的情报人员,教廷的人究竟发现了哪处的入口,这对于我们完全是个未知数而就在这准备工作无论做多少也不会嫌多的氛围之下,第五天教廷入侵了"霍华德,你再去入口处看看,告诉他们一发现教廷的人立刻返回城堡,别做一秒钟的抵抗或者犹豫能使我们这么做的原因就是魂晶以及我的存在,我相信魂晶和自己的力量,而所有的族人也同样愿意把这赌注压在我身上这是战争,关系到荣誉和存亡的战争 "入口附近的人都已经撤回来了吗?" 问话的是奥古斯汀,不知何时他已经将我垂着的手握住,宁心的感觉从相握的手中流入,我抬头看他,他的侧脸显得那么镇定,没有一丝慌乱,绿宝石的眼睛里透出有条不紊的智慧的神采,看得我不知不觉地入迷了" "那么从现在起没有接到命令的一律不要出领地,罗伊到东边去,霍华德到西边去,等结界一张开立刻开始攻击他笑了笑,站到了我身后,尽管什么都不做,却莫名地给了我一种安心 "让教廷和别族都看看,我们威弗尔亲王的力量将力量引导出是一件耗费精神的事,容不得一丝杂念,平时放一个虚空只是一瞬间的事,现在却完全不同,我从没有如此长时间地高度集中精神 房间里十分安静,所有人都知道不能打搅我使我分心 "没事吧"奥古斯汀环住我的腰,让我把全身的份量都移到他身上 "嗯,休息一会儿就好了,曾外祖父给我的力量果然不是盖的,还剩了不少呢 "殿下的结界正好把整个领地容纳了进去,比领地的边境出入结界稍小一些,有十一名圣骑士和圣战士在结界完全张开前进入了结界范围,不过已经全部死亡" "很好,让所有人继续在结界中攻击,但别轻敌,尤其是那几个黄金骑士和圣殿骑士"奥古斯汀说道,"我也立刻就过去" "明白了,主人"我望着罗伊消失的残影,对奥古斯汀说道,"过一会儿我就能恢复了对付教廷那种不优雅的东西,交给奥古斯汀那样不优雅的人就行了" 房间内的紧张感杯奥古斯汀的这一句话一扫而空,我捧着快空了的水晶杯,苦着脸,"奥古斯汀,我对你这么专一,别老像有了孙子的爷爷一样整天关照小心煤气电器、别给陌生人开门之类的" "说得也是" "主人,贝加亚纳也出现了教廷军!"霍华德的身影随着他的嗓音忽然出现,话语的内容和身上还未散尽的黑暗攻击力量再次使我们的神经绷紧了,"一个骑士团的阵容,贝加亚纳殿下已经向我们求助了!" "真是遇上坏透了的情况了 "看来计划要改变了,我得去贝加亚纳了"我如此说着,"等把教廷收拾完了,我们再来做一天爱怎样?像闹洞房那晚上一样" 奥古斯汀和霍华德一起消失了,我心里却忽然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有种刚才的诺言无法实现的预感"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28章 章节字数:5834 更新时间:07-02-22 21:43 "嗯,奥古斯汀很强,我知道我看看梅耶拉,他之前说的达德利族陷入苦战,该不会也是同样的状况吧" "我亲爱的凌,可是" "别废话了,我们走我终于亲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军心大振,原来我的出现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早知道早就该来了,不过也许也只有这种时候出现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吧" 罗伊和霍华德脱离了进攻线,一左一右来到我身后 "罗伊,传令下去,暂时停止所有攻击"我看了眼底下的人,手抚着发丝,"不过既然你问了,我就回答吧,我叫方凌,中国人" 人群愣了一下,而我正趁着这机会勾起了嘴角,眼睛逐渐变成金色,慢悠悠懒洋洋地扫视着下面的那些圣骑士,我倒要看看到底有几个所谓上帝的信徒真正能把黑暗拒之门外 "前不久还是美国XX州州立中学的学生呢,可惜上帝竟然不眷顾我这么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让我落得家破人亡,只得靠吃剩饭过日子,你们说他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我一噘嘴,勾引的眼神、魅惑的笑容和撒娇的语气四处一游走,当那个圣殿骑士回过神来的时候,在场已经有不少人露出了同情并呆滞的表情我的亲人都是被教会杀死的,假借着上帝名义的教会和教廷才是打搅这个世界平静的罪魁祸首混乱的场面令一些还在理智边缘挣扎的人一下子思维崩溃了,加入到混战中 "好一个自大的小鬼,敢捉弄神圣的教廷!" "神圣?我刚刚说的每一句都是真话,如果真的神圣,为何杀我亲人!"我的剑挥舞而下,圣殿骑士的长剑上发出了一道耀眼的白光,从我领口里瑞的兴奋程度来看,那应该是圣力的光芒,"也不知道是谁自大!" 我没有躲闪,只是眯起眼睛举起一只手遮挡着刺眼的光线折断的剑,扭曲的脸,残缺的肢体,这些假仁假义的教廷走狗,我要他们上百倍上千倍的痛苦来偿还我亲人的痛楚和我所受到的伤害! "你这个魔鬼!就算教会伤害过你,可是你夺取那么多条生命又算什么!" "哼,现在才想求饶么?晚了!在你们围攻我的曾外祖父时一切就都注定好了!" 我恶狠狠地笑着,手边又是一串虚空球 "到底怎么回事?" "盾应声裂成了两半,举着盾牌的那只胳膊也一起被炸飞 "看来也许就是这样了"请赐予我箭矢,为我击破重重障碍,把一切融为虚无!" 漆黑狰狞的弓浮现了出来,乌黑油亮的箭瞄准圣殿骑士的左胸,离弦魔鬼!" 见到如此恐怖的法术的教廷军乱了,我金色的眼睛随意一扫,便掀起一阵恐慌没有魂晶那样的防御结界,贝加亚纳的情况却也没有想像中的那样糟糕 "奥古斯汀!" 我喊了一声,下一刻已经到了他的身边"奥古斯汀皱了皱眉,"不过那东西似乎只在武器和铠甲上,所以我才建议洛伦兹殿下采取这样的战术,专门挑他们裸露在铠甲外的地方攻击" "唔,我当然知道嘛" 奥古斯汀挂好了衣服,走到床边开始解我的纽扣 (别叫我失望,凌?威弗尔 "凌!发生什么了!"奥古斯汀急切地问道 " "奥古斯汀,叫罗伊来向别族也这么通告,听不听就随他们了!" 虽然带着疑惑,但我的命令很快被执行了水晶球内黑色潮涌的翻滚随着结界威力的减弱而减弱着,我企图维持它的力量,但终究不敌这巨大的圣力,潮涌在二十来秒后停止了 "特雷默殿下估计也不会坐以待毙的吧"推门进来的梅耶拉打断了我的话,"以达德利殿下为首的五族亲王联合请您前往梵派尔城堡他一人或许是说不定我,但如果联合了其他亲王,我再拒绝恐怕威弗尔就要被孤立了,"奥古斯汀,我们走" "嗯,特雷默哥哥,我也是这么想,所以各位把我叫来是否已经有对策了呢?"我狡猾地把问题的关键又扔回到他们手里你我平时都以兄弟相称,这次就算哥哥请求你,否则你能眼睁睁地看着整个血界被毁吗?" 好一个相信我的力量,好一个兄弟相称,特雷默分明就是不给我回绝的余地,要是拒绝了我岂不是成了血族的千古罪人?要造出那么大的结界,我恐怕是要耗尽所有的力量了 "另外,我还想问特雷默哥哥要一样东西"我转过头,向特雷默无邪地笑着" 我隐隐看到特雷默按耐不住的暴躁,笑得有些得意了 "哦,这就是魂晶的力量!" 低声的赞叹从周围传来,我无暇得意,因为我知道这个结界太庞大了,虽然有增幅阵,但我的力量也已经消耗了许多,现在恐怕只剩下一半不到的力量了 黑色的圈扩张的速度越来越慢,才抵达整个血界的一半,我已经略微觉得有些吃力了" 奥古斯汀紧张地挥着手,希欧多尔明白地点了点头,充分利用了他能穿越结界的特质在几秒内一左一右挟了两个年轻的女孩我听见旁边不知何处传来口水下咽的声音,奥古斯汀的手把我搂得更紧了些,替我擦着嘴角而我终于恢复了些理智,吞咽的速度慢了下来,同时开始调整体内的力量,使自己尽快恢复 "不好,魂晶的结界快被圣力中和了我可以!"我这么回答着,"怎么可以被教廷欺压!" 我的一手撑着升起的台面,一手撑在魂晶上,才想用力,又是一阵目眩" 奥古斯汀的吻落在我的发上,我闭上了眼睛,心里一股不可思议的暖流流过,似乎滋润着干枯的力量源泉 "如果连魂晶也无法抵挡接着伴随着一声巨大的碎裂声,黑色的水晶球碎成了无数晶莹的颗粒黑色的光芒中,似乎有什么闪烁着而在我触到那闪烁的中央之前,我看到了另一只手,抢夺般地靠了过来,那中指上,戴着一枚骷髅模样的戒指 特雷默! 这个名字在我思考之前已经反映在了大脑里 房间里的血族们欢腾了起来,奥古斯汀欣喜地转过我的肩,我的耳中充斥着危机解除后的兴奋的话语声啊,啊啊啊--" 我的头脑突然剧烈地疼痛了起来,疼得像要裂开,像有人用重锤敲打着,像有东西要从里面挤出来是谁 凌! 我吃力地转动着脖子看着周围,我躺在一张单人床上,深色的绒布窗帘垂在床沿边还有吗?"我张开嘴问" "凌?这个名字真不错,我还担心是很变扭的中文名字呢" "红色的饮料?"朱蒂歪着头,"啊,是番茄汁对吗?我让山姆叔叔去弄他还关照说空腹不能吃番茄,不过我说了你已经吃了两大块面包了呢我几乎把杯子夺了过来,凑上嘴,酸酸甜甜的味道弥漫在口腔里,可是我却失望了,这并不是我想要的东西" 我微微点了点头,又吞下几大口"满口的血腥味使得我不敢张嘴,只是轻轻点着头又躺了下去 "凌你的家在哪儿?爸爸妈妈也在法国吧,有联系他们的方法吗?" 爸爸,妈妈,家我的家人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说法语?头脑里很混沌,只觉得心里有些该牵挂的东西,有必须要想起来的事,有必须要回去的地方,可是那些究竟是什么" "对,朱蒂说得对我翻了个身,被子把头蒙住了一半朱蒂把三分熟的牛排送到了桌上,我嚼着富有弹性的牛肉,却是更加拼命地吞咽着里面的血水,淋着黑胡椒酱汁的牛排十分可口,但只有那些血才能减低我的饥饿感 吃过晚饭,身体又恢复了一些,朱蒂建议我去洗个澡,浴室里摆放着一套新的睡衣,似乎是朱蒂的妈妈安特斯夫人刚刚为我买的 有手抚摸着左手上的戒指,我把左手抬到嘴边,不由自主地印下一吻,随即目光落到了右手中指上荆棘的模样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中间一颗勉强可是称作圆形的东西则更加诡异整个戒指不知是什么材料做的,黝黑黝黑的,但表面却闪着水晶般的光泽这又会是什么?身份的象征?或者是与别人定下的契约的信物?该不会是卖身的标记吧 饥肠辘辘的感觉很难受,我坐在床上,拉开窗帘,昏黄的路灯下偶尔有几个落单的男女走过 我对着玻璃上的影子苦笑了一下,随即思绪又被饥饿占据了 这简直就是瞬间移动!我惊叹道看来当一个吸血鬼还真有许多便利的地方" 除了把他引诱进小巷,让他对着我的眼眸失神片刻,我想不出别的什么办法,但是说出口的娇媚语气却是出乎我意料的自然 日子又过了几天,我和朱蒂家里的人也已经挺熟了他们家的餐馆在这幢楼的一、二层,三、四层则是居住用的房间餐馆的名字叫金色蔷薇,地方不大,但在附近也算小有名气,大部分都是常客 朱蒂在我的桌上放了一本日历,说要是我想起什么来了就在上面记一笔,可是三天过去,日历上依旧一片空白"我不经思考地答应了她,"去哪里?" "去教堂做礼拜" 她毫不做作地这么说着,但我却有些迟疑,难道我一个吸血鬼要去教堂做礼拜?不,应该说我可以踏入教堂吗? "怎么了?"她睁着一双浅褐色的眼睛,"啊,是我太粗心了,凌你说不定信别的教吧,中国人相信佛的对不对?" "不,"我摇着头,"我应该不信佛那是一座不大的教堂,但里面的布置依旧充满了浓郁的赞美上帝的神圣氛围在踏入教堂的时候我有片刻的犹豫,但随即发现教堂里与别的地方没什么区别,即使在上帝面前我也没觉得什么难受真是个善良的女孩,可是这最后的一个愿望,恐怕上帝是不会帮忙的吧 那是一个朴实的十字架 " 我一愣,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问,是因为朱蒂是教徒,所以不应该冒犯她的信仰?还是说,我的内心有种什么潜意识,告诉我上帝的确是存在的? "听不听得见都没关系,"朱蒂又接着说道,"像我每天只是上学对付那几个老师就忙死了,上帝肯定更加忙,所以即使听不见我的祈祷也是应该的" "那为什么还要这个世界上的确有很多宗教,基督教、天主教、伊斯兰教、佛教,有那么多的神和"上帝",哪个才是真正的万能者,恐怕永远也争论不休我忽然觉得他们简直有些不可理喻,不像我们吸血鬼,我们门,一扇漆黑的门,几乎有十几米高地矗立在我面前 我回头,身后是一片黑暗,暗得就好像虚无一样,不知道哪里是尽头,只有我身前的这一扇门告诉着我我并没有迷失在这片无垠的黑暗中然而就在我正要用力之时,门已经渐渐开启,露出一条足够我进入的缝隙我狐疑地看了看,侧身进到了门的里侧身后一声钝音,门重新合上了,不知从何而来的雾掩在了门上 周围的颜色似乎稍微亮了一些,我向前走了几步,心里忽然一阵生寒,一回头,只见方才还在门已经无影无踪,身后又是一片虚无,而我的面前又多了一道门,依旧是漆黑的,比刚才那道更加高耸" 门轰然开启,里面数百支火把排成两行,将漆黑的通道照得闪亮 "欢迎您,陛下正在等您"长着角的男人朝我轻轻一弯腰,恭敬的态度下却隐藏着不屑 " "您随我去了便知道了半裸的贵妇躺在男人怀里,任凭他爱抚自己的身体,发出阵阵淫荡的娇喘;还有不少未经人世的少年少女被一丝不挂地放在玉桌上,摆出各种令人怜爱的动作,周围几个男子围着,争抢地玩亵着纯洁的身体 我有些木然地看着眼前糜烂的景象,似乎早已习以为常般接着脚不由自主地向着一张桌子迈开,躺在那上面的少女正被几个俊美男子一起享用着,我可以听见她血管里血液的沸腾声,那一定会是非常美味的鲜血"那个叫莱斯的男子竟然真地把眼睛取了下来,撩起少女柔软的金发擦拭着,然后又重新放回眼眶里,仔细盯着我,"对,的确不是人类,不过看起来比人类更可口" 长长的指甲开始解我衣服上的扣子,才解开一颗,便迫不及待地想伸手摸进来"骑在少女身上的男子懒洋洋地瞥着他 "芬普尔,你不会向吾主报告吧,只要你不说" 两个男子交谈着我听不懂的对话,我只听懂了似乎我是他们口中的"吾主"很重视的人,所以至少没有人再敢对我做出些令我不悦的事了吧我收回了手,黑色的罩子随即消失仅仅一瞥,我又情不自禁地低下了头,身体的本能告诉我,这个人的容貌不是我可以随便瞻仰的,对于他,除了绝对的服从不能有别的念头 "呵呵,看来白天去了供奉耶稣的地方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不过没关系,这样也已经足够可爱,更何况有些东西是不需要记忆的他呵呵笑着,手移向了我的脖子"他的手一扬,我身上的睡衣立刻变为了一件及膝的黑色短袍,连内衣也不剩下,光滑的丝绸直接贴在了肌肤上是,是的,吾" 他蹙了蹙眉,这动作令我更加不安了,但他不满的原因却和我预料的不同,"叫我主人,你一出生便注定了是我的仆人,不,也许该说是出生前"这份恐惧,这份颤抖,就是我身体诚实的反应" "是的,撒旦主人" 他指了指我的眉间,我有些疑惑他的意思,但只觉得身体忽然轻飘飘起来,像穿越了时空一样,然后待我再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朱蒂家的客房里,拨开窗帘,外面正射入早晨的第一缕阳光"我应和道 不过看了一上午了,圣经里提到撒旦的地方很少说不定是用来绑头发的丝带很长,余下的部分和我的头发缠在一起 "怎么了,凌?"朱蒂有些不安地摇晃着我 " 我属于他可是为什么这不是他的手掌,不是他的爱抚,我只想要他的拥抱,可是,头脑里却连他的一个模糊的轮廓都不曾出现,为什么走进仔细看才发现墙上嵌着无数的宝石,而这些宝石组合在一起,拼成一幅幅彩色的图案,与我在教堂看到的画很像,不过里面大部分是以魔物为主,充斥着血腥的杀戮画面 "进来 "撒旦主人 他呵呵笑着,伸出的指尖滑过我的脸颊,但并没有接着问我什么疑问的打算,更没有解答我的疑问的意图 "怎么,我的脸这么好看?"他邪魅地勾起嘴角,语气里丝毫听不出是在生气还只是出于戏弄"我埋下头,被那金色的眼瞳注视着,我竟觉得脸烧起来了水晶杯里散发出的味道刺激着我,那并不是酒,而是新鲜的血液" 我不敢去想这是否根本是他对我的捉弄,因为即使真是这样,我也没有任何不满和抱怨的机会 "您是一切黑暗的王者,是我们的神,我们在您眼里不过是渺小的蝙蝠,如何能与您相比"他阴险地笑着,一语道穿我的破绽" "算了,看在我特别宠爱你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撒旦主人?" "还要我说第二遍么?" 我咬了咬唇,慢慢直起已经跪得发麻的双腿,然后爬上床,跪坐在他面前他也坐了起来,一口饮尽杯中的液体,随手抛开杯子,勾起我的下巴,把液体全数灌到了我的嘴里他不悦地皱了皱眉,而我则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回过头去我想不起来以前的事,连自己的事也想不起来你听得懂我的话吧" 「听得懂 「主人连他也不记得了吗?奥古斯汀大人是主人的伴侣,是最疼爱主人的人,也是主人最喜欢的人啊!」 "我知道,能具体些说说吗?" 瑞开始一点点讲叙起来,从被我从蝙蝠洞捡回来开始一直到教廷进攻,我没想到这个世上竟然有这么多同类,而我竟是统治着一大家族的亲王,拥有强大的力量,不怕圣力的特质,还持有魔器魂晶奥古斯汀作为我的父亲和伴侣,原本可以很容易找到我的气息,但不知为何我的气息却弱得抓不住但现在对方是撒旦主人,是我和奥古斯汀都不可以反抗的对象,如果下次他 我不禁看了看手指上的那枚魂晶戒指,突然发现了一件事" 「开始几天我和洛奇在一起,靠洛奇的鼻子寻找,但那头笨狼一点用都没有他看了一眼我肩上的瑞,接着微微弯腰" 虽然我已经认得路了,但那魔物还是一声不吭地在前方带着路 「主人,这里是哪里?」 "万魔殿"前方的魔物替我回答了这个我也并不知道答案的问题,"这里是魔界的统治者撒旦陛下的宫殿威弗尔殿下,请您看管好您的蝙蝠,它身上有令魔物兴奋的味道"我惶恐地摇着头,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来,应该说这并不是我想来才来的" 他打横抱着我站了起来,金色的眼睛朝底下一扫,所有的魔物顿时停下了手边的事,向他行着注目礼" 他并不急着上床来,慢悠悠地从矮柜上倒了一小杯深红的液体,举到我面前 "这是我最喜欢的媚药,能使你的身体露出最迷人的样子,头脑却时刻保持清醒"他毫不忌讳地告诉了我杯子里装着什么,"喝下去,还是要我喂你,嗯?" 我犹豫而恐惧着,他却抓准了机会,抬高我的下巴,把杯子对准我的嘴强行灌了下去" 他一把拉过我,手自然地伸进我的衣服内,绕过我的肩,顺着我的背脊一路而下他的手熟练而高超地抚摸着我,舌头舔着我的锁骨,我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越来越兴奋,但与此同时,头脑却像与身体分离一样,清醒地看着自己身体淫乱的反应,一个潜意识里的声音开始扩大,不断地扩大,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这样 "" (不许拿下来,宝贝儿,永远!) 磁性的声音浮现在了脑海里,我的视野被泪光模糊了,隐约看到红色的细流从胸口流下 "别以为我宠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不听话的坏孩子是会受到惩罚的,我可不希望在这么漂亮的身体上留下什么缺陷 "回来得真是时候,德尔 "你让我回来直接来卧室,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一幕?"少年扬了扬眉毛,我不禁佩服他竟然敢用这种语气与撒旦说话"撒旦像终于意识到我还在一样朝我撇了一眼,"不过我也没光欺负他,好歹他也是你疼爱的孩子" 难道是"我看着自称为德修尔的少年,怎么看也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纤细的手脚,皮肤是与我不同的那种白皙,被撒旦抱在怀里简直像个漂亮的瓷器娃娃,这样一个少年竟然是我的曾外祖父?!魔界的大将军?! "有什么好惊讶的?"撒旦用属于帝王的不屑的语气说道,"我看中的人死也只能死在我手里,怎么可能被可笑的寿命限制?即使力量都传承给了你,我也可以轻易地给他更大的力量,把他召唤到身边做我的大将军,给他直呼我名字的特权,只要我喜欢离开房间我舒了一口气,看看怀里的瑞似乎正安稳地睡着,抬起手亲吻了一下魂晶戒指,果然黑色又笼罩了上来,周围再次恢复光明之时,我和瑞已经平安回到了金色蔷薇楼上的房间里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 Emission 记忆一旦恢复了,一切都变得了然起来--自己的事,瑞的事,娜拉的事,血界的事,还有奥古斯汀的事,但同时也有一些事变得更加令我心烦了"我回答道,一边却邪笑起来据说它一听到我的消息便立刻赶来了这边,由于不敢贸然进入人类的城市而停留在了市郊的一片树林里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 我很惊讶它竟然没有反驳,便开始变本加厉,""我走过去,伸出的手在空中又胆颤地缩了一下," 「谁在开玩笑啊,你这头笨狼,主人从醒来开始就什么也不记得了,你也不安慰安慰主人洛奇,你可以告诉我我的过去吗?我只知道自己叫凌,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人,但是除了他的名字却也什么都不知道」 它毛茸茸的头在我脖子处不停地蹭,湿热的舌头好似舔着什么珍宝一样,而当我的脸颊被它弄得都是唾液之时,我实在忍不住了瑞,这真的是洛奇吗?" 瑞拍着翅膀表示肯定,而洛奇则更加悲哀地唤着我主人,似乎还没注意到我脸上已经挂起了狡黠 「嗥--!!!」 响彻云霄的一声狼嗥惊飞了树林里一大群正在睡觉的鸟,面前的狼挺直了身体,转过头露出凶恶的绿眼睛,后腿一发力向我直扑过来」它的后半句话愣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高举的爪子也放下了你身上怎么会有德修尔大人的气味」 "梵蒂冈?!"我顿时收起了捉弄它的神情,它跑去的南边竟然是教廷的大本营?! 「我不知道是不是叫这个名字,那时我就是从那里把重伤的德修尔大人带回血界的」它用前爪在地上胡乱抓着,似乎陷入了无尽的思念和痛恨之中" 它蓦地抬头,有些结巴地开口道,「你洛奇,你回血界去,告诉奥古斯汀他们我现在很好,叫他们不必担心" 「为什么要我?瑞个头小不是更不容易被发现吗?」 "瑞怎么可以做这种危险的事?人家还小,你也要有点风度" 我逐客般地挥挥手,洛奇瞪了我一眼,不过还是老实地朝北方飞速离去了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I Eusemia 我告诉朱蒂和安特斯夫妇我的记忆恢复时,他们高兴得给金色蔷薇里的每一个客人赠送了一杯啤酒一起庆祝我当然没有把事实告诉他们,只是说自己是从美国来的华裔,在美国的父母死后独自到法国来投靠亲戚,但不幸在半路弄丢了行李,花完了口袋里所有的零钱之后,便饥饿过度而晕倒了他们对我这个说法并没有太过于怀疑,也许是两个礼拜接触下来认为我不是骗吃骗喝的坏人,而我也报上了方凌的名字和在美国的社会安全号,告诉他们如果他们不相信我可以去我以前的住址和学校查 住所没有问题之后,我开始专心想方设法 回到金色蔷薇,瑞对从未见过的手机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虽然血界里的通信蝙蝠已经可以十分迅速地传递消息,但无论如何也比不上这人类的科技来得方便并且小心自己的安全,我不希望威弗尔失去任何一个族人"他的声音有些拘谨 "神父"我面露难色吞吞吐吐起来 "请不要碰我会弄脏您的手" "我的孩子,你遇上什么难事了吗?" 我难涩地点点头,"我" "当然,主会宽恕虔诚的心灵,你跟我来 "来说说,你知不知道教廷?" "知道" "血族呢?" "听说过" "听谁说的?" "克尔神父" "什么样的设备?" "不知道" "他在哪里?" "这个城市的某座教堂,我不知道,两个月前他来过这里" 难道那个克尔神父是个巡游传教士?那样寻找起来就麻烦了不过第一座教堂就让我找到了线索,这倒是一个不小的收获 我撤回了魅惑术,对着还处于呆滞状态的神父弯了弯腰,带着感激说道,"谢谢神父,我一定会好好努力弥补我做过的事" " 我走出教堂,看看时间还很充裕,便接着如法炮制地又去了一座教堂"朱蒂看起来有些担忧,"不过据说这里的教堂里新来了一个会驱魔的神父,所以这里附近应该不会出事的吧,凌也不必害怕的"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我回过头去,却看到那个神父并不是我见过的"要分辨他们其实很容易,他们长着长而尖的牙齿,脸色苍白" "而且他们体温很低,手脚冰冷 我只得点点头,连我都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不是说教廷看得紧吗?他是怎么出来的?还在这里当了个神父?! 更重要的是,既然能来,为什么是他而不是奥古斯汀? "不是奥古斯汀让你失望了吗?"斯蒂芬一眼看穿了我的想法,向我眨了下右眼,凑到我耳边用纯熟地道而快速的美语轻声道,"我是来做事前准备的"斯蒂芬的微笑里含着抱怨,接着把视线转移到了朱蒂身上,"你就是朱蒂?安特斯小姐吗?我听凌提起过你,谢谢你和你父母这阵子照顾凌" "不用客气,我们也没做什么"朱蒂连忙摆摆手,"您就是凌的亲戚吗?凌,你有个当神父的亲戚怎么也不跟我说?" "斯蒂芬,从头到尾详细解释清楚!" "别急,凌"斯蒂芬耸了耸肩,看起来奥古斯汀这回真的被我的失踪吓得不轻,"他都快把整个血界找得翻过来了可惜,他的这着险棋失败了,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无形损失" 斯蒂芬托着一边脸颊偷笑着,而我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脸部僵了一下什么?!"我差点跳起来,"你是说这个城市里的那些吸血鬼事件就是你?"他确信他是在做准备工作吗"斯蒂芬依旧笑咪咪的,"那些牙洞当然不是我咬的,我还不至于到进餐之后不清理餐桌的份上" 我彻底趴倒在了桌子上,真不愧是斯蒂芬" 我拿了衣服去隔壁浴室换,放在桌上的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三声铃之后,斯蒂芬出声询问了我,接着把电话接起从头顶到每一根手指每一根脚趾,浑身上下的细胞都随着这电流共鸣着 我不知道我们究竟做了几次,做了多久,但最后一定是我首先失去了意识脸蓦地一热,想去抚摸奥古斯汀的脸的手愣生生地腾在了半空中,接着贴到了自己火热的脸颊上这种脸红的感觉,真好像刚进洞房的新娘子"奥古斯汀打算换姿势,身体刚一动便了解到了现状,嘴上挂着餍足的邪笑慢慢退出我的身体" "那是什么?该不会是野猫抓的 "宝贝儿?"拿走我的手的奥古斯汀似乎有些不满,夹带着一些疑惑" "宝贝儿,我们先不谈这些,先起来回你寄住的人家那里去把你的事先解决了吧 ---------------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HREE 第7章 章节字数:8218 更新时间:07-02-22 21:48 EPOCH THREE Evil‘s with God Episode XIV Evanescence 奥古斯汀的提醒使我才想起来昨晚我是从窗户冲出房间的,接着和奥古斯汀随便找了家小旅馆开了间房,现在已经快是我平时起床的时间了,再不回去,等朱蒂来敲我房间的门时就麻烦了又不是第一次见,我心里嘀咕着,干脆支起一条腿在沙发上,把他想看的部位完全露出来,然后手肘搁在膝盖上,托着腮开始媚笑在我的指引下,很快我们来到了金色蔷薇,还未接近窗口,只见窗子自己开启了,接着瑞飞了出来,斯蒂芬也撤去了隐身结界,一连无奈地看着我们 "你们两个朱蒂和安特斯夫妇都十分为我高兴,但同时也有些舍不得我离开 一起吃了顿早餐后,我留下了手机号码,与他们道别了那日我本来把它系在领结上,却被飞溅的魂晶碎片划断了绳子" "凌?威不过宝贝儿,你没必要去想那些,我们身为血族,只要按照我们的方式生活,教廷要消灭我们,我们就必须与他们作战,换作任何种族都会这么做"奥古斯汀坏笑了一下 我也把我这一个月里的经历告诉了他,魔界的事,被撒旦主人召唤的事,还有见到曾外祖父的事也许是经历了这一个月的分离,让我更加体会到了自己对奥古斯汀的依赖,即使失忆也牢记着的思念,是我已经无法离开他的证明但现在,我们都以为过世了的曾外祖父还活着,这变故是我始料不及的,而奥古斯汀正是他的孩子,正如我是奥古斯汀的孩子一样 奥古斯汀的目光留驻在我身上,良久,突然低笑了一声,一手搂进了我,一手抚摸着我的头顶,"吃醋?" "嗯" "哪来那么多而且?"奥古斯汀抬起我的头,一口堵住了我的唇,"报仇完了也还有别的目标--让你成为比父亲更厉害的亲王继母带来了一个比我小半岁的弟弟,一开始我们相处得还不错,但不久后我成年了,拥有了继承爵位的资格,继母便露出了贪财的真面目,几般阻扰父亲立遗嘱,说我还太年轻,很多事太早决定对我不好我全力阻止她的时候,她对我说,那个侯爵其实想要的是我,要么把母亲的遗物送去,要么我自己作为礼物送去,于是我选择了后者 "当时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侯爵立刻拒绝了,她竟然不要脸地对侯爵说是我害死了我哥哥,好得到继承权"我嘟了嘟嘴,"" "不准笑,宝贝儿!要知道血族死了只剩下一堆灰,风一吹什么也不会剩下,就跟消失一样,我怎么知道父亲根本是投到撒旦陛下怀里去享福了!" "就是因为这样才好笑,哈哈 "说了不准笑!"奥古斯汀恶狠狠地看着我,一翻身把我压下,以最切实有效的方法将我的笑声转变成了他最爱听的媚吟奥古啊--" --------------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HREE 第8章 章节字数:7900 更新时间:07-02-22 21:48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VII Epitaph 折腾了一晚,第二天我们睡到了中午才起来" "你父亲和外祖母不是在教堂遇害的吗?那墓" 一小时后我们到了墓地,说是墓地,但一看就知道这根本是块荒废的空地,歪歪斜斜的墓碑插在地上,偶尔能看到敬献给死者的花束也都是些枯萎的廉价菊花"这是我自己刻上去的,已经没有钱再给妈妈做一块墓碑了,所以" 整个一下午我几乎都被这伤感包围着,也没兴趣去极乐了" 奥古斯汀又动手起来,很快整个盒子被取了出来,我才发现盒子里外深度不同,下面竟然有一层夹板" 我点点头,把笔记本藏在外套里,随后把两个盒子并排放好,重新盖上泥土 "你母亲会高兴的,所以你也该高兴点,宝贝儿爸爸,妈妈,外祖母,我现在真的很幸福,所以请你们不必担心我向撒旦主人祈愿,我祈祷我们威弗尔将有一位更出色的亲王,愿撒旦主人会应允我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撒旦主人的恩泽,但我相信是" "XXXX年X月X日 珍妮弗越长越漂亮了,没有了力量的我也终于体会到了衰老的滋味我再次向撒旦主人祈祷,希望他能保佑我的子孙中出现一名男孩,获得我传承的力量,并带领威弗尔再次走向巅峰" "XXXX年X月X日 撒旦主人召见我了撒旦主人似乎打算让他成为最强大的血族,所以以这种形式确保他的忠诚,这是意料之中的,但我没想到的是,撒旦主人还提出了要我留在魔界,成为他的情人相信曾外祖父是以一种满怀信心的心情离开人界的吧,撒旦主人真的很宠爱曾外祖父,给与他那么多特权,甚至让他成为了魔界的一分子,宠爱至今对于我的恩宠,也许只是出于对曾外祖父的承诺,或者只是因为我是曾外祖父的后代,这种爱屋及乌的恩惠,带给我荣幸的同时,却也让我觉得自己曾说过的要超越曾外祖父的话语是多么不自量力"我侧过头,有些沮丧地看着他,然而奥古斯汀却完全是另一副表情你早16年见到我也没用,难不成你想亵婴?" "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宝贝儿,关键是父亲明知道一切,还非要我漫无目的地等,要是那天我没有心血来潮去那条小路狩猎不就错过宝贝儿了?!" 那心血来潮说不定就是撒旦主人在冥冥中的操控,我很想这么说,但现在的奥古斯汀估计视听不进去的奥古斯汀心里其实也应该很高兴才对,虽然被捉弄了也是事实,但不管怎样,这结局总是不错的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VII Effortlessness 虽然我们很想在美国再多住一阵子,过过平凡的两人生活,但现在并不是给我们度蜜月的时候,第二天中午斯蒂芬的电话就到了"斯蒂芬呵呵笑了一下,接着语气转为严肃,"我从别处的神父那里听来了,这阵子教廷行动不断的原因" "那是什么?" "不清楚,但似乎教廷中有人对此很感兴趣,我在想会不会和你有关 "我知道了,我和奥古斯汀会小心的,你也小心点"斯蒂芬的语气里听起来总觉得有点奸诈的成分,反正他明白我的意思就好了" 挂了电话,我走到奥古斯汀边上,凑上去喝了一口他手里的牛奶" "呵呵,也对,所以嘛 "什么人!"五个正在外围巡逻的圣战士发现了我和奥古斯汀,立刻举起盾牌,手搭在腰间的长剑上 "还能怎么办?"奥古斯汀反问了我一句,接着一把把我抱起,飘浮到空中,眼瞳霎时变成了金色 "竟然不让开,告诉你们,我的奥古斯汀可是很厉害的,再不让开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们!"我用一种仗势欺人的眼神瞪着他们,反正用不着我动手,我就干脆舒服地呆在奥古斯汀怀里扮演他的男宠"奥古斯汀嘀咕着,撤去隐身结界的同时,一个浅黑的结界重新把我们包围 与粉碎了他们的大规模进攻的结界相同的结界令两个黄金骑士也绷紧了神经,警惕地打量着奥古斯汀,奥古斯汀则微扬着下巴,一幅王者的气派,看得我这个真正的亲王也不由得心跳加快,忍不住便凑上去偷吻了一口 「好多好多,吃不下 "这个月辛苦你们了"我解下外套交给梅耶拉,两列人自然地跟在我身后向城堡内走去,"现在形势还不怎么好,所以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霍华德、罗伊,还有希欧来书房 "怕就怕出现和那时一样的状况现在事件的主角换成了我,我的力量虽然在当时的曾外祖父之上,但毕竟我的血龄过小,没有经历过那场战争,而别的亲王很可能利用这点来吃死我" 罗伊和霍华德退出了房间,希欧多尔却厚脸皮地留了下来,一副被抛弃的小狗泫然欲泣的表情,我被他那眼神盯得顿时背脊发凉 "别对宝贝儿动手动脚!"奥古斯汀一把搂过我,语气里的醋意似乎比过去更重了,我都不知道我究竟又做了什么,霸道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让我猜猜,这个大人物该不会是撒旦陛下吧?" 书房里的空气顿时收缩了一下一般,我和奥古斯汀的别的情绪顿消,谨慎地对视了一眼 "其实也就是昨晚的事,你忠诚的仆人在祷告了你的平安之后上了冰冷冷的床我刚才在想这是不是预知,但再想想,如果小蝙蝠指的是我亲爱的主人,那么那个男子一定是大人物了下午贝加亚纳的洛仑兹殿下来到了金蝙蝠城堡,作为附属族的亲王先于另几个亲王见了我,也把贝加亚纳的情况告诉了我而我最关心的特雷默,除了与我打了招呼,问候了几句,余下的时间都只是保持着绅士的微笑果然正如奥古斯汀所说,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先下手为强,绝对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会议正式开始,特雷默代表几位亲王再次对我的平安归来表示欣喜后,会议进入了正题"趁着亲王们被我刚才的话怔住的时候,我继续把我的计划向外推 "凌,你是说教廷有最高统治者教皇,而我们的七亲王却都处于平等地位,所以才互相争斗么?" "没错,特雷默哥哥,我就是这个意思"特雷默整整愣了五秒钟,紧接着又恢复了从容的模样,"凌,你这是给我出难题了,你刚才也说服从强者是我们的本能,可是论力量,我也知道比不上拥有魂晶的你" "可是所谓强者并不只是单指力量,况且我也没有成为血帝的打算"我耸了耸肩的确,这是我刚才那番话语中最大的狡猾之处,其它亲王也许都只被我的提议震住了,并没有太仔细地想我的一字一句"如果你觉得这样可以,如果诸位亲王都没有意见的话,那么我认为我们可以依照凌的想法先尝试一阶段我露出些许微笑,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特雷默当众承认我的力量更强,所以我不会受他约束,而威弗尔在我的直接统治之下,自然也优先接受我的命令,因此他成不成为血帝对我和威弗尔都没有损失胸口处有什么压抑着,恐惧着,这种感觉很熟悉,就在不久之前就体会到过我倏地站了起来,急速地朝一个角落走了两步,接着当着众亲王的面,对着虚无的空气单膝下跪,右手握拳放在心口,恭敬地低下头 "主人 撒旦环顾了一下房间,径自走到床边,把我扔到床上,然后自己坐在床边,俯下身挑起我的下巴不,没有,撒旦主人"我轻轻摇着头,曾外祖父的叮嘱我自然不敢忘,但纵使我平日里可以在毫不畏缩地面对血界里的其他亲王,面对教廷,但一到了撒旦主人面前,这本能的畏惧总会占到上风,担惊受怕得似乎任何细微的地方都可能触犯禁忌 撒旦勾着嘴角,手指在我的脖子上摩挲着,久久没有出声很像他的行事风格是不是?我也很中意他这一点,不过一个血族竟然不怕我,这岂不是让我很有失尊严?所以我就更想看看血族将来的统治者怕得像只小羔羊的样子 我脱去了鞋袜跪坐到床上,脱去外套,里面的真丝衬衣已经在刚才被解开了三颗纽扣,一个肩膀也已经滑落到了手肘处在爬到撒旦身边的时候我还是犹豫了一下,不过只是微微犹豫了一下,我便坐进了他的怀里,露出一个甜美可爱的笑容神是什么?圣经上写的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吗?" "那种人类写出来的东西你也会信?"撒旦反问着,修长的手指拉开我的皮带,伸进裤子里在我的小腹上打着圈,"还是说,你的心竟然动摇了?" "我怎么敢"我的语气有些底气不足,一部分是因为撒旦那过于娴熟的挑逗技术,另一部分却是出于心虚我闭上眼,放松了劲倚在他身上,"撒旦主人,我从未怀疑过您的神圣,也深信黑暗终将统治一切,我只是不明白黑暗的本质,作为您的地上代行人,却不明白您希望人界变成什么样嗯因为 世界之初,神说要有光,于是世上有了光,区分了暗; 于是神有了自己的影子,成了第二个神,世上的第二个生命 亚当和夏娃的子孙憧憬天界,带领人类选择天界,接受光明的洗礼和十大戒条; 只有极少的人,憧憬自然,选择魔界,获得黑暗的力量和永恒生命 神的影子认为结果不公,于是获得了人界统治权的神放弃了战利品" ""撒旦的语气悠闲得让我气结,房间里有撒旦主人的结界,我根本感觉不到外面的情况,如果奥古斯汀真的在外面,我想我不会有好日子过了--其实就算他现在不在,我也已经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凌 "那个候补圣女的净身仪式么?"撒旦又开口了,以一种洞悉一切的语气说着,"说起来我也很满意小蝙蝠做的这件事,我就替你们解决了这个麻烦吧" 又一股不祥的冷风吹进我的心里,我连忙转身,"不必撒旦主人劳烦了" "这么说你已经有解决方法了?"撒旦一语切中要害,"不必客气,小蝙蝠,好歹我们也睡过了,你就是我的情人了,我对中意的情人向来很大方 回来报信的斯蒂芬就等在金蝙蝠城堡的门厅里,见到奥古斯汀气势汹汹地抱着只披了一件浴衣的我从外头瞬移回来,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不过幸好奥古斯汀神智还清醒,知道娜拉的事事不宜迟,很"宽宏"地给了斯蒂芬一分钟向我汇报情况,然后又限制了我三十秒作出答复" 还没说完最后一个字,时间到,我被奥古斯汀强行带回到了卧室,卧室的门砰地关上,把一晚没见到我而兴奋地飞过来的瑞吓得躲开了好几米,我知道我要开始倒霉了"我迅速在眼眶里积蓄起水汽,眨巴两下眼睛" "后来还被撒旦陛下脱得光光的,竟然一点也不反抗,被撒旦陛下吻遍了全身最后还很享受地靠在他身上睡了一晚,宝贝儿,你要怎样解释呢?"奥古斯汀的语气一点也不咄咄逼人,可是却让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甚至开始张望往哪里逃成功的机率比较大"我摊摊手,耸耸肩 很明显,奥古斯汀被我说中了,嘴边的肌肉抽动着,尴尬又气愤地看着我,拎起我的下巴吻了上来,"那么,宝贝儿,你说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搂上他的脖子,大义凛然地说道,"为了证明你的伴侣对你一心一意,只好随你处置了"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XIII Evenness 虽然放言任他处置的是我,可是在奥古斯汀不知从哪儿拿出几根绳子和一些看着就毛骨悚然的道具的时候,我开始有些心慌了,不过索性的是,效率极高的斯蒂芬把娜拉带来了"我看了看奥古斯汀,轻声道 "不行,我和你一起去"有了昨天的经历,奥古斯汀的态度强硬起来也的确无可厚非 "小蝙蝠,你们站起来,让我看看" 我和奥古斯汀站到一边,娜拉深深埋着头,似乎怕得动都不敢动" "您过奖了,撒旦主人,得到她也只是您的宠爱 "呵呵,是叫娜拉么?既然已经发誓效忠于我,就要习惯黑暗的习俗,比如放荡撒旦" "呵呵,很好"撒旦松了手,娜拉一下子跌坐到了地上,"放心,毕竟是教廷的候补圣女,说不定还会成为圣女,我怎么能夺了你的贞操呢?后颈的印记我消去了,不过只是暂时,如果哪天你敢有背叛的念头,那么"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取代了话语的后一半,回过神志来的娜拉连忙跪好,再次表示了她对黑暗的忠诚趁着撒旦主人心情还不错,我正想着是不是要把她的圣力问题也一起提出来时,一直抚玩着鹰鹫的曾外祖父突然开口了 "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你的双生子,凌"撒旦看了看怀里的人,那个天使般的少年不知何时变了神情,一声冷哼,嘴角微微上翘,挑起的笑容冰寒得艳丽,连那对翠绿的眸子也顿时像结了冰的湖水一般,闪烁着冰晶锐利的光辉" 撒旦薄薄的双唇中吐出这句话,低沉而带着深层含义,随后突然伸出手,跪坐在地上的娜拉一下子摇晃起来,我在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挡到了奥古斯汀身前,以最快的速度张开魂晶结界,不过还是晚了一步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XIV Environs 两天后,第一任血帝的加冕仪式终于举行了,原本打算简短举行仪式由于撒旦主人的到来而无法不隆重了虽然是特雷默的加冕仪式,可是任谁也看得出,整场戏的主角是我撒旦主人在我的请求下降临,我跪在离用黑雾遮档的撒旦主人最近的地方,接过他赐予的血帝的帝冠,再以撒旦主人的名义授予特雷默,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这样的我扮演着什么角色,拥有着怎样的权力 撒旦主人在加冕仪式的第二天便和曾外祖父一起回万魔殿了,那些忧心忡忡害怕曾外祖父报复的血族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而我的生活也回复到了原先的样子,当然除了奥古斯汀以弥补加惩罚的名义狠狠地在床上管教了我三天,差点让我以为自己会成为第一个死于纵欲过度的血族,以后的每晚又都比以前多压榨我近两个小时,导致整个金蝙蝠城堡内知情的,猜测的,和完全不知情的都心照不宣地将我每天的日程压缩两小时以外--不过幸好,他弄来的那些可怕的道具最终都只被他放在了一边,偶尔狠下心也只是把我的双手锁在床头,不过在接着他就会对着我手腕上不是他亲自造成的痕迹后悔不已"刚刚把衣服穿整齐了的奥古斯汀从屋外拿着我的早饭进来,而我则还蜷着身子窝在被子里,半梦半醒地用光裸的身体蹭着滑滑的丝被"奥古斯汀无奈地看着我,把手里的盘子放下,拉开被子,徒然的冷意使得我眯开眼,随手抓起一个枕头抱在怀里,翻个身继续睡 "宝贝儿" 我噘噘嘴,心里却觉得这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只不过今天还有些事要做" "对 "凌殿下,巴托里殿下的使者在大厅求见"奥古斯汀跟着我一起站起来,走到我身边"奥古斯汀笑着搂过我,"你该不会是为了偷懒才让特雷默殿下成为血帝的吧?" "啊,奥古斯汀过分,我真的是有重要的事做" "我怎么不记得?什么事呢,宝贝儿?" "给瑞做圣水不过现在血界里一切太平,又有特雷默那个血帝忙着,威弗尔族内也没什么大事,好不容易的平静当然要好好享受,否则到麻烦事找上门来时想享乐都没这时间了救命!救" 尖尖的牙齿刺入了少女纤细的脖子中,殷红的液体流出,淌在地上,散发出一股诱人的味道 "那个就是新的候补圣女?看起来长得真不错" 娜拉行了礼后走进侧厅,里面除了玛莲娜,还有另外四个候补圣女而对于另外四个候补圣女,娜拉表面上与她们微笑相对,但心里却丝毫不把她们当回事,有着无人可否定的圣力的她何必怕她们?更何况她的心早就堕入黑暗,有一个受撒旦宠爱的血族亲王在背后撑腰,她也根本不必把她们的排挤放在眼里" * * * 金蝙蝠城堡 血界内很少有阴雨天,也许是幼年时无法被阳光照射的关系,大部分血族都十分喜欢阳光灿烂的天气,我虽然没有那样漫长的幼年经历,但的确比起潮湿的天气,我也更喜欢被暖和的太阳晒着的感觉 "是吗?"我倦怠地眨眨眼 "嗯我伸出手臂搂着他,喉咙里发出的媚人的声音像催情剂一样挑逗着他十几米开外,那个罪魁祸首正一脸无辜地站着,一头金发在阳光底下显得有点耀眼过头,而手上则是一把黑漆漆的匕首 "哦,我亲爱的主人 "是,我亲爱的凌,我正在洗耳恭听呢" "魄刃是应该好好研究,不过既然你找不到实验用的结界,我就来帮你一把好了" "哦,我亲爱的凌 我正对他的行为摸不着头脑,几秒钟之后,花园里又出现了一个人"他来过,不过刚才我派他到旁边的见状梅耶拉强忍着笑意也对我行了行礼,准备去执行我的命令,走开一步又想起来了什么好吧,不过在那之前,宝贝儿,我们应该先去解决一下某件重要的事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XVI Extraneousness 出发就在两天后,虽然我和奥古斯汀一走,族内的力量立刻减去了一半,但我却没什么担心的这头老狼虽然性格恶劣,但灵敏的五官和敏捷的动作还是能派得上用场,平时只要给它套个隐身结界,让它浮在空中就行了 斯蒂芬已经替我们订好了旅馆,瞬移到达的我们不用休息也不用洗什么风尘,换上休闲的人类服饰,便去了金色蔷薇 "我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手机没开是因为我和奥古斯汀去了比较远的地方"我只好这么骗她了,血界里没有手机信号收发站,怎么可能接通呢没什么,没有就好 "" 我睁大眼睛眨了眨,奥古斯汀搂过我的肩道,"先进去再说 "详细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但教廷似乎对此很紧张" "嗯 半小时后我们进入了意大利境内,又过半小时,我们已经到达了米兰上空,分头寻找了近一个小时后,再次汇合的我们并没有发现任何同类的气息 洛奇晃了晃大脑袋,「没有,也许去地上会好找些但如果是这样,他就应该在我们附近,可是我们却没有察觉到任何同类气息这种毫无优雅可言的粗野的饮食方法简直就是对我们的挑衅,而最惊骇的是,距离如此近,我却依旧不能把他身上的气息辨别为血族! "奥古斯汀 "这是什么东西!" 我一握拳,一个虚空准确无误地吞噬掉了那个令我反胃的东西的头,接着是脖子、肩、胸、腿,直到整个都消失殆尽" "凌,似乎有教廷的人接近了一个猜测浮出水面的同时,一抹冷笑也勾上了我的嘴角 "遵命这么个东西竟然先于我咬了我的猎物,之后还想咬我,这实在令我极度不爽,直到被奥古斯汀抱上床褪光了衣服我还在抱怨,不过接下来的肢体接触终于使我把这个恶心的东西抛到了脑后,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和奥古斯汀的极乐世界中去一个小时后,差不多弄清情况的他来到了书房"他汇报道,"他的体温很低,怕光,怕圣力,不会任何法术,几乎和血族幼仔一样,但他的犬牙不能收回,体内血液几乎没有循环,器官也开始退化,发出一股腐烂的味道,而且他身上黑暗的气息十分弱,所以主人才无法在人群中发现他"我轻哼了一声,抚摸着瑞的绒毛,心里还是不住地觉得恶心" "肯特公爵,你是不是和那个研究所有过接触?"霍华德再次开口,口气带着些谨慎和不确定,"那个东西体内的黑暗力量十分弱,但经过力量增幅后,那种气息却是属于威弗尔的,而且除非"我拨弄着头发自言自语着,动作有些急躁"我补充道,"希欧,连罗伊都明白我的意思,你这个仆人也当得太不称职了吧" "艾塞克斯侯爵,究竟是谁想公报私仇?"罗伊又一个冷眼,我似乎看到希欧多尔抖了一下,好奇心立刻浮了上来" "我亲爱的凌你难道就只想说这些吗啊,对了,你这么一提醒我倒想起来了"我天真无邪地一笑,"好了,今天到此为止,你们可以回去了" 我面无表情地关门布结界,再次回到书桌前的时候已经实在憋不住了,不顾形象地趴在书桌上大笑不止"奥古斯汀耸耸肩,走到我身后,"不过说不定他们意外地合适" "宝贝儿,说实话我也很好奇,"奥古斯汀搂上了我的肩,"不如我们晚上去偷看吧" "偷看?好啊!"我兴奋地抬起了头,正好被后面的奥古斯汀抓个正着,一下子从腋下把我抱起来" "唔 "不过宝贝儿,你确信你到了晚上还有足够的力气么奥古斯汀,现在还是白天就在我和奥古斯汀进行赖床战的时候,洛奇回来了"我难得好心地走过去替它揉揉,却遭到它恶狠狠的一瞪眼,扭过头张开长嘴巴就朝我的手咬过来」 "好大的架势"我厌恶地缩起了鼻子,握紧了拳"不可原谅! "不,宝贝儿,那件事是我的疏忽 我们藏在隐身结界里,在几米高的低空低速飘浮,好让洛奇不放过每个角落不!不要--" 我皱着眉看着,感到奥古斯汀的手在我肩上拍了一下" 我咬了咬唇,点点头"奥古斯汀拽起他的胳膊,我挥动着手施展起了瞬移两分钟后,人到齐了,四双眼睛盯着蜷在地上依旧在呻吟的男孩,男孩红色的眼睛令所有人都联想起了地牢里的那个低级吸血鬼,只有先前见到过他的斯蒂芬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教廷那边也许是料到了会有这种事发生,所以出动了五名候补圣女,不过他们可能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得这么快" 我点着头,"所以我们得赶快了,斯蒂芬还是留在法国,密切留意人界的情况,另外尽快联系上其它族人,让他们想办法找到那个实验所,最好把实施这个实验的策划人也揪出来"我指了指地上的男孩,"我想你大概还没把那个东西逼供出来吧,那就先给这个男孩做份口供) "一个是守护,一个是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了,我可不想宝贝儿明天顶着双熊猫眼去参加亲王会议" 太多的变数令我和奥古斯汀几乎商量到了凌晨一点,回了卧室奥古斯汀还是不肯放弃每晚的运动,第二天一早又受到某个忠诚的仆人得意洋洋地送来的口供的打搅,虽然没有奥古斯汀说的那样夸张地出现黑眼圈,但缺睡果真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 "这次召集各位来,是想请各位看一个东西那种丑恶的样子,令在场的很多人看了一眼便别过头去各位可以想象如果任其发展,我们血族将面对多么大的危机 "哦,真是太不堪入目了" "既然如此,我们也可以趁此机会进攻梵蒂冈" "但是,必须先把那些丑陋的东西消灭 "血帝殿下,我认为威弗尔殿下说得很对,那种东西是教廷对我们的挑衅,我们不能看着我们的自尊被侮辱,我同意威弗尔殿下的建议,我将会从族内挑选出几名贵族协助威弗尔殿下!" 我微微眯了眯眼,接着用两下眨眼掩盖了我的这个动作 "你果然料准了我会来,凌--或者应该说你果真是为了把我引来" "你想表达什么,凌?"特雷默优美的唇型里吐出警觉的话,他应该听出点名堂了,但也并不是那种容易受骗的人 "我只是想说,如此两个强大又受到撒旦主人恩宠的血族出现在同一时期,难道不是血族的盛世吗?对内特雷默哥哥是全血族的统治者,而我是血族和撒旦主人间的桥梁,对外无论你我都将是教廷的噩梦,这样的我们如果互相协作配合,还用害怕什么?" "可是别忘了血族都是自私的生物,我们永远不会为了别人的利益改变自己的行为 "我不得不佩服你,凌,以回归人界为理由,这样的誓言逼着我不得不答应与你结盟,否则我就成了血族全体的大计划中的阻扰者"他站了起来,以优雅的动作发起了誓,"我特雷默?达德利愿意与凌?威弗尔结为盟友,一切以血族整体利益为重,共同使血族重新踏上人界的土地,伟大的黑暗之主撒旦陛下为我的誓言见证 --------------- 凌:奥古斯汀,今晚是除夕哦 奥:除夕?(中国话真难讲) 凌:就是消灭一种叫夕的怪物的日子 奥: (慢慢吻,两位请慢慢吻) 凌:对了,我想起来了明年是狗年,嘻嘻(拖出一根绳子) 洛奇:你把我拖出来干什么! 凌:明年狗年嘛,你当然要来拜个年咯 洛奇:(怒!)我是狼!有尊严的原始血狼! 凌:狼和狗一家嘛,你难道敢说自己不是犬科的?过来,坐下!前肢抬起来,抱在一起,对,就这样,舌头伸出来大人们一定要来捧场哦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HREE 第14章 章节字数:7523 更新时间:07-02-22 21:52 Episode XXXI Evacuation 送走了特雷默,我回到书房才听说就在特雷默到达后不久,巴托里亲王亚兰也来到了这里由于我吩咐过不准来打扰我和特雷默,所以奥古斯汀便代替我接待了他达德利殿下--哦,该叫血帝殿下了--那边还顺利吧" 我又亲了下他,接着瞬移到了入口处,以自在的步伐走出血界,正好遇到了一队巡逻的圣骑士" "对对,那个就是奥古斯汀,"我点着头,"我的奥古斯汀可是很厉害的,你们应该知道的,所以你们带我去见你们的负责人,可是别伤害我哦,否则奥古斯汀等不到我回去肯定会把你们都杀了的我笑得更开心了,我并没有使用魅惑术,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暗示,不过看那圣骑士步行而去的样子,这个总队长竟然就在这里附近?真是好运气 "晚上好,总队长哥哥,我来传一个很重要的口信,可不可以单独谈谈呢?"我无邪地看着他,"哥哥应该厉害吧,所以应该不会怕我这么一个小血族才对嘛如果成功的话我会给哥哥奖励的哦,圣殿骑士也是男人嘛,男人想要什么我可是很清楚的呢,嘻嘻从外面看来,那幢三层的建筑就像废弃的工厂,黑洞洞的没有一丝灯光,但是这么个破工厂周围却围着几米高的高压电网,而且从建筑物里面散发出的人类的气息远远不止一个、两个,如果都是来探险的孩子,数量也未免太多了 "是是,你还是适合魅惑和撒娇" "的确" 我来到他面前,正要撤去隐身结界,却见他掏出了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我们也知道那边等不及,可是这是为了安全起见"奥古斯汀邪恶地说着,接着只见不远处的吸顶灯周围一道黑色的闪电,电灯闪了几下后熄灭了 "" "你有,有鬼!" "有鬼?理查,不是你见鬼了吧"几个人哈哈大笑了几下,又把注意力回到各自的工作上 这个房间是一个研究室,四处可见各种不明用途的仪器,试管里装着深红色的液体,我和奥古斯汀一眼便认出那是血液,而白大褂的男子们正在往这些血液里加入各种试剂,放在显微镜下观察结果,然后记录下结果 "奥古斯汀,那个会不会就是你的血?"我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 我自认为甜美天真无比的声音在他们耳中似乎变成了死神的镰刀声,白大褂们一个个都停下了手里的事,惊恐地在屋内搜寻着声音的源头试管和载玻片在空中飞舞,实验数据资料被翻得乱七八糟,很快地上尽是被打翻的血液、被砸碎的玻璃试管、被撕破的纸张隐身着的我和奥古斯汀四只手忙得不亦乐乎,连瑞也兴致勃勃地不停地用爪子和牙齿撕咬,只可惜房间里的人类一点也不欣赏我们的表演,一个个都抱着头恐惧地躲在桌子底下"他战栗地站起身,抓过电话,颤抖着拨了个号码,"喂,是我,你们可以送过来了对,快点"他挂了电话,"好好了,他们很快就会来人了,只要半个小时" ------------------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HREE 第15章 章节字数:6475 更新时间:07-02-22 21:52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XXIII Excision 二十多分钟后,另一个实验所的人来了" 我甜甜地说着,手一挥,空中又多了三个虚空人头随后人头张嘴了,嘴角一路裂开到耳根,深不见底的口腔顿时吓昏了两个白大褂?"理查抱着头,四处躲避着我的虚空" 我笑着,飘浮到奥古斯汀身边,拉拉他,他会意地抓过我的脸吻了下,然后拿起一台仪器朝玻璃窗扔去,从破碎的窗子里飘到了室外,跟上了那些人的车 一晚上,实验所大大小小的房间都被我一一问候过来,再严密的电子门也抵挡不了我的虚空,所有看不顺眼的仪器都被砸坏,所有红色的液体都被我混合进别的东西后泼洒在墙上地上意犹未尽地离开时已经凌晨两点多,我打了个哈欠在空中看着脚下的建筑物,这回它总算表里一致地破烂了 "好主意 "对,不过加了些暗示他看着我半眯着眼的样子,拉开我发束上的绿丝带,系在我脖子上,打了个蝴蝶结 "还是只发情的小猫" "这句话真经典,斯蒂芬" "没错,看看这个,凌" "宝贝儿,你竟然无聊到和别人讨论我们的床上问题?"奥古斯汀说到就到,人在离床五步的地方出现,我立刻跳下床扑到了他怀里 "成果怎样?"斯蒂芬把椅子转了个圈,问道 "一共找到了十九个低级吸血鬼,但被咬过的人类应该远远不止这些" "没有人遭到教廷的攻击吧?"我问 "凌!" "奥古斯汀你们听不到吗?" 奥古斯汀摇摇头,突然抓过了我的右手难道魄刃的封印不行了我被他弄得很痛,手紧紧握着他的手,几乎要掐出血痕来,希望我释放出来的力量也能起些作用突然魂晶结界消失了,魄刃黑色的光没了阻挡一下子弥漫到了整个地牢,周围一片黑暗,我只看得到我自己,奥古斯汀、希欧多尔还有牢里的低级吸血鬼们都不见了共鸣声完全消失,我的身体也丝毫不觉得虚弱了柔软" "咒文,就像解开索尔的封印那时一样吗?" "是的,那句咒文已经传达到了您灵魂中,您一定知道的 "伟大的黑暗之主,我尊贵的主人撒旦陛下,请您祝福您的仆人,解开这数千年的封印;守护的索尔,用你坚固的蔽障保护黑暗的领土,审判的维尔,用你绝对的锋芒维护黑暗的信念 "他怎么样了?"我裹好被子,开始吃对于我们来说几乎没有营养只有味美的牛排虽然听奥古斯汀的描述,他很平安,也有人照顾着,但这么一直睡着可不是办法 "我才不小呢,我是和血族一起诞生的,而且意识形态是可以随意 "你放手!"索尔踢着两条小腿,忽然间抛出一个黑色的小球,奥古斯汀头一撇,那个小球撞上了他身后的帷帐,绸缎上立刻出现了一个切口平整的洞 "这是 "名分 "索尔,你让维尔转告他,"我也咧开了阴邪的笑容,手上狠狠地切下一块牛排,"10分钟之内再不醒来,我会关照罗伊好好‘照顾‘他!" 十分钟后,我戴着恢复物质形态的索尔和奥古斯汀来到了血红蝙蝠城堡,希欧多尔在我的胁迫下终于将意识回归到了身体里,一睁开眼便像饿死鬼一样向我扑来,下一刻被奥古斯汀和罗伊一人一只肩膀按了回去」维尔在我脑海里回答着 "哦,我亲爱的凌,你竟然不关心你可怜的仆人,反而去关心那个顽固的魄刃!" "这样折腾了竟然还有力气油嘴滑舌?希欧,你真是属蟑螂的,看来不用先进食了"我惊叹地说着,挥挥手让罗伊把准备好的血液拿下去,"直接来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高贵完美?呸!要不是你们的存在,我们才不会成为牺牲品第二,会用同类进行实验的人类比我们更无耻" "罗伊,不用跟他费嘴舌,让希欧直接动手就行了"我耸耸肩,转头看向希欧多尔,"维尔已经承认你为主人了,那么你就应该知道怎么做 他颤抖了一下,两秒钟后一声尖叫抱着双臂倒在了地上 我探着头瞧了瞧,从奥古斯汀怀里跳下来,一把拉开窗帘,房间里的每个角落都被照得光亮,没了阴影处躲避的男子吓得面色发白,可是很快发现阳光对他已经没了伤害力 "真是个好用的东西,尤其是在现在这种时候 "我想他一定会很后悔希欧多尔加入了我们族"我坐起身来,"不过那也是将来的事了,现在还是先处理眼前的事,等着看特雷默哥哥的回信吧"奥古斯汀把我抱到腿上,"因为我们几次三番地把门口的大十字架弄垮了,所以他们说不定以为这里是最厉害的地方,选择从别的入口先下手" 我点头觉得有道理,又嫌书信表达不清,干脆与奥古斯汀亲自去了贝加亚纳虽然有强大的力量,可是对于这种需要经验的问题,奥古斯汀的结论比我的更加可靠 "没什么特别奇怪的" "对,而且据说他不是那种激进的人,那么就应该会有比较稳妥的方法宝贝儿!"奥古斯汀突然明白了什么,"上次威弗尔门口的那两个黄金骑士的确发现了我的血雾结界,但这次" "但是他们竟然减弱了这里的防守?"我更加摸不着头脑了,打死我也不相信教廷真的会听取上次我迷惑了的那个圣殿骑士的话,与我们联手对付低级吸血鬼而放松对我们的警惕 "的确可疑 "这边的防守也减弱了,那边的捉捕也减弱了,那么教廷的人究竟都干什么去了?"我甩开了头发,转手把瑞捧到了手上,"瑞,你说呢?" 瑞拍拍翅膀,自顾自地梳理着绒毛,显然对这件事不感兴趣"奥古斯汀看完信件,抬起头来,"一种是教廷内部有矛盾,比如原来瓦尔伦的手下不肯服从拉格朗或者他们想尝试一种更大胆的方法--减弱这里的防守为了放进一些奸细放奸细是我没想到的,不过那个教廷没有处死低级吸血鬼的消息的确有些可疑 "他们可以策划奸细,我们也可以,宝贝儿" "嗯?"我歪着头,一时没想起来 "你该不会忘了吧,他应该在希欧多尔那里" ----------------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HREE 第17章 章节字数:8409 更新时间:07-02-22 21:53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XXVII Espionage ~Encore 殷宇阳被希欧多尔带到了外庭的小厅里时,我、奥古斯汀和特雷默正在悠闲地品茶,虽然不至于会聊一些小道消息,但气氛还是很惬意的殷宇阳穿着对于血族来说很普通的西服,看起来有些贵公子的模样,不过那双眼睛却是不相称地黯淡" 也许是特雷默对他的称呼让他激起了些希望,殷宇阳有些慌张地低下头,不过恐慌里带着欣喜 "我听凌说,你似乎想恢复成人类?"特雷默往红茶里倒了些牛奶,执起茶勺慢慢搅拌 殷宇阳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偷偷向我看了一眼,而我带着傲气的笑立刻让他低下头,不得不承认,"" " "很简单,你听说那些人造吸血鬼的事了吧"他的拳头开始颤抖"特雷默姣好的唇型里吐出悠扬的语调,"身为幼仔在这血界中衣食无忧,可是你却要放弃,不就是为了你希望以人类的身份活着的理想么?" 特雷默的话把他驳得哑口无言,任何人都明白这种事是多大的风险,简直就是去送死"一直沉默着的奥古斯汀说道,"你想向教廷救助也没用,因为他们无法救你,只会消灭你"殷宇阳的眼睛倏地睁大,有生命的东西终究是怕死的,再大义凛然的人在与死亡接触的那一瞬间恐怕也会恐惧,更何况像他这么个心智尚未成熟、徘徊在光明与黑暗之间的幼仔我很痛苦,因为斯蒂芬森?莱特侯爵告诉我,我的幼年期会很长,长到我无法忍受父亲!" "父亲?"特雷默扬了扬眉毛,有些不悦地打量起他" "中国男孩,我想你搞错了"殷宇阳的眼眶开始湿润,双手紧紧抱着肩,小小的身子颤抖着,"我是亲王的孩子 "你,都是你!凌?威弗尔!你夺走了我的自由,我的清白,我的信仰,一切都是你!" "宇阳?殷?达德利,我不希望我再听到你侮辱我族亲王和我的伴侣的言辞"我噘着嘴耸耸肩,"总之殷宇阳,现在就等你的回答,去还是不去?不去的话我另找人,血界里比你聪明能干的多的是,我只是看在你曾经是我学弟的份上好心给你次机会,如果你自己放弃,那我也" "我去!"他咬着牙抹了抹眼泪,"我会让你后悔的!" "呵呵,让我后悔这种话还是留着以后再说" 我笑了出声,"最后那句就不用了,这不适合我们血族 接下去的几天都在等待中度过,血界外的教廷军没有动静,而从偷窥术来看,殷宇阳已经开始试图寻找与教廷接触的机会送走殷宇阳的第二天,他再次来到金蝙蝠城堡时带来了一份七族的大致实力情况说明,估计了若是真的与教廷开战,我们可以出动的总人数;接下去的一天我回访了王者骷髅城堡,与他讨论教廷的目的偷窥术原本是个只有施术者才能偷窥到的法术,但霍华德从曾外祖父的手札里学到了一种将法术转移的方法" 我向几个向我和奥古斯汀行礼的贵族点点头,眼睛盯着青辉石解下外套交给他们教廷的人翻起他的嘴唇没有发现犬牙,随后另一个人从远处带来了一盏类似手提油灯的东西,里面有乳白色的光,在靠近那个幼仔时,光变得暗了一些,而幼仔开始痛苦起来"奥古斯汀几乎没有怀疑地断言道" "哪个?" "还有哪个?就是上次我们见过的那个金发美女,据说那些圣力灯里大部分的圣力都是她提供的" "说的对,兄弟" 车继续行驶着,两个圣战士也继续闲聊着"我捏着下巴,"没了她的圣力所以抓捕的速度变慢了,可是为什么" "也许就像那两个人说的那样,她遭人妒嫉,可能是另几个候补圣女,也有可能是拉格朗本人感觉到了威胁 "没错,不过他也可能还在继续努力说服娜拉,无论哪种,娜拉被调回梵蒂冈不会是什么好事"我坐了起来,"瑞,你去告诉洛奇,让它去梵蒂冈找找娜拉,小心点别让教廷的人发现我打了个哈欠,把头发撩到胸前玩弄着美味可口的夜宵摆上餐桌,我们吃着吃着便从餐厅移动到了卧室里,本以为那辆车开至梵蒂冈的时间足够我们亲热一回合,可结果却再次出乎了我们的意料 "宝贝儿,我先去看看" "教廷怎么会"奥古斯汀坐到床缘上,"那些执行抓捕任务的人估计也并不知道他们抓来的低级吸血鬼根本没有被消灭掉,拉格朗敢做这种事肯定有利可图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XXIX Elongated Appointment "亲爱的凌,你不觉得这事真是蹊跷吗?"希欧多尔坐在我的客厅里,眼睛却还是不停地转着注意着四周" "我也担心这个,但话说回来要办法也不是没有,"我看看奥古斯汀,又看看希欧,视线落到他脖子上的微缩版魄刃权杖上,"毕竟现在和上次袭击之间已经发生了许多事了" 我把我和奥古斯汀即将离开去意大利见拉格朗的事告诉了特雷默,特雷默虽然也担心教廷会在这期间突然袭击,但这是个展示他血帝威严的大好时机,相信他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守护住血界,否则他这个血帝就真成了个摆设品了 族内的事照例交给了罗伊和霍华德,我和奥古斯汀挑了两个低级贵族当随从,在信中指定的那天中午离开了血界前往指定的地点在附近闲逛了一会儿顺便找了些食物后,我们提前了十五分钟进入了那幢名为圣路易斯的大楼" 奥古斯汀没说什么,伸手从面前的果盆里拿了颗葡萄,在手上玩弄了会儿后眼睛也不斜地塞到我嘴里吃完一颗,我又贪婪地看看果盆里剩下的一大串,用征求同意的眼神看看奥古斯汀,见他没什么反应便咧开嘴把果盘挪到自己面前动手吃了起来 "十分抱歉,威弗尔先生,我们阁下今晚脱不开身了,他要我向你们表达万分歉意如果你们不介意,明天晚上的这个时候他一定会来 "请您理解,最近教廷内事情的确很多不用闯,先把洛奇找来就行了 「娜拉被拉格朗软禁起来了,这是她发现我后故意扔进废纸篓里的圣女玛莲娜还不知道这件事,我会想办法把此事告诉她" "嗯,说不定我们的娜拉很快就可以当上圣女了,"我点头同意,"只要她成功见到了那个玛莲娜圣女" "没错,宝贝儿,"奥古斯汀会意地一把把正在甜笑的我抱到怀里,"就看今晚那只愚蠢的狐狸还能耍出什么把戏" "看来威弗尔先生还是不相信我,猜疑果然是黑暗的特点之一 对面投来了厌恶而轻蔑的眼神,一秒钟后又消失了 "我没有说错啊,奥古斯汀"我边小声反驳着边向他吐了吐舌尖我的确没有说谎,我不是贵族,因为我是血族中的王族,加封在我身上的也并不是爵位而是王位" 真是狂妄而自负,我在心里念道,看看奥古斯汀,他仍旧是一幅冷嘲的表情我们狩猎普通人类与教廷似乎并无直接关系" "包括那些唾骂你们的上帝的人类?" "他们只是一时迷途,主终究会指引人类走向光明"拉格朗说着在胸前划了十字,不过这些话换来了奥古斯汀更进一步的讽刺 "这是光明的教义么?那么很可惜,我也曾经一时迷途,却终究接受了黑暗之主的指引 "这么看来,公爵阁下并没有与我们和平共处的意愿" "那是我们自己的过错,教廷不必把原因归咎在自己身上"奥古斯汀用谦虚的甚至自责的语气说着,浅浅的微笑里饱含挑衅而我的微笑则是天真得有些残酷了,在奥古斯汀面前提起那件事,这无疑等于玩火自焚,而我们从来不会遵从不知者无罪的律条再过一会儿,连奥古斯汀也开始有些脸色苍白,只有拉格朗狡猾的笑容不断扩张着 "放心,这个圣十字束缚还不会要了你们的命,不过你们就乖乖呆在这里,过几天就放你们走,不过那个时候恐怕血界已经成了过去式了" "该死!"奥古斯汀低声咒骂了一句,"你会后悔的!" "不,公爵阁下,后悔的会是你们血族"奥古斯汀指指终于缓过气来的两个随从,"不过有了这个还怕什么?" 奥古斯汀笑了笑,从衬衫里拉出一块拇指大的石头,半透明的白色中透出中心的血红色,那是临走前霍华德用云母石做出的一块界核石不过这种便利的东西实在太难制成,即使是霍华德那样的行家也费尽了心思才找到一块能和我的血液融合的云母石,当然也只有奥古斯汀才配拥有这颗宝贝" "你说的对,宝贝儿 "放心,有我在就会把你‘喂‘得饱饱的" "奥古斯汀,别忘了房间里还有别人"奥古斯汀特地在"不敢"两字上下了重音 「凌主人」 * * *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HREE 第19章 章节字数:7114 更新时间:07-02-22 21:54 血界 教廷的进攻就在半小时前突然袭来,虽然自前一天起威弗尔族就因为亲王的离开而进入了备战状态,沉稳而敏锐的血帝也下令整个血界进入警戒状态,但教廷这次仅仅袭击了威弗尔一族 威弗尔族内两位公爵和一位纯血侯爵忙着指挥族人防守,被击倒的圣骑士和圣战士已经不下百人,可是战局却在恶化"罗伊头也不回对身后的一个贵族说道,挥手十几束蓝光朝着几个圣骑士脆弱的脖子飞去在中心的传送室里他可以清楚地观察到整个血界的情况,此刻在血界南部的威弗尔领地东南部,黑色和白色不断交汇着,这正是黑暗力量与光明力量交锋的标志 "一阵少年的嬉笑声响起,随即一个人影逐渐在升起的台面前显现,黑色的长发用墨绿的丝带束起,金色的眼睛睁开,嘴边挂上标志性的甜笑,"都说了不用担心嘛回想着他昨天传回到我脑海里的画面,将意识形态变成我的模样的索尔还真是一个完美的替身"奥古斯汀以理所当然的语气说着,顺手就把我搂进怀里,"那么我倒有些问题想问你我很好奇你放走那些人造吸血鬼的目的是什么" 拉格朗的脸色又变了变,"公爵阁下大概弄错了,那种损害教廷声誉的失败品我怎么可能放任他们危害无辜的人 剑落了下来,砸到结界发出清脆的响声"奥古斯汀对我低语道" "嗯,辛苦你了,索尔 "教廷还会有第二次攻击,拉格朗看起来不是那种善罢甘休的人,他是算准了暗障由我和奥古斯汀之一放出才来进攻,不过事到如今他也不会就此放弃"我皱着眉,教廷放走了他却又用某种方法控制他定时回去?这又是为了什么? "我亲爱的主人,你不觉这种事似曾相识吗?"希欧多尔一手托着腮,一手玩弄着胸前的魄刃,语气很悠闲不过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却露着些凶残" 我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到瑞的脖子上,这个微型十字架曾经使希欧多尔定时发作,不得不听从教会的指使" "生命力"奥古斯汀带着讥讽说道如果人手不够就让特雷默哥哥再派些人" 罗伊平静的一句话立刻让希欧多尔面色一变,态度也立刻一百八十度转弯,"亲爱的凌,我刚才是在说笑呢,我一定不会辜负你对我的期待和信任,请你等候我的好消息吧 不,不会的,只要这次成功回到血界,就可以恢复成人类了 自己是信仰上帝的,跟父母一样都是虔诚的信徒,不是恶魔的走狗,不是自己这么做只是为了除去一个恶魔,一个有着天真无邪的外表和一颗漆黑的心的恶魔,自己不是他的同类,不是 天空飘下了雨珠,很快雨势变得磅礴,打在水泥的石板上溅起到殷宇阳的衣服上他还在矛盾的深渊之中,他想要恢复成人类,可是他又不想放过令他痛苦的恶魔 就算死也要为光明而死"神父笑眯眯的眼神在看到殷宇阳脖子上的东西时霎时变得犀利起来,拽起他的胳膊,把他连拉带拖地往教堂深处带这里殷宇阳很熟悉,穿过那扇门就是他发作时会被带去的地方了 "没什么,一个牺牲品殷宇阳忽然明白了,只要咬穿那个,攻击自己的人就会死,自己就会活下来,活下来 贪生怕死" 疼痛的叫喊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剧烈,他看着剑尖收回,然后又从附近重新伸出,痛楚似乎已经感觉不到,头脑里浮现出的是凌,那个优秀的方学长,无论做什么都会做得很好,只要是他决定去做的,无论别人怎么说怎么看,他都会坚持到底所以当他决定为了生存而投身黑暗时可以那么果断那么彻底,所以他成功了,而我 剑再次抽走,身体就像一摊死肉,叠在身下的圣骑士之上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LIV Exposition 当我把殷宇阳死了的消息告诉特雷默时,他的回复只有短短的"我知道了"几个字我笑着看完把殷宇阳说成无知、可怜的受害者的信,在信封上填上了圣女玛莲娜的名字后让蝙蝠又送了回去相信圣女不信殷宇阳被害的原因也一定会对那所教堂里的秘密感兴趣,而且娜拉应该已经找到她把那件事情告诉她了,这么一来拉格朗可是有好戏看了拉格朗的那所谓的和平共处不过是个骗局,可是我们却要力争签下这样一份协议,只不过要把血族居住在血界内改成血族可自由来往于血界与人界 我不知道斯蒂芬所说的失控究竟有多严重,当我又从各族选了几十个血族带去人界时,情况似乎比我预料的糟得多在右边,贝利街口是的,离那里很近朱蒂一家是我的恩人,是在我这个威弗尔亲王的保护之下的人类,怎么可以被那种东西伤害! 路上已经没有行人了,人人都躲在家里,不敢发出任何声响,连灯光也都熄灭了" "我帮你挂,你快点进 "殿下,您没事吧 "殿下,这两个东西怎么处理?" 我瞥了地上的两只受伤了的低级吸血鬼,一想到要是再晚一步朱蒂就要变成新的牺牲品,胸口就一股怒气,"不用送去希欧那里了,直接处理掉,别让我再看到他们" "凌,你" 金色蔷薇里已经没有客人,我向安特斯夫妇打了招呼后跟着朱蒂进了我当初住的房间里"我看得出她在犹豫还有他们叫你殿下你们对我有恩,我不会伤害你们" 朱蒂小幅度地点着头,"有一点怕当这层面具被摘下时,一切是否依旧?我们做的一切是否会在瞬间变成伪善,变成恶魔的圈套? 心里似乎有些不是滋味,我在害怕,害怕这层纸被捅破时的变化" 我一愣,万万没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我是属于黑暗的生物,所以我常常会忘记人类中有许多其实并没有我想象的那样虚伪,令我意识到这点的便是失去记忆的那阵子,与朱蒂他们的相识 "嗯,我不会害怕,因为凌还是凌吧" "我还是我,可是可能不是你所想象的那个凌"我缓缓道着,"我的真名叫凌?威弗尔,是血族七家族之一的威弗尔族的亲王" "血族" 终于说出来了,我暗暗松了口气,也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困难看看朱蒂,她似乎花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我说的吸血鬼是什么 "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我想你会接纳我 朱蒂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之后脸一直红到耳根,"亲王"我甜甜地笑着" 满意地看着她脸又一红,我向房门走去,走了几步听到朱蒂的声音," 我嘻嘻笑着把朱蒂的事告诉了他,虽然朱蒂一个人接受了我是血族的事实并不能说明什么,但至少这让我知道了人类接受我们的可能性并不为零这个过程会是很漫长的,几年,十几年,可是一旦有一群人愿意接纳我们之后,血族再次融入人类世界之中也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梦"我撅着嘴,可是心里却明白奥古斯汀说得很对如果在遇到朱蒂时我并没有失忆,那么很可能我不会有与她一起生活一个月的经历,也就不会有她喜欢我并且接受我的现实,"奥古斯汀,我突然有种你是我父亲的感觉" * * * 教廷的进攻还没开始,我们也不准备先发制人难道是那个 一个多小时后,从巴托里传来了第一个圣殿骑士身亡的战报,特雷默松了口气,不过紧接着,罗斯切尔德和贝加亚纳同时受到了攻击"特雷默喃喃自语着,眼睛紧紧盯着地图上暗与光的交汇" 教廷退至了血界的边缘,突然停止了移动,开始和我们打起了拉锯战可是在这个莽撞的基斯的帮助下,教廷的这次突袭还是成功了 局势有些乱了,萨德领地内残留的人分离阻挡着教廷,基斯忙着把派去巴托里的人调回,可是却受到了不小的阻扰 "大哥哥下午好"我的眼睛霎时染上金黄,"原来拉格朗枢机主教如此看重我威弗尔,以为我们好欺负么?" 我慢慢移动到奥古斯汀身边,检查着他的身上,却蓦然发现他的左手臂上已经有一道巴掌长的伤口" "大哥哥难道不知道只有亲王才可以直接冠上家族姓氏么?我才是威弗尔的亲王哦,不过我现在心情十分不好" "原来你才是"我嘴角一勾,"奥古斯汀,你们全部退下,让他们看看登上威弗尔亲王宝座的都是什么人几个回合下来,好几个黄金骑士伤残,而我还是一身轻松圣力对于我和洛奇都不会有伤害,索尔的结界只需替我挡住长剑和弓箭的攻击,便没有什么能伤到我 "看起来教廷的力量不如从前了 四个圣殿骑士终于发现了我的自大并不是凭空的,互相使了个眼色,站到了队伍的四方,开始整齐地用剑划着一连串动作 四个圣殿骑士只好咬着牙继续坚持,抬头瞪着我,似乎要来较劲谁能坚持更久 "还要再来么?"我俯视着剩下的人,"我说过我还不把你们放在眼里 "看来是不见黄河不掉泪了,大哥哥们是真的准备惹我发火?"我的口气已经十分不友善索尔,用冥蚀焰!" 「凌主人,您刚才已经连续使出了暗障和漆夜之箭,再用冥蚀焰您的身体会吃不消」 我跟着索尔一句句念着,周围的空气都好像随之变得压抑,族人摒着呼吸期待着我新的法术的完成,而底下的圣殿骑士们开始不安了力量随着我念出的每一个字像抽丝一样从我体内抽走,随着咒文的逐渐完成,渐渐聚起变成一簇簇半透明的黑色火焰 "敢来打威弗尔主意的就是这个下场 "那是什么?" 我抬起头,看到类似荧光弹的信号升上天,两枚红色,一枚蓝色,最后一枚亮白 "停战?"三个圣殿骑士疑惑地对视着,"是谁放的?最后那白色的应该是教皇陛下,可是只见她取下右手上一只白玉和黄金的镯子,出示给圣殿骑士,"此物现由我娜拉?梅普尔所有,见到此‘神之荣耀‘,如见圣女本人,没错吧,巴贺多阁下" "你" "哦,原来那就是亲卫队 "三位阁下现在应该相信我的话了吧,请立刻下达撤兵命令,玛莲娜大人不希望仅剩的圣殿骑士由于违抗命令而被降职,我也不希望我们内部发生矛盾" 我看看奥古斯汀,娜拉这么说的话应该不会有错,但圣女指名道姓要见我做什么? "她就那么自信我会去?" "是的,玛莲娜大人说您会去"我喃喃着,觉得里面似乎有什么玄机,"好吧,给我一天时间考虑"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LVII Endless 我让人没收了他们的武器,造了个禁锢结界,这才收回了冥蚀焰回到房间,倒在床上,一阵阵的虚脱涌来,奥古斯汀掰开我的嘴给我灌了些血之后,我几乎立刻睡了过去"特雷默说道,"他们的停战信号真及时,再晚些恐怕萨德的蠢亲王就要撑不下去了说实话娜拉的出现令我有些意外,只能说她做得比我想象的更好" "原来真的有神器 "这位是这是个只在每任圣女之间才相传的秘密,直到我,这个神启才变得清晰" 我点点头" "因为亚当和夏娃终究是被天界逐出的,所以他们的子孙们也早已带上了反叛天界的烙印"奥古斯汀打断了她的话,"而现在正是历史的转机,是这样么,玛莲娜小姐?" "是的,肯特阁下,我明白威弗尔殿下选择您作为伴侣的原因了,您与您父亲一样拥有一双智慧的眼睛 "是的,我在神赐予我的梦中见到过您的父亲德尔维尔殿下,他拥有一双令人着迷的眼睛 "是的,我知道过去的事对您和肯特阁下,以及您的族人造成过很大的伤害,我希望以此减少您对教廷的憎恨" "兄弟?" "或者说朋友,神是这样告诉我的用我们人类的话来说,更像损友 我和奥古斯汀面面相觑,怎么就从来没听撒旦主人说过这么回事?如果是这样,那我们这里为了信仰而发生的战争又算什么?他们茶余的一出戏? "神和神的影子都答应了不介入人界的事,只是五百年前的事令双方都觉得遗憾,所以便有了预言和您的诞生这么个小小的干预"我伸伸懒腰 "唔,也是,那么就留几个仆人好了 "十分抱歉,殿下,主人,希欧多尔又打搅了你们的性致" "不妨不妨,带回去好好疼爱就是了"他一副要讨奖励的小狗模样" "不对哦,希欧,我希望的不止是那样所以为了这个结局也做了很多铺垫的,比如朱蒂,比如之前让玛莲娜露过次脸,都是为了把这些好人亮出来奥古斯汀,肯特,威弗尔,希欧多尔,艾塞克斯,罗伊,特斯拉,霍华德,特雷默,达德利,斯蒂芬森,莱特,好像就这些了,这些名和姓是确实有的,从英文译过来的,其他的绝大部分都是我自己编的,所以大人们就不要去查出处了番外之后应该是夜光,啊,我的又一个梦啊~ 发生在《麒龙》的魔界里的一个小故事,申明了跟赫斯迪无关啊 好像写了很多了,嗯,就这样吧 回帖~~~~~~~~~~~~~~~~~ (此帖不算完结了吧,过几天直接把ENCORE贴在后面) 暗夜之族 外篇 暗夜之族 ENCORE 3 这当然没什么不好,可是对于人界生活长度与血界生活长度之比还远大于 一的我来说,这实在是件不怎么愉快的事,因为这最盛大的节日似乎也是唯一的 节日我挽着奥古斯汀的手,向重头戏的大厅走去,一推开门便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希欧多尔,你给我 "某只蝙蝠"很快从口袋里翻出一张纸,对照着位置看了看,很果断地开 口,"红色,没错" 那个血族这回才点点头,继续干他的活我这才发现原来我的设计总监在 这里一点权威也没有 ""希欧多尔忽然想起来什 么,从旁边那来了顶帽子"我不太情愿地翻过帽子,发现里面竟然还刻着我的纹章" "哦?什么节目?" 罗伊又递来一张纸,上面列着诸如小提琴、男高音之类的西方高雅艺术节 目若干,加起来可以算是一场小型古典音乐会,而表演者个个都是威弗尔族人 "殿下您觉得如何?是不是要让贝尼子爵加一段管风琴,或者让梅斯尔蒂 女伯爵唱一段咏叹调?"罗伊的语气就好像一个花园里的园丁正在讲述每朵花的 习性一样,而讲解的对象偏偏还是理应管理这些花的人 "哦,我亲爱的主人,你贵为殿下就别操心这种事,这种事就让这只冰冻 蝙蝠去做吧,这对大家都有好处" "希欧多尔,你这是在为自己减少和罗伊相处的时间吧"奥古斯汀面带 微笑说道我浑身一个冷颤,正疑 惑着这么句话怎么就能在这乒乒乓乓的作业声中传到每一个角落里,却忽然听到 了此起彼伏的口水吞咽声,简直像三维环绕立体声一样把我包围在其中,我这才 深刻体会到了为什么威弗尔族的音乐会几乎都在这个大厅举行的原因 下一秒钟,刷墙的继续刷墙,敲钉子的继续敲钉子,乒乒乓乓的交响曲重新开始 ,除了多了一点不和谐的声音 "哦,撒旦,我钉错位置了" 不出三分钟,井然有序的施工现场完全乱了套我惹祸了般地吸了口气, 眼睛左瞄一下右瞄一下,头脑里浮出四个汉字--走为上策 "请等一下,殿下 "我只是想起了一件事,"罗伊继续用乏味的语气说道,"我记得在您登 基之前我曾经请您过目过族内所有贵族的简介,包括他们各自的特长,当时您说 记住了,可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不愧是罗伊,一报复就报复两个 "当然,希欧现在是你的情人嘛 "那么就请殿下至少记住子爵及以上的贵族信息,这样至少不会让您觉得 自己不称职5 Easter 2 章节字数:5015 更新时间:07-02-22 21:58 ENCORE 3自从人类进入电气时代,血界内的城堡大多数也都配备了发电机 ,因为电灯实在比蜡烛好"我打着哈欠,在煤油灯那微弱的光照下打量着 那台笨重的变压机 "宝贝儿,你该醒醒其实我也一样,我又不是电机学专 家,不过才一个高中生,懂点欧姆定律电磁感应,过去在家里也就换换灯泡保险 丝,偶尔修修手电筒收音机而已,对于这么个庞然大物,我怎么可能有对策?于 是我很没形象地抬脚踢了一下发电机外壳 "我早说了这东西该换" 我正要收回的脚停在了半空中,回头看看脸上带着钦佩的霍华德,又小心 翼翼地往同一个地方再踢了一下果然,绿色的运行指示灯又亮了一会儿"奥古斯汀围着变压机看了看, "还是去人界找个维修人员来比较好,顺便可以检测一下其它部分 大厅里的作业在罗伊的指挥下虽然还是有条不紊,但由于停电效率明显降 低了下来" "哦?"我顿时来了兴致,莫非又出什么大事情需要我这个亲王动手了? "是这样的,"罗伊首先把视线转向了奥古斯汀,一脸凝重,"主人,这 件事只有您有办法处理了" 奥古斯汀又回头看看那尊雕像,看起来十分不愿意以一个金眸公爵的身份 去做这种事,可是变压机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修好,舞会后天就要举行了,在这 种紧迫的形势下,奥古斯汀终于大义凛然地一脱外套,大方地走到雕像前,典雅 地挽起袖子,手掌托上雕像底部,给周围的十来个血族使了个眼色,然后一二三 一口气便把雕像抬了上去" "公爵阁下果然比人类的这种机器牢靠多了 "要怎么做?" "请殿下把您的虚空聚集在指尖,然后沿着这条线"他看看我,似乎下了个很大的决心, "您能允许我握着您的手雕刻吗?" 只不过是握个手而已,他那么谨慎干什么?我很慷慨地同意了他的请求, 他先从口袋里掏出块手帕,把右手擦了两遍,然后小心翼翼地握上了我的手,好 像老师手把手教小孩写字一样 "殿下,请不用紧张,即使刻坏了也没关系,请放松"他尴尬地松开了手,活动了一下,然后再次握 了下来,"十分抱歉,殿下,我太激动了" "巴赫利兹男爵,有没有人建议过你该行去做表演艺术者?" "哦,殿下,您觉得我很适合吗?那样我立刻就去改行低头,只见他扛着个比他人大了一倍的举剑骑士雕像,本来下垂的锐利 的剑由于这个姿势直指巴赫利兹男爵,而奥古斯汀的表情几乎和那个气势汹汹的 骑士一模一样"巴赫利兹 男爵好像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奥 古斯汀这才勉强露出满意的表情,扛着他的雕像向大厅的另一头走去" "看来停电还真是大麻烦,"我感叹着,接着眼珠一转,"不过要降温么 "殿下,您让我站在这里做什么?" "如果食物坏了大家都没得吃,所以你就在这里呆一会儿,等到冰块到了 就行,"我耸耸肩,"反正你是冰冻蝙蝠嘛" "您是在拿我开玩笑吗,殿下?"罗伊一皱眉,我顿时感到身边的气 温降低了好几度怎么了?" "我做了个奇怪的梦,梦到瑞和洛奇竟然成为知心朋友了" "还是奥古 "奥古斯汀,救我啊--" * * * 机械的时钟卡塔地走到了六点,外面血族的气息越来越多,舞会应该已经 开始一会儿了,而我也已经被关在这件宽敞的休息室里近两个小时了更可恶的是,这件房间竟然预先布好了遮音、禁锢等近十层结界,每层都是 出自金眸之手,而且比房间大那么一点,除非我拆了房间的墙,否则我的虚空就 怎么也触及不到结界边缘再加上那魔女的笑声,我" "您过奖了,这多亏曼娅殿下的主意」 人已经来了不少了,各式各样的服装都有,混杂的气息和眼花缭乱的 穿着让我没能立刻找到奥古斯汀的所在,倒是一眼就看到了在楼梯下不远处正在 与人交谈中的特雷默 "终于登场了,凌,我们已经 我开始下楼,提着裙子扶着扶手,小心地看着台阶以免被高跟鞋和裙沿绊 着,真不知道那些女人究竟是怎样做到穿着这种鞋子还能疾走如飞的 看来效果还不错嘛,我绽开惯有的甜美笑容,只听人群某处传来一声尖叫 ,接着便看到有人干脆地晕了过去,脸上还带着凄绝的满足感这么一得意,脚下一不留神被高跟鞋绊到,紧接着调整步子的过程中 又踩到了裙子,整个人的平衡一下子崩溃先不谈这到底是什么动物的皮毛,虽然摸起来很舒服,可是他这一身究 竟是什么打扮? "" "我朝两眼放光的王子看了一眼,随 即打了个哈欠把脸侧到野兽怀里而野兽面对如此执着到顽固的王子显然已经不 耐烦了,伸出手掌准备搓响手指,却发现野兽的手不能做如此高难度动作,最后 只得笨拙地挥舞了两下,幸好起到的作用还是一样 "我说猎人,你的工作难道不应该是消灭这种野兽吗!" "现在我受野兽的雇佣"猎人冷冰冰地回答道唉现在 的时代,王子也堕落了公主与野兽终 于排除了第三者的干扰,幸福地跳了一支圆舞曲,接着是一支小步舞,然后是华 尔兹,再下来是奥古斯汀不知何时已经脱去了野兽的手套,修长的手指 在我背部的裸露区域不停地抚摸着,视线在我的身上不停游走,而我则故意把头 转开,甜笑着向附近跳舞的血族挥手,接着心情愉快地看到一个个舞蹈高手跳错 舞步,跌跌冲冲地躲避着碰撞不过这样的状态只持续了几秒钟,我的脸就被奥 古斯汀转了回去 "美丽的公主,格林童话里有没有写野兽的独占欲极强?" "没有 "我改变主意了!"我哼了口气,可是嘴上这么说,身体却是在奥古斯汀 的抚摸和这女装的双重作用下变得异常诚实 "我不干!奥古斯汀你不准去!我坚决不干--" ENCORE 3 "怎么了,宝贝儿?"他摸摸我的头发,吻了吻我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已经三天快四天了,我们做嘛" "才三天就忍不住了?宝贝儿,我记得我说的是十天 "呜 我又眨巴了两下眼睛,据说奥古斯汀过去是很有名的情场杀手,虽然有过很多情人,但每一个都被他管教得服服贴贴,从来不敢要求掌握情事上的主导权,做不做或者怎样做一切都由他说的算 "七天后我会好好地满足宝贝儿的理理衣服,准备敲门的手停在半空中 哼,不去管它,反正这次我一定要让奥古斯汀后悔下了那该死禁欲令! 我往门上敲了两下,等了许久不见里面有回应 撒旦主人的卧室宽敞得离谱,前几次被召唤来时由于种种经历使得我根本无暇好好看看这间奢华至极的屋子墙的上方浮雕着金色的图案,繁复而无一重复坐下,我的腰部以下立刻陷入了松软的被褥之中,旁边一件折叠整齐的黑色丝袍滑到了我边上,那似乎是撒旦主人的睡袍嗯,不好不好 我又看看那件丝袍,想了想,打定了主意我迅速站了起来,把身上的衣服脱了干净,披上黑色的袍子,系上带子 我站到镜子前看了看,对自己在宽大袍子里的纤弱感十分满意,唯一不足的是头发似乎应该放下 我重新把它拾起,在手腕上绕了几圈打了个结,随后整个人扑倒在柔软的床上" "对不起什么?" "我擅自进了主人的卧室,还借了主人的衣服"我柔弱而可怜地看着那张俊美无比又张狂不羁的脸下一刻他已经半躺到了床上,背靠着床头的浮雕柱子,以主人的姿态向我伸出手 "说说看,小蝙蝠,是我的技巧好,还是那奥古斯汀?肯特好?" "当然是主人您" "哦?是么?" "嗯过来,坐过来"撒旦主人的手勾着我的下巴,然后握着我纤细的脖子摩挲着,"明白了么?" "嗯,我记住了 "不过既然穿上了,就让它派点用场 "我可不喜欢开小差的仆人嗯,啊,啊"他在我耳边轻轻呼着气,时不时将我的耳垂含入口中,"身为仆人,主人的意愿总是第一位不是么?" "嗯6 Elixir 2 章节字数:5283 更新时间:07-02-22 22:01 撒旦慢条斯理地抚摸着我的身体,像品尝佳肴一样慢慢吻着我的肌肤,不放过任何一个敏感点" "可是,撒旦主人都不给我奖励 「凌! 「撒旦陛下是您的情人吧!」 "撒旦的情人多了,更何况就算是情人他还是我的主人" 曾外祖父耸了耸肩,似乎对目睹自己的情人和别人上床这种事已经见惯不怪,取下手上的戒指在文件底上盖了个章,又继续拿起下一份 "奥古斯汀?肯特,"撒旦主人慵懒地看看奥古斯汀的幻像,"看来你似乎把我的小蝙蝠调教得很不错回头,只见撒旦主人正将一枚鹅卵石般的东西塞进我体内" "乖乖听话,小蝙蝠 "撒旦陛下,请原谅我族亲王殿下无礼的行为打搅了您!" "打搅?那我倒非常欢迎这样无礼的行为"撒旦主人的笑声再次传来,他看看打量了下奥古斯汀的下身,邪恶遍及整张脸,"要不要我把床借你?" "谢谢陛下好意!"奥古斯汀再次咬牙切齿地回答,不由分说拽起我的右手对着索尔吼道,"带我们回去!" 事后,当然这事后是指三天后了,我从撒旦主人那令人咂舌的媚药中清醒过来,看到自己躺在金蝙蝠城堡的卧室里,赤裸的身上布满爱痕,从腰到腿酸痛得不像是我自己的身体我当然知道什么事能把我弄成这样,可是我却想不起来到底是谁把我弄成这样,如果是撒旦主人,那我岂不是 我把头凑近了右手,轻轻地启口,"索尔,撒旦主人他" "宝贝儿,你竟然还在想你的主人?!"冷不防,奥古斯汀出现在了床头,危险的眼神一斜,我条件反射地想躲开,可是腰却动弹不得 "所以我决定让宝贝儿好好恢复,今晚起的十天内我会克制自己不碰宝贝儿 "锻炼过度会伤身" "嘻嘻 后记: "嗯啊!再用力些丝带呢?" "什么丝带?" "你送给我的墨绿的别哭,我派人去找回来可是我们才做到一半凌主人,要不要叫奥古斯汀回来?」 "嗯?" 「因为凌主人很重视那条丝带,所以我早就把它解下放在您枕头下了呵呵呵虽然早加入血族了,但人类的十八岁生日还是要过的,毕竟男孩子都盼望着合法饮酒的这一天,只不过尝了之后才发觉酒精的味道实在不怎么样,或者该说是我的体质和酒精合不太来 我忽然有种深夜看鬼片旁边忽然多出只手来的感觉,心里一惊吓,下意识地摒住了呼吸,耳边,奥古斯汀平稳的吐息声传来 吸--吸呼--呼 不对,我怎么听到了两个节奏不同的呼吸声?!我确实是摒住了呼吸的吧,难道是瑞?不会吧然后 完了,我真的闯祸了,这绝对比深夜看午夜凶铃时房间里电话铃突然响起还恐怖,怎么办" "唔"我又扭了扭身子,抬起一条腿压在他身上,极不情愿地睁开眼睛,"" "嗯?什么情况?"我对奥古斯汀故意暧昧的表达存心装傻,"你说教廷吗?可是我们威弗尔并没什么要准备的,昨天霍华德也已经把那个警戒阵弄好了,等教廷来了我用魂晶造个结界就完事了 "希、希欧,你怎么在这里?!" "哦,我亲爱的凌,你忠实的仆人当然是受到你的邀请才有胆子为你来温暖着冰冷的床铺的奥古斯汀对这没有悬念的结局还是显得有些得意,随即从地上捞起一张类似床罩的东西扔到希欧多尔头上当我奋力地把头从这个茧中钻了出来舒了一口气的时候,只见希欧多尔还在玩弄那条床罩一样,整个人就像某座希腊雕像一样横卧着,一只手撑着下巴,一条腿支起,而我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就落到了他没被床罩遮盖住的两腿之间" "嗯--?"奥古斯汀的这个音足足拖了五秒钟长,我感觉室内温度在这五秒钟内直线下降,再这么下去我也许得冬眠了,"你说凌怎么它了--?" "你非要我说出那个词吗,噢,这真是太不优雅了,那么低俗的词怎么能从我绅士蝙蝠的嘴里说出我对你一直一心一意对你守身如玉其实我也什么都不记得 "看来只有我一个人清楚地记得昨晚发生的每一件美妙的事呢 "这回我和奥古斯汀的角色互换了,奥古斯汀处于不相信但又只有这么一个消息源的矛盾中,而我则用不可置信地眼神看着他" "宝贝儿,你事实上就是那样,每晚都像四脚章鱼一样缠着我,两眼放光" "那就是放出金光了好像孙悟空啊" "宝贝儿你竟然觉得我像一只猴子?" "那可不是一般的猴子,当年他大闹天宫是连玉皇大帝都拿他没办法" "上帝竟然拿一只猴子没办法?" "所以说他不一般,他有七十二种变化,还有金箍棒,所谓金箍棒就是 "你给我从实招来!" 希欧多尔一下子从得意的边缘摔了下来,调整了几秒钟后,脸上忽然换上了一幅被抛弃的小狗的样子,"我亲爱的主人,我只不过在事实中掺入了一些理想的情节" 我呆呆地和奥古斯汀对望了两眼,接着同时"哦"地做出真相大白的样子 "搞了半天原来什么都没发生,害得我紧张了半天哦,别摸你的后面了,你是在浴池里被上的,什么东西也不会留下"那么你的意思是,你昨天在浴室里趁我酒醉占了我的便宜,嗯?" "不,奥古斯汀,我可没说是我顿时,一股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寒气冒上我的心头希欧,你是说我昨晚用虚空威胁了你"奥古斯汀已经满脸黑线,听到这个词,黑色的饱和度又上升数个百分点 "哦,我亲爱的凌,那之后你还用同样的方法威胁了我,那么请你也为我负责吧!"希欧多尔夸张地在床边单膝跪下,张开双臂,做出求婚的样子,只可惜,他的观众数量--等于零"奥古斯汀的语气在我眼泪的催化下慢慢从僵硬转化为了安慰,但似乎" "不,不是你的错,宝贝儿,都是那瓶酒的错 "哇--奥古斯汀你竟然不相信我"奥古斯汀坐到床边吻了我一下,搂着我的腰,然后两人同时对着希欧多尔露出了一个阴险十足的笑这样的报告,从我补睡完毕的中午12点起到下午2点,就已经接到了不下十份不过第二天,希欧多尔却神奇般地恢复了正常,又跟在我身后滔滔不绝地表达对我的爱慕之意了" "斯蒂芬?那就难怪了,斯蒂芬果然厉害 尾声 "呵呵,我亲爱的主人,我期待着   橙子皮:傲宠毒妻   [第一卷:你的命是我的]   “该死……”君写意揉了揉额角,睁开了眼,冷冷低咒了一声,头疼得几乎要爆炸了,饶是他忍耐力再好,也难耐这剧痛那是多漂亮的一双眼睛,带着一抹笑意,就好像揉碎了满天阳光一样,让人舍不得移开眼去   “那我可以现在就把你的命取回来”女子顿住了动作,歪了歪头,盯着君写意笑笑道,“而且,不用尝试跟我动手,你不会赢的   “为什么救我”女子的手指轻挑了一下那根金色的线,朝着君写意偏头一笑,道,“当然,做好事也是需要得到报酬的”   她的答案里,根本没有办法得到任何信息不愿意,就死君写意心中皱眉,好一个狠毒的女子!   不过……他中的毒加上内伤,似乎是没有听说过还有人可以解,没想到,眼前的女子居然解了   “你叫什么?”君写意眯起了眼,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女子   “薰”   偏了偏头,君写意的表情不置可否,没有再说话   满意地一笑,女子站直了身,这会那动辄便要人命的金丝就这么服贴地一圈圈宽松地绕在了她伶仃的手腕上,“你的毒已净,现在使不上力来是因为先前毒渗透太深,就算拔除了之后,就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恢复”   君写意动了一动手指,没说话,果真如她所说般有麻痹感   “剑神君写意   *   “你的武功很好”君写意展开双臂靠在木桶的壁上,垂眸看着热水中飘着的几味他所不知的药草,突然开口道”   “被你杀了的那些人呢?”君写意随手拿过伶舟薰刚才扔过来的一枚果子观察,一边问道   如果不是她身负神医之名,而他现在又没什么反抗能力,他才不会任她对他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让君写意感到有些奇怪的事情是,在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的话会变多一些,这几天以来他说的话,几乎要赶上以前一年的那么多了”君写意抬眼看着伶舟薰的侧脸,她的目光很散漫,有些漫不经心的味道,却是细细地扫过了每一根针“既然要求人,自然就要拿出诚意来”   “很多人见过你的脸?”他的目光依旧流连在她姣好的五官上,问道当然,平日出门不能算,那见的人可就多了”   盯着她白皙的手没入水中,在水面以下若隐若现,君写意突然觉得胸前的肌肉一紧,眸色转暗,大手毫不犹豫地覆到伶舟薰的脑后,略有些粗暴地将她拉向了自己,然后结结实实地吻住了她的唇   他才刚刚尝够她甜美的唇,探入她口中,就被一双手给推开了一寸   “结果你没有   “有时候人情让人更为难些”   *   “谷主”   “谷主,既然他已经痊愈了,是不是…”   “哦,对了,”伶舟薰曲起手指敲了敲额头,轻喟一声,“既然他的伤已经好了,就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云袖轻点了点头,只等着伶舟薰应一声,就可以走了”云袖躬了躬身,离开了”低了低头,云袖脸上依旧云淡风轻,足尖轻轻一点,人影就凭空消失了”君写意站住脚步,看着伶舟薰道”伶舟薰轻颔了颔首,“我这就送你出谷   “我要帮你打开阵门”伶舟薰歪了歪头,看向君写意,“或者如果你打算自己去闯阵,我也不会阻止你的   “平常人在出谷的时候是一定要蒙上眼睛的”伶舟薰安静地听君写意说完了,才淡淡道”   “你果然很聪明   “你还有一柱香的时间”   [第一卷:四皇子]   云袖应了下来,又等了一会,没听见伶舟薰再说话,便打算走开”   “是”云袖抬眼看了看伶舟薰--似乎最近几天谷主有些心神不定啊现在伶舟薰居然就站在里面开了口,让她惊讶了好一阵子,愣了一愣才开口,“有人求杀”   “这个月可是闰月”   “破天令…”伶舟薰负过了手,身上浓厚的药香随着她的动作一漾,“云袖,三枚破天令,今年收回几枚了?”   “回谷主,一枚也没有   摇了摇头,伶舟薰举步走向了一边的凉亭   感受到对方的打量,云袖只垂着眼,面不改色,来出云谷的什么人都有,而且个个都样貌出众,加上她的身份行为,每个人都会打量她,早就习惯了   “一眼,就够了”伶舟薰勾起了唇,伸手示意,“坐”   “不错”席宸砜眯眼笑了笑,大方地承认了,“我是当朝四皇子”   目光在席宸砜的脸上一扫而过,伶舟薰转开了目光虽然已经被认真洗过,甚至用顶级的香料处理过了,又怎么可能瞒得过她?   席宸砜托着下巴,也不问她为什么笑,就这么半眯着眼,打量着伶舟薰   “哦?”席宸砜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而你,是唯一一个会将上面的血洗干净的人”   “这么简单的事情,以前居然没有人去做?”席宸砜低声笑了,眯眼打量着伶舟薰,“但你怎么知道这血不是在我之前的人弄上去的?”   “因为它很新鲜”   “两百万金”席宸砜一笑,伸手将一张银票放到了桌上”伶舟薰站起了身来,表情很淡然,“如果弄坏东西…”   “我会按价赔给你”   “若我弄坏了呢?”席宸砜淡淡一笑,修长白皙的手指支在桌面上,将脸凑近了伶舟薰,“你会拿我怎么样?”   “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的”席宸砜不依不饶地又凑近一分,手指落到伶舟薰的面具上,眼神深不可测,“在下真的很想知道”   “我会把你亲手建立起来的势力一步步粉碎,直到你…”伶舟薰淡淡勾起了唇角,一字一顿道,“一、无、所、有   伶舟薰盯了他一会,不禁也笑了,开口问道,“你笑什么?”   “这天下有多少人想杀我?很多”   “是”席宸砜嗤笑了一声,抱起手臂,漠然道,“甚至连自己的父亲都想要除去自己”   “为了我的娘亲和妹妹,我必须成为这争权之战中的最强者”席宸砜睁开了眼,深不见底的黑眸凝住伶舟薰覆着面具的脸,“你明白么?”   “我不明白   “为什么?”他淡淡一笑,问道”伶舟薰答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愧疚,也没有自负,“我很欣赏你,但是我认钱不认人”云袖的身影在第一时刻出现,朝伶舟薰先行了一礼,然后才为席宸砜引路   伶舟薰看着席宸砜的背影消失,若有所思地揭下了面具,半眯起了好看的眼睛   但是也就是那么一瞬间,就消失了,而且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要去一趟帝都   说实在的,伶舟薰完全不需要他们的保护   *   “怎的又有人来?”云袖轻蹙了蹙眉,望着面前的水池轻叹道,“这人究竟是点杀还是求医?”   凝眉想了想,云袖足尖一点,向着谷口掠了过去,一眼便找到了云烟挺拔的身影   “是上次谷主亲自送出去的那个男子”见到云袖赶过来,云烟朝她点了一点头,在她问之前便开了口”   “云袖,他说就算我们不让他进来,他也能进来”云烟摇了摇头,“这才是我真正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方,难道谷主告诉他破阵的方法了?”   “那天谷主送他出去的时候,你没有看到情况么?”云袖轻叹了一声,以伶舟薰的古怪性子,就算真的把破阵的方法告诉了君写意,也算不得什么吓人的事情,毕竟就连跟在伶舟薰身边十多年的她,往往也不会知道伶舟薰在想些什么去告诉他谷主不在,如果他要进来,不用拦他   “看来,你是真的懂得破阵之法了”   “出去点杀?”君写意不意外地负起了手,“什么时候回来?”   “谷主今天连夜赶去,明天即可回谷   “那我就在谷内等她   顿了一顿,云袖也马上就跟了上去,“想必阁下是知道的,出云谷的规矩   但她不能害怕,至少,面上不能表现出害怕   现在她已经完全地确定了,谷主当初选择救君写意是个绝对的错误”   “是   伶舟薰这才抬起了脚,淡淡然走开去,一边开口道,“听云烟说你自称能自由出入出云阵,并要求找我”   “不错”君写意稍作沉默,开口道”君写意这一次倒是干脆,直接地把事情说了个一清二楚,“一年的时间,做我的妻子”反正在他的计算之中   “那么…酬劳呢?”伶舟薰的心情看起来很好,谈交易的时候也是   “三千万金”君写意扔出四个字,但依然没有把伶舟薰的脚步惊停下那怕一息   伶舟薰脚下的步子七拐八弯,终于走进了一间小筑”君写意随着伶舟薰的脚步往里走,淡淡道,“你所要做的,只有一点而已   “谷主”看到伶舟薰走进来,里面五位侍女有四位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朝伶舟薰行了礼   而剩下的那一位侍女正是云袖,她放下手中盛好的一小碗药膳,然后才朝伶舟薰躬身,“谷主,可以用早膳了   “所以,所有的事情你都会一手办好,我什么都不用操心”   “这点分寸,我想我还是很清楚的”   “好,那么明天就启程   “既然问题问完了,那就走吧”伶舟薰走了一步,突然似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问道,“我要出谷一年的消息没有走漏吧?”   “没有   “那就好”君写意的目光扫过伶舟薰,不禁闪过一抹惊艳,“不过等待很值得”   “谢谢   “出云阵昨天就已经打开,所以今天可以慢慢走,顺便欣赏附近的风景   “只吩咐拿瓜子进去,已经好几次了   “很无聊?”他看着她的动作,轻笑一声,问道   “要,当然要”无奈地摇头笑了,君写意挡住伶舟薰伸过来的手,尝了几颗伶舟薰亲手剥好的瓜子,“谢谢了   伶舟薰笑了笑,半眯起了好看的眸子,眉间的宝石闪烁着陆离的光彩,“是因为知道要出事,你才会来这里的么?”   “女人不要太聪明”伶舟薰无赖地答,除了嘴动了动之外,没有任何动静   伶舟薰静坐了一会,直到外面的打斗声还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嘈杂时,才抬起了眼,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边立在树梢上的男子低笑了,这笑,是只给伶舟薰一个人的,“不算晚吧?”   伶舟薰没有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你打算干什么?”   “当然是阻止你成亲了”   “是   [第一卷:青梅竹马]   “仇公子”   “这是我和薰的事情,好像不关你什么事仇漠邪眯了眯眼,薄唇勾起冷笑,“如果我坚决不同意,她一定不会嫁,你信不信?”   “抱歉,我真不信”   “你介意么?”伶舟薰想了想,仰起脸问身后的仇漠邪,“介意他跟我们一起么?”   “你以为我介意他就不会跟着了?”君写意的双手自伶舟薰背后伸出去,握住了缰绳,两腿一夹,马便跑了出去,剩下的队伍很快便整顿完毕跟了上去   过了一会,君写意才道,“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么?”   伶舟薰收回四处游荡的目标,仰起了脸,正好可以勉强看到君写意的下巴伸手不安分地摸了摸那轮廓分明的好看下巴,伶舟薰不禁轻叹出来,“我喜欢”君写意低笑一声,不意外地接收到伶舟薰意外的眼神,继续道,“薰,你就真以为这世上没人知道伶舟这姓氏么?”   “原来你知道”   这世上才多少人知道伶舟这个姓,没想到君写意居然就是其中一个   “邪他…是个做事很不留情面的人”伶舟薰轻轻叹了口气,“如果我在那边出了什么事,他会大开杀戒的”   “那总还有几个是能做到这点的吧   “他是我夫君”仇漠邪放慢了速度,看也没看君写意,好像他只是个摆设般,道,“我会伤心的”仇漠邪突然抢在君写意前面开了口,冷冷斜了君写意的手一眼,朝着伶舟薰道   [第一卷:陌路人]   “那要我怎么说?”伶舟薰直起了身子,缓缓睁开了眼,看了看仇漠邪,道,“毕竟你不是我的夫君”   “当然不用知会”   “你跟着我们做什么?”见伶舟薰半晌没说话,而仇漠邪的脸色也变得有点古怪,君写意就知道伶舟薰的沉默是代表拒绝了   “我担心薰出事”   “先不谈我保不保护得了她   其实伶舟薰有一句话说得很好,太过聪明的女人不是没有男人爱,而是没有男人敢爱   *   伶舟薰坐在马车里的软垫上,指间银光乍闪,两根修长纤细的手指快速地转动着一根银针,银针飞快地旋转着,却没有脱离她的控制哪怕那么一分   伶舟薰收回手,懒洋洋地打开,里面躺着的是一柄小巧的蓝色飞刀,半透明,看起来就好像是玄冰铸成的一般”   “你们到底打算干什么?”伶舟薰的动作没有停,只是嘴上淡淡问道,“不觉得这小小的车厢里挤四个人很热么?”   “没办法,我们谁都不肯让对方,就只好一起进来了”   “在您面前是不敢,可是不在您面前呢…”云襟小声地道,偷偷地看了眼仇漠邪阴鸷的表情”   “原来如此”君写意看了眼伶舟薰无可无不可的表情,不禁淡淡笑了起来,“只不过,我已经被我那大哥给害死了而已”   “在这一点上,倒是和邪一样”   “别拿我跟他比   君写意则是掏了掏耳朵,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麻烦事上门了   “你找哪位?”君写意轻叹了一声,看了眼伶舟薰,开口道”   “二哥…大哥已经死了”顾小七拦住马车,一咬牙,把事情给说了个干净进城   “为什么?”仇漠邪斜了君写意一眼,反问道   “而你,也差一点死了”伶舟薰敲了敲桌子,笑眯眯道,“但是你只报复了剑阁,而没有报复顾家,说明你对顾家还是有感情的”   君写意的眸底快速地划过了一抹幽暗,看着伶舟薰,没有说话   “谷主”云袖和云襟都坐在另一辆马车的前面,见到伶舟薰从车上下来,同时朝伶舟薰行了礼”伶舟薰挑了挑眉,“怎么?你不满意?”   “从小到大,你做的事情,我有不满意过么?”仇漠邪皱眉,转头看向伶舟薰淡然的脸,“薰,不要用这种态度对待我”   “邪…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伶舟薰摸着身前马儿的白色耳朵,突然问道”伶舟薰笑了起来,道,“邪,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我要嫁人你都会抢人你舍得么?”   “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伶舟薰摇头轻笑,目光看向仇漠邪,“我不喜欢太过偏激的事情我是舍不得和你成为陌路人…那你呢?你又何尝舍得我这个二十年的朋友?”   “几个月不见,你倒会说话起来了”伶舟薰摇了摇头,敛起了嘴角的笑意,“我不能确定自己是否爱一个人,但是我能确定我是否不爱一个人”   仇漠邪眸子一暗,听懂了伶舟薰的意思,转开了脸去,没有再说话”   “我也这么想”   “凤浅幽…我大概听过你的名字况且,我都医不好,这天下还有谁能医好?”   “出云谷谷主总有这个能耐吧?”凤浅幽退后了几步,打量着伶舟薰,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神色,没有见到君写意脸上的笑意”   “就冲今天你打扰我睡觉的事情,这梁子是结下了…”伶舟薰把脸埋在君写意怀里,传出来的声音模糊不清,但还是勉强能听得清楚   “梁子?”凤浅幽挑了挑眉--和出云谷结下梁子,这是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想的事情”凤浅幽扬了扬眉,心定了下来,以后说不定还有什么事情要和出云谷打交道,交恶总是不好的”凤浅幽这会又不急着走了,笑眯眯地看着伶舟薰舒适地在君写意怀里挑了个最好的位置,窝了进去,呼吸逐渐均匀起来,不禁笑道,“难道每天都非得在你怀里睡觉?”   “说实在的,”君写意摇了摇头,想起来有些好笑,“是她睡过一次之后就赖上我了,只要一沾到其他东西,就会醒过来   君写意盯了一会凤浅幽,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才答,“不认为   “赶人啊?”凤浅幽有趣地啧了两声,才见好就收地转身走人了--拜托,她也是很忙的好不?   不过…那个薰和君写意…很有问题”   门应声而开,云襟早已在外等候多时--伶舟薰也是最近才养成这个习惯,等到第二次醒来,才会进行仔细的洗漱”君写意顿了顿,看到伶舟薰清澈的目光,稍作沉默,又添道,“还有一些我想要他们知道这件事的人”   “为什么取这个名字?”伶舟薰慢吞吞地往前走着,“九洲九洲…我可不认为颜琢卿会在这里处理剑阁的事务”   “颜凌歌…颜琢卿的妹妹”君写意点了点头,答了下来”   伶舟薰生平最讨厌的事情之一,就是麻烦,这点君写意已经了解了   伶舟薰走了才没两步,便听到身后传来了两记巴掌声,再接着是女子尖利的声音,“你没长眼睛是不是?弄脏了本小姐的衣服是你能赔得起的么?”   伶舟薰揉了揉手腕,突然一笑,伸手扯过君写意的大手,然后就拉着君写意走进了旁边的茶楼   君写意微微一怔,也没说什么,就任那微凉的小手扯着他走了进去,也不问她为什么改变主意,又打算去干什么   伶舟薰很快便选定一张桌子,二楼外面靠窗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楼下发生的事情,而其他的事情就交给君写意去处理了”   “哦”   君写意这时才缓缓地扫了一眼来人,然后又垂下了眼,继续安静”男子挑了挑眉,大大咧咧地坐在了伶舟薰身边,看着混乱的场面心情很好地一笑,“那老妇人是惨了   “我以前没有看过热闹”颜琢卿摸了摸鼻子,笑眯眯道,“说来听听吧,看看我会有多激动   “请容许我提醒你”伶舟薰耸了耸肩--颜琢卿的宝贝妹妹颜凌歌身患绝症,如果见到她还不来求医,那就怪了”伶舟薰摸着伶仃的手腕,看着热闹开口道,“她要么是想引谁出现,要么就是没脑子   伶舟薰疑惑地偏了偏头,过了一会,等鞭子抽到人身上的声音又响了一阵之后,才开了口,“再等一会吧”   从头到尾,君写意都只是喝着茶,一言不发,只是偶尔会极隐秘地观察颜琢卿   [第一卷:赌注]   “热闹看完了,兴致也没了,那就回去吧”伶舟薰垂了垂眼,轻叹道,“如果剑阁在他手中,一定能发扬光大   伶舟薰倒是没有察觉君写意的异常,摇了摇头,道,“其实…颜琢卿和他父亲不是一路人   就好像他和伶舟薰的夫妻关系只是一场交易,但他在看到颜琢卿对于伶舟薰毫不掩饰的欣赏惊艳时,却还是忍不住不悦起来   君写意会意地抬头,看见九洲苑门前站着一个女子,纤细而单薄的身子就好像随时会被风吹走一般轻飘飘的,苍白却精致的脸蛋上浮现一抹笑容,望着大街上的人群,轻声道,“这就是帝都啊…”   “小姐,小姐!快进去吧,少爷这几天在帝都,如果被少爷发现了,落雪会受重罚的!”她的身旁是一个身着杏黄色衣服的丫鬟,慌张地扶着少女,劝说道”女子说着,突然皱起了眉头,捂住了心口,轻咳了两声,没有再拒绝丫鬟的搀扶,走进了九洲苑,大门随即便关上了”   君写意淡淡一笑,将伶舟薰的身子往怀里一带,看向门口的仇漠邪,“怎么,我吻不得自己的妻子么?”   伶舟薰揉了揉眉心,转过了身来,看了眼仇漠邪,露出些微头痛的表情,没有说话”君写意依然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就环着伶舟薰的腰走进了大门   仇漠邪一路用了轻功,赶到了伶舟薰的房间,却看见伶舟薰坐在桌边,支着下巴,正在发怔   盯着走神的伶舟薰看了半天,仇漠邪矛盾地发现伶舟薰根本就没发现自己的到来,又沉默了一会,他认输地开了口,满是怒气,“你让他碰你”   “你就给我一个嗯?”仇漠邪冷哼一声,道,“从小到大,没有人可以对你那么亲近!”   “那是因为可以这么做的人已经都被你杀了吧?”伶舟薰支着下巴,淡淡然问道,“邪,我真的不明白你在愤怒点什么”   “我在愤怒你的不公平!”仇漠邪挑高了眉,凝着伶舟薰一字一顿道,“我和你认识二十年,他才和你认识几天!”   “这个…不能这么算吧?”伶舟薰还是没有动火气,眉眼之间淡得看不出什么情感,“这不是时间的问题”伶舟薰按了按额头,轻叹了口气,也难怪仇漠邪要想不明白,这是连她自己都想不明白的事情更重要的是,我不会爱上一个不爱我的人”   “我还是那句话   [第一卷:戒备]   伶舟薰站在镜前,任云袖在自己脸上打理,眼睛半合未合,明明现在还早,为什么她非得这么早起来梳妆打扮不可?   “谷主,好了伶舟薰撇了撇嘴,睨了云袖一眼,“我饿了   “这是习俗”君写意笑了笑,道,“至于典故,我想你现在是不会想听的”伶舟薰摆了摆手,她现在只想吃点东西让自己的头不要那么晕,其他什么都不想干但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答案?”   君写意的话被噎住,过了好一会,才无奈地笑了,因为他发现今天的伶舟薰一反常态没有要赖在他怀里睡觉”过了许久,伶舟薰才缓慢地从鼻间挤出了一个字,算是做了回答因为今天,她对他有明显的疏远   不过,还是被君写意给察觉了伶舟薰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被察觉又怎样?她又不在乎君写意怎么想深吸了口气,伶舟薰伸手拿过一件白狐裘批到身上,抱起桌上的紫檀暖炉,漫步走了出去   长年生活在出云谷那种四季如春的地方,除了有事会来帝都,又正好碰上冬天,不然是看不到雪景的,这也是伶舟薰感到很惋惜的一点   跨进院子,伶舟薰便马上嗅到了一股淡得几乎闻不出的清香微微地勾起了唇角,伶舟薰站住了脚步,四下打量了一下   上次她吩咐云袖换的土已经换了,是出云谷的土,现在可以考虑种些什么上去了   忽地瞧见新翻好的土中有一点绿色,伶舟薰拧了拧眉,走了过去,弯腰细看,才发现是颗刚刚发芽的野草”男子狭长的眼睛半眯了起来,看上去很是漂亮,“我能感觉到”伶舟薰转过了脸,注意力又回到刚才那颗野草身上,只有唇畔的那抹淡笑揭示她现在的心情是有多好,“四皇子殿下”席宸砜挑起了眉,好整以暇地走近伶舟薰身边,道,“没想到,你居然来了帝都”席宸砜答着,看了眼伶舟薰身上的嫁衣,心不在焉地问道,“你从不穿红色的”席宸砜扬眉,笑得无可无不可,慢吞吞道,“我的确是太想见你了,才来的他很想听听,伶舟薰究竟能说些什么出来,想看她…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伶舟薰把玩着暖炉的盖子,笑然,“因为你还是他最好的挡箭牌   所以,她敢断言,惠雍帝绝对不会把席宸砜打入谷底   (写到这里怎么觉得自己越来越阴险了…)   “听着不太舒服那个运气很好的男人,居然也是你至于那件事,薰,下次再谈”伶舟薰含笑点头,很自然地和君写意保持着一臂的距离”   “…你说得对但是亲身经历之后,她改变看法了   她充其量不过就是穿着嫁衣在众人面前走了几步路而已,还真是可惜了浅幽亲手做的嫁衣”   “叫得很亲热啊?”颜琢卿走到伶舟薰身侧,打量了她一会,见伶舟薰似乎没有任何要理会自己的意思,挑眉,开口道,“你不好奇我来找你做什么?”   “求医”大约是已经见多了这种场景,听多了这种话,伶舟薰只是淡淡一笑,夸了一句”有些无奈地看着伶舟薰的反应,颜琢卿补上一句,“毕竟她已经病了这么多年,我担心…”   他顿了顿,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哪怕你要死了?”颜琢卿挑高了眉,有些无法理解地看着伶舟薰,“就算你知道自己能救自己,也不会把医术用到自己身上?”   “没错”颜琢卿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比平常人都要来得残破的身体里,却有着比别人多百倍的勇气”   “我出道六年了”   “你运气实在不错”   颜琢卿忍不住笑出了声来,但伶舟薰认真的表情又让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继续笑还是马上把笑给收回去”颜琢卿想了一会,实在是想不到该怎么给一脸无辜的伶舟薰解释什么是在乎,“如果要你在你爱的人和你的药草之中选一个,你会选什么?”   伶舟薰有点古怪地看了颜琢卿一眼,才答道,“如果你非要我选的话,我只能说我不知道什么是爱”颜琢卿摇了摇头,眼前的这个人无悲无喜,没有喜好没有厌恶,没有在乎没有不在乎,表情永远无可无不可…他还能怎么举例?   “时间差不多了”伶舟薰看了眼天,淡淡道,“我猜写意马上要来找我了   走了两步,他却又走了回来,朝伶舟薰道,“薰,我希望你有一天能懂在乎的意思”伶舟薰不等他问什么,就自顾自地答了,“你应该知道的”   “我们刚才说的事情?”伶舟薰摸了摸下巴,想了想,道,“在乎?”   “薰,对于你来说,我还不如你的药草值钱?”听到这里的时候,他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么多年的交情,就算她不顾忌他对她的感情,也得想想二十年的朋友这份情谊吧?敢情他还不如两根破草值钱!   伶舟薰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伶舟薰好容易才把嘴角给扯平了,抬眼看了看仇漠邪,眸底飘过一抹笑意,险些再次笑出声来,好半晌才忍了下来,朝着仇漠邪道,“好,我不笑了”伶舟薰心情似乎很不错,淡笑着站起了身,朝着已经站在了园门口的君写意走了过去,他和她一样,都换下了喜服,“事情处理完了?”   “自然有人处理”   “好”伶舟薰耸了耸肩,似乎并不在意君写意拆穿自己的话,只是道,“我没想到我一来帝都就这么忙”伶舟薰颔首,干脆地躺下了,而君写意则是无声地叹了口气,然后也躺下了身”伶舟薰枕着自己的手臂,合着双眼,淡淡道,“我很好奇”   君写意沉默了一会,问道,“要听实话么?”   “我既然问了,自然要听实话,不然我问你作甚?”黑暗中只有两个人的声音交缠在一起,没有人能看见对方的表情,因此所有对对方情绪的猜测,都只能从声音中判断,但偏偏两个人的声音,都平淡得毫无波澜”君写意的声音轻轻地飘到伶舟薰耳边,“在我持观望想法的时候,你和他达成了交易”四个毫无感情的字从伶舟薰的嘴里吐了出来”   他不赞同她的话”   *   仇漠邪一大早便跑到伶舟薰房里,看见两人并未同床共眠,心头的大石才终于放下了”伶舟薰坐到了桌边,鼻尖已经嗅到房外的香味,表情颇有些期待,嘴里却淡淡道,“活着,就是忍受   “什么叫为什么容忍他?”伶舟薰半合着明眸,表情有些似睡非睡的韵味,反问道   “因为他不赞同我的话我的感觉一向都很准”   “就是因为你不这么觉得,我才这么觉得”   “要我说,你别太多心了   不过这项特权也仅仅是针对他一个人而已,如果换成是别人,谁敢对出云谷谷主指手画脚?   “云袖,稍后跟我一起去九洲苑”仇漠邪摸了摸下巴,问道,“出云谷是怎么训练侍女的?”   *   补昨天的~嘿嘿~晚上正常更新”伶舟薰轻描淡写地答了,站起了身来,“走吧”   *   三人来到九洲苑时,颜琢卿已经在等候了   “让出云谷谷主亲自登门医病,你也算是头一个了”   “好”颜琢卿马上便带路--早上看到颜凌歌呕血时,他也是吓了一大跳,正打算去君府请伶舟薰时,伶舟薰便到了   “还能怎么?”伶舟薰的脚步不紧不慢,眼珠溜到眼角,睨了颜琢卿一眼,“谁让她吃的梨?”   “梨?”颜琢卿蹙起了眉,“我不知道   颜琢卿的眉拧了起来,“薰,这是什么意思?”   仇漠邪看了伶舟薰一眼,知道颜琢卿会错伶舟薰的意思了,于是在旁不满一句,“薰也是你叫的?”   “如果能早些遇见我   伶舟薰拔开了水晶瓶的塞子,走到桌边,微微倾斜了瓶子,用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一滴深蓝色的液体便听话地滚了出来,悄无声息地落进了桌上的香炉内   指尖一触及那瓶子,颜琢卿报讶异地扬起了眉--好凉那是一种能从皮肤渗入到心里的凉意”伶舟薰朝颜琢卿悠然地伸出了五根手指,也不管自己报出的数字是多惊人,自顾自道,“先记在帐上,这只是第一笔而已   伶舟薰有这样一个习惯,对一个人,只用一副针所以这一刻伶舟薰的心情很好   仇漠邪则是完全不关心——除了伶舟薰,这里任何人的生死他都不在意,包括他自己   顿了一顿,颜琢卿似乎突然明白了过来,马上转头看向了呼吸平稳的颜凌歌,毕竟是高手之中的高手,他一眼便看出了伶舟薰在那瞬间轻轻一扬手时所做的事情   想着,颜琢卿轻微地打了个寒颤,感觉骨头和骨头之间默契地摩擦了一下”伶舟薰深吸了一口气,眸间闪过一道光,淡淡一笑,答道”颜琢卿正了正表情,朝伶舟薰点头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跟君写意已经打过赌了,为了那个赌,也非赢不可,浪费一点内力而已,她休息一会便能恢复,只是要完全调理好身体,只怕要一点时间了   “是么?”仇漠邪撇了撇嘴,道,“也是,你的规矩从来就没有人敢打破   仇漠邪闭了一闭眼——她喜欢拿知道当不知道!两句话合在一起,分明就是他爱她啊!   “我不想知道这些”伶舟薰走到了君府的门口,转头看了一眼仇漠邪,轻叹,“邪,你不明白么?对我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不会变的是什么?”   他明白,他当然知道对伶舟薰而言最重要的是朋友而不是爱人,不会变的是友情而不是爱情   至于伶舟薰的伤…他还是不打算告诉君写意   心里想着,伶舟薰淡淡转身答道,“没什么,想看看自己能收敛多少成的气息而已”君写意慢慢回答了伶舟薰的问题,黑眸却绕着伶舟薰的脸打了好几个转,有问题,是的,尽管他看不出问题在哪里,但绝对有问题”伶舟薰淡淡一笑,弯下腰避开君写意狐疑的目光,摆弄起花草来”   君写意眸子深处快速地划过了讶异——没有错!完全一样!伶舟薰光靠鼻子就辨别出了这些名贵到让人乍舌的几味药材!   “的确是大手笔呢   完完全全的投其所好   不过,那是四皇子和伶舟薰之间的事情   “薰   伶舟薰继续着手里的动作,充耳不闻,直到过了许久,发现君写意还站在那没走,才懒洋洋地开了口,“什么?”   “天黑了”君写意耐心很好地等到了伶舟薰搭理他,答道   “是么?”伶舟薰这才抬起了头来,看了君写意一眼,甩了甩手,轻声道,“原来已经夜了啊”他朝她走近两步,伸出了手,“你也累了很奇怪,对于君写意这种责备式的关心,她居然一点都不反感,这很危险,很危险”伶舟薰轻声道,“他比较了解我   “你是我的妻子,似乎就不应该和别的男人有过多的接触了”君写意顿了一顿,转身朝两人的屋子走去——很奇怪,非常奇怪,为什么伶舟薰总能挑起他的怒气,甚至还带了那么一点点…古怪的味道”   “的确,百年难得一见的盛况了呢”   她把事情都给说完了,他还有什么可说的?低头看了一眼伶舟薰的侧脸,君写意没接话,继续往前走   [第一卷:隐瞒]   “还真是一箭双雕了   “…我没有那个意思   “也许还有别人”   “于是你不开心了   “我的夫君,剑神君写意”伶舟薰淡淡一笑,很配合地答   “不是别人,是君写意   “薰,有人告诉过你么?”君写意走进房中,门随即便被无形的力量给关上了,“你会让人有想伸手抓住的欲望”伶舟薰想也没想地回答了,“他们通常不会有机会和我相处这么久的时间那么,吻代表什么?”   “吻当然代表…”君写意的眼神突然清明,一瞬间似乎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脱口而出的话是什么,有些不可思议地蹙起了眉”君写意轻叹了一声,动作轻柔地把伶舟薰放到了床沿,道   “为什么?”伶舟薰晃着腿,抬头去看君写意的表情,不解道   “因为我觉得那句话不适用于我们两个   “是么?”伶舟薰若有所思地看了君写意的表情一眼,从中找到了疑惑和懊恼,“还是你自己在害怕些什么?”   “我没有”伶舟薰淡淡笑了,深蓝色眸底漾起了笑意,“你应该是在害怕些什么或者,你很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我真的不明白…”后面的话消于唇舌缠绵之中   “薰我很庆幸,娶了你的人是我”尽管只有一年,但只有一年不代表没有第二年”   [第一卷:往事]   伶舟薰的眸子微微地闪烁了一下,几乎是有些下意识地躲闪的意思,淡淡道,“那的确是应该害怕了,爱这个字…”   “薰,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有些无奈地盯着她,君写意正色问道   “我不喜欢他”   君写意沉默了一下,开口道,“你想做些什么?”   伶舟薰停下了筷子,认认真真地思考了一会,一本正经地问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如果你跟我一起去,自然会知道”   听懂她话中的意思,君写意淡淡笑了,轻吸了口气,眼神沉淀了下来,就像是穿越了时光一般,回到了他所讲述事情的年代”   “这么说你很小的时候就很聪明他认为我必须不能有软弱这种情感,也不应该有软肋,又认为我出身毕竟要好看些,所以…”   “…所以他在暗地里杀了你母亲   君写意的黑眸还是黑眸,甚至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而且它消失了,消失得很突兀   这两个人,都瞒下了一些事情,于是,他们之间的隔阂,就难免越来越深然后,我厌恶了这种生活于是,我就借着大哥对我下毒手的机会,金蝉拖壳,离开了顾家,改姓为君   一口气,居然能吐得如此绵长,并且均匀,而且包含力量,看来,她的确是小看君写意了,这个…既好看又拥有强横实力的男人”君写意似乎有些感慨,但也仅仅是有些感慨而已,“当年…府里真正对我好的人,只有娘亲,小七儿…”说到这里,君写意的眸色突然疯狂地闪烁起来,脸上的神色也变得说不出的古怪,话就在这里突兀地断了   伶舟薰等了半晌,依然没听见君写意出声,淡淡一笑,给自己满了一杯酒,然后轻轻地“嗯?”了一声   “哦?是么?”伶舟薰抿起了唇,淡淡笑了,她发现了很有趣的事情”伶舟薰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笑得很灿烂,“而且,那个时候,你的手在抖这个细节,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伶舟薰居然发现了   “你应该心动了吧”   “只是因为你母亲么?”伶舟薰耸了耸肩,站起了身来,朝君写意近了两步,又停住了脚,淡淡道,“我看不见得吧这其中的感情很玄妙”伶舟薰淡淡笑了,目光扫过君写意英俊的脸,懒洋洋开了口,“你是个好人”伶舟薰的脸上有种表情叫做满意,盯着君写意不解的目光,突然觉得心情大好”   “如果你真的不心虚”   “我本来只是同意你来这里而已“不过,我也不怎么喜欢被一块牌匾踩在脚下的感觉   还不等那小厮开骂,伶舟薰就皱了皱眉,开口道,“顾小七在么?”   鬼知道顾小七在顾家应该排第几,就算知道,她伶舟薰也是极少会这么恭敬地称呼人的”伶舟薰歪了歪头,笑了起来,瞥了君写意一眼不过,如果顾小七相信这个理由的话,她也乐得承认地直接拿这个借口用就好了”伶舟薰耸了耸肩,淡淡笑道,“我的确就是现在出云谷的谷主,薰   “二哥你……”顾小七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有些不敢置信,“成亲了?”   很奇怪么?伶舟薰依旧是淡淡然的,把目光放在了顾小七身上,也不说话,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第一卷:选择]   “我一度以为……”顾小七说着,轻声笑了出来,“我以为二哥此生不会娶妻”   “是么?”伶舟薰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毛,瞥了一眼君写意,笑眯眯地随口应了一句,便不再追问了顾小七想着,淡淡地笑了起来,道,“既然来了,二哥要去看看娘么?”   君写意的眸中划过了一道冷光,正要开口说话时被伶舟薰抢了白果然……   “二嫂的意思是……”顾小七的眼睛一亮,看到伶舟薰点头之后,马上看向了君写意   顾家如今已经是摇摇欲坠,如果再没有一个真正有手腕的人支撑一把,只怕是撑不下去了而最好的人选……毋庸质疑,就是君写意--他自小就被认为是经商的奇才!上次正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她才不顾脸面地去找君写意,只可惜,君写意完全没有要帮顾家一把的意思   “接手顾家,以顾家的实力,我的辅助,你会报仇得更快”伶舟薰顿了顿,然后才继续道,“我们……可只有一年的时间”   “如果我接手顾家,你就那么有把握,我会和你做出同样的选择?”听到君写意说这句话,顾小七的嘴角微微地扬起来了一些--这句话,已经代表君写意在一定程度上的让步了   “干吗这样看我?我可什么都没说”伶舟薰有些无赖地耸了耸肩,撇开了脸去,道,“当然,怎么看怎么做,还是由你   君写意微微拧起的眉上面好像结满了寒冰——也难怪,谁让他莫名其妙被伶舟薰摆了一道?换谁都不会开心“对,从今天开始我接手顾家,但是,我还是君写意”   待顾小七移步走开,君写意才走到了伶舟薰身侧,稍作沉默,道,“今天带我来顾家,你早就预计好了吧?”   伶舟薰轻轻地偏了偏头,淡淡笑了,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君写意,“如果我答没有,那也未免太假了一点”   “那你现在满意了?”君写意眯起眼,霸道地看进她的眼眸深处,“席宸砜又多了一个助力,至少,在财力上,他是不用愁了”   “你对他的关注…太多了”   伶舟薰才走出两步,突然腰间一紧,被扯入一个怀抱,背紧紧地抵在对方的胸膛,亲密得好似连在了一起,就连温度和不安,似乎也蔓延了开来   有些讶异地眨眼,伶舟薰轻唤一声,“写意?”   君写意没有应声,手收得更紧了些,似乎生怕伶舟薰逃走一般至于顾家…既然她想他接手,那他就帮着打理打理,也不是什么大事   顾小七的表情僵了僵,然后就移动步子走了开去”伶舟薰目送顾小七离开,才垂下了眼,淡淡开口道”君写意稍作沉默,低低叹了口气,道,“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世上还是有人可以信任的   “……我不知道   “我可以在受重伤时去找他”   “的确好短的一章我太不负责任了以后会正常更新的”云袖看着伶舟薰绕回了棋盘的另一边,仔细一想伶舟薰的问话,心中突然一颤,小心地答道”仇漠邪依然用了一个推卸责任的说法   当一个人说“我只是……”的时候,他说出口的只是个借口而已,用来掩盖真正想法和动机的借口   伶舟薰的侧脸很美——是的,伶舟薰一张绝色的脸,也是天下富豪趋之若骛的,如果能够得到出云谷谷主的芳心,那可真是赚翻了——出云谷的财产,恐怕是常人无法想象之多的,再加上出云谷谷主的美貌,天下哪个男人不心动?   但伶舟薰的美,永远是淡然的,永远让人没有办法看透她在想什么   “薰,你……是会关心我的吧   “当然”伶舟薰想了想,简略地道,“我告诉他,我受重伤时可以去找你然后他问我,如果我受重伤,会不会去找他”伶舟薰耸了耸肩,走进了九州苑的大门,熟门熟路地往内阁走去,淡淡应道,“我不喜欢骗人”   *   才走进内阁,就看见里面一片混乱,人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古怪——像是过于惊喜,所以喜极而泣,面上就禁不住有些悲也不是喜也不是的感觉了   “怎么了?”仇漠邪挑了挑眉,看了看伶舟薰云淡风轻的表情,随口问了一句”伶舟薰眨了眨眼,没说什么,抬脚往里面走去   敢情这都是她已经早就料到的看平常不失态的失态啊……果然是场好戏   想着,仇漠邪的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伶舟薰偏了偏头,手腕一扬,一道金丝便鬼魅一般地缠上了颜凌歌的手腕原本动辄要命的东西,在伶舟薰的控制下,就那么听话地系在了颜凌歌的脉上,带起极细极细的跳动”伶舟薰耸了耸肩,答得轻描淡写,“不过,就算是我,你也不能指望能把这病根在短短几天内根治了”   “如果你对我的希望只是到这个程度,”伶舟薰也很快察觉了颜琢卿的异样,心下明了,嘴上却只是淡淡道,“那就是太小看我了”颜凌歌开心地一笑,眼神看往床边的颜琢卿,却正好掠过了站在伶舟薰身后的仇漠邪仇漠邪则是已经转开了目光,当做没看见   颜凌歌好似才回过神来,轻呼了一声,脸顿时全红了,埋下了脸去,不敢再看仇漠邪一眼   伶舟薰只当他是默认了,也不多说什么,跟着颜琢卿一起走了出去   才走出内阁的伶舟薰突然顿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有些似笑非笑地继续往前走,随着颜琢卿走到了一处书房,才停了下来,道,“这里就不会有别人能听见了吧?想问我什么?”   颜琢卿轻挑了挑眉——此刻他又恢复了常态,有些玩世不恭的样子,一双清亮的利眸却能叫心虚的人不敢直视,偏偏伶舟薰就是个例外,笑眯眯地看着他,神色坦然,没有任何异样   “我前些天听到有人说,君写意接手了顾家”颜琢卿边说边看着伶舟薰的脸色,道,“而且还说,君写意原是顾家的二子,也就是顾家宣布已故的继承人顾写意”   “从哪听来的?”伶舟薰扣起了十指,朝颜琢卿笑了笑,并没有要等他回答的意思,而是直接继续道,“消息倒是挺准的,顾家都还没承认呢,你倒是先知道了不想和她作对,不想成为她的敌人……没有理由的但不论究竟伶舟薰是真忘了还是假忘了,这句话都是很有趣的”他把话说得明白,反正大家心知肚明对方的阵营,再说什么遮遮掩掩的话就未免太假了一些   伶舟薰偏了偏头,看了仇漠邪一眼,只当没发现他身周缭绕的怒气,甚至忽略了周围几乎是有实质的压力,转脸朝颜琢卿淡淡笑了笑,道,“过几天我会过来的,告辞   仇漠邪的面色阴晴不定地变幻了好一会才平静下来,慢慢地眯起了眼,斜了眼颜琢卿,看到他无奈地摊手表示自己是无辜的,轻勾了勾唇角,足尖一点,身子似没有重量一般地掠了出去,似乎正是伶舟薰离开的方向   就凭他刚才不经意展露出的身手,就可以确定绝对是个高手,而且目前因为身份不明而无法确定其背后的势力   伶舟薰说仇漠邪喜欢闹闹小孩子脾气,说起来,到底谁才应该是小孩子?   [第一卷:感情]   伶舟薰坐在屋顶上,身旁是整齐的一排酒坛,而伶舟薰身前已经放着一坛开了封的酒,手中捏着一只几近透明的杯子,比平常的大上许多,却又偏偏让人觉得很精致——不是那种做作的精致,而是从豪气里透出的一种贵气”伶舟薰沉默的时间比仇漠邪更久,答得也有些犹豫,“我想我应该是知道的”   “不管是什么原因……薰,我很高兴不仅仅是对于仇漠邪来说的第一次,更是对伶舟薰来说的第一次——绝无仅有的”   “有时候,这种事情,往往身不由己啊”仇漠邪的脸色也不见得比伶舟薰好到哪里去——两人的酒量从五岁开始就不分伯仲了今年,你应该二十五了”   诚然,如果伶舟薰已经打定了主意,谁劝也没用,这个道理仇漠邪和云袖都很清楚   这下两个人在同一瞬间做出了同样的选择——毫不犹豫地一闪身形然后就消失在了房中,因为确定对方的选择和自己相同,所以根本不用戒备   待到两人均已越出窗外,伶舟薰揉了揉眼睛,眼皮微微地掀开了一条缝,深蓝色的眼珠四下一溜,什么都没发现,于是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刚才明明应该是感觉到了杀气啊   疑惑只是一闪而过,伶舟薰的眼睛下一刻就闭上了——这一刻她最不想做的事情之一就是思考走到路上,就是随便拉一个路人,地狱修罗迦的名声绝对不会比出云谷谷主的小到哪里去   是怎样被伤害过的人,才会小心谨慎到这个地步?他和伶舟薰初见时,伶舟薰不过也才五岁而已呵!   “我很心疼她”君写意摸了摸眉毛,看了眼仇漠邪,道,“你就这么拿了她的信,要怎么善后?”   “需要善后么?”仇漠邪看了看字条的内容,眼神不动声色地变幻了一下,原本手指一拈便打算毁了它,却硬生生地停住了——他很清楚在伶舟薰面前应该把握的分寸,看了这张字条,伶舟薰不会把他怎么样,但如果把字条变成了灰,估计他的日子是不会太好过的   仇漠邪则是把字条重新卷了起来,看了眼君写意,古怪地道,“知道他危险,你还选择帮他?”   “不然怎么办呢?”君写意摊了摊手,轻笑了一声,“薰要我帮他,我总不可能要为了一个席宸砜和薰反目成仇吧?”   “我很想知道,你对薰的感情到底是什么”仇漠邪抱起了手臂,有些冷嘲地看着君写意,道,“但是恐怕你自己也搞不清楚”   “我想要保护她”君写意轻叹了口气,抬眼一字一顿道,“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我想要保护着她,让她的心可以慢慢暖起来,不必为任何事情伤心,不必为任何人难过,不必为任何东西遗憾”伶舟薰收回了手,嘟囔了一声,抬头看向君写意,道,“刚才你的承诺我听到了”   “他可以是例外?”仇漠邪挑了挑眉,重重地哼了一声,以代表自己的不屑和不平”伶舟薰说着,掩嘴打了个哈欠,道,“如果不是这燕子身上独特的味道,我才不会醒过来”   而且应该不会听到他刚才说的话!君写意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道,“你必须要睡整五个时辰,不然我可医不好你的病   席宸砜的确难对付…但是这个仇漠邪,也不是什么容易对付的角色   *   伶舟薰起来的时候,是因为发现身边有人伸了个懒腰,伶舟薰的目光扫向站在床边的人,语气有些不满,“你不应该在这里”席宸砜摊了摊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详着伶舟薰的脸,慢慢笑了起来,“我只是觉得很久没见到你了”伶舟薰毫不留情地把席宸砜的脸给推了开去,道,“很好玩么?”   “的确味道不错”   伶舟薰不答,而是扬了扬手,手腕轻动间,金丝轻轻地响了几声,清脆而凌乱,“要我亲自赶你走么?”   席宸砜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然后他举起双手表示投降,“好好好,我走我走,马上走”   说着,席宸砜真的一扭身就从窗口飘身出去了,只不过他在走之前嘴角微微地泄露了一点得意的笑意君写意抿紧了唇,看了眼伶舟薰淡然的表情,才开口道,“你明明说过你没有对他动心”   走出了门的云袖正在关门,听到这句话,手几不可见地颤了一颤,然后不动声色地合上门走了开去就算我可以接受这个要求本身,我也不会委屈自己去答应别人约束自己”   “薰,你要知道,这样的行为,很容易让人误会”   “薰,你是个很容易吸引男人的女子,这一点,不用我说,你会知道的”   “最后一个问题”伶舟薰撇了撇嘴,似乎对君写意会问出这个问题的事一点也不意外,摸了摸下巴,表情坦然地道,“我从不说假话很难说清楚,但是我无法忍受--不,就算是想象都无法想象如果邪有一天会属于另外一个人,或者,永远不会再见到我这样…会很不舒服伶舟薰自己一定不知道,所以他想抢在所有人面前先猜透她的心   “似乎太贪心了些”伶舟薰说着,淡淡笑了,道,“但是…伶舟薰一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说”良久良久,君写意支着下巴轻叹了口气,“我很担心…”   “我不确定那是不是爱   伶舟薰抬头看着君写意   “写意,我说着玩玩而已,不要那么当真,我会以为你是认真的”   “我不会后悔”君写意扣紧伶舟薰的五指,一字一顿复道,“我不会后悔   这个男子很完美,是的,她一点也不否认这一点”沉默了许久,伶舟薰俯身轻吻了君写意的唇,低叹道,“但你必须知道,反悔的下场是什么   很好,很好,现在,伶舟薰是他君写意一个人的了   他是在给伶舟薰一个承诺的同时,向她要了一个承诺,但至于仇漠邪,伶舟薰却是主动给了他一个承诺——不离不弃,不是其他人随随便便就能打破的   “是啊,谷主今天一直在笑呢   眼里闪动着蓝色的光芒,伶舟薰一字一顿地下令,语气中没有一丝人气和感情,“出去,守住这里,不准任何人进来就是冲进去也只能添乱,索性只能站在门外,耐心地等待着   就在这时,仇漠邪突然挑高了眉,转身看向院口——一个人刚刚从那里进来,有些古怪地看着房前的三人,道,“发生什么事了?”   “颜阁主”   “她的伤还没好”仇漠邪插嘴不满道”伶舟薰摇头而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去见过席宸砜了?”   “嗯   “说实在的,我并不清楚这是否是个好消息”伶舟薰耸了耸肩,站起了身来,拍拍刚才茶杯的粉末,慢悠悠地朝外面走去,竟是没有再理会身后的两人”   仇漠邪轻哼了一声,瞥了眼一地的粉末,也走了出去——管伶舟薰到底是想明白了什么事情,如果对君写意而言是个坏消息,那就越明白越好   过了一会,被惊动的就是宫中的侍卫了   好强大的人…会是谁呢?那明明应该是…伶舟薰所在的方位   慢慢地笑了起来,席宸砜默不作声地继续将目光放回惠雍帝身上,毫不畏惧地迎上就算一无所有,他也要把惠雍帝拉下台”君写意低叹了一身,伸手握住伶舟薰永远滑腻如凝脂却偏凉的手,道,“把席宸砜的事情处理完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回出云谷”   “小事…很快?”伶舟薰举杯抿了一口,转开目光,淡淡道,“那约莫是赶路的时间有点长了吧说来也奇怪,龙舌居然是专医我这种怪病的”   “帝都这么冷,”手背被君写意掌心的温度烫了一下,伶舟薰顿了一顿,继续道,“却不下雪”伶舟薰歪了歪头,笑答着,不自觉地把身子窝到了君写意怀里取暖,轻唤一声,“写意…”   “嗯?”他好脾气地低应”   “是吧”伶舟薰摇了摇头,道,“说实在的,不怎么期待和她的见面席宸砜轻叹了一声,随即便讶异地听到伶舟薰的声音传了过来   “薰?”目光移至君写意一直占有性地放在伶舟薰腰间的手臂,席宸砜不动声色地慢慢笑了起来,道,“胡说什么,这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席晚歌   “四哥,这两位是?”席晚歌也已站起了身,不满地皱了皱鼻子,虽然头也没抬,但好歹还是顾了礼节地问了一句”   “谁…谁说他就是你一个人的?”席晚歌有些艰难地吞了口口水,硬是顶了一句回去   “我怎么不敢?”伶舟薰晃了晃手腕,抬眼打量着席晚歌的脖颈,淡笑道,“今天我就是取了你性命,也没人能为你讨回这笔债你信不信?江湖中有个说法,我想杀的人,没有杀不了的”席晚歌一咬牙,脸色一变,竟好似突然变了一个人,朝伶舟薰走近了一步,道,“我倒要看看,出云谷谷主,天下第一杀手,究竟有没有言出必行的胆子!”   “我行事从来不论别人怎么说怎么看”伶舟薰举起了手,淡淡道,“但是你的胆子也确实够大了,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挑衅我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就滚开   低低笑了出来,席宸砜自然是听懂了伶舟薰的意思,抬脸无所谓地一笑,道,“但你好歹还是及时住了手   伶舟薰受伤了刚才那一瞬间,他看得清楚,为了救席宸砜的命,伶舟薰是用自己的手指硬生生扯回了金丝,止住了去势,但时间太急,就是以伶舟薰的实力,手指也在瞬间被割得鲜血淋漓想着,君写意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似乎还没有这个待遇”   “在我找你之前,我不会让别人杀了你的”席宸砜的脸色有些微的苍白,狭长的黑眸却依然嘲讽得勾人魂,“薰的建议   席宸砜摊手,“念经”   “想必你在宫里行走,碰到席晚歌的机会也大了许多”伶舟薰微微眯起了眼,“不然,我可没有心情管你利用完她了没有,不过就是动一下手而已”   [第一卷:挑衅]   这是什么道理…君写意无奈地摇头,没说什么,反倒是席宸砜眯起了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两人   “我有伤在身,就不送了   “明天…可别让惠雍帝看出你受伤了   刀刃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从一开始带起了风声,直到几乎已经没有了声音,到最后,刀刃已经消失不见,寒气在划过空气之后落回了掌心,伶舟薰五指一握将其拢了起来,这时,空气中才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啵”声   云襟的脸色微微地变了——刚才刀刃的速度已经超过了声音,再加上最后那个声音出现得实在有些慢…这表示伶舟薰杀人的速度已经比声音快上起码五倍(传说中的突破音障?不符合物理规则请勿追究…)!   “什么事?”伶舟薰一扬手,将刀刃扔进了玄铁盒中,才抬眼淡淡问道”   “啪”地一声,伶舟薰手中的银针断成两截”云襟放了一千个小心,把责任全部推到了仇漠邪身上——反正谷主也不会真把他怎么样,等到他受了重伤回来,谷主还是会马上扔下手头的任何事情去救他”席晚歌不紧不慢地道,“难道出云谷谷主就能为所欲为了?那我皇家威严何在?”   “九公主,这是皇上亲口准了的,谷主入宫时不必下架   “车内还有何人?”顿了顿,席晚歌又问道”   “怎么,我做事还需要别人来管不成?”伶舟薰终是开了口,声音有些清冷,“别妄想你有那个资格给我定规矩,天下没有人有这个资格这宫里,除了少数特别得势的皇子--如席宸砜之辈之外,是没有人敢不把他当回事的所以他一开口,宫门口的两个侍卫就不得不老老实实回答了   “回李总管,刚才是出云谷谷主来了,现在又回去了”   “出云谷谷主?”李总管的眼中突然放出了光华,一张衰老的脸也显得年轻了几分,但是在听到后半句的时候脸色又沉了下来,“怎么又回去了?”   “这…”侍卫嗫嚅着,偷偷看了一眼席晚歌,没有说出口想必我执意要走的话,区区一个皇宫,还奈何不了我   还没等席晚歌反应,李总管已经一把抓住了她往门内推去,一边小声道,“九公主,您自求多福吧   “父皇…”席晚歌惊了一惊,马上跪了下去,“晚歌知错了   惠雍帝又哼了一声,这一次怒气更盛,压得席晚歌大气也不敢次   “是   待席宸砜走了好一会,惠雍帝才平静了下来,抚着心口好一会才顺了呼吸,他突然眉头一皱,张口吐出了一捧血   *   “怎么了?”君写意担忧地看着伶舟薰--她从回来开始就一直保持着一个动作,五指快速地翻弄着一根起码有四寸长的银针,一语不发最重要的是--他明明发现那根银针已经被伶舟薰的内力碾成了粉末,那些粉末却还紧紧地靠在一起维持着一根针的形状,甚至能够让伶舟薰把玩,简直不可思议   听到君写意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伶舟薰的动作突兀地定住了,手指一挑便干净利落地将银针握进了手心,而因为太长没有能被握住的部分,瞬间就簌簌地落到了地上”   “席晚歌”   --如果她惹你不开心,我去替你杀了她   “因为相对于让你心情好起来而言,杀个人根本不算什么”君写意伸手轻抚伶舟薰的脸颊,沉声道,“我不会看腻的   “我们…做夫妻多久了?”伶舟薰合上眼,掩去眼底的纠结,偎进君写意怀里,柔声问道   “写意,怎么了?”敏感地察觉到君写意身上突然沉了下去的气息,伶舟薰不解地问道   君写意才张口,席宸砜的身影就闪了进来,一进门便朝伶舟薰走去,只说了一句话,“任何条件”   为了让她助他取得惠雍帝的信任,他甘愿付出任何条件?伶舟薰笑着,弯起了唇角--君写意这才发现,伶舟薰嘴角居然有一个小小的酒窝,笑起来的时候魅惑得要人命!   [第一卷:意外]   “那就先欠着”纵然这件事情演变到现在这样,伶舟薰的责任是少不了的,但那说明不了什么--这天下有谁能让出云谷谷主甘愿受委屈?   “明天我再入宫”伶舟薰含笑点头,道   伶舟薰摊了摊手,凉凉道,“谁知道呢,也许意外还是会发生”云袖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了起来,有些被压抑的急促   “是他的马一路托着他回来的,他已经昏迷了足有三天   咬牙想了半晌,伶舟薰伸手便将三根银针刺进了仇漠邪手腕上,然后顿住了动作”云袖行至门前,把手中的东西一一放好,然后回身,心下暗惊--房内没有一个人的气息!伶舟薰一身修为出神入化,她察觉不到是正常,但是昏迷的仇漠邪居然也没有了气息…想必凶多吉少”瞪了许久,伶舟薰的表情才淡了下来,柔声道了这么一句,然后看似很悠然地走出了门”云袖拧起了细眉,轻声道”   “是”云袖垂脸应了下来只要与出云谷无关的事情,他问什么,你便答什么罢”   “是   伶舟薰则是在原地站了好一会,直到脸色稍微恢复了一些,才慢慢地走了开去   云袖赶到时,正好看见君写意已将一只手按上了屏障,整只手发出橙红色的光芒,即使看见她来了,动作也没有停下   “你觉得我会不问?”君写意低声笑了,在云袖还没来得及动的时候就开了口,“第一个问题,在薰的心里,我,仇漠邪,席宸砜分别是什么样的人”   “我同意”   这么说,其他两个人都有两笔以上?君写意转过脸来,盯着云袖看了好一会,直到云袖忍不住垂下了眼,才慢慢道,“说说看其实写意…比起我们来说,他是个好人,很柔软的人   云袖的身子顿时一僵--好强大的气息!就算只是这么远地看着她,中间甚至还隔着一层屏障,她就已经完全被锁定,就连呼吸都不敢继续了”   “第二个问题,为什么薰会答应做我的妻子?”君写意抱起了手臂,倚在门口,表情很是悠然,“恐怕,有别的原因吧?”   “这个问题云袖不能回答   和出云谷有关系是么?君写意轻挑了挑眉,道,“那么,薰的宿疾是怎么回事?”   云袖沉默了下来,似是在思考什么   “…谷主是五岁入谷的,那时我们也刚进入出云谷两个月而已   云袖揉了揉额角,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又是缄默了一阵才说话,“当然,那个时候的谷主也很恐怖,因为她身周流动的气流非常强大,强大到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靠近她,但她又控制不了这股力量   “水也分冷水和热水”   “她一向就不是个很在乎自己身体如何的人   顿了顿,云袖多少有些古怪地回过头去,却看见了伶舟薰单膝跪在地上,点地的膝头只是为了给身子一点支撑而已   --写意,我们从来都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吧?一直都只有自己一个的   伶舟薰眨了眨眼,然后还未站稳的身子就被猛地扯进了某人的怀里   不适地轻咳了一声,伶舟薰抬手揉了揉额头,苦笑,“写意,你应该轻一点的”   有些恼怒地反而加大了手劲,君写意将伶舟薰紧紧地环在了胸前“如果是你的话,应该明白的才对”强行抬起伶舟薰的脸使她直视自己,君写意一字一顿,“现在你有我只是一点空隙也没有啊…君写意轻叹了声,低头吻上了伶舟薰已毫无温度的唇看着看着,心头突然响起一阵鼓噪之声,伸手抚上那清丽绝美的容颜,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是冰凉的,却蛊惑了他心跳得又快了一分,受不了诱惑地,他俯首,轻吻上她的发,她的眼帘,她的鼻尖”伶舟薰的步子还有些虚浮,顿了一下,抬眼看着君写意答道,“在不打破我规矩的前提下,我一定会救他最好的朋友”   “你想到我的时候,会心痛对么?”君写意没有动,看着伶舟薰问道   伶舟薰的眉轻拧了起来,无奈地摇头,“我应该要猜到你会问云袖这种问题的才对”他眼底染上笑意,低声道”   伶舟薰不语,歪头看着君写意”   伶舟薰应声看过去,眉几不可见地拧了一下,“邪怎么了?”   “仇公子的心不跳了”伶舟薰截断了君写意的问话,淡淡然道,“而且是最好的那一种之所以是绝顶珍贵,有两个原因   二十年…那支血参身上有多少的人命啊我一点也不介意   “可以感觉到上面的恶灵   云袖领命而去果然,为了保住仇漠邪那口气,她用的血太多了一些,连正常的体温也保持不住了仇漠邪一定知道这点,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   半晌,君写意才小心翼翼地低下了头,看了看伶舟薰的脸,然后怔了一下,随即便摇头无声地笑了”   席宸砜扬起了眉,看了眼君写意,突地笑了,“好,我去看看   顿住身子,席宸砜拢起了五指,拧眉看向身前那片他刚刚退开的地方”勾唇笑了起来,席宸砜负起了手,敏锐地察觉到伶舟薰的气色很差,像是很久没休息好了,“薰,你还记得今天的事吧?”   “我记得席宸砜忍不住挑起了眉,“薰,我听说出云谷的交易从未毁约”   伶舟薰的目光从席宸砜嘴角那朵冰冷嗜血的笑上一扫而过,慢吞吞道,“你觉得呢?”   所以她才总是说,这个男人很危险和她一样不把人命当回事的冷血男人啊…   “我觉得你很聪明”席宸砜答了,嘴角的笑似乎有扩大的趋势,“薰,我说,君写意就一点也不担心么?”   伶舟薰眨了眨眼,似是没有想明白,“担心什么?”   “担心仇漠邪在你心中的地位超过他,担心他的妻子被别人抢走?”席宸砜摊手,笑得很恶意,“谁知道呢?”   “只有你才会担心别人是否担心那种事”席宸砜扯出一个笑,“因为你明明一直都在”   “如果要说担心,我唯一担心的是薰的身子   君写意更加古怪地看着席宸砜,“你究竟想听到什么答案?”   “我有么?”席宸砜摆了摆手,“那么,我还要回宫去应付惠雍帝,这里就交给你了   [第一卷:试探]   君写意在原地又站了一会,然后走进了园子”君写意轻叹了一声,自身后环住伶舟薰冰凉的身子,道,“是个年至晚年的暴戾皇帝   惠雍帝仍闭着眼,闻言淡淡道,“带了出云谷谷主来么?”   “回皇上,没有”如得救一般,宫人飞快却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毕恭毕敬地将席宸砜请进去之后,飞也似的逃走了   “何罪?”沉默了半晌,惠雍帝缓缓问道   “办事不力席宸砜的瞳仁缩了一下,继续道,“不过,再过一段时间,她就会来的”席宸砜动也不动地答,语气毫无波动   …试探么?席宸砜勾唇无声地笑了,“没有过多了解不过想来应该是二哥占上风   “既然父皇已经信了,儿臣还应该说什么?”席宸砜淡淡然道   “怎么?”伶舟薰把自己紧紧地裹在狐裘里,看了眼席宸砜,淡淡问道”   “如果你坚持这样,我会很困扰”伶舟薰淡淡笑了,往君写意怀里一靠,以此取暖”君写意出了声,环着伶舟薰的手臂紧了紧,警告道,“还嫌现在不够糟么?”   “事实上,已经够糟了啊   “我也建议你不要逼她,你知道后果的”   “现在是谁在逼谁?”席宸砜嘴角泄出一抹狡黠,无辜道,“我那边可是顶得很辛苦啊”君写意抱着伶舟薰转身朝里面走去,冷淡地扔下一句话,“和薰合作,就该想到会有这种事发生   “去取龙舌听她的前半句话,总算是知道自己伤得有多严重了“所以我才要你服用龙舌,不然你就再也恢复不了以前的体质了”伶舟薰淡淡应道,“反正这身子一直是破败的”   “如果席宸砜真的派人来暗杀,你真的有把握护住仇漠邪?”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君写意将伶舟薰安置到床上   伶舟薰皱起了眉,就算是再厚的被子,也无法保住她的体温,温度就像是水一样,疯狂地从她的身体里面流逝,然后她的手脚会变成冰冷”   伶舟薰的睫毛在他掌心扇动了几下,然后才安静地合上了局势可是很乱呢颜琢卿拧起了眉,没有答话传闻顾家二子是个经商奇才,果不其然   只是近段日子,顾家突然没有了动静,一切事务似乎被君写意交到了顾小七手里,而顾小七,自然就没有君写意的那份气势了,他自然也就空闲了一些   伸手扳过颜凌歌的肩膀,看见她脸颊上飞起的两块红晕,颜琢卿忍不住又笑了,“想问我那个男子的事情么?”   惊喜地抬起了眼,便看到颜琢卿促狭的眼神,颜凌歌蹙起了眉,恼火地蹬了蹬脚,“哥哥!”   “好了好了,我不笑你”   难道和那个男人…有什么关系么?攥起了拳,颜凌歌紧张地看着颜琢卿”   有些无奈,“凌歌,你在听我说了什么么?”   “有啊”用力地点头,颜凌歌看向颜琢卿,笑眯眯道,“仇漠邪就是修罗迦,然后呢?”   “他很危险,不是你能接近的人”有些叹息般地,颜琢卿承认了颜凌歌说的话   颜凌歌其实是很聪明的”颜凌歌轻声道,“就算明知道没有可能,我也想要试上一试   “我想…大概我也需要这样去做一件不会回头的事情,以后才不会觉得遗憾吧?”颜凌歌露出可爱的小虎牙,“所以,哥哥,这不仅仅是是帮你,也是为了我自己的”   “那么,你爱仇漠邪么?”几不可见地拧了眉,颜琢卿问道”颜凌歌答得很轻,却是毫不犹豫,“不要问我为什么,但我清楚地知道我爱他,是真的”伸手揉了揉颜凌歌的头发,颜琢卿淡淡笑了,“但要记得,一直都要笑着,别忘记了最开始让你决定行动的是什么,千万不要迷失了自己”   加入这种战争的人…最怕心神不定然后迷失其中啊   每天只有在他陪在身边的时候,伶舟薰才能入睡,只要他一离开,伶舟薰马上就会醒过来   这很诡异,他成为了伶舟薰手中的一根稻草   服用了龙舌之后,身体似乎稳定下来,但失血过多的后遗症依旧还在,伶舟薰的身体已经没有了体温,冰凉得一如她的人   “写意”   “写意”   将参茶递到伶舟薰手中,君写意才坐下了身,抬眸看向了伶舟薰深蓝色的眸子,笑得很不经意,“没什么,只是我不在的这几天,剑阁那边弄出了点大动静来而已   三年…   君写意的眼神几不可见地抖了一下,然后反而是用力地握了一下伶舟薰冰凉的手,“三年而已,我说过我会一直陪着你   是什么…究竟是什么”伶舟薰收回手,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有了温度,“可是你这个样子,要我怎么放心离开…如果出了什么事,除了我没人能救你”   “谷主”   “我当然不担心他是否会死”伶舟薰淡淡看了眼云袖,道,“只是担心他醒不过来而已活死人…你应该听过吧?”   低低地倒抽了口气,云袖不敢置信地看向床上的仇漠邪不仅仅是她,恐怕这天下没有一个人能想像意气风发的修罗迦如果躺在床上成了活死人会是什么样子”伶舟薰轻叹了声,站了起来,看了仇漠邪一会,吩咐道,“我大约会在宫里待三天左右”   别的地方…是什么地方?云袖眨了眨眼,感觉自己似乎没有捕捉到伶舟薰的意思”   [第一卷:杀机]   当一个蓝衣女子踩着缓慢而镇定的步子徒步走进皇宫的时候,这件事被迅速地传到了宫里的每个角落   她只有一个人,没有带任何东西,面容绝美,眼神淡然,身姿倨傲,深蓝至近黑色的眸底折射出让人信服的光芒   “嗯   尽管自己的年龄已经可以担当自己身后女子的爷爷,李总管在走路的时候却连大气也不敢出——有气势的人他见了很多,惠雍帝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但他是第一次感觉到一个人只要静静地走着,不发出一点声响,也不说一句话,就硬是让人无法忽略自己的存在,甚至还会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皇上不应该待在这种常年照不到太阳的地方不得不说,这个女子的长相是极精致的,精致到即使是她面无表情的时候也是会令人怦然心动的席宸砜已经几次暗示过他,如果这次伶舟薰再走了,就不可能再有下一次了   深吸一口气,他沉声道,“朕明白了他绝不允许有人会这样对自己不敬,即使是能救他的命的人,也不行”惠雍帝有些稀奇地看了伶舟薰一会,才开口道”惠雍帝沉默了一会,开口道   “朕要看效果”惠雍帝又沉默了一会,似是做出了决定”伶舟薰又是顿了一下,然后才把话说完,“延长寿命的机会并不多”   这香…可以延长寿命?惠雍帝的眼睛亮了起来——对于出云谷谷主的神通广大,实在是很难有人会不知道   “我明天再来可他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只是看着伶舟薰就这么淡然地从自己和惠雍帝眼前走了出去   当她踏出门槛时,门悄无声息地关上了”   惠雍帝的脸色依旧威严,其中有掩盖得很好的怒气,“你去安排一下,这几天就让她住在宫里”   无声笑了,席宸砜弯腰把桀骜的笑给埋在了阴影里,低声应道,“是   走出门后席宸砜的耳朵直接过滤了身后传来的声嘶力竭的咳嗽声,走过几步之后微笑地示意李总管进入,然后举步去追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伶舟薰”   “啊   伶舟薰的头微微地偏过了一个角度,淡淡笑了摇了摇头,伶舟薰举步继续往前走去,淡淡道,“不用跟着我了”说着,蹲下了身去,手指轻巧地拨开灌木丛,眸子对上里面的一双动物眼睛,笑,“发现你了   “在这里,你弄出去给她吧”不过说起来,他也在这里闻到了不应该有的味道   沉默了很久,伶舟薰才开了口,“也许等不到你利用完席晚歌,我就会忍不住杀了她   “不是这种行为…很让人恶心不是么?你觉得呢?”   [第一卷:体面]   席宸砜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伶舟薰的说法   “一只刺猬”席宸砜脸上的笑意加深,看着伶舟薰道   伶舟薰游离的目光重新聚焦到席宸砜脸上,淡却锋利的目光如刀子一样火辣辣地刮过,缓缓开口,“皇位是用白骨和鲜血堆砌起来的,底下垫着无数人的性命   “是么?”伶舟薰也笑,眸中的光芒转为柔和,深蓝色的眸子却没有了动静,好似无底的幽潭,看进去的时候,就让人忍不住要被冷得打一个激灵,“不过大概总有些人喜欢做些不可能的事情   “安神香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安魂香,是我刚刚制出来的”席宸砜摇头,表情有些古怪,“这种死法实在算不得体面如果走之前没有目睹你登基,不是很遗憾么”   在帝都待的时间不会太多了…席宸砜敛起了眸底的光芒他是不是好像发现了什么?   “算了,看不到也无所谓”说完这句有些警告意味的话,席宸砜站起身,掉头离开了就算是帮了席宸砜的忙,大概也只是因为看她的面子吧   不知过了多久,伶舟薰的眼角微微地向上挑了一下,动作很细微,不会有任何人发现,更别提此刻她身边根本没有人了   听到了对方倒抽了口气的声音,伶舟薰的嘴角向上扬起了一个极细微的角度,从出云谷出来之后,似乎她也变得贪玩了些,偶尔也会有因为恶作剧而获得的满足感   伶舟薰轻撇嘴,分出三分注意力集中到站在三皇子身后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护卫身上,敛起了杀气,淡淡道,“谁准你见我的?我的规矩,你不晓得么?”   “这里是十万金,”耳边传来纸张被风吹动的声音,三皇子的声音依然不变,“自认另一个条件我也算上够得上,所以才敢来找谷主   从轮廓上而言,和席宸砜确有几分相似,只是…年龄比席宸砜大上了整整一轮   三皇子也不急,盯着伶舟薰,等待她的回答   伸手捉过那片手背上的粉色花瓣送到唇边,伶舟薰合着眼面无表情地将花瓣送入色泽同样漂亮的唇间,百无聊赖地尝了尝味道,淡淡吐出几个字,“我拒绝”伶舟薰把荒谬的理由说得很理所当然,“在听到你的交易之后,我心情很不好,所以我拒绝只是这冬天…居然还没有过去伶舟薰的手腕动了一动,合上了眼”伶舟薰双手不知什么时候在轻扯着那悬金丝了,抬眼看向了三皇子,淡淡道,“在割断的时候我感觉到了,比常人要硬上许多”   看着一个刚刚以如此残忍的手段杀了人的女子还能笑得如此毫无负罪感,三皇子觉得从心底凉了起来”   *   “外面好像很吵”伶舟薰尝了一口点心,淡淡道了一句   “是”   “真是凄惨呢   “我今天不小心看到三皇子带着一个人进了这里”   [第一卷:偷香未遂]   轻拧了拧眉,女官似乎没有怎么理解伶舟薰的话要说是否认,又偏暧昧了些,要说是承认,又根本找不到这个意思你觉得呢?”   “我只是一名小小的宫廷女官我这一生,注定跟别人是不一样的”   “可是…您还没有用晚膳那一段时间,她睡得异常安稳,对自己睡着时候发生的事情毫无察觉她把所有的空气都夺走了,连呼吸也不留,让人爱得…心都无法遏止地抽痛起来   “的确不是,但她至少要学会压制本来邪是可以胜任的,只可惜他现在还在昏迷   “什么东西改变了你呢?”席宸砜弯腰对上伶舟薰的眸子,双手按到她的肩上,半开玩笑地道,“薰,你不该这么有感情的才对   两人沉默地对峙了一会,席宸砜先开了口,“薰,你说你在帝都的时间不多了是什么意思?”   “我说过么?”伶舟薰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在看到席宸砜的眸子危险地眯起时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你为什么想知道?”   “我就是想知道”   “啊,这个我一直都很清楚   “无人能比肩的权力和实力”张口就是答案——他是对自己的目标极为明确的,所以根本不用作多余的思考”   “还不是因为你”席宸砜反而慢慢冷静了下来,道,“而且只有这一个人有这个资格”   “那不应该是我”伶舟薰偏头,目光扫过席宸砜抿起的唇角,微微一笑,道,“席宸砜,我以前对邪说过,你既然选择了权利和地位,就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好放弃些什么如果有这么一个人作为助力,凡事都可以事半功倍,无疑是很诱人的伶舟薰对他来说,似乎…不止是那样了   伶舟薰本无防备,猝不及防之下,居然被席宸砜得手,一惊,猛地抬头,双唇便被狠狠吻住但是当伶舟薰真的把这个问题拿出来的时候,他居然犹豫了起来”敛了眉眼间的表情,席宸砜轻声开口唤道,“薰说,她有事要回家   席晚歌?挑了挑眉,伶舟薰的步子没有丝毫停顿,表情也没有变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很是悠然自在在能够互相看清对方脸的时候,席晚歌往前跨了一步,不偏不倚地挡在了伶舟薰的正前方必经之路上,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默地看着伶舟薰   抬起了脸,君写意在伶舟薰的眉间轻而小心地落下了一个吻,应道,“好   伶舟薰懒洋洋地偎进君写意怀里,漫不经心地应道,“有了龙舌,原本虚弱的身子自然会好起来   君写意转身朝外走去,继续旁若无人地经过剑阁门卫身旁,坐上了马车,简短地吩咐车夫,“回府”   “这未免也太小看人了”   颜琢卿有些惊讶地转身,便看到君写意抱着伶舟薰站在门口,而伶舟薰的眸子在室内扫了一圈,最终定在了颜凌歌的身上,淡淡笑了,道,“看起来恢复得不错”   “是谷主的医术出神入化,凌歌的身体才能好起来”伶舟薰扣起了十指,依次活动了一下手指,看也不看地吩咐了一句,从落雪手里接过了银针,然后君写意便抱着她走向床边   颜琢卿并没有等多久,很快的,君写意就推门出来了,伶舟薰依然躺在他怀中,有些倦地看了颜琢卿一眼,道,“进去陪她聊聊天好了,再过五个时辰才能去针”   颜琢卿的目光在伶舟薰苍白的脸上一转,有些疑惑地道,“你…”   话才出口,君写意已经转过了身,朝外走去,而伶舟薰也没有任何异议”颜琢卿的眼眸一黯,“原来严重到这个程度”颜凌歌并没有发现颜琢卿的异样,应着,“真不知道在宫里那几天她是怎么挺过来的   伶舟薰沉默了一瞬,又道,“那么,去那里看看吧”脑中挣扎了一会,君写意还是应了伶舟薰的要求,调转步子,往伶舟薰的小院走去   [第一卷:最重要的承诺]   离魂”伶舟薰眨了眨眼,有些犯困地应道,“的确是很累了   “写意”   “…我没有   望进君写意眼里,伶舟薰爱困地掩嘴打了个哈欠,道,“做什么?又不是没见过我”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伶舟薰望着君写意的眸子,突然觉得胸口的呼吸窒了起来,半晌才淡淡笑了,“那么郑重做什么?好,三天就三天”   “也许,我会告诉你,我这一生许下最重要的承诺是什么”君写意小心翼翼地在伶舟薰眉心烙下一个吻,笑了起来,低声道,“好好休息,到用膳的时候我会来叫你的   正想着,伶舟薰突然蹙起了眉,按住了自己的心口又是这样…有时候,只要一想到君写意,心口就会痛起来,就好像心脏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攥出一般,然后体内被封印的力量就几乎要破体而出,撑得她整个身子都难受起来明明在想到别人时都不会的…眼眸微微地眯了起来,伶舟薰突然忆起了那句话以情…换取神格么?   她记得她是拿自己的情去换取了什么东西的有些嗤之以鼻地翻了个身,伶舟薰合上了眼,不再杞人忧天,安稳地睡了过去”伶舟薰搁下手中的笔,随口地应了惠雍帝的话,取了石阵将纸压住,淡淡道,“听说宫里出事了”   “看起来你似乎不是因为儿子死了而生气“朕的身子还很好这位置,谁要是有本事,就来抢吧   “笑什么?”盯着伶舟薰才巴掌大的脸,惠雍帝沉声问道   “不信”斩钉截铁的两个字他阴鸷,他猜疑,他嗜杀,他好享乐,但除去这一切之外,他却绝对是一个枭雄   几个儿子中,只有席宸砜和他是最相似的这也是为什么他选择席宸砜作为挡箭牌而不是选其他人的原因中最重要的一个   伶舟薰手中的笔搁到了笔架上,叩出一声轻响,就这么一点轻微的声音,却已经足够惊醒沉思中的惠雍帝,他几乎是魇了   手指依然是干净的,没有染上任何墨汁落到地上再细看时,原本应该是紫色的石屑里却是黑色的占了绝大部分   走出御书房没多久,伶舟薰就碰见了席宸砜”   “我知道”   “你知道便好”垂脸笑了,伶舟薰弹了弹指甲,漫不经心地道,“席宸砜,如果你输了,我可一定要亲手杀了你”   “因为…”伶舟薰突然笑了,轻声说出了缘由,“因为你的那个条件,我已经猜到了而那个条件…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就好像你不可能抓住一阵风,一缕阳光,或一抹云”伶舟薰抿唇,跨进别院虽然这个地方容易引起他人的误会,但无疑是宫中最安全的地方了如果哪天你想要动手了,把它加到安神香里去   “会做梦”   “有多少时间?”手掌一翻收了起来,席宸砜问得依然漫不经心   伶舟薰爱困地眨了眨眼,掩嘴打个哈欠,懒洋洋道,“一天,第二天他就会死”   “若我在用了这药丸之后让你救他,你可救得了?”席宸砜沉默了一会,突然笑着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伶舟薰的十指扣了起来——那是一种很古老很古老的祈祷手势,“那你是在犹豫什么?”   “我娘亲猜到我要做什么了她一直都是个好女子   席宸砜的嘴角微微扯了一扯,“没有”   “那么…”伶舟薰突然动了,一双带着些许淡青色的小手伸了出去,然后慢慢地按在了席宸砜的手背上,才缓缓地把话说完,“你在害怕什么?你的手抖得很厉害   “若是报应到我身上,报应什么都无所谓”伶舟薰的声音很安静地落下来,轻却一字不落地飘进席宸砜耳中,“做的孽会由你一人来背,你积的德会是她们的   “薰”   “我知道   “不知道明天又会是什么样子呢?”伶舟薰浅笑着被君写意勾入怀中,抬头看天,“风景真是不错啊”君写意环着伶舟薰往外走去,嘴里应得再自然不过,好像这皇宫后院是他家花园一般的语气”君写意凝视着伶舟薰,淡淡吐出一个字伶舟薰的身子很不对劲,这样的突然昏迷已经不知道有过多少次了,也真亏得她能在外人面前装出一幅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来   “小四(不管是宸儿砜儿皇儿都很奇怪……所以还是用小四吧……),怎么又在外面睡着了?”宫装的女子手中拿着一件斗篷,温婉贤淑,含笑看着他,有些责备,“着凉了怎么办?”   “娘亲?”席宸砜有些愕然地笑了起来,转头四下看了看,耸肩道,“不知怎么竟然在这里睡着了呢自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想必也是她做的好事吧?说起来…刚才还真是有些情绪失控了呒   “以出云谷谷主的妙手,要替皇上延上十年的寿命或许真的不是问题,但她是来做这种事的么?”看到席宸砜沉默,妇人马上便领会了他的意思——这天下间,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席宸砜,所以比惠雍帝更明智的,她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是不会就那么轻易被打败的   席宸砜吸了一口气,道,“父皇说她是,自然就是”   顿了一顿,看着席宸砜脸上完美的笑,妇人有些迟疑地定住了原本要上前的脚步   “但是既然他们这么逼我…”席宸砜闭了一闭眼,再睁眼时绽放出了逼人的利芒,“一切后果就必须由他们来承担   席宸砜笑了,迈开步子追上了她,身子有意无意地为她挡去了寒风,扶着她往前走去   轻声笑了,伶舟薰模糊地对上眼前的一片黑暗   说起来…身体一天比一天差起来,难道是什么预兆么?明明龙舌应该是治好了她的宿疾才对,结果却…   信命么?信报应么?信天意么?这种问题,一向都不应该由她来回答啊如果非说伶舟薰的性格是什么,那就是没有性格   叹息一声,伶舟薰缓慢地收紧十指像是每一根神经都被切断了,全部脱离控制了,想要再夺回控制权,是极艰难的   等一等再接下来…为了更进一步的恢复,不论是仇漠邪还是伶舟薰,谁都没有意识到,仇漠邪的康复,是以抽取伶舟薰的生命为代价的   这样死得还真是冤枉啊   “如果我死了,很多事情就看不到了呢”   …为什么要摆出那幅认命的样子明明想哭,却一直笑着啊”   活着,就是只是为了活着而已那就是伶舟薰的生存方式很简短,却是对自己一整个人生包括以后全部的概括,“我不在意任何人的认可或反对,因为无关紧要   …   两天了”仇漠邪眉都不皱一下就回答了”耸肩,仇漠邪随着伶舟薰的步子一起踩进了九洲苑,不动声色地扯开了话题,“薰,昨天你不见的那段时间,有风闻说璃妃死了”   一直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还是没有办法不去在意啊   “薰?”颜琢卿正往外走,却意外地看到了伶舟薰和仇漠邪迎面走来,有些诧异地唤了一声,眼底露出些许喜色”伶舟薰的脸上是无可无不可的神色,让人完全看不透她在想什么,“如何?条件不会比二皇子那边差的”   “这句话,可不该从天下第一杀手口中听到呢”伶舟薰的目光从颜琢卿转到颜凌歌身上,两人的目光撞了一击,伶舟薰若无其事地一扬手腕金丝悬脉,而颜凌歌则是低哼了一声,身子踉跄了一下刚才那样,也还是伶舟薰已经手下留情很多的结果了”颜凌歌由落雪掺着往里面走去,眼角的余光一直流连在仇漠邪脸上,“不过您的话我会记得的,如果事情尽早完结,我也就不用操劳了是么?”   “是这个道理”伶舟薰不动声色地,甚至是有些心不在焉地把颜凌歌话里微妙的挑衅给原样送了回去   “药材如果不够了,就执我手信去出云谷领   “谷主,我有一个问题”伶舟薰抬头看了看微笑着的颜琢卿,对颜凌歌道,“问吧颜凌歌轻叹了一口气,转头看了仇漠邪一眼,在瞥见他眸中闪烁的光芒之后点头,“我想,我应该是满意了”伶舟薰吐出两个字,意味深长地看了颜凌歌一眼,走了出去   仇漠邪则是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古怪地四处张望了一下,目光从桌上的暖炉上一扫而过,快步跟了出去   “薰   “刚才你在回答颜凌歌的问题时,心情似乎很好”稍作思忖,仇漠邪开口道”   “那个时候,就应该喝第二十一坛酒了至少曾经,我是你最重要的人”   “我不累,从来都不觉得累   “从那个时候到现在,我只有你薰,我只有你了”仇漠邪扶着伶舟薰的肩膀,表情认真到让人不忍心反驳,“所以,哪怕就是那么一会也好,让我成为你最重要的人,这样就够了   她好像看到他在夜里辗转难免,只为一个人的名字,甚至连名字,也是不完整的越来越紧,好像血液都已经粘稠着流动着那个人的名字   沉默了一会,伶舟薰突然抽手转身离去,步伐快上了稍许,有逃避的意味”难道不知道这样做只会激怒席宸砜么?伶舟薰按了按眉,轻声叹息,“我现在就入宫薰…念着那个人的名字,君写意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笑,脸上是来不及掩饰的温柔反正…就算一年期满,他也没有要放开伶舟薰的打算,所以,时间还很长   “我来了是的,她那么聪明,一定明白的母亲和妹妹是他的支柱,这根支柱一旦消失了,他的整个人生都会崩溃   也许会有人责怪他不够镇定,但是伶舟薰说她明白”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了”席宸砜轻声应道   那就不会有任何人发现异样   “什么事?”浓密的睫毛动了动,向上掀出一双深不可测的清澈眸子来,直直对上他的目光”顿了顿,伶舟薰又慢吞吞道,“为什么?”   “薰”席宸砜伸出手来,像是想抓住点什么手指在空气中缓慢地收紧,然后席宸砜笑得灿烂了一些,“你看,什么都抓不住”   “就是想太多了”   “妹妹太小了,只要被我保护就好,不用知道任何这世上的丑恶   “薰?”抬眼发现伶舟薰的表情不太对劲,席宸砜有些疑惑地唤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却眼尖地发现了她在颤抖   靠近了一步,席宸砜伸手扶住了伶舟薰的肩,顿时愣了一下身体越来越差,已经到了她无法克制的地步了这样尊贵的人,居然也会心甘情愿地服侍人啊摇头,他接着问,“现在怎么办?”   伶舟薰抬眼看他,眼神沉静,毫无波澜伶舟薰说,等”   伶舟薰这才合起了眼,安稳地靠向墙壁   感觉到袖上传来轻微的拉扯,席宸砜睁开眼,不解地对上伶舟薰的眸子,正想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却见伶舟薰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近一点   有些讶然,但席宸砜很自动地张开双臂承受了伶舟薰的重量,在伶舟薰合上眼了之后才失笑,他为什么要那么逆来顺受?   想着,席宸砜还是乖乖地扯过了被子,盖到伶舟薰身上,然后手臂环过伶舟薰的肩,用自己的体温替她镇下不止的战栗   所以,薰,只要是你想办到的事情,不论是什么,不论为了谁,我都会尽全力去帮你   他想到伶舟薰刚才转身走的时候那么匆忙那么决绝,好像是去办多重要的一件事一样仇漠邪除了伶舟薰,不在乎其他任何东西,所以没有任何牵绊,但他不可以   所以,他没有办法像仇漠邪那样疯狂啊仇漠邪是完完全全地把自己给烧着了,燃尽后,灰都不会剩下这样的爱,其实未必适合伶舟薰   *   “好了”黑暗中,女子的声音有些突兀地冒了出来,凉凉的,竟是比这冬夜还寒上三分,“谢谢但是中间发生了一点我没有考虑到的事情,所以现在他的康复,是以夺取我的生命为代价的,当然,是在他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伶舟薰笑开,微微歪了歪头,“如果我的命特别大一点,那么在邪痊愈之后,我还能活下去吧就算真的发生奇迹,伶舟薰还活着,只怕也就是个半死不活的样子了”席宸砜摊手耸肩,“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伶舟薰挑眉,以同样的口气反问,“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真是…好无情啊如果有人敢去做那种事,伶舟薰会让他后悔出生在这世上龙之逆鳞,触之必杀   不过,如果对象是仇漠邪的话…席宸砜眼眸中的笑意微微闪烁了一下,然后他半开玩笑地开了口而且,也是第一个取得我信任的人”席宸砜不以为意地道,“所以用的方法自然也不一样   “呵呵”   在席宸砜脸上满意的表情才堪堪展露了一半的时候,伶舟薰才沉思着把剩下的半句话给说完,“不过我对写意撒过娇君写意已经到的那个地步,可以让伶舟薰无意识地撒娇了?   “比如?”额头附近的青筋似乎在跳动,席宸砜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柔声问道而且…是那种的不太好说出口   “如果那样就是撒娇的话…”伶舟薰修长的手指点着自己的下巴,“那么没有,就算是邪也没有过   很嫉妒呢没有出血,可见席宸砜是留了情的   这种感觉…也许更偏向于邪给她的感觉叹息,伶舟薰合眸想到了些不该想到的事情   “所以我有点克制不住了”   “我明白”席宸砜迟疑了一下,改口,“等到一切结束的那一天,我会把想说的话告诉你“这么说,你已经想好了?”   “嗯”   [第二卷:对手]   失误啊…伶舟薰弯起了嘴角,没有说话”伶舟薰收回了双手,缩进被中,歪着头,笑起来,有着淡淡的疏离,“有些事,做了就不能回头呢,不管是我说的那一件,还是你说的那一件但我说过,我的失误,我会自己去挽回”席宸砜原本已经和伶舟薰拉开一段距离,却又突然欺身上前,捏住了伶舟薰的下颚,“薰,很久了”   “还在生气?”席宸砜的手指放松了劲道,因为看见伶舟薰的下巴上已经浮现两个红印”   “别这样,薰”无奈地低叹,他很明白伶舟薰是在跟他呕气,“我连鞋都可以为你脱,服软算什么?”   “我可受不起”   “忘记了么?”席宸砜坐着没有动,眸色变得深邃,“这几天,你要一直陪着我的”伶舟薰说着,掀开被子坐到床边,正想伸手去拿鞋子,却被席宸砜抢先写意,你在想我么?   那唤她名字的声音…一直响起   二皇子的面色有些不自然地看向坐在席宸砜手边,偏着头靠在他肩上,手中还抱着一个暖炉,似乎已经睡着的伶舟薰一眼,开口道,“老四,自家的事情就不必扯上外人了吧?”   席宸砜瞥了一眼对方,仔细地伸手掩好伶舟薰的狐裘,然后慢条斯理道,“怎么会,这位是出云谷谷主,父皇前些日子还是经她之手才好了起来的   争夺之战,刚刚开始”君写意按着眉,动作很优雅,“薰替她治病,所以她现在有能力和你作对了   君写意抬手制止了她接下去的话,淡淡笑了,“小七,薰的事情,你不用多管想了想,顾小七有些踌躇地道,“二哥,二嫂怎么没跟你一起?”   君写意垂眼喝了口茶,淡淡道,“最近事情比较忙,薰亲自去处理一下”顾小七垂下了眼,声音里是淡淡的心虚,“好像,是说这段时间,出云谷谷主一直陪在四皇子身边,两人形影不离   君写意抬起了眼,淡淡扫过顾小七的时候,让顾小七猛地夹起了脖子,觉得全身窜过一阵寒意”   ——真的不会么?君写意也知道,自己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只是薰…我现在好想你   说起来…就算是用了药,席宸砜睡得依旧不安稳   想了想,伶舟薰伸手覆在席宸砜的额上,那根银针正好是从她的两指之间透了出来   席宸砜的眉微微一皱,似乎就要醒来,但在伶舟薰合上眼的刹那,又陷入沉睡这种东西,席宸砜为什么会知道?明明就连相识二十年的邪都不知道,她和席宸砜的交情才只有七年,更加不可能   动作缓慢地伸手抚上对方的脸颊,席宸砜似乎透过眼前的人,在看梦中的人   [第二卷:像盅一样的存在]   伶舟薰的瞳仁猛地收缩了一下,几乎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地甩开了席宸砜的手,然后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冷下面色,盯着席宸砜一语不发席宸砜眨眼,发现自己的眼睛已经睁开了只不过前半句不是今天发生的事情而已   席宸砜缓慢地眯上了眼,似乎回忆起了自己的梦,有些不满地抿紧了唇,淡淡应道,“啊   微微勾起了唇,伶舟薰道,“现在才子时,再休息一会,明天应该会更累吧   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席宸砜应着,又躺下了身去,张着一只眼看向伶舟薰立着不动的背影,又忍不住添了一句,“薰,如果真的觉得孤单了,就不要逼自己继续一个人了”   伶舟薰本来也就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双手安静地垂下,然后声音同样安静地传出来,落到席宸砜耳边,“不管你梦到了什么,给我忘记”   “薰…”低叹,席宸砜忍不住唤了眼前那人的名他的确是有些上瘾了,关于伶舟薰一直陪在身边的这种满足的感觉   只是当你看到一个不过五岁的小女孩笑着说,“但是我是蛊啊”的时候,绝对不是想起来这么淡然的事情而已,他几乎是透支了全部的力气控制住了自己想要哽咽的冲动”   ——不是   “我的话好像太多了?”伶舟薰的声音突然上扬起来,似乎心情一下子便好了起来,深蓝色眸子恢复深邃的模样,拒绝任何人窥探”竖起的两根纤长的手指之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夹起了一根泛着蓝光的针   ——好冷好冷如果发现自己知道了不还知道的事情,就当作不知道,这样才是最好的   伶舟薰手中执着的是那柄常年用来练手的匕首,在夜明珠的光中反射着寒意,此刻正紧紧抵在席宸砜的颈动脉上   冰冷而无情绪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轻柔得似情人间的呢喃,杀气却让整个房间如入地狱,“你应该知道吧,有些话是不能说出来的如果说出来,会死的就好像,活着,似乎还希望把它找回来一样呢”耳朵自动过滤了伶舟薰的威胁,席宸砜自顾自地开口,“薰,别死”   “如果你要杀我,为什么还不动手?”席宸砜笑,没有一点生命危在旦夕的紧迫感,“薰,你可不是废话这么多的人啊   扯起唇角,伶舟薰笑了   *   仇漠邪的步子拐出君府,心不在焉地打了个哈欠马上便有人上前,朝他施了一礼,然后带路   这是一个小花园”   勉为其难地来到这里,是因为他以为这个女人手里握有什么会让他在意的筹码剪烛的味道他怎么会不熟悉   “我听说,除了出云谷谷主本人,这世上没有人知道剪烛的配方   “你刚才说,你懂药理”   不等仇漠邪再说什么,颜凌歌自己把话说了下去,“为了活命,从小,我就瞒着家人看一些医书,就连哥哥都不知道,那些年过来,我是靠自己活下去的近几年,虽然我一直在九洲苑养病,但对外面的事情还是很了解的——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在剑阁成长起来,我起码也是拥有自己的一部分力量的,不过我的,就是哥哥的——在知道薰来之后,我有了一个计划因为我知道,虽然我能拖着自己的生命,却终究不是个办法,只有薰才能治好我,所以我让哥哥和薰见面,接着用最简单的方法让自己昏迷,这样,哥哥就一定会去找薰,从而,我的病就可以治好不过,也是想赌上一把罢了   显然是知道了仇漠邪心里在想什么,颜凌歌第一次看向了仇漠邪的眸子,“你不是傻子,所以你不会相信”仇漠邪无情地吐出两个字,转身离开   “…平常还是睡的睡觉只是我的爱好而已   几乎是伶舟薰一动作,席宸砜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唇向后退了一厘,伶舟薰总算是有了呼吸的空间然而下一刻,她就因侧颈传来酥麻温热的感觉而倒抽了一口气”直起身替伶舟薰拢好身上的狐裘,席宸砜轻吻她的耳垂,柔声道,“但总会有那么一天的其实很轻松就可以算出还剩多少时间的,只是她自己一直刻意回避这个问题也许…她真的不会死不过现在是特殊时期   支着下巴,仇漠邪挑起了眼角,手指缓慢地碾着一粒蓝色的东西,漫不经心道,“现在,你们就去薰那边帮忙好了薰……”闭紧了眼,他生怕有一丝思念溢出不想造成她的困扰,哪怕是一点点也不可以   如果不能让你想笑便笑想哭便哭,我守护着你…也就没有意义了啊如果这世界不能让你随心所欲,就没有存在的必要我会为你毁了它,然后再造一个新的那将是多幸福的事我爱你我爱你   到现在,他才怀疑起来可是,如果不这样,就无法和那个永远是孤身一人的女子并肩站在一起我做不到这样,所以我觉得我比不过他”   “报仇也可以不要么?”歪了歪头,伶舟薰盯着君写意问道   黑眸泛起一丝笑意,“如果他知道缘由,一定会谅解她有那个管理顾家的能力   浅笑着挪开自己的唇,伶舟薰向前靠了一些,把下巴放在君写意肩上,偏头在他耳边轻声道,“呐,写意,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就这么死了,会如何?”   身子微微一僵,君写意抬手扣住伶舟薰的腰,沉下声音,“薰,你有事瞒着我”   ——不过,薰,你是不是也应该把那件事情告诉他了?   无声地收紧了手臂,君写意徒然觉得不安起来,“你隐瞒的就是他说的那件事情么?”   “不,不是同一件”   “我很想相信你啊…真的这一点他很清楚地意识到了   正因为知道他知道答案,伶舟薰根本就没有回答,只是压低了声音,一声接一声地唤他的名,“写意,写意,写意…”   安抚地拍着伶舟薰的背,君写意的手似乎有着安定人心的力量,让伶舟薰颤抖的身子慢慢平静了下来   松开有些脱力的五指,伶舟薰揉了揉眼睛,按着君写意的肩膀直起身来,道,“写意,我想睡觉   [第二卷:席宸砜的嫉妒]   稍倾   仅仅是这十天左右的分别,已经让他清楚地认识到了一件事——如果没有伶舟薰,他的日子,是绝对不可能恢复到以前的样子的如果伶舟薰死了…他完全无法想像   只要她能活着,隐瞒他的另一件事情,他完全不在乎”   “我只是想通了如果你能活着,别的什么我都不介意所以…薰,”他的声音转低,几乎像是哀求般了,“别死,不要死现在我饿了   “好好好你不知道我犯了多大的一个错呢,大到我自己都觉得没有脸去见你了啊…   为什么明明错了的人,可以得到宽恕?为什么犯错的人,可以不用受惩罚?为什么像我这样从来不付出的人,会有人包容?为什么你们从来都…不责备我呢?明明…我是错的啊   *   当君写意吩咐小二准备一些清浅的小食到房里去之后上楼时,碰到了席宸砜,看起来似乎是在等他   “她告诉了你什么?”像是已经料到君写意的反应会如此平静,席宸砜直接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因为害怕你生气,所以就一直瞒着不告诉你”君写意的眸色转深——虽然薰摆明了是不想让他知道,他也打算乖乖听薰的话,但心里总归还是有那么一点在意”君写意微笑了起来,婉转拒绝了席宸砜透露的信息,“我想我还是听薰的话比较好如果她不想让我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会装作不知道”这是君写意的温柔   所以,他才会看君写意格外地不顺眼但是过于单纯的目的有时候也是一种负担   不需要其他的,只要他和伶舟薰在一起的时候,能够坦诚相待,这样就够了   [第二卷:恐惧]   “我知道我们…就好好比一场吧,你,我,还有仇漠邪”   …席宸砜这种好像知道所有事情的态度,让他觉得非常不舒服   想着,君写意漫不经心地跨出步子,以常人的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到了伶舟薰的房间门口,直接推门进去,却被眼前的景象给狠狠地吓了一跳,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没有呼吸   伶舟薰微微眯起了眸子,没有说话,良久,才懒洋洋开口道,“时间的确也差不多了呢,我现在还活着,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不准死!”猛地拉近两人的距离,君写意几乎是有些气急败坏地看进伶舟薰淡然的眸中,“伶舟薰,你要给我好好地活着!”   伶舟薰歪了歪头,然后微笑了起来,道,“写意,这是你第一次唤我的全名啊”   [第二卷:得不到的答案]   ——那个人,可以救我哦   为了这句话,君写意听了伶舟薰的话,去找仇漠邪,然后尽自己的一切努力,让仇漠邪不要受伤   *   “总算是把写意给支走了呢”   伶舟薰抬眼看了看席宸砜的背影,没有说话”伶舟薰又垂眼去挑灯芯,恰好避开了席宸砜望过来的目光,“怎么了?”   “一定要来,一定要听之所以让写意去保护邪,不仅仅是为了支开他,更多的是因为我的身体现在禁不起任何打击了   揉着眼睛笑得很愉悦,伶舟薰压根就没回答席宸砜,“席宸砜啊,你可别告诉我,你是在害怕什么?认识七年了,我真的不知道你除了害怕失去那两个人之外,还有怕的事情?”   “…回答我那种写意的感觉,总让人觉得,就算你往她身上泼上一百盆污水,她也还是那般干净,没有人能玷污   只是有一次,当他去给那女子送热水的时候,看见那女子倒在桌上,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双眼紧闭,好像连呼吸都停止了   朝他笑了笑,女子道,“进来”   僵硬着已经不怎么听使唤的脚走进房间,他花了好大的劲,才把自己痉挛的手指从木盆边上掰下来——紧张害怕的情绪一是因为刚进门时的惊吓,二是…有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会死   “我不会杀你的   “很好”女子点了点头,然后支着下巴道,“最近,帝都有什么事情发生么?”   张大了嘴,小二愣了一会,才意识到对方是在问自己,慌忙地回答,“…有!”话一出口,他就发现了不对劲——怎么又能说话了?   女子的指间是一根细长的银针,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把赌得还真大呢”小二的眼睛亮了起来,察觉到女子似乎真的没有要杀他的意思以后,顿时放松了不少,有些激动地道,“前段时间就在风传四皇子和出云谷谷主两情相悦的事情,可就在这一阵子,出云谷谷主突然消失了”   女子兴趣缺缺地半眯着眼”仇漠邪满不在乎地冷哼了一声,扬起一抹邪气的笑容,道,“不过,应该也快了吧”   “说到颜凌歌,想不到她这么沉得住气”   “好无情呢”君写意不以为然地一笑,转开了目光看向窗外,“其实,我有些羡慕你,羡慕你和薰认识那么早”   …可是明明你和她认识得晚,却比我早一步靠近了她这句话仇漠邪没有说出来,而是面无表情地道,“有人出来了如果站在这里的人不是他和仇漠邪,换成眼力稍差些的,根本就发现不了”   君写意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足下的动作却没有缓上半分,紧紧跟上了仇漠邪的身影   只要这边的事情一解决,席宸砜确定皇位,他就马上和薰一起去寻找她所说那个可以治好她的人整个过程无声无息,没有任何人发现   下一息,伶舟薰就已经站在了伶舟小筑面前”前脚才进门,就听到一声不满的抱怨”   然后就是啪的一声,伶舟薰低呼了一声,吃痛地捂住了额头,无力道,“明明知道我现在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你还这么大力打我   “小鬼,”那人又漫不经心地狠狠敲了一记伶舟薰的脑袋,看到伶舟薰抽搐了一下的表情,才似乎满意了一些地道,“我是来替你解开封印的也真亏了对方没有恶意,不然几百条命也不够她死的这世上从来没有做不到的事情”伸出手指敲了敲桌面,宫洺汐多少有些幸灾乐祸地下了结论   “…我不觉得   听懂伶舟薰的话之后,宫洺汐扶额叹了口气,又毫不犹豫地赏了一个巨大的栗子,开口时的语气很是恨铁不成钢,“我说小鬼,你是伶舟薰,不是那些庸俗的世人这样才是正常的你”   ——伶舟薰,这是眼前的人赋予自己的名字一直都记得呢   一个没有心脏的人能活下来,还被世人奉为最强,也真是个奇迹了这个孩子,几乎是她养大的,从二十年前她在雪地里拣到伶舟薰到现在,她敢说自己是这世上最了解伶舟薰的人   从不在人前表现出脆弱和不安,她永远是一如既往的强大,只要淡笑着站在那里,就让人失去了超越的勇气就是在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也不会有任何不同,这个人,对自己一点也不仁慈啊”仿佛怕冷地缩起了身子,伶舟薰的声音也紧了一分,有些奇异的哽咽,“可是汐,我一个人好寂寞,冷得快要死掉了   仇漠邪抱起了手臂,面色冰冷地沉默了一会,缓缓吐出几个字,“看起来,好像不是薰控制着阵   “…感觉   这几天来,君写意一直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他并不认为会只是薰说要他保护自己的原因所以遇到后者,她就会干脆地瞒着他   不满地撇嘴,仇漠邪转开了目光   君写意的眉渐渐地拧了起来——明明改动的地方都极其细微,但奇就奇在他偏偏就找不出破解的方法了”   “如果要这么说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仇漠邪的步子往前进了一点,“——你是说薰?”   扬了扬下巴,宫洺汐有些轻狂地笑了,并未理会仇漠邪的问句,而是把目光转向了君写意,“那么,你应该是君写意,小鬼现在的夫君”   “薰现在在哪里   “全部都知道”   “…你和薰是什么关系?”君写意略作沉默,问出了两人共同的问题”宫洺汐说着,眸子突然闪烁了一下,目光向上抬了一分,显出一分无奈来,自语了一句,“真是的…缺那家伙这么快就追来了?”说完这句话后,面色猛然变了,“安逝怎么和他在一起?我明明是有隐藏自己气息的才对,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我…”   自言自语着,宫洺汐的余光突然扫到了站在自己肩膀上的红色鸟类动物”一弹指把墨方给戳到了出云谷外面,宫洺汐面色难看地对着二人道,“不想进来就算了”   既然对方让他们进去,怎么可能有不进的道理   说得不好听一点,就算伶舟薰真的死了,至少也要进去看一看…遗体吧一点点气息都没有遗漏,如果不是用眼睛看到了那人的身影,根本察觉不到那里还存在着一个人”宫洺汐漫不经心地开口,似乎笃定两人会认真听似的,“然后就送她到了出云谷,让她接任下一任谷主我并不是出云谷的上一任谷主出云谷的历史,已经因为太久远了而无法考察,但至少已经五百年了”宫茗汐的声音飘过来,毫无感情,“这是事实,小鬼也知道的”听得这句话,云襟微微地松了一口气——的确,这位大人如果真的想要救一个人的话,那绝对是不会有任何偏差的,除去能力这一说,她最不能忍受的,就是不能随心所欲,不能忍受被束缚,不能忍受被捆绑”云襟不紧不慢地转向了君写意和仇漠邪,不卑不亢地施礼,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二人”   “…情况怎么样”辨清了现在的情况,君写意终究挑了最现实的问题问出口深吸了一口气,她闭上了眼,然后缓慢地把这口气吐了出来,才睁眼看着君写意面无表情地答道,“非常危险,不能保证生命,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   “真是伤脑筋呢”宫洺汐站在床前,并不急着做什么,只是就这么看着床上深度昏迷的伶舟薰——不,也许不应该说是深度昏迷,因为不管是从那一个方面去看,她都已经死了”经过了整整一天的寻找,立在虚空之中的俊美男子冷眼打量着脚下的出云谷,面无表情地吐出了三个字”   “我看也是   缺抱起了手臂,脸上有睥睨众生的笑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如果我打断的话,后果会很严重吧?”   ——的确,后果会非常严重,这要从两个方面来说宫洺汐本人可能会重伤,因为神格传承时是没有任何自我保护的,而伶舟薰的身体状况,更是有可能当场死亡不过,要说到不满的话,绝对是他这边的比较多这么多个人追着她一个跑,居然愣是没有捉到过她,也真是够丢脸了”宫洺汐笑着,微微向后退了一步错开缺的唇舌,然后转过头去看睁开眼睛的伶舟薰,“小鬼,你说是吧   “别逃避我一开始的问题他认为你虽然很强,但个人实力毕竟不够强大,如果是颜琢卿的话,加上剑阁的实力,会比你要强   “是的,到此为止了,你可以离开了”   腰间的手臂没有松开,反而又紧了一分,还没有来得及诧异,伶舟薰便听到身后男子的叹息声,“你认为我会这么回答你?我说薰,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只要你能活着,什么都无所谓了你到底听进去过没有?”   眨眼,再眨眼,伶舟薰现在很诧异”如果不是正好选了他,那么现在能站在伶舟薰身边的那个人,就未必是他”   “呵呵…”伶舟薰敛起下巴,轻声笑了,有些如释重负地道,“写意,我说过的吧,你学坏了   “我走了   然而伶舟薰并没有要放他离开的打算身形一动,她已立在了仇漠邪对面,两人之间只隔一步”   伶舟薰不语,别开了目光”仇漠邪扯起唇角,“这么多年来,你的心思我还不明白么?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至少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我很抱歉,邪”骄傲如伶舟薰,何时会这么低声下气地向人道歉?思及此,仇漠邪勾起一抹笑意,“但是薰,不要想着劝我忘了你之类的,那种婆婆妈妈的事情,可不适合你做啊我自己的事情,我会自己解决”伶舟薰眨了眨眼,笑眯眯地道,“席宸砜,其实是个极度骄傲的人呢   “怎么说你也出了好大一份力,不请你到场的话,说不过去吧”   “那么,”毫不意外得到伶舟薰的拒绝,席宸砜弯下腰去,俯到伶舟薰耳边,压低了声音道,“就算是告别吧,如何?这最后一面,总得让我见一见吧”在席宸砜直起身来的时候,伶舟薰只觉得面颊上有一个湿热的动作擦了过去,动作很小心很小心,好像怕惊吓到什么一样,又快得出奇,如果不是她看见君写意已经扬手一道剑气袭向席宸砜,会以为那是因为靠得太近而产生的错觉   “不玩了不玩了,”席宸砜躲避着君写意的剑气,无奈地投降,“帝都那边,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就不打扰你们了就趁着这一瞬间的空隙,席宸砜马上就闪了出去,连再见都没有说上一声”伶舟薰松开手,伸了个懒腰,“比我想象中容易了很多呢  大喜之日终于来临,她装淑女的坐在喜床上,含羞带怯,他…他是谁?!  他不是她那天“看到”的相公啊!  她指着他的鼻子大骂,还恶狠狠的说他绝对是“假的”!  她那斯文相公怎会变成他这霸道郎君,难不成…  第一章好一个百卉争妍、鸟语花香的季节,卜优优悠闲地躺在吊床上,手里 拿着诗经,但小嘴里却是唱着小时候娘教给她的童谣——小蛐蛐  卜氏金镇铺,享誉长江以北的每个角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大伙都明白, 只要是出于卜氏手工的金饰配件,其精致浑美的质感往往无人能出其右,更是 深得名媛淑女们的喜好,其订单应接不暇、生意源源不断,进而扩展到百余家 分店  “斗鸡眼!是这样吗?”优优扮了个斗鸡眼的表情,转向小宣宣,逗得她险 些笑岔了气  “小姐,你就别逗了,你瞧小宣宣的皱纹都多出了好几条眼前这按眼尾的滑稽动作,不就是跟张嫂学来的!  “你才多大,会有皱纹?我一向开心的时候就痛快地抱着肚子笑个够,这会 儿岂不是已满脸纹路难以见人了?”优优拿著书本扇着凉,不以为然的说  “我怎能跟小姐比,小姐丽质天生,而我呢!”她佯装擤擤鼻子,满悲哀的 说:“也只有靠后天小心培养,若有小姐的万分之一,就该庆幸了  “这还用得着打听吗?几乎每天都像排队一样报号登门耶!少说日日都有个 七、八位”  优优掩嘴一笑,“小宣宣,你说的也未免太离谱了些,咱们洛阳城有几个少 年郎我会不清楚?你该不会把七老八十的老头儿也给算进去了吧!”  说正格的,优优这句话可不是夸大之辞,想想,她成天和小宣宣女扮男装在 城里闲逛,所看到的男人横算竖算就是那么几个,哪有小宣宣言下之日日七、 八位!  “哎呀!反正我不会形容,就是很多嘛!”小宣宣手足无措的急欲澄清道  “你别吵我,我答应你就是了  “是江南织坊聂老爷的长子聂寒云  “噢,聂寒云是吧——ZZZ …”  小宣宣想再渲染一下她的情报,但只见优优舒舒服服的躺在吊床上,早已和 周公约会去了  为主人盖上毛被后,小宣宣才摇摇头轻步离去  巩玉延神采飞扬,总是带着轻浅的笑容,文质彬彬的外表比聂寒云纤弱许多, 但就是他这副道骨仙风的模样让人觉得飘逸不凡  清静闲适的洛阳城内,突然来了这两位仪表不凡的年轻人,可引起不少人的 好奇心,当那些闲人尾随他们进了卜家,都不免猜测着,究竟谁才是那位刁蛮 丫头卜优优的未婚夫婿,这次前来,想当然耳是为了提亲吧!  看来,洛阳城又有得热闹了,呵!  “卜伯父,卜伯母好,寒云未曾事前通知,就冒冒失失前来,还望您二老海 涵  实在太难以相信了,犹记得最后一次见面大约是在七、八年前吧!那时候他 还只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小伙子,而今一看,已经是个风度翩翩的男子汉了, 更有着傲视群伦的轩昂气质”卜庆棠颔首道” 卜庆棠捋着胡须笑说  “别哭了,女人家就是这样如果伯父伯母没意见,我就不歇息了,趁天 未暗,我得赶往东街去瞧瞧他们工程进行的如何  “怎么了,你刚才说姑爷…姑爷?”优优倏然睁大眼,总算开窍了,“你再 说一遍,什么姑爷?是那个叫聂…聂什么的吗?你怎么又突然提到他了?”  “哎哟!你问了那么一大堆,教我怎么回答嘛!不过,那个叫聂寒云的姑爷 已经到我们家了,听说还住进了西厢房  “小姐,这里是西厢客房,你可不能乱跑啊!要是随便露了脸”当小宣宣发觉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了,只见优优撩起裙摆, 毫不顾忌身份的跑进西厢院”  哦!真是他  优优像是根本没听见她说的话一般,还是对着眼前的他傻笑着  噢!羞死人了  小宣宣摸摸头,纳闷的杵在后头  曾几何时,小姐走路的模样竟变成这样,愈看是愈滑稽…愈不对劲儿爹跟娘也都是为你好,而且凭爹的财富地位,甭说一辈子, 就算好几代都吃不完,怎会怕你吃呢!女孩儿大了就是要走向婚姻这条路,世 世相袭,代代相传,这就是人生的目的  “小弟也很想讨这杯喜酒喝喝,怎奈家中老母催促得紧,我看不上路是不行 的了  “不知寒云兄婚期定了没?”  “初步决定在下个月初六,再来就得看我岳父的意思了”  其实,他并不急着履行婚约,只不过,家中两老为了这件事,不断地对他耳 提面命,教他别辜负了卜姑娘的青春,说什么也要他拨空来完成这桩婚事  “那我也只能说恭喜你了,这是份薄礼你就收下吧!”  巩玉延自腰际取下一枚如铜钱般大小的翡翠,其色泽迷人、玉质浑圆,堪称 上品  “莫非寒云兄看不起小弟?若真是如此,玉延也不敢再做叨扰了  第二章让洛阳城百姓期待已久的大事,今天终于实现了,因为卜氏金镇铺的 卜大爷要嫁女儿罗!  整个城里热闹滚滚、欢天喜地,莫不庆贺卜家小姐妙选东床、凤卜归昌;也 不禁佩服起卜老爷的眼光,竟能挑上像聂寒云这等不平凡的乘龙快婿  难道新娘子都得这般吗?那岂不是已睡了好几回?  呵!想着想着,自己也都快倒下了”一副极有磁性的嗓音轻唤着她”  她会害怕!这是不可能的,她只不过是无聊才绞着长袖  他非常轻柔的掬起忧优的下巴,缓缓看进她的眼里”天真烂漫的她毫不避讳的直 言道 “哦!这么说,你见过他?”  真相快要呼之欲出了”  聂寒云看着她的眼神是愈来愈扑朔,愈来愈迷离,心中不断臆测着:她到底 是个什么样的女子?是天真率性,抑是有失礼教?居然在婚前去偷窥异性男子! 这话要是传扬出去,她还怎么做人  问题是,她连自觉的能力都没,还一副天经地义、大言不惭的模样,好似任 何行为只要她认为对的,就可以不顾一切的去做  只不过,她那句“我不会再喜欢别人”却让他的心为之一紧  “你问那么多干嘛?”  “不为什么,姑娘总该给在下一个心服口服的理由吧!”他笑着  “也好,为了让你早点死心,我就给你一个理由  优优被他逼得直往后退,直至膝盖弯里碰上床缘,逼不得已坐了下来  “我现在告诉你,我是”货真价实“的聂寒云,这整个聂府的人都可以做证, 包括你我双方的父母  这么说,难道是——他舍不得!  哈…笑死人了,这怎么可能呢!对那种女人——算了,别研究了,或许是自 己想给她一点教训,顺便教教那女子应有的三从四德  对,就是这个原因!  有了一个合情合理护理由之后,聂寒云这才带着得意的笑意往前厅而去,继 续他末完的“喜筵”  唯今之计就是把姑爷找来,再怎么说,优优好歹是他新婚的妻子,他总不能 只顾着与那些酒肉朋友话家常,就把佳人甩在一边吧!  没错,就这么办!  当小宣宣迈过聂家每一寸土地,寻遍各个角落仍未见到新姑爷的影子时,她 才真正的死心放弃了  小宣宣见没辙,只好使出撒手镧,“小姐,你那两只最宝贝的小蛐蛐全跑了, 这可怎么办呀!”  只见优优茫然地抬起头,愕然了大约五秒后,突然冲向她藏有小蛐蛐的包袱 打开一看,匆匆拿出一只半透明的瓶子”  优优这才想起昨天是她的新婚之日,昨晚更是她的洞房花烛夜,可是新郎呢? 大吵一架后,他果然一去不回,虽然这是她所期望的,可是,他也未免太狠了 吧!  聂寒云,咱们走着瞧!  当然,她可没忘记要找小宣宣算帐一事,只见她双手叉腰,一步步趋向小宣 宣,表情恫吓的说:“都是你,不把事情搞清楚说大声嚷嚷,害我出了个天底 下最大的糗,简直是没脸回去见江东父老了,就算想回家找爹娘哭诉,还得顾 虑他们会不会把我赶回来  “别提他了,那个家伙最好醉死在路上,然后被万马践踏、粉身碎骨!”优 优含怨嗔道  “小姐,你干嘛那么激动,你看你!”小宣宣帮她揉着手,“其实,我早就 知道是我们弄错了”  “要不,那该怎么样才好?”优优的眼神已很明显的说着:你非得想出法子  “你给我回来!你——唉——”  凝瞪着小宣宣以跑百码之速跑出去的身影,优优也只能徒然兴叹了,她是专 门伺候自己的,哪时她得为婆婆送上茶点来着?用膝盖想也知道她准是为了逃 避才找出这借口  但他又不甘心,因为这个叫卜优优的女人太过跋扈了,可没一点委屈的模样 儿,跟她一扯上话,说来说去都是他的错,这教他怎能大义凛然的让她若无其 事的离去呢!  不,他得磨磨她的个性,好歹也得让她知道当初可是她爹娘主动攀上这门亲 事的,他也是个受害者,想他聂寒云曾几何时得为女人操心过,是她这个女人 破坏了他的一切!  说到做到,披上长袖白衫,他飘然的步出练功房  天呀,他该怎么对付这个令人发指的小女人!  “你这是在干嘛?以砸东西来发泄你心中的不满吗?”  他勃然变色地瞪着优优,因怒气而微微颤抖的嘴唇更加深他那冷峻森严的恐 怖面容  “为了…你好,你…你应该答应…”  天啊!昨夜月色晕朦胧,在烛光闪烁下,她并没有很清楚的将他看个明白, 只知他长得不赖,可是现在是大白天,他又靠自己那么近,那种属于男性豪迈 的味道占据了她所有的鼻息,扰乱了她的思绪  “好,你好生听着,包准你会举双手赞成  聂寒云冷笑着一张脸,见她不答话,于是饶富兴味的说:“敢情是同意了? 那就这么说定罗!”  “你——”优优一颗心完全吊在半天高上,顿时感到自己词穷语拙了起来  “你这个恶魔——”优优义愤填膺的举起手,打算往他楞角分明的面颊上甩 上一巴掌  “我看看!”  果然,一道五指的红印深嵌在她的手腕上“不怕我?想要报仇?就凭你紧握的双拳,及不停抖动的双 肩吗?女人,害怕就说吧!一味的逞强只会害了自己  不知怎地,她突然不反抗回驳,他反而觉得浑身不自在,甚至有些不安之感 隐隐在心中氾滥;他的目的不就是这样吗?他要她温顺乖巧,对他的话唯命是 从,可是这会儿,他全然没有一丝得意的成就感,倒是有点怅然若失的悔怅, 他不该这么对她的…“你能这么想才像话,希望你这种态度能持续下去,可不 要一眨眼的工夫就全忘了  聂寒云更是被自己的行径吓了一跳,本想教训教训这个目中无人的妻子,却 滋生出一股欲罢不能的冲动,她的唇及发间的幽香是那么诱人,那种像罂粟般 的魔力让他难以自持…良久…良久,他俩才由这激情的漩涡中跳了出来  “孩子,你有了自己的事业及婚姻,为父的心中也放下了一个担子,现在就 只剩下辰云了”聂子威娓娓道出他的感慨及无奈,更希望聂寒 云能了解爹娘念旧不舍之心”聂于威望着聂母含笑道  “这个爹娘请放心,我们定会加油的,多生几个小萝卜将你俩拴得牢牢的, 让你们跑都跑不掉然而,这抹幸福洋溢的镜头看在二老眼里可是得意极了,也放心了不 少——寒云终于找到相守一辈子的人了”聂子威和 蔼慈祥的轻声说道,担心自己向来大而化之的口气吓着了新媳妇儿  “我——”优优想说些什么,却被聂寒云那如刀刃般的眼神给吓止住了, “请公公婆婆代我向我爹娘问好寒云还没带你去吃饭吧!我们一向习惯大伙在饭 堂进餐,若你一时不习惯,就让翠儿送餐去房里用吧!”聂母善解人意的说道” 聂寒云也一反他往常冷峻的个性,表现出难得俏皮的一面  “你这孩子!”聂母的老脸霎时都红透了  “好了,不打扰你们的计划,寒云和优优这就告退了!”说毕,他连忙拉起 尚一脸愕然的优优,往屋外走了出去”  “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一个人吃饭,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优优语意咄咄的 说出内心的不平  他蛮横的攫住她的下巴,“别叫了,你是想让聂府上下的人都误以为我虐待 你吗?再说,当狗或当人可是你自己选择的,怨不了别人  “唉!你们虽然只是小小的昆虫,却能明白主人的心意,哪像那只禽兽—点 都不懂得怜香惜玉,我已经不喜欢他了,他还不会表现优良点,让我好对他有 所改观;真是的!我好想那位巩公子哟!文静优雅的他一定会用充满柔情的眼 光看着我的,才不会像那只野兽,一副要把我生吞活剥的恐怖模样  “我成天被关在这里头,哪儿都不能去,一天吃一顿就可以维持一天的体力 了,不用吃了,你端出去吧!”  “新姑爷又没将你关在房间里头,”秋千园“又大风景又美,满园的金盏花 开得煞是鲜艳好看,你就出去瞧瞧嘛!”小宣宣不泄气的继续苦口婆心的说道  这个丫头怎么那么不识好歹,他为了不与她打照面,逼着自己没事千万别往 “秋千园”的方向跑,甚至躲在新织厂,好几天都没回家  “谁要你死来着,我来这儿不就是劝你吃东西的吗?”  优优抬起叛逆的下巴,听了几句软话就像是食髓知味般,硬得用话将他给逼 急了”  “施舍给我!哈…哈…这可是我聂寒云二十三年以来听过最有趣的一则大笑 话  ***“大哥,成亲后应该是幸福愉悦的模样,怎么在你脸上老是找不到呢?” 聂辰云风尘仆仆的由江南赶来,原以为他会见到洋溢着幸福感的大哥,怎么也 没想到他比婚前更糟了,垂头丧气不说,连外表也不修边幅了,一脸的胡碴, 还真像换了个人似的  “少寻我开心了,告诉我这次北上有什么计划?”聂寒云轻而易举的闪过这 个恼人的问题,倒是反问了聂辰云心中之事  聂辰云笑意盎然的看着老哥的背影,他明白,老哥已经陷入无法自拔的感情 陷阱里头了  “不过,聂二公子说的也没错,姑爷真是个大好人,前阵子,咱们洛阳刮飓 风,他不畏风雨危险,挺身救了许多人呢!”小宣宣不忘利用机会帮腔道  “你就试着去接近他、了解他,准没错啦!”小宣宣见事有转机,连忙推波 助澜道 ”  优优佯装委屈至极、哀声叹气的模样,想博取小宣宣的侧隐之心,继而神不 知鬼不觉的达到她的目的  看来,她还真把小宣宣给看透了,只见小宣宣连忙对主子安慰道:“你别这 样,我说就是了嘛!上回我在老夫人房里听她的丫鬟小绿说,好像是往太原的 方向去的  听小宣宣说她已经走出那扇她一直不愿打开的门,甚至也愿意在花园中散步 扑蝴蝶了,当然,这个结果是他很乐意知道的”聂寒云促狭的嗓音自 她背后蓦然响起”他恣意潇洒的笑着  “可是我并没让你进来  聂寒云摇摇头,“难道我们就不能化敌为友吗?”他心里默默的加上一句: 最好是一对鹣鲽情浓的夫妻  她诧异地倏然往后望去,看见的却是聂寒云愣愕的表情,那眼神宛如着火似 的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胸前瞧  他湿润的舌轻轻轻滑过她的颈背,最后流连在她的后耳处吐着幽然的气息, 随着阵阵的呼吸惹得优优全身骚痒难安  在优优失魂的当儿,他轻挪着步伐来到她前方,细细品味着她凹凸有致、婀 娜动人的身段  最后,他将头整个埋在她的酥胸之间,品尝着其中的芬芳,也带给优优前所 未有的翻腾怅惘及需要”  优优闻言,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聂寒云,你给我站住!”  聂寒云顿时停下了脚步,不疾不徐的说:“怎么,还意犹未尽?”眼光却不 老实的盯着她的身子瞧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远去的跫音,优优这才抚上自己早已发烫的唇,心中不 禁纳闷着,为什么自己那么讨厌他,却对他的吻那么的在意,而他也的确带给 她某种特殊的喜悦感受!  不多想了,赶紧换衣裳吧!可别再让他等得不耐烦而冲了进来,若是方才的 那一幕再重新上演一遍,她不相信自己还能站得住脚  他真是个狂傲不羁、自命不凡的恶魔!  ***“今天还真难得呀!能瞧见大哥、大嫂一块儿出现在我的洗尘酒宴中, 真是让小弟受宠若惊呢!”  聂辰云那张嘴油腔滑调的,优优倒想赏他一个大爆栗,好让他住口  “聂公子与嫂夫人的感情还真是咱们洛阳城的好榜样,什么时候添个小娃儿 啊!”陈员外喜笑道  优优闻言,随即升起一股愤怒,她早已忘了现在身在何处,以及该有的矜持”  聂寒云苦恼地蹙紧眉峰,但这种表情只是稍纵即逝,随即又换上他那粲然的 笑容  不知情的陈员外及顾老爷子,还当是年轻人之间的打情骂俏,于是乎看得更 过瘾了 “聂公子与夫人可真是情深意长呀!让人看了好生羡慕”颜老爷子倒是碍于年龄 上的悬殊,有些汗颜地说  “小姐,什么事让你得意的眉开眼笑啊!”小宣宣走进沉香亭,却瞧见小姐 的俏脸上尽是动人的笑意”她深吸口气,大胆的又问:“难道你真的那么讨厌姑爷?”  优优这才陷入沉思的状态,脸上挂着迷惘的思维,“我讨厌他吗?”不,她 似乎并没有想像中的排斥他,甚至还挺留恋他那温柔的抚触及缠绵的吻,只是, 她一直以为她爱的是巩玉延我在这儿对我以前的霸道粗鲁向你陪不是,但这绝对不是因为 他!”优优也惊讶于小宣宣的话语,她根本不敢去面对事实“小姐,难道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听不懂吗?”小宣宣失意的摇摇 头,她的希望整个夭折了  “不!我懂,我想去找寻我要的答案,你愿意帮我吗?”优优的眼眸中有抹 无法磨灭的光彩  因为,打死他也想不到,才刚撤回禁足令,这女人就跑了!  “小姐,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下去,会不会还没到太原,咱们就饿死、累死 了?”小宣宣坐在山径旁的大石上,握起拳头不停地捶着自己的小腿腹”小宣宣说着,口水都快滴下来了”一股悔恨十足的撞击优优的 心绪,“既然如此,咱们走回头路好吗?相信天黑之前可以赶回聂府的我一回家,我爹可 是会用五花大绑绑着我去聂府交差”  优优想想也对,或许爹听了她的心声之后会包庇她,可是,她能出嫁后还带 给爹无穷尽的困扰吗?  不,别回去了,回去最终的结果无疑是给爹与自己尴尬和难堪,还是算了吧!  “我麻烦了他十六年,不想再造次了  难道这小妮子就一点也看不出他的心思?想起方才他踏进秋千园的那一刹那, 他的心又开始抽痛了,化妆台上的白纸黑字上写着的竟是她要去太原找巩贤弟!  难道他这二十几天来所做的一切都是枉然的吗?或许他太过强硬,也或许太 过于专制,可是,这一切全是她逼的呀!他压根不想当个“暴君”!  他也想对她软语关怀,也想带着她四处旅游,现在正是樱花盛开的时候,或 许他也可以带她上太平山赏花…只可惜,这一切均被这张残忍的白纸抹杀得— 干二净!  “去追吧!”聂辰云玩世不恭的说道  “却只有你的新娘子会意不出来  “不放心的话,就追去瞧瞧,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聂辰云一语惊醒梦中 人,对聂寒云来说,就有如醍醐灌顶般的清明  “谢了,希望可以多带个人回来  小优优于心不忍地再看看那男孩儿,虽然她做不到雪中送炭、解衣推食,但 也没办法不看不探、袖手旁观,最起码的问候话也该有吧!她认为这么做她才 睡得着”  优优没理睬她,迳自拿起盖在身上的毯子走向前,缓缓蹲在那小男孩儿跟前, 细细的打量着他,他有一个非常姣好的面容,细致又光滑,活像…活像个小女 孩儿——一个女扮男装的小女孩儿,就和自己一样”  见她仍无动于衷,优优也放弃了,她转身慢慢走了回去”  优优感觉的出来,那位不知名的女孩儿,在闻声后神情为之一紧,眼瞳中有 掩盖不住的惊惧  有大当家的做庇护,小三更是胆大妄为了起来,就见他扯着邪门的笑意,一 步一步的趋向那名小男孩儿…不,是小女孩儿”  女孩儿动也不动的用毛毯盖住头,像是真的睡着似的,但优优知道她并没有, 因为她注意到那双抓紧毛毯的小手在颤抖着  “别这样,我的给你  但她却只有怒目而视,并没有说话,更没说出那笔钱的下落  优优故作镇定道:“十两金子是吧!我这有个珍珠金钗,应该值这个数目“别碰我们家公子  天呀!她是撞到啥了?怎么突然杀出一面墙?  抬头一看,“姑…姑爷!”她可真是悲喜交加,也不管聂寒云是否会责骂她 护主不周,毕竟她绝望的心,终于有了一丝光芒了  小三头一个发现佛案下露出一角布衫,他忙不迭的走过去拎起躲在其中的小 男孩  “小鬼,你胆子可真大呀!是不是想要尝尝死是什么滋味?本来打算看在这 美人的份上放过你,谁知道你还是那么的不识好歹  “怎么,如今你还有心情替别人担忧呀!可以,只要你答应乖乖的跟我回寨 里,好好跟着我,我就放了他,怎么样?”  “呸,你作梦  “好,有种,那就别怪我不懂得怜香惜玉”刘昆出声恫吓,殊 不知,他颤抖不已的音调已泄漏了他的恐惧快滚,少动我妻 子的脑筋,若让我遇上第二次,我不敢保证你那脑袋还会挂在你的颈上”优优忙不迭的补上一句, 她担心他们会为了十两金子加害这小女孩儿”那大坏蛋刘昆一直挪动 着颈子,深怕那不长眼的剑,一不小心会穿过他的脑袋”  那女孩儿只是对他点点头,并不作声  还是保住命要紧吧!一群贼人在他怒火炽烈的注视下,夹着尾巴连滚带爬的 逃出了破庙  须臾,聂寒云才徐徐走向优优,口气中满是未觉的酸气,“你很关心他?”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但属于你的却没有”  见他—脸的认真,优优只好再掏出一个系着一条红丝绳,夹杂着黄蓝两色的 扁圆型链坠塞进他手中,“我知道稀世珍宝你看不上眼,不如就送你这个吧! 别瞧这玩意儿一点也不起眼,它可是我十岁那年无意间在海边所发现的一只” 双彩霓石“,当然,这么好听的名字是我自个儿取的,不过,我真的爱它、珍 惜它了十年,你可得替我好好宝贝着哟!”  聂寒云在心里头发誓,既是你送的东西,无论价值如何,我聂寒云定当倾其 所有的去珍爱它、保护它”突如其 来的一句话,让优优又是一阵诧异  也因此,要找个大夫也是极为容易的,在经过非常仔细的诊断之后,确定优 优是染上了风寒,再加上昨晚的惊吓,才使得症状突发得严重  他还真不是个好主子,毕竟还是将色字摆前面”聂寒云紧张地抓住她的手,想给她力量  “别碰我,我恨你…走,讨厌讨厌!”她张牙舞爪的挥去聂寒云充满关心及 爱意的手”他握紧优优 的手,将她的额头抵在自己的额头,他的心绪犹豫、纷乱着  当初两人之间的反结相争、常常争得面红耳赤、互揭疮疤,甚至为了赌气, 为了求证,她溜了出来,如今一想,还真是一出闹剧  而今,她连巩玉延的长相都已经不太清楚了  “你醒了!”  学武之人最着重的即是警觉性,聂寒云早知优优已酷暑,只不过,她以含情 脉脉的眸子不停的注视着他,使得他不得不沉醉在她的柔情眼底,即使这一切 都是虚幻缥渺的假象,也就让他再欺骗自己一次吧!  不知他发现了吗?优优含羞带怯的想  优优全身也像着了火般,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幸福环伺一般,那种滋味让她喜 悦、疯狂,情不自禁的,她两只似藕的手臂攀上他的颈后,她不知道未来,只 知道此时此刻,她只喜欢被他拥着、珍惜着  优优扭动贴附着的身子,弄得聂寒云意乱神迷,就在他的手仲入她的前襟, 抚上她的玉峰的那一刹那,他霍然惊醒了  优优螓首低垂,难为情的她尚看不出他心中的苦楚,“我也有错”她当然 是指她忘了矜持这一点  错不在你!聂寒云在心中嘶吼着,千万滋味涌上心头”  优优皱着愁眉道:“在此之前?这是什么意思?”  “还记得尚在聂府之时,你曾要求我给你自由,再说,你这趟私自离府,不 就是最好的证明——你一心系于巩贤弟身上,君子有成人之美,就趁我还没爱 上你的时候让你走吧!”他说着违心之论  她眼神飘向聂寒云身后的茶桌上,望着烛火荧荧散发着绚灿迷人的光芒,曾 几何时,自己璀璨亮丽的人生,竟被自己的任性胡为毁于一旦”  话一出口,他扬起衣袂,头也不回的旋身走出房外  优优看着手中的翡翠,到了口边的话语也倏地冻结了,天呀!如今真是跳到 黄河都洗不清了  有了这份安心后,她才闭上眼,让层层睡意席卷而来…***“大当家的, 小三看得出来,您最近茶不思饭不想的,是不是还在想念着破庙里的那位姑娘?”  三小终于找到了一个好时机,适时进馋言,想起自己已废的右手掌,一股不 平之气更难消除  “没错,但您可能还不清楚这其中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喔,这么说,你知道这秘密?”刘昆经小三一怂恿,也兴致勃勃了起来  “华山派乃名门正派,掌门冷笑天怎会有这种想法呢?”刘昆牛信半疑  “称霸武林,谁不响往?管他名不名门、正不正派  “但锁魂功与醺天蜜又有何关联呢?”  还亏刘昆是堂堂一座山寨的大当家,竟也被小三唬得一愣一愣的因为能与”醺天蜜 “上的毒药相克,而成为有利其药方吸收的成份就只有它了”小三眼里射出冷芒, 一种非得置聂寒云于死地的恨意闪动着”  “话是没错,就如你所说的,他只不过是个小徒儿,又怎能在冷笑天面前下 手呢!”刘昆还是觉得他太过于天真了”  “但又怎么让姓聂的那小子服下?”刘昆这下才发觉平常无所做为的小三竟 是个危险人物,瞧他处心积虑、用心良苦的安排一切,看在刘昆眼里,还真是 有些胆战,想想这小子不除,事后必成大患  是他吗?是寒云为她准备的?  他又怎会知道她最喜欢的就是翠粉色及雪纺纱的衣裳?可见他对自己是多么 的用心良苦,偏偏自己又像是个呆头鹅,完全不懂郎心  坐在妆台前,面对着铜镜,将头顶的一支固定用的发簪取下,刹那间,一如 黑潭似的青丝缓缓滑落下来,披在双肩上,宛如一光滑柔软的丝缎,让人爱不 释手、收不回目光  看着聂寒云唇边挂的一抹笑意,只是一个迳儿的摇着头,优优更慌了,一早 起来那清晰的思维也都在此片刻全乱成了一团  对于优优的这套说辞,让聂寒云匪夷所思,摆脱他不是她计划已久的目的吗? 怎么这会儿又变挂了?  哦!他懂了,在还没找到小宣宣以前,她还暂时不能离开他!这个念头使他 原本有些跃动的心又沉寂了下来  “优优,你别急,小宣宣如今好得很  “我不会骗你的,你说,我骗过你吗?那晚我及时赶到破庙救了你,这正是 拜小宣宣所赐,坦白说,我当初一听见你有难,什么都不管了,一心只想着救 你,根本忘了小宣宣还一个人在荒野中”想起这件事,聂寒云还真是有几分 歉然  他轻轻攫住她细致的手腕,粗声说道:“别说了,是我不好!不过,真的请 你放心,昨晚我接获护院江洋的回报,由于他前晚不放心我一个人只身前去寻 找你,所以尾随在我身后,直到遇上了小宣宣…”他自嘲的苦笑道:“你骂的 对、打的也对,我不是个好主子怎么搞的呢!才刚决 定重新开始挽回他的心,却又被自己一时的恶言相向弄得一团糟!  老天!释迦牟尼、观世音菩萨,求求你们大发慈悲,帮帮忙吧!优优在心里 默默祈祷着  “天色已亮,咱们可以动身了,你先准备一下,我去楼下向店东打包些干粮”  也唯有暂时逃离她,才能重新拾回自己古井无波的心绪  “太原  街道上除了卖菜的小贩,最多的就是成笼的八宝饼及香味四溢的甜柚了,最 令人讶异的是竟还有式样百种的香包,让人一时迷糊了,现在究竟是过秋节, 还是端午!  寻人一问,疑虑这才打开,原来这里是“张家口”,这儿的人不兴端午挂香 包,反倒秋节是香包的最佳卖点,他们认为香包是戴给嫦娥仙子闻的,这可真 有意思  整街整巷,全都是琳琅满目的香包,各式造形,看得优优目不瑕给,兴奋不 已  当他将它递到她手中的时候,优优讷讷地半晌说不出话来“喜欢什么就告 诉我,别客气只是我不懂,这些香包有千奇百怪的形 状,你怎么知道我独钟爱它?”  聂寒云撇过头深深看了她一眼,扯出个淡淡的笑容,并未作答但他心里说 着:不为什么,只因为我爱你胜过自己、 “还在为早上的事生气呀!”优优拧着衣衫的一角,不自在的问道  “好棒呀!”优优像火车头似的向他冲过去,紧紧地将他抱个满怀,虽然她 双手张开还无法扣紧他硕壮的体魄,但她还是尽其所能的表现出自己满足欢喜 的心  “买那么多?”聂寒云满脸的匪夷所思  “舍不得啊?你不是才说我如果想买什么都别客气的吗?难道…你后悔了!” 优优皱着小脸蛋,小心翼翼地问出这最后三个字”  这句话可比什么都有效,优优高兴的想:他还是关心我的  “好,你等着,我去占位子  “算我说错话了”聂寒云转移视线,逃避她审视的目光  ***于是,两人加紧脚步赶去客栈打尖,好歹也得先睡一上宿,才有体力 面对接下来的行程  “你先小憩一会儿,我得赶去办点事,去去就来  聂寒云微微颔首,踩着坚毅的步伐寓去  想不到,得到的回应竟是那山贼狂妄的大笑声  刘昆抹了一下脸上的口水,恶狠狠的盯着她说:“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是的,大当家”掌柜频频擦拭着汗水  “我懂你的意思,谢谢”他依然状若无事般的抬阶而上”他绷着脸  “你终于回来了,可让我们久等了”  “废话少说!”  “那我就直话直说罗!我们要的不多,只要你的——命!”小三一脸冷血的 表情,含恨的说道  “寒云,别理这些混蛋兼王八,一举将他们拿下吧!”优优看不惯那两个坏 蛋老在那儿一搭一唱的,以多欺少呀!  “你这臭丫头,你以为我们绑着你是好玩的啊!你现在可是我们手里的一块 宝,我倒要看看聂公子会不会束手就缚”刘昆一副老大不高兴的德行  “寒云,你别管我,我不相信他们敢对我怎么样,如果他们真敢这么做,我 爹一定会将他们的山寨夷为平地,死也不会饶过他们的!”优优想来个先声夺 人,好教他们自动放弃  “还是聂公子聪明,知道江湖险恶”刘昆由小三 腰间拿下一只非常精致的茶壶,摆在他的面前  唯一要注意的是,在尚未完全排出毒素之前,绝不可提气运功  “不!”优优陡地跪了下来,泪痕垂挂在脸上,眉宇间尽是悔恨  “就两个,快了!”  “说吧!”  “爽快,这最后一个条件就是我要你从我的胯下爬过去”刘昆倒是说的轻 松自在,且将一只狗腿高高的往桌上一摆,指了指自己的胯下  他心里很清楚,那些人是绝不会心甘情愿放了优优,而他之所以愿意委屈自 己这么做,乃是为了争取救优优的时机”  “我方才点穴的力道并不够强,他们很快就会挣脱了,若不赶紧逃,是会被 追上的 ”  聂寒云用尽身上仅存的余力撞开门,“进去吧!休息一会儿你就先行离去, 别管我了  一滴泪不由自主的由眼角滑落,大丈夫本无泪吗?不,只是未到伤心时  “你不肯让我去找水,我还是去找来了;你不肯喝,我还是有办法让你喝下  因此,他硬起心肠说:“别演戏了,我不会受感动的,更不用在我临死前还 用”爱“来侮辱我,若你对我真的有心,为何还愿意跟着我到太原?哼!我不 是三岁小孩,这段绵绵不绝的情意,留着去太原找对了对象再发挥吧!”  “你不相信?”  优优赫然抬起头,深深望进了他的眸中,在那儿,她看见了痛楚及不安…她 笑了,原来他是故意这么说的”优 优狂喜狂悲的说,说到伤心处,她整个人抽搐得好厉害,连连颤抖个不停”  优优绯红了双颊,主动地宽衣解带,待一切多余的屏障都落了地,她更是大 胆的张开双臂,等待着他的邀约…他认输了,狂吸一口气,将他的重量压向她, 她原以为她承受不了,但意想不到的是,这种沉重的压力竟激起她体内一股强 烈的渴望  “老天!”  聂寒云知道了优优的需要后,他放弃忍耐,把自己更深的推向她,随着两人 互动式的帮忙,终于,一阵漫天飞舞的绚丽从天而降,洒在他俩缠绕湿透的身 躯上…“寒云…”待一切回复后,优优试着推开他,然而他却动都不动了”  “真的!那我帮你  她撇过脸,还是不为所动”  优优这才勉强的点点头  就在这一刹那,那不堪一击的木门被撞倒在地,一阵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还真是命大,吃了”醺天蜜“,竟还能活那么久,不过,瞧你脸色也够苍 白的,可能不久于人世了吧!放心好了,到时候我会为你上炷香的  “大当家的,你别被他给骗了,他可是中了剧毒”醺天蜜“呀!”小三担心 刘昆临时打了退堂鼓,于是赶忙补上一句  “砰!”好结实的一记过肩摔,眼看小三那个屁股可能不保了  想必其中最欢喜的就是小三,他邪气地对着谷底笑了笑,因为他已报了废掌 之仇  “姑娘正值花样年华,为何要轻生呢?”救起她的那人说道  “就当作你没看见好吗?老天不会怪你的,因为,你现在是在成全一对有情 人…再迟,若寒云一个人走了,那我就永远找不到他了  “巩任——”巩玉延朝站在他身后一直静默的男子唤了一声  “师父,这话是您说的,我可没说”彩衣噘着嘴,不以为意的说道好,要我救他可以,但 等他醒了以后,可得与你成亲!”老婆婆倔强地抬起下巴,一副没得商量的坚 决  聪明的彩衣,知道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凡事都得听她的,否则,无论说出任 何拒绝的理由,只会动辄得咎,所以,干脆先虚应一番,“好啦!师父,您要 我嫁给猪我就嫁给猪,嫁给猴儿我就嫁给猴儿,这样总成了吧!您快医他吧!”  老婆婆清澄如神的眸子里闪烁着洞悉解人的光彩,“丫头,别耍心眼,否则 我会让他死的很难看”  一思及大事底定,她就开心的不得了  “别着急,师父既然答应救他一命,就一定会救他的,绝不会让你尚未成亲, 就当了寡妇  “彩衣,将师父搁在床底下的一只木盒拿来  “您别跟我打马虎眼,快说啦!”想不到彩衣这丫头还挺凶悍的  “已经好了许多,还真谢谢你跟婆婆的照顾  “看来,我真的绝望了”  “那就好,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我认识的聂寒云不是 他!不是这种见异思迁的负心汉,这教我回去怎么跟优优交代  “优优…优优…我心口好疼呀!”他抓着衣襟拚命挣扎着  “聂寒云,想起卜优优就真的让你那么痛不欲生吗?还有你!”他忿忿不平 地指着彩衣的鼻子,“是你在谷中救了他吧!但这又如何,我可以向你致谢, 甚至愿意付一大笔的酬金,只求你放了他!”巩玉延一步一句话,咄咄逼人”  聂寒云制止巩玉延粗鲁伤人的言词(可别高兴的太早,唉!)但下一秒,她的后衣襟却 被人高高的拎起,在离地约五十公分的地方又被人狠狠的丢了下来,更糟的是, 她还双膝着地,直挺挺的跪在巩玉延的脚前  “别哭了,彩衣”聂寒云上前欲拉起她”  优优由小宣宣悲伤的表情中可看出她已知道了一切  “你放心,姑爷福大命大,他会逢凶化吉的”优优感激的一笑,目光又飘向了外头的景致”  “怎么可以,若是姑爷回来看见你这副瘦巴巴、惨兮兮的模样,会心疼死的” 倏地,大元捂住阿宝的嘴  “别说了,小宣宣,咱们去看看  “不用了,告诉他又能如何,能唤回寒云的心吗?若我俩的缘份已尽,即使 千军万马随我而去也是枉然”优优的眼神变得深邃、飘忽,字字肺腑  “让小宣宣陪你去  “寒云!”  聂寒云抬头望去,一位美得出尘、清丽绝伦的女子,像是虚幻的梦影般伫立 在他眼前十尺之遥,加上杨柳树的烘托下,简直就像一位从山野间溜出来的仙 子,那么的清新特殊,却又夹带着一股…对,是哀愁!是一股动人的哀愁!  难道美丽与哀愁就是在形容这一位平空冒出的女子?  “请问你是?”聂寒云自觉可笑,如今这四个字已成了他的口头禅了  “优优,卜优优  “不是的,姑娘  “原来这就是你的回答!难道你忘了你是怎么自愿服毒,从别人胯下爬过, 一切只为了救我?难道你也忘了,为了我,你情愿一个人葬身谷底,只愿能让 我活下去?是不是因为我是一个麻烦,所以你厌烦了?”  优优每说一句,他的心就匡当一声受到一阵剧烈撞击,连脑子也嗡嗡作响, 但是,他就是没办法想起她所说的一切,为什么?为什么?  瞧见她泪流满腮的纤弱之姿,他有一股强烈的冲动想冲上前拥住她,吻去她 满脸的泪痕  聂寒云纳闷不已,这事儿他从未听彩衣提及,他一直当她是妹妹呀!  “老婆婆,您救寒云,寒云定当谢恩,但这种似是而非之事,请您别信口雌 黄,在下不打紧,可是,彩衣可是个姑娘家  她噤声不语,不愿再争取些什么,她没有权利阻止他报恩,于是,她缓缓走 近他身边,自颈上卸下一条红丝绳,其尾端系着一个双彩的圆形香包,她用颤 抖的双手搁进他手中”  说到伤心处,她以为她心已死,竟还会有些哽咽地说不出话来,难道想要心 死就那么难吗?  “优优,你究竟是谁?”聂寒云拧紧眉心,他仅知道他不想放她走,一千个 一万个不愿意  “你说呢?”她还是那句老话,只不过,脸上多了一层苦涩的笑意,他这句 话若不用疑问句,而改成肯定句那该有多好”  她趁着自己尚有能耐压抑哭泣的时候,转身跑了不知道她今后该如何,只希 望能好好找个地方哭它一场  “等等…”聂寒云唤不回她了,他真想留下她,但他没有理由,一个能够感 动她令她留下的理由  就连现在他不记得她的情况来说,他的心思也已随她而动…无意识地,他摸 到了他从未动过的后腰暗袋,拿出了一只锦绣荷包  这是什么?为什么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让他不由自主的去取它?  打开一看,是一块奇异的石头,那上头的双彩纹路是自然天成的,不像是用 人工上色的,它是谁的?  优优的!直觉告诉他,那一定是优优的!  再张开左手心,里面有着方才她给他的双彩香包,其色泽简直就和这石头一 模—样,这更加确定他心中的疑惑了  ***“优优姊,请留步”  彩衣跟在她身后已好一阵子了,每次想开口,但一瞧见她那心碎欲泣的容颜, 又整个吞了回去,谁要她就是那个第三者呢!虽说她不想,坏就坏在“师令如 山”,她根本就不知该从何下手去违抗那个老顽固的师父  所以罗!还是得靠这两个冤家,才能摆平这场扯不清的感情乱麻  “不记得我了?”彩衣用双手蒙住脸,只露出两个圆滚滚的大眼,一眨也不 眨的看着她”彩衣吐吐舌头俏皮的说  其他的话优优全都没听进耳里,她只听懂三个字——聂大哥  “他?哦!你是说聂大哥?我当然认识他,他就是我在谷畔的湖里救起的  “什么丈夫?”彩衣突然恍然大悟道:“你弄错了,打死聂大哥他都不会娶 我的,他心里只有一个卜优优”  优优苦笑了一下,“你别逗我了,他倘若心里有我,又怎会装作不认识我”  “你又弄错了,聂大哥可不是装作不认识你,现在的他的的确确将以前的事 全都忘了,就连他的生父生母是谁他都不知道了师父曾说她的”断忆法“并未完全成功,我想,只要你对聂 大哥有信心,两人同舟共济、情意坚定,一定能突破万难的  “什么事?只要我办得到的,我一定全力以赴  “那我就放心了,明天见!”有了彩衣这一番话,优优这才安心的回去,她 得从长计议,该如何唤起寒云那段失落的记忆  “是你!”他知道不远处躲着一个人看他练剑,他一直以为是彩衣,没想到 是她……一丝喜悦之情油然而生  “不…我不是这意思  “你!”优优欣喜若狂的睁大眼,以为聂寒云已想起了一切”  优优点点头,抱着一丝希望问道:“还记得我什么时候送你的?”  聂寒云诚实地摇摇头,“我不记得了,不知为什么,有关我从前的一切,我 全都忘了,所以,求你告诉我,你认识我妻子吗?她叫什么名字?或许由她我 可以记起一些印象  “寒云,怎么了?”  优优急欲扶他坐下,但聂寒云却摇摇头道:“已经好几次了,每当我快要想 出些蛛丝马迹的时候,全身就会忽冷忽热,有着抽筋般的疼痛,只要一停止思 考,这症状马上就会消失了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他不该逾矩的,更何况,她已经说过她不是他妻子的呀!  “对不起…是我冒犯了姑娘,或许我把你当成我的妻子了,虽然这个理由很 薄弱,但刚才我真是这么以为,请姑娘别误会才是  “你确定?”她想再给自己一次机会”老婆婆斩钉截铁的说  “师父,你非得这么做吗?拆散一对有情人是很残忍的,你不怕死后被阎王 爷罚睡钉板、走火狱、上刀山、下油锅?”彩衣见软硬都不行,只好来个危言 恐吓  “你是?”彩衣望着这位身着藏青色长衫的男子,大约年约四十出头,一身 结实的体魄,应该是个练家子  “彩衣,进谷里去,别再跟咱们不认识的人说话  冷笑天一个回转,立即挡住了她俩的去路“别固执了,在你决定离开之前, 能听我说个故事吗?”  老婆婆冷冷的说:“很抱歉,我并不认识你,没兴趣听你讲故事  “原来有解药,师父,你还骗我!”彩衣不依的嘟着小嘴,“好,我现在急 着想知道聂大哥究竟想起了些什么?”于是,她兴奋的奔向聂寒云所处的洞穴 内  “会的…我会告诉她一切…”  ***优优离情依依的到了幽谷中,想再和他说说话,又怕得到伤感的回应, 只好在远处观望着他,瞧他舞刀弄剑,雄赳赳的英姿在风中飞扬着,是如此的 洒脱优雅、豪迈不拘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四肢依然那么、发达,就是脑袋不 灵光呢?难道他曾对她的热情已尽数冷却了,再也找不着沸腾点?  呵!他可真懂得消磨一个人的耐性呀!  算了,带小宣宣回聂府吧!即使他不认识她,她还是他的妻子啊!虽然这趟 回去一定会遭受到不少蜚言流语——少奶奶离家出去,少爷追了去,结果回来 的却只有少奶奶一人,问她少爷的去处,却一问三不知…一想起这些后遗症, 她都快懊恼死了  待优优的身影消失后,聂寒云这才放下手中的剑,牢牢的盯住她离去的方向 …优优,我深爱不渝的优优,你可知道我已想起了你?昨晚那次场椎心刺骨的 痛我还是熬了过来,因为我一心想知道你是谁  优优,你想上哪儿去?真要嫁给巩玉延吗?  不!经过了一场生离死别的痛苦经验后,我不再那么大方了,我再也不会放 你离开我身边,让你投向别人的怀抱!我要你的美丽与哀愁只撩动我一个人的 心弦  ***临去之前,优优又去了一趟谷顶,她坐在边缘,俯瞰着幽深如雾的深 渊…“寒云,这儿那么高,当时你真有勇气  “这不是勇气,只因当时心里只有你的生死,其他我全没放在心上  “我爱你,优优  倏地,一只浑厚的手掌抚上优优蒙着脸的手背,空气中仿佛有种极欲沦陷的 窒息气流回荡在她的耳畔,“优优,是我——你的老公聂寒云,该不会轮到你 不记得我了吧!”  优优猛地抬头,看见的却是他撩拨人心的笑容,“你…”她实在难以相信真 是他!  “你还真是把我给忘了,优优”  他温柔至极的轻触着她美得摄魄夺魂的容颜,眼眸中满是铭肌镂骨的思念, 而优优的胸口更像小鹿乱撞般怦然不已”  “还说你没什么不对,你光说话就不对”  他揉着她的小脑袋瓜,真心由衷感谢上天赐给他这么一位甜蜜的宝贝,虽是 历经波折,但对这份得来不易的结果他会更为珍惜  可是,她却噘起小嘴,“你现在承认我是你老婆了,但会不会在下一秒就急 着将我和巩大哥送作堆呀!连休书都懒得写  “没关系,只要是为你,任何苦我都愿意承受”聂寒云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晚上去不去?”  “有解药当然去,难道你不希望赶快记起一切?”  “不怕是鸿门宴?”聂寒云执起她的下巴,对她的认真有些失笑”他对她眨 眨眼  “这么说,我更想去瞧瞧,她是怎么个美法了 花瓣如蝶翅旋舞单亲的孩子已经是很可怜的,又怎能让他们再承担父母的辛酸 “真的是很神奇” 就是这小子,上次抢了他的糖!一个小男孩满脸厌恶的看着另一个满嘴塞满糖果的小孩”唐宛如犹自想着今后的美好生活,啊,多么美满的一家子啊 很平常的一个早上”唐心满摇了摇头,既来之,则安之,她跑到餐桌旁坐下,很认真的研究桌上的菜式,“我看看今天的早餐是什么,然后决定下呆回刷牙要不要刷干净点” 哇,油条,好香,真的好香!唐心满实在档不住油条的诱惑,扑过去也不管有没刷牙就叼了一条起来 唐心满不情不愿的起了身,拖拖拉拉的往楼上走,边走边嘟囔:“又是我,每次都是我,那只猪就不会自己起来啊”那只猪的名字叫卫意足,真是老天不长眼,成了一家也就算了,在成一家前名字就看上去那么有瓜葛的样子,害得她每次一有人对着他们两的名字笑就要解释一遍,这是因为卫叔叔喜欢意大利足球 有冷汗从唐心满额角滴落,BT果然是BT,难怪这小子年纪轻轻到了春天还要睡三床被子,原来是取了狡兔三窟的寓意真该让学校里那票他的后援会看看他现在的懒猪样子,根本就和在学校的冷静模样判若两人嘛,假仙的家伙! “恩……”性感醇厚的哝呢从他的唇缝溢出,被扯的火热的耳朵让他装不下去,微微张开眼,看了眼窗,“……天还没亮呢……” 喷血的声音他慵懒地坐起了身,靠在床背上,不赞同的看了眼她,“唐刑满,为什么我每天早上起来就要看你这种青山神经病装呢?” 什么人啊,看见蓝色条纹衣就说是神经病装没品位的家伙,人家这是高雅大方好不好哼,唐心满假笑道:“好啊,下次穿兔女郎装来叫你起床好不好?” 刻意忽略她凶狠的语气,直接当实话来说的某人见她如此听话,心情大好的勾起一抹晃眼的笑,伸出双臂,“早上起来抱抱先” 意足象想起什么,眯起眼看住心满油汪汪的手,一字一字的迸出:“你、该、不、会、是、拿、这、手、拉、我、被、子、吧!!!” 心满干笑着:“嘿,嘿嘿,大概,好象,也许,有可能……”边说边小心翼翼的找机会逃生,却还是被他一把按住了脑袋往下压,“啊!” “唐、心、满!”偌大的空间里都被他咆哮的声音充满”唐宛如一副小女人的陶醉样子 “是啊是啊 “老妈再见在唐宛如担心的出声的时候,她已经滑到了尽头,一个漂亮的旋跳落地,顺便附送老妈飞吻一个心满从小就象个男生,原本以为长大会好些,没想到还是一样,真是大概投错了胎了 “卫意猪,你走快点好不好!”唐心满将挎包带挂在脑门,帅气的一个转身,催促身后的人 “走那么快投胎啊”卫意足还是一副没睡饱的样子,柔软的刘海大半落下遮住了眉眼,可是即便眼睛是细眯着,还是可以看见那眼眸流转的宝石色彩,坚毅的下巴,性感的嘴唇因为说话微微开启”她已经好久没听见第一节课的铃声了 什么投胎?这家伙根本就是一头天下最懒的猪!连转世都没转的!不然哪个人居然可以在公车上拉着吊栏睡着的? 而且!而且还把头靠在她肩膀上! 挪一点点,再挪一点点……唐心满小心翼翼的将肩膀从他头下抽出,乌拉,眼看革命就要胜利啦刚毅的脸部轮廓,长长的睫毛,花瓣般柔软的嘴唇,几乎找不到毛孔的完美皮肤,就算她再看不惯他,也否认不了这小子确实长的好看 唐心满边无聊的瞎想边在他挎包中摸啊摸,看看有什么好东西没”早已预知她拳头要下来的某人眼一睁头一晃,然后反应灵敏用右手架住她要敲下的手,左手指了指窗外 可是没过多久,她又狐疑的再观察一下大家的表情,会不会是看见了装没看见? 一节课她就这样反反复复的自己吓自己,终于心定了,也下课了”他很无所谓的摊摊手,苹果核随便往后一扔,BINGO,空心命中,然后放下了脚,起身,“睡觉去咯,今后四年多多关照哦,我亲爱的‘妹妹’ 东张西望,左顾右盼 “心满!” “啊!”忽来的叫声让她整个人一跳,一声短呼来不及控制就跳出了喉咙 循声望去,她就看见了那头让她现在很不好过的猪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站在储物室门口他左手插在袋中,右手夹着两本书,黑色细框眼镜下亮如墨星的眼睛正无任何表情的看着这边,很疏离的感觉” “心满你给他写信?”阿江倒吸口冷气,原来心满是这么主动的女孩子啊 “我……”这头猪,算他狠 “这节课请大家联系三步上篮,我们下周就进行考试 “去看看”唐心满终于放开了水桶,走了过去问正在和几个男生争执的同系女生,“怎么了?” “心满,他们抢我们场地!”女生们都围了过来,站在心满身边那么多场地都有人,不抢男生的只抢女生的,这算什么男人? “女生玩什么篮球,乖乖绣花去他越来越起劲,正运球运的天花乱坠间,忽然觉得眼前有东西一闪,手里便是一空” 唐心满微笑着将球抛给了他:“一球定输赢吧 唐心满嘴角噙着轻松笑意,忽然身形一动,就要往里切入 金毛快速的移动,挡住了她的去向金毛忙移到她右边防守,却没有料到这右移只是一个假动作 说时迟,那时快,她飞快的收回了重心,轻盈跃起,一个很漂亮的抖腕,球从她手中飞出,在半空划了一道干净利落的抛物线,嗖的落进了篮中 三、三分球……她根本就没想过要切近上篮……金毛目瞪口呆 “恩,原来我们家心满这么厉害呢,老公”唐宛如很欣慰的在卫齐朗怀里陶醉 “那得多亏我的教导”唐心满膝盖上靠着的一颗脑袋很得意的将所有功劳揽了过来”卫意足举起一根指头在她鼻前晃了晃” 冲动!绝对是一时冲动!被他悠闲样子震醒的唐心满开始后悔了,头皮有些发麻,从小到大,她有什么赢过他?怎么会那么冲动就说要决斗呢? “呃……由于今天天气有些闷热,大会决定将决斗推迟 “没场地怎么决斗?”他双手抱胸反问道 “关、关你什么事!”唐心满脸红的犟道她是性格长相有些偏男生,可是她还是有颗纯纯少女心的嘛 他转过了身,背对着墙壁,淡淡的瞄着她:“胡乱决斗也没什么意思我们拿你墙上这些东西玩玩如何?” “什么叫玩玩?”为什么就感觉到有危险的样子…… “跆拳道你不是我对手我赢一次,我有权处理你的一张图,你赢一次,你就能保住你的一张图如何?”他冲她扬起下颚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憋红的认真的脸,无所谓的笑了笑,举高双手抓住她的手腕,使巧劲一带,然后一个旋身,就将她翻倒在地:“第一张图,我要拿了门上那张包公脸”他很“和蔼”的开口,“为了怕我的亲亲妹妹半夜孤单寂寞又没帅哥看,哥哥我决定好心捐赠一些本帅哥的照片让你蓬壁生辉” 呸你个蓬壁生辉,拿来镇妖还差不多 “老妈!今天是周末哎!”唐心满顶着冲天乱发跑出卧室扒在二楼的栏杆上抗议 “卫意猪!你这只死足球,给我起床!”唐心满过去摇他肩膀 “我抓你下来?”他危险地细眯起眼,“我恍惚间,好象有点点印象——刚才是不是你踩过我?” 呃……被抓包了,现下他可是清醒了呢,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时候是打死都不能承认的 天那,他不知道他的唇要碰上她了吗?她心跳越来越快,好象无法承受了一般 当门合上发出的咯哒声,她再也撑不住发软的腿,就这样跌坐了下去,心跳好快,方才,她怎么会脑子一片空白我不去了,我要回去!停车停车!”天那!公共场所!和老妈一起出现!她不要! “难得阿姨有兴致 完了完了不然为什么他一拉她手,她的脸又开始发烧 可恶,居然来亲情攻势 太子湾进门左走的大草皮非常适合放风筝,和吴山广场不一样,因为是草皮,所以身体平衡度不好的跑起来容易摔的,也不会摔出什么大毛病这个疯女人和她没关系,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哦”唐宛如很理所当然的回答,这个姿势还能是做什么,“悄悄告诉你哦,乖女儿,你妈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把风筝放上去过……这是我的人生目标啊!”真是奇怪了,看其他人放风筝都轻轻送送高高飞扬,为什么到她手里都向来是在地上打滚的 “哦”唐心满满脸黑线,了然的点点头,“那你慢慢祈祷,我睡一觉先” “不行!”唐宛如瞪大了眼,抽手把心满拉起来,“你要帮我放风筝的!” “怎么帮?我从小到大也没把风筝放上去过……你眼睛瞪那么大干嘛……你从来没带我放过风筝我怎么会放?” 唐宛如气结:“白养你了 “老婆,你在做什么……”卫齐朗狐疑,虽然老婆总是对的,但是放风筝不都是往前跑的吗…… “热身 “一、二、三!”她用最快的速度往前跑去 “嘿嘿嘿,”心满又大笑了几声,“洞房可是很浪费体力的,卫意猪,认识你那么久我才知道你性冷感 性冷感? 他霍的坐起,忽然脸逼近在一旁笑的开怀的她 他继续靠近,直到再轻轻一动便可贴上她的唇的地步,轻轻的,用可以让所有女人疯狂的性感深磁声音呢哝:“亲爱的,我是不是性冷感,你不是最清楚吗?” “啊啊,什,什么啊 “哈哈哈哈不要告诉我,认识我那么多年你还不知道 KAO,耍她!唐心满又羞又气的抡起拳头就砸 老天啊,让她死了吧”不过那样会更丢脸就是了…… 其实她是很有经验的,一般不和这女人一起出现在人群聚集的地点,特别是类似今天这样校园歌手“闪亮之星”比赛,根本就是几乎全学校的人都会跑来的 只是能进入决赛的当然都不是平平之辈,无论唱功,台风,与伴奏的配合都堪称完美” “不是啊,小卫说他今天不集训,下午没课办完事就和你一起回来的她却从那懒懒的语调下听出诉不尽的威胁,要是她回答的一个不小心,他大爷就又不知道想出什么花样整她了” “哇莫非他偷拿公家财务?   “是啊,闪亮之星的奖品”他脱好了鞋,转过头让她看他笑出的一口白牙,然后起身拍宠物似的拍了拍她的脑袋,走人你去少林寺呆上个二、三年回来再说吧我知道人都有一个生日,但是为什么就一定要过生日呢?其实过生日也没什么关系,可是为什么我一定要和他一起过生日呢? 卫意足是头猪!天底下最恶劣的猪! 不过今年好象比前两年好哦……虽然是免费的……虽然在他那没品位的眼里看来是低级格调……起码也不是什么怪东西……总比去年的蟑螂,前年的洋葱礼品盒来的好吧?其实,其实这次他送的礼物我很喜欢啊…… !!!!!!!!!!!!!!!!!!!!!!!!!!!!!!!!!! 天那!我在做什么,我在替一头猪讲好话吗?上帝饶恕我吧,我今天肯定是被气晕了! 阿门! 现在就让我振臂高呼一百字:“卫意足是猪!”我以后一定不会再犯同样错误的,上帝 “铃——”电话铃声破空而来,吓了她一跳 “咚咚咚”,有人开始没耐性的踢墙了…… 泪,还是接了吧……她磨磨蹭蹭的抓起了话筒:“喂……” “终于肯接了?”话筒的那边,传来薄薄的嘲讽口气 “喜欢那份生日礼物吗?” 不提还好,一提她就一肚子火!“不喜欢!”居然在她生日说她低级趣味!什么人嘛!向来容易被激的她一个激动,啪的一下就把他的照片盖了下来”她急忙说她要星星做什么?难道拿来砸人?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想什么好呢?这年头,人连许愿都不知道该怎么许了,“想看你和别人挑篮球 他收了笑,淡淡道:“我还以为你会希望不要看见我 教室靠窗边的位置卫意足向来都是清冷疏远的淡然样子,鲜少有方才这样稍嫌急燥的举动,机不可失啊卫意足看女生上体育课?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不可能啦”有同学咋呼着,“国贸系的MM超正点的 “你们没看见班上男生向来是以他马首是瞻的,虽然他性子好象很冷不大合群的样子 半晌后,他终于有了定论:“普通啊 “……不要扁我啊……” 忙着证明自己眼光没问题的他们都没有发现,走出去的意足,握书的手是多么多么的紧 真是BT啊,体育课后放在一天的最早两节,真不知道是那个家伙排的课 校服的袖子很整齐的折到手肘,单手夹着几本书,旁分的头发露出他光洁的额头,黑色细框眼镜书生气十足的架在他挺俏的鼻梁上,性感的唇紧抿着,而黑如云母棋子的眸子锁定了她的呼吸,然后,就举步走了过来…… 幻觉!一定是幻觉!唐心满这样对自己说,闭上眼睛,马上会不见的,一定会不见的! ……可是为什么她闭了好几次眼,他还是没有消失呢?而且还站在离她那么近的地方……她都可以闻见他身上的清爽味道她的名声啊! 他随意翻了翻,没结果是肯定的,反正他本来就不是来找东西的,既然效果已经达到了,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唉,谁让她到处乱笑呢……她叹气 “真的只是哥哥?” 谢天谢地,终于有人开始相信她的话了 “切,心满,你把我们看成什么人了 咦,咦咦,怎么现在不流行传情书了吗?她瞪大了眼惊异 时代不同了,女人还一样……回去又可以让卫意足折飞机玩了 “不是啦,是我们校篮的队长啦 “是啊 卫意足刷的从位置上站起大家都停下了动作吃惊的看他 “不好意思,我吃饱了,先上楼了 球从唐心满手中象流星一样射出 观众席后硕大的电子分牌,清清楚楚的亮着比分:86:87在脚沾上地面的那一刻心满这样想,可在下一刻,她就又被一个有力的怀抱抱了过去 呃……他抱的好紧啊 “抱歉,她是我的”一只胳膊从她身后环住了她的肩膀,那清爽的气息马上让她知道身后的是谁 啊,兄台,你真是来的及时” 薛傲知道意足只是她哥哥呢!她急急转过头看他的表情,他会怎么说,会怎么帮她解决掉呢? 他从她的眼中看出对他的依赖,心情极好的给了她一个笑容,直起了身,用双手抓着她的肩膀,直视薛傲:“那我只能说抱歉,你的消息过时了而且你配的上心满吗?” 配的上?卫意足扬了扬眉,这个说法真是新鲜:“什么叫配的上?” “你的篮球水准让你有资格站在她身旁吗?”说到篮球,薛傲眼中闪过自豪球进篮后,他并没马上跳下,而是一手抓着篮框,一手指向意足:“I WAIT YOU 意足却不知道何时已经封在了他的路前,在他还没反应前已经捞走他手中的球,运出三分线 薛傲也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很快就封住了意足进攻的路,只是一直捞不过他的球 “等一下!”薛傲又拦到了他们面前 “为什么……” “我好战”他凉凉的说”当时不知道真相的时候,她的第一次告白被他破坏,她却还是一点不觉得伤心或者遗憾,反而好象松了一口气 对哦,好象恍惚间昨天半夜有个女人屁颠屁颠跑进来和她说过今天他们要去旅行的 “老大~”她自动自发的爬上他的床,去拉他的被单” “色狼!”唐心满双手捂着滚烫的脸,指控” “冰箱呢?” “空的……”她那个郁闷啊 “我去我去我去 “那我起来吧 这个死变态她边喘气边恨恨的想 “象你才对!”抽筋,指着一个玩具猩猩说象她,她会认同才怪 “小卫!”忽然有人热情的招呼卫意足叹了口气,本来不想这么早让她知道的 “胸针……是做的?”心跳好快,好象有什么答案要喷薄而出的样子 “小心!”头顶上忽然响起急厉的警告 几乎没有细想的,卫意足在那一刹那上前一步就是将她拥入怀中 “意足……” 他的脸因为疼痛而苍白,却还是给了她一个笑容:“没事了”他随便的挥了挥拿苹果的手而有些人却要经过别人激化,比如吃醋什么的,才明白自己的心有所属而在她,或者更暴力些,即便脸红了那么多次,也要到有一天他为她流血了,她才知道自己喜欢的谁” “什么?”她随他的手势越靠越近他与她都不是对感情随便的人,会这样,还会是为什么? 他果然被她逗笑:“救人总要拿点福利吧 “好啦,不逗你了”他浅笑着,眸子认真,“心满,你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年,他了解她就象了解自己,她对他亦然,但彼此都已经明了和对方的感觉,还需要说废话做甚? “可是人家的好象都不是这样的?”她没谈过恋爱,可是别人不是都应该情话绵绵吗? “小笨蛋,这个世界上感情有很多种,人有很多种,所以感情的相处模式也有很多种,你学不来柔情似水小鸟依人,我也做来柔声细语浪漫缠绵打打闹闹是最适合我们的方式,我永远不知道怎么和其他女生挑篮球,你也不知道怎么和别人摔交我用我的方式来宠你 “看,我说的没错吧,果然要下猛料吧!” “是啊是啊”男人附和,老婆说的总是没错的,只是可怜了他苦命的儿子,那声骨裂连他躲的远远都听见了,唉…… 樱花飞,樱花飞 心满和意足都做嘟嘴葫芦状,双手抱胸,背对对方,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可那嘟起嘴角边带着的幸福笑意,那忍不住往身后看的盈盈眼角,都带着诉不尽的浓情蜜意原谅我,A先生,我真的真的无法给你爱情的感觉)   也是在去年,我离开了学校,正式走入社会,成为新鲜人恭喜我吧!   混世魔王离开学校,走的时候还听见身后系主任、教授欢欣鼓舞,大叫万岁   也许,有读友为我的消失感到生气;也许,有读友为我的出现感到开心;也许,有读友对我的改变觉得好奇;也许,有读友发誓不再看我的作品;也许,有读友发现一个老老的新人   所以,大家看书吧! 第一章   常言道:自古红颜多薄命   如是虚情,美人迟暮日,便是肝肠寸断时”   这人,年不脱五十出头,一身土黄布衣裤,其间穿插不少补丁,看来就是一副落魄潦倒样,站在王府门前,更显云泥天地相差之巨”   男子晃晃脑,双手贴在腰背,不待下人领路,便一径往右边川廊走,犹如识途老马   “先生!那、那不是往花厅--”   “我来看的又不是你家主子   那人影,随着接近而愈加清晰,等到看清时,是一名锦缎白衫、面容俊雅却脸色苍白、太过削瘦的少年   更怪的是,这少年看来年纪轻轻,眉宇间竟充塞浓重的阴邪之气   那少年脚边摆着摄丝戗金的大锦盒,盒中摆了好些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令人垂涎三尺都有余   少年冷眼看他动作,见他露出满足的表情,反而哼地一笑,垂眸回到池面   望见此景的少年,表情却是见怪不怪的无动于衷“像骨头黏皮似的瘦弱样,唉……真不像你那英姿勃勃的爹啊不过这也怪不得你,谁教你‘体弱多病’……”男子一个劲儿吱喳不已”嗯,做人还是要多点血气才好”   “你到底是谁?”   “啊?我没说么?”   “废话!”少年气结,虚弱的身子因咳而直颤   “原来先生在这”明镜哼道,分明不把眼前贵为王爷的人放在眼里”凤至明看看老朋友,四目相迎,传达复杂信息   凤骁阳虽聪慧地察觉到,却不懂其中含义“我来时发现你凤家府第紫气带顶,紫气乃帝王之气,落在帝都”凤至明打断他的话,信誓旦旦道   凤至明的神色也因想起爱妾,黯然神伤   “明镜先生学识广博,难道你不愿意?”   “孩儿愿意   “和我同坐一桌对饮,真有那么困难?”悦来客栈靠湖的窗边一桌,甫进门便引人目光随他身形移动却似乎不自觉的俊美男子,对侧身靠在窗边警戒四周的沉默男子说话,一手执杯、一手摇扇,一身月牙白袍,飘逸俊俏的风采让女子倾心、男人羡妒   “不“让你同行不是要你做下属,你为什么--”   “成王败寇,愿战服输;我败,说过为你所用,不会食言   磅!一声拍桌拉回男子悠然游走的心神   “饿……饿死人……”对桌底下,有气无力的声音缓缓上扬   饿?俊美男子不动声色,盯着桌上的手掌   俊美男子先是一愣,随后被那张饿惨的哭脸逗笑   “他点什么就上什么俊美男子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光看着那如猛虎下山的吃相,就觉眼前人有趣得紧   也罢   咕噜噜……唔唔唔……锵锵锵……动箸敲碗的声音始终不绝于耳,壮汉气势磅礴的吃相也成了悦来客栈难得一见的奇景   “小二,再来份二色腰子、白鱼肉、夹面子茸割肉、莲花鸭、签盘兔、江鱼玉叶、八糙鸡、糟鲍鱼,再加一斤泸州老窖!”桌上美食一扫而空,壮汉已不复先前离水快死的鱼儿翻肚样,豪气吆喝道“你是谁?”   他问,口气没有因为吃人的所以嘴软,气焰高涨”说话的当头,美食再度上桌,他燕大爷忙吃去   得来全不费工夫呵   冷……背脊一阵凉冻得燕奔打起哆嗦   “正是   “算出你眉心沾黑,今后处境只有凄惨二字可以形容   “哈哈哈哈……”中气十足的笑声震得手上的鸡腿频频颤动,燕奔快笑出泪来   “还有什么事比我现在一穷二白还要凄惨来着?我就不信还有什么比这更惨的”凤骁阳慢条斯理道,再为自己斟杯“月下愁”   “只怕这些事都不是你想做的”凤骁阳笑道,起身前留了一锭银在桌上   ※    ※    ※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肚子虽不算饱,但至少也填了一半,有气力上路,当然要跑   跑到这总行了吧?急促的脚步缓下,燕奔气息平稳如常,丝毫没有受疾奔影响的迹象   正在庆幸自己脚快,逃出怪人魔掌,头顶却落下悠闲自得的声音--   “这么一段路少说也近百里,不见你气息散乱,可见你轻功修为非比寻常   “我从不说笑”俊雅的面容上添染阴沉的微怒   与生俱来的直觉和天山怪老的谆谆教诲告诉他,当有人紧追不舍时就要--   再跑!   倏地催足十成的轻功纵入树林,眨眼之间,已不见燕奔壮硕的身形   看来要收服此人还需要一些工夫呵   不远处,一抹郁金色身影眺望着吹笛的女子,小心翼翼地守护,同时,也落入那天籁般的曲调中,随之同喜同悲   是幻觉么?她竟闻到一股隐约的血腥气息,从遥不可及的远处飘来   他要知道这在瞬间洞悉他的女子是何模样   “我、我没……”回过神却惊魂未定的紫衣女子嗫嚅半天,轻柔如丝绸的声音依然颤抖地说不全一句“没事”   他算不出!暗暗再试一次,还是算不出眼前女子的命数   “小姐?”   身着郁金色衣裙的姑娘不放心地出声唤道   “我才不--”   “千回   她是怎么看透他的?他十分有兴趣探知原因”真不明白,从钟宁山回来后就见她一副发愣样,怎么了么?   殷若瞳回眸,望向拥有美艳之姿、身怀高深武功,却甘心为自己留锁深宫的姊妹   一见钟情?她到他……怎么可能   他是救了她,但在下一瞬间,她竟觉得他在想出手救她这件事对或不对,说不上来是怎么感觉到的,但她就是明白在那眨眼即过的短暂片刻,他想过这件事   怎么会有……可怕如斯的人?   “若瞳?”   见她没有响应,季千回伸手轻推   “什么事让你这么怕来着?”怪,真的怪,曾几何时见一向笑不离唇的若瞳愁眉深锁?这真是太不寻常了“说来听听,也许我帮得上忙   他转身欲走,却在塌陷的焦土中看见一抹茕茕独立的身影,教他顿住转身之势和将迈出的脚步”   闭合的眼睑微掀,逐渐看清惊他回神的人   凤骁阳接过拜帖,眸光一闪”   就在他坐正待客登堂之际,一名男子随着邢培玠走入花厅   “大哥   “应是我登门拜访,怎劳大哥亲临”他问得直接,凤骁阳也无意隐瞒”   凤怀将默然不语“你的确不甘心,但不忍忤逆爹的意思”他的心思,他不会不懂”阴邪染上眉眼,凤骁阳的笑在瞬间变得危险”   “相互为用,毋需交心”既然事已泄漏,他也没有遮掩的必要“我和他各有所图,如此而已一路上,你一定也看见卖妻卖子、杀烧抢夺的人间炼狱”   “那又如何?”他无动于衷”   “不要拿爹来当挡箭牌   明明他并不在乎天下苍生,为何却偏偏是能左右朝代更迭的凤显?   潜龙凤显,前者兴邦,后者换代--然而,如今凤显已现,却无改朝换代的迹象”俊美无俦的脸挂着彷佛不关己事的笑,气煞兄长   “你是当世凤显?”初听这消息的邢琣玠皱着眉头质问”   “那与我无关”面露阴沉,凤骁阳回眸,让他看见自己的神情   只要能让天恩王朝再撑个十来年,走完它既定的国运,那么,一切都能回到正轨   甚霎儿晴,霎儿雨,霎儿风……   乐音引人之深由此可见一斑,顷刻间,凤骁阳忘了天命压在肩上的沉重,只想找出这声音的主人,想见见能唱出这等绝妙乐音的会是什么样的女子   是他误入桃花源?还是意外来到人间仙境?一时间,凤骁阳为眼前美景所震,呆站在羊肠径口许久   “是我害你落水,算不上搭救   “你知道的不是?”他反问,听出她询问里暗藏的通透“这是第二次了,姑娘   这声音、这疑问,让她的心没来由地揪了下,好疼”一朝兴亡系于他一身,这种人不可怕么?   就算不想入世、不想拨动天命,光是这样一个存在的本身就是可怕   否则他何必离开郡王府和师父入山,又何必一别就是十年?   用山林野趣冲淡他心中对名利权势的渴求、远离王府权位的斗争,为的是什么?不就是要恬淡他的心性,以期能舍去世俗名利的羁绊,不至于萌生改朝换代的野心么?   这些,师父是做到了,然骨子里的阴邪却是怎么也灭不去,他很清楚   她怕他,怕得有理   “凤公子--”他突然不说话,好奇怪   “你方才唱的可是易安居士的《行香子》?”   “是的   “谢谢“我不觉得自己是只笼中鸟,我只是爱美景当前,所以流连于钟宁山,如是而已“倘若天下人都能像你那么容易知足该有多好”   “是么?”她、她有说话么?   “我没听错,你说我--”懊恼被这个二度相见的姑娘看透,凤骁阳的语气有一丝不甘“并不快乐”没有人能发现他的不快乐,她是第一个   凤骁阳好笑地摇头   真窘“呃……多谢凤公子   “呃……我在想些事儿   “我……你救了我,我却没有好好谢你”   “不,我还错怪你   “你不该说这话!”除了充当屏障仍然湿漉漉的外袍无法穿上,一头湿发仍显狼狈的凤骁阳,目光灼人地瞪着同样湿透青丝的殷若瞳”   手中的青丝晃摇出细微波浪,他抬头,只见黑发的主人一脸不赞同   “凤--”地上一抹红光敛住殷若瞳慌张的声音   短短的一句话,说者无心,却令他这个听者有意   而她,只不过是二度相见,却说出那样的话   一开始怕他、惧他甚深的娇柔女子竟说他不可怕!   初时的错愕、惊讶是真的,可下一刻备受撼动的心绪也是真的!   她无心的一句话,让他兴起将她占为己有的念头,动起搂她入怀、强取豪夺的欲望   他再不走,只怕会付诸行动,平稳表相下压抑住的阴邪非他所能掌控,一旦疯狂的念头涌起,会做出什么事,他自己也无法预料   低头看去,手上的血玉隐约散出热度,衬着月色,红光如血般冶艳诡丽   这也让跟在后头守护的季千回直叹气   一个倾城倾国的丽人,就算女扮男装还是倾城倾国啊   在北都城内,巡城的行走不单单只是巡城而已,同时也在监视百姓谈话,一有谋反或贬抑皇帝者,一律当众处死   她不敢说,也不想让若瞳知道,江湖群英其实早在暗地里谋画要推翻王朝   虽说江湖本与朝政无涉,现下连他们都看不下去了   但愿真到战乱的时候,她能护若瞳周全,以报贵妃救命之恩   至于那男人--啊啊,很熟的面孔哪,之前才在钟宁山见过,他正是救了若瞳的那个男人,叫什么来着,嗯……   “凤……骁……阳……”   对对!她想起来了   和她一样看着大轿游街而过的殷若瞳,此时此刻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漾着薄薄水雾,视线跟随轿子移动“没事”   “真的没事?”没事这妹子会哭?要她相信她没事,不如拿把刀杀了她!“不可能没事”   “不过……若将这两兄弟比一比,我倒觉得世子较好,这二公子成天不是游玩就是作乐,风评没凤家世子来得好   错了!他不是那样的人!他不是纵玩贪乐的人,不是啊!   他、他只是一个……一个孤独寂寞的人,只是一个不被人了解的孤独的人而已,他……呜……   “若瞳!”听到呜咽声的季千回急急将她拉进较少人注意的胡同,拿出丝帕拭去她的泪   她明明看穿他掩饰压抑的表相下的阴邪,明知他可怕,却还是愿意接近他,撼动自小包围在他四周的冰墙,狠狠地敲下一角“我记得她身边只有一个性烈似火的姑娘”   “……”还是不语”就因为讶异跟踪的终点在皇宫,他才会一时不察被发现,不过这一点他是不会说的”   殷!凤骁阳瞪着传达消息的男人,无法再像平常一样不动声色   无论原因为何,墨兰芝--北武郡王长女,皆不以为意   凤骁阳经下人带路到王府后院,便寻一处角落独伫,不想招惹对他出色容貌少见多怪的名门千金,也不想因此挑起王公子弟因嫉妒而起的不怏   远望豪华奢靡的场面,他冷冷嗤笑,百般不屑   “人不要多事”她的事绝不会与他有所牵扯,是以,她毋需担心”   “呵!”她轻笑,嗔道:“多少王公子弟要我同他们说话,我理都不理,就你不知好歹”反正她要等的人也来了   原来,她就是当今圣上锁在深宫内苑,最疼爱的那位小公主   如果,在这些王公子弟中真有人不重容貌重才情,心仪于她,请求皇上赐婚--   该死!那个男人在做什么!   阴沈的俊美脸孔扬起邪笑,疾飞的身影纵入亭中……   一声声惊呼乍起   风像跟不上如此疾速似的在她耳边咆哮,贴紧颊畔的胸膛传来不疾不徐的心音,她不知道掳她的人是谁,心里很后悔自己为何要趁季千回不在,偷偷接受北武郡王府之邀出宫   她不该因为好奇凤骁阳所钟情的女子是何性情,而答应受邀前往   “赫!”想到被人抱在怀里,殷若瞳双手抵住肉墙使劲推离   殷若瞳看着他,眼眶泛起湿意   第二次相见,他让她心动   壮胆诉了情,也就够了   凤凰玉的红光拉回凤骁阳的心神“上回在钟宁山,你不小心掉了这块玉佩,我、我一直在想要如何还你,幸好今日在郡王府遇见了你”   他接过,感受留在凤凰玉上的馨香余温,声音暗哑地问:“只为还我玉佩?”   如果是,方才为何听见她低喃相思之情?   “呃……”殷若瞳哑口无言,面纱下的脸红透   他想一把将她紧紧搂住,感受她的清纯无垢,让她澄澈的双眸只容得下他一人,他想……将她锁在身边   “何以见得?”   “你和她……和她很、很亲密“你……我……”   “是我的错!”长臂绕过她身子两侧,收紧在纤细的水蛇腰前“想……想我?”   “我想你”多有趣,他凤骁阳竟有担心被人误会的一天?   若之前有人这么猜疑,必定遭他作弄以作为回报,可她不同“若瞳--”   “赫!”亲昵的呼唤让殷若瞳吓得差点跳出他怀抱   她真的很容易受到惊吓“不,只是--除了娘和千回,没有人唤过我的名字,你、你是第三人”他笑说,掬起佳人一撮发丝在指间绕圈地玩   “骁……骁阳”   “不错“听来挺顺耳的   偷瞧的眼因为被他一双大掌板正脸孔而被迫与他对视“你、你你--”   “要看就大大方方地看,我准你看   怎么能这样!父皇怎么能这样!   “我不嫁!”冰白的十指紧扣身边人的臂膀,哭喊的声音已持续多时,重复着同样的话:“我不嫁我不嫁啊!千回,我怎么能嫁、怎么能嫁?我不要嫁啊!”   “若瞳!”季千回紧拥像无措孩童般哭泣的妹子,为她心疼,也为她担忧“我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我一直都知道的,但找……我舍不下他,我无法不爱他!你明白么?我爱他、爱他啊!”   “我知道,我明白”她不会的,因为……“你看不出来,我却心知肚明,凤骁阳并不像你所以为的那般无害,他是可怕的,只是为你而压抑下来现下这和亲的消息若传到他耳里,将会有什么后果,找不敢想象,你明白么?”   回眸透过窗望向天际--   乌云已逐渐自天边向皇宫内苑涌来   天,开始变了人如其名冰冷冷的冷焰,比邢琣玠更冰更冷   咽咽口水,眼奔再看向厅堂座上的凤骁阳,那面无表情的俊颜反而比平时更令人心惊胆战   终于,座上的人启唇发出声音:“这诏书是谁带回来的?”   呃……看看左右,没人承认   咻的一声,快得让人看不见扬手射出的动作和折扇去向,察觉时,邢培玠右颊已多出一道血痕,渗出的血丝很快的染溢到颈边“但找不想   邢培玠冷静的表情倏地僵化,瞪着看穿他心思的凤骁阳”他起身,越过三人向厅外走   半晌,才深吸口气”季千回惨白着一张艳丽的娇颜,不忍再听下去“别再说了“梦里的骁阳完全不像找所认识的他,好可怕、好骇人--”   “若瞳……”她该怎么告诉若瞳真相?   “幸好……”菱唇抿起轻笑,说出恶梦之后,她觉得好过多了“幸好只是场梦,你说对不对?”   “我--”季千回说不出口,无法告诉她那一切不是梦,是真的   她的意思是--“那不是梦,是……真的?”殷若瞳颤声问”季千回蹙眉,神情痛苦“宫中的人除了你我之外,没有其它人活命,你听懂了么?你我是宫里仅剩的活口”   “是……是他?”将她捧在手心呵护怜爱的男子……率众入宫剿杀她父皇!   “为什--”   未竟的话消失于另一波暗黑幽冥中,突然得让季千回方寸大乱   她的眼神虽凝定在他身上,却彷佛像在看着陌路人   他从不怕任何人事,如今却怕见到她这样的神情   扑空的掌僵在半空,收不回,也不敢再伸向她”   说完,凤骁阳离开床榻,走向桌案   为她,他不惜举旗引战灭了夭恩王朝,只为不让她嫁入异邦,成为和亲的牺牲品、成为他人的妻子他所说的命数……   “你早知会有今日这结果?”终于开了口,她的声音颤巍巍的,明明是询问,却带着哀求”   殷若瞳瞠大双眸   这么说来他是--   “凤显换代,千回倒说对了”   她摇头,只是,背对她的凤骁阳错过了,也看不见此刻梨花带雨的丽颜上那份自责的痛苦   “我……要走,我要离开……再这样下去、再留在你身边,我不知还会害你变成什么样子!没有我……如果没有我,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不会--”   “休想!”眼中的心疼和怜惜瞬间教阴沉掩过,他扣住她的身子,不许她挣动   所有的记忆退回儿时年少,他看见护他、爱他、疼他的亲娘,带着他在庭园里游玩,娘很开心地看着他、同他说话、教他识字读书娘一向疼他,总是为他亲手打理三餐,他很开心,一直很开心   他拗不过,气得离开,故意拖到黄昏时才回去   一进娘的房门,他看见的是悬着双脚在半空晃动的娘……   那时的他最在乎的莫过于娘,为了让娘开心,他不曾与其它同父异母的兄弟起争执,任凭他们如何嘲讽作弄,他都咬牙忍下;娘要他知书达礼、要他忍气吞声,他都做到了,然而,娘却死了   她……她变得好奇怪……神志逐渐离她远去,殷若瞳害怕这渐深渐浓的迷蒙,脑子想清醒,身子却背叛她逐渐瘫软   不要看她!不要看此时此刻的她……呜…… 第七章   “凤骁阳!”黑鞭随着一声怒喝如蛇横划过半空,直袭背对着房门的男人,季千回此刻只想杀了他!   他竟敢这样对待若瞳!   即使在羞愤得无法面对任何人的此刻,殷若瞳还是忧心他的安危“不要伤他!”   然而却无法阻止黑鞭凌厉的攻势”   “放开她!”季千回愤恨地怒瞪凤骁阳   “想活命就离开   “别乱动“不要……不要再因为我而让自己的手染血……够了……已经够了……”   “她要带你走,要带你离开我--”凤骁阳吻着她,冷凝的眼锁住惹人怜爱的泪颜,痛极的心却已失去体贴的温柔,连带说话的声音也转为阴狠   “凡是想将你带离我身边的,不管是谁都该死--是人我就杀人,是佛我便毁佛--绝不让你离开我!”   他爱她,倾尽全心地爱她,在这世间,他唯一在乎的就只有她了   要怎么做才能赎去她一身的罪孽?看着眼前汗湿的俊容,殷若瞳痛苦地问自己   移眸向左,一双温柔的黑眸正俯视着她“你到哪去了?”   “办些事”俊眉堆起不满的凸峰,凤骁阳对于季千回的不尽职责很是恼火“千回是真的有事才会离开,她是我的好姊妹,不会放着我不管”凤骁阳这会是真的轻松地笑了”连声音都是冷漠无情”他不是家仆,这种事--不屑做   这个冷焰--凤骁阳松开手臂,不悦的表情在面对心上人时换了张柔和笑脸”走入大厅,凤骁阳又以一副闲散慵懒的神态迎接来客”   “恕骁阳驽钝,真的不明白大哥来意”他说,无视于长幼有序,泾自坐在堂上,也不请凤怀将入坐”   “恭喜大哥,今后你可是堂堂太子,权势也好、名利也好,都将是大哥的囊中之物”   “难道大哥就忧国忧民,适合当皇帝?”   凤怀将恼恨地瞪他,面无惧色”   “凤骁阳!”   “正如你所言,”凤骁阳无视于兄长的怒气,仍是一脸倨傲   凤骁阳桃眉,看都不看一眼   “夺嫡之争、阋墙篡位都是一朝败亡的前兆,我不想新朝初立就有这场面发生,徒增百姓疾苦,再者,三郡因为你的身分而只愿服你一人,就算你退让助我成为太子,他们还是会用尽千方百计推举你,我不想到时多费心力对付你”以大哥心思谋略之细密,就算没有他也能推翻旧朝,为什么要拖他下水?凤骁阳心中突生疑惑”   “或许,你的特异体质能助你抵挡剧毒”这场战争付出的代价已经够惨重,权位斗争之事自然能避则避,为此他不惜出此下策”凤怀将冰冷的声音寒如严冬“纵然有开天辟地的才能,如果无用于世也只会是灾祸,错就错在你不肯为天下苍生费心劳力,错就错在你自私为己”   凤骁阳出招的手势因为这句话而顿住   然而,就因为这片刻迟疑,一抹黑影疾速窜入厅堂,快得让一时大意的凤骁阳来不及反应,立刻被点了穴,无法动弹   凤怀将抽回玉瓶你够卑鄙!”   出乎他意料,凤怀将摇了摇头,发出叹息”凤怀将走近他,将王瓶凑近他嘴边   “这药--”   “呕……”   被及时接住的殷若瞳突然直起背脊,口吐鲜血,打断凤怀将的话   凤怀将身后的男子忽然上前,侧首瞪着凤怀将,却见他一脸凝重   不要!他眨眨眼,挤去眼眶里阻扰视线的水气“撑着点,等会就没事了……   相信我……”   “我爱……我爱你……爱你啊……”她的时间不多了,不能什么都不说就离开他   “滚!”血泪沾染的脸抬起,狰狞瞪向出声的凤怀将“滚!”   “凤骁阳,我必须告诉--”   “想活命就滚!给我滚!”   “但--”凤怀将似乎还有话要说,然而他身旁的男子却将他强行带走   浑身血淋淋的殷若瞳倒在--   因悲痛至极而瞬间白了一头乌发的凤骁阳怀中   ※    ※    ※   邢培玠率先走上前,伸手向两人,却立刻被凤骁阳一掌拍开   “谁都不准碰她!”   “凤骁阳,你冷静一点,让我--”   “滚!”   “季千回、冷焰、燕奔   “他本来就是个疯子!”季千回抽鞭护身   也因此让他熄了发狂的怒气,找回些许冷静她还没死,你听清楚没有!”   凤骁阳推开他,抱起满身是血的殷若瞳,掬起皓腕,轻压脉络   “天未弃我,你没有离开我,没有离开我!你听见了么?听见了么?天未弃我!   上天仍把你留给我!仍然把你留给了我!你听见没有?”   “呜……”眼见此景,季千回忍不住鼻酸,在旁悄悄落泪”总要有人提醒他正事,邢培玠自愿当那个可能会被迁怒的人   “你打算怎么做?”   他回头,唇角扬起睽违已久、原属于他专有……看得人刺目、不悦的闲适微笑,悠然给了答案……   “到江南”   ※    ※    ※   “……这就是你昏迷的这半年多来所发生的事   “他……哭白了发?”但……她曾偷瞧过他,他仍是一头乌丝,不是么?殷若瞳不解地望着她从那天起我便服了他,当他是主子,对他就像对你一样   “别、别哭啊!”季千回急了“你欺负我”哼,要不是这样,承天王朝能这么安稳么?   就只有那凤怀将,成天只想着要毁了这个才能高于他的弟弟,小人肠肚!她暗骂殷若瞳又惊又喜,同时也对他的痴傻又怜又爱   绝丽的容颜忽地抿起笑,想起有回赏月时,她笑说想要天上那轮明月,他说要上去摘给她,吓得她紧抱住他不放   “总之,你理理他吧!”季千回劝说的声音拉回她的心神“你还不知道么?”   “什么?”   “唐婉儿现正住在东厢别院,邢琣玠也带着凤嫦娥回沁风水榭了”   殷若瞳一双秀眉皱起不明了的波澜   她误会了,她又误会他了!   “我真傻……为什么到现在还是看不清他?明明就想靠近他,告诉他我好想他、好庆幸自己又活了过来,可却……却傻得一直在躲他,呜……”她一直在折磨他,一直一直在折磨他的真心“现下什么事儿都解决了,只要你能放宽心去找他,不就又在一起了么?”   “我……我还可以么?”   “当然可以!”除了她,世上还有谁能应付难缠至极的凤骁阳?“我巴不得你快快找他去,天晓得你不理他,让我们这些旁观的闲人有多辛苦”季千回赶紧解释,免得又把刚解好的结给打回原形”   “咳咳……”季千回咳红了俏脸”她说,通透依旧的心已经想通一切季千回暗暗补充,没敢说出口   她又……冷淡了他一日   勾在指间的酒壶贴着下唇,任酒倾倒入喉,半数溢出唇角,湿透了半敞的襟口   寐睡的人未见清醒,似乎是真的醉了酒   殷若瞳来到净心池,看见的就是这幅情景   她折磨自己,无法忘却自己是导致天下异动的元凶,不敢让自己得到快乐,却没想过这样会害苦了他   “如果能忘就好了……”她俯身,悄悄将手贴在他左胸,感受那熟悉的温度   是在梦中么?若不是,她怎会正眼看他?   感觉掌中的冰凉往后一缩,他心一惊“你唤我的名字,终于唤我的名……”   他起身,想抱住梦中幻影   这些日子他一定不曾好好睡过一回”   就算天下人辱骂她不知亡国恨、杀父仇,她也认了”作了好梦么?殷若瞳微微笑了,抚过消瘦不少的俊美轮廓   抱着他的人是“若瞳?”   “是我   丁香小舌在凤骁阳呆愣的片刻怯怯探进他口中,坦然无惧地挑逗齿上柔软的肉壁,一圈又一圈,到最后,忍不住吸吮那讶异的软舌   “唔……”俊美的脸浮上红潮,情动地呻吟出声,怀中人的热情令他又惊又喜   她好爱好爱他呵!“骁、骁阳……”   “别说话   “还哭?”   “我、我……停、停不下……”   这娇憨可人的模样逗笑了他,长指桃开她衣衫襟口,低头吻上诱人的锁骨,时舔时吻或轻咬,留下点点红印   凝神细看,哈!原来是咱们苦着一张脸倒挂金钩的燕奔燕大爷“是你自己要进来看的,干我啥事?”   “是你说眼见为凭,我才进来看的!”他真冤哪!   “是你笨,呵呵呵呵……”   这娘儿们!燕奔气结,一股内劲乍升,扯动原先文风不动的柳树   “真可怜,没人理你”这傻子!“你以为咱们冷哥哥会理你啊?”光是照料唐婉儿就够他忙的了”季千回吐吐舌,赶紧离开,免得让他发现目己偷偷使了暗器   殷若瞳扳过他,拿起手绢为他拭去发上的水珠   凤骁阳身上的味道令她心悸,触目所及的白发让她心疼   “你怕我……这个模样么?”   少年白发,这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任谁见了都会怕吧!   “为何要怕?”   “你不怕?”   “我疼,好心疼……”殷若瞳蹲下身子,抬头仰望依然紧扣她心弦的俊美愁容   “我好疼,心里好疼,苦了你、害了你--”   “别又哭了”跪在她身前,掬了满掌泪,凤骁阳苦笑“我最怕你哭“你的发是为我而白的,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又怎会变成这模样?”   “那时……”凤骁阳抱起她走向床边坐下,将她安置在自己的大腿上,侧首贴在香肩”   “不要!”他不要她死!“天未弃我,没有带走你,没有把你带离我身边,你是我的,你仍是我的!”   “我是,永远是”素手托高他的下颚,殷若瞳心疼地吻上他凝视自己的眼,定定看着他,倾注所有深情……“我永远都是你的“再一次……我会疯,真的会发狂……”   “不会   “不要再有任何离我而去的念头,我不会放手,今生今世都不会”   “我知道……骁阳……”   “嗯?”   “你白发的模样”她故意顿了下“多谢这位豪气客倌,小老儿我这个把月的口沫银可全赚了起来   “这无所谓对错,各人心中自有一把尺,也唯独有德有能者能兼善天下,咱们普通小老百姓能独善其身已是难能可贵   “哈哈哈……这位客倌倒是挺多虑的“凡事只要本于心行事,对错与否其实无关紧要,人生在世能顺其心即可,何须看重后世俗人论功批过?再说,这功过也要盖棺才能论定,谋反或义举不过是后人给的评断,现世咱们百姓有好日子过是再真不过的事实,比真金白银还要真,个人功绩史评重要么?比起天下苍生丰衣足食,孰轻孰重?”   “说得是、说得是……”底下又是一阵赞同声“有你的!老头儿!我没那么阔气,一点碎银赏你!”   莫老头扬掌接下飞来的碎银”   “这要看当今圣上的意思了,不是么?”   “是啊是啊!”说得没错莫老头直点头,“就看当今圣上的意思了   另一名男子脸上覆了面具,只露出薄唇与刚毅下颚,跟随在贵气的俊逸公子身后离开   “杭州”南宫靖云远眺石亭中那飞扬半空的银白发丝   “为一名女子挑起战祸、白了头发,真的是天下第一疯”   尾随在冷焰身后的唐婉儿看见亭内的人,讶然出声:“凤公子的头发也是白的?”   难怪了,他们见到她异于常人的银白发丝时并不惊讶   “走走走,姊姊把这事彻头彻尾说给你听,咱们来个闺中密谈……啊!先去找凤嫦娥,那个别扭的姑娘,到现在还不怎么愿意跟咱们说话呢!”   要不是邢培玠做中介,那凤嫦娥只怕连招呼都不跟他们打一声哩   “好”单纯的唐婉儿笑着让季千回牵起自己的手   “别碰她,脏”   什--么?!季千回瞠大杏眸”   “呜呜……”季千回假意乖顺地退至一旁”他拱手一揖   “你到底想不想听凤骁阳怎么哭白一头黑发的?”   “当然想”殷若瞳停下笛音,皱了柳眉   “若瞳……”凤骁阳搂紧她,再一次告诉自己怀中人是温暖的、是活生生的”殷若瞳捂住他的嘴,眼眶已经红了”   “啊……都是你!”殷若瞳握起粉拳轻捶他一记”另一男声响起   “赫!”殷若瞳吓了一大跳   所幸这回不是在池边,而是安安稳稳地窝在凤骁阳怀里,所以什么事儿也没发生,甚幸”   “我必须”沁风水榭上下,不怕凤骁阳的除了冷焰和南宫靖云外,恐怕只剩邢培玠一个“你答应我的   “骁阳?”他凝重的神色感染了殷若瞳   “我一个人能应付,你尽管放心陪我去吧,嗯?”   她回身,用力点头   ※    ※    ※   兄弟再见,不消一刻钟又分道扬镳   再添上柔滑的莺语,原本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开”   凤骁阳先是讶然,而后扬起轻笑“骁阳,站在他后头的人是--”   “你敬爱的人”   “是啊,总有一天”这话说得很是敷衍虽然如此明目张胆,却没有人敢用朝廷法规教训他,因为他是富甲天下的白畅意虽然大家对这位和亲公主根本不认识,长相性格什么的也无从说起,但朝廷愿意用和亲的手段而不是一味的打仗,毕竟让大家的日子过得比较安生,让所有人对这位即将远嫁的公主都有了亲切的好感   今天在传的是一位,不,是四位,说媒的媒婆从山庄里被赶了出来   白畅意,三十三岁,有两个孩子,妻子于十年前病故可能是由于最近公主出嫁的事情,让待字闺中的少女个个春心荡漾,白云山庄上门说媒的比平时增加了一倍不止,当然每个媒婆都一如既往的给赶了出来,也让大家多了茶余饭后的话题在酒楼这种地方,更是如此”   男子说话平静温和,音量不大虽然整个安平城的人对这位白云山庄的当家都非常感兴趣,但真正认识他,见过他面的人也少   来酒楼的时候,为了不让人侧目,他会穿得朴素一些   “说起夏宰相,那可真是我朝之富啊七年前拥立幼主,大灭奸臣可珞,四年前督促海平修建的河运水道,还有八年来,在他手下带出了不少的良臣将才,夏宰相真是我朝之福啊店小二赶紧跑进去就听见有个冷冷的声音在说:“这是什么破桌子,我碰一下就散了大家窃窃私语了一阵,见没什么后话也就不再理会   一人大概是为了抢到话题权,突然神秘兮兮的说道:“虽说夏宰相的确是国家栋梁,但有一事在京城中人人口耳相传,不知大家是否知道?”   “什么事情,那么神秘兮兮的?”   “有人传啊……夏宰相他……”   店小二给换他们换了个房间,白畅意刚坐下,听到这句话他立刻竖起耳朵,全身绷紧   ----   白云山庄离城很有些距离,白畅意武功甚好,尤其还在盛怒之上,更是脚下生风,不多时已经回庄   她的微笑,她的容颜,只要一闭上眼就能看见……   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是个粉雕玉啄的小娃娃,从一开始就很可爱,而他也从一开始就喜欢上她即使大人们给她冷眼,给她冷语,她却仿佛全不在意,即使后来的十几年中,他就从来没有见过她会难过,会伤心,她总是笑颜盈盈   他都不知道要上前与她打招呼,只是楞楞的站在那里   在那一瞬间,他的心被什么击中,一种从来没有的经历的感情顷刻覆盖了他的全身大人都说因为从小死了爹娘,所以这个小女孩性格古怪,不讨喜,但是他却偏偏喜欢   等你到了十五岁,嫁给我好吗?   她微笑,微微偏头但是,她软软的童音回答,叔叔阿姨不会同意的我们一起活到很老很老,活到牙齿都掉光了,头发也掉光了好不好?   她脸上的表情有些梦幻,仿佛被他的话打动   好爹娘要为他找的是门当户对的亲事而他喜于她积极的反应,觉得他们就像戏文里说的梁山伯与祝英台一样,那一刻他胸中豪气万丈,觉得可为佳人千刀万剐死而无憾”   小女儿已经十岁了,被他宠爱到无法无天,依然天天撒娇   想不出标题   大概是从小就少了娘亲的关爱两个孩子较之常人家的孩子更独立,白萍虽然在父亲面前极其所能的撒娇,但也性格坚强,白枫作为哥哥更是在白畅意对男孩严格教育的准则下,少年老成近一年来全国上下为准备公主出嫁的事情虽称不上是焦头烂额,也可说是人人参与吧那桌子做好后,白萍一看就不行了,挖空心思,撒娇赖皮,耍尽一切花招想要据为己有,白枫无奈,只得跟着师傅们又做一张新的   白畅意一直希望白枫继承自己的衣砵,从小就教导他经商之道,白枫虽然学习很认真,但是他本身对手工业比较感兴趣他真是不明白,为什么爹爹那么讨厌其他的职业呢?   白枫作为一个富家少爷很能吃苦,他在和师傅们学习做那梳妆台的时候,更是穿的像个乞丐,身上到处都是木头屑,脸上也全是各种颜色的漆   那女人做妇人打扮,身着白色襦裙,外套灰蓝色褙子,腰系黄系带她身高普通,容貌娇好,表情似笑非笑,温和动人这中间只是极短的时间,民妇可以作证,壮士的确是有钱包在身,却在那一刻钟丢失了”   她说完,慢慢走上前,在男孩面前蹲了下来,那男孩虽然依然眼角含泪,倒的确有些紧张了,他吞吞吐吐的说:“你,你要干吗?”   那女子突然向他伸出手,男孩紧张的闭上眼睛,然后就感觉被人摸来摸去然后抱歉的看着官差,说,“我还以为在他身上呢”官差不耐烦的挥挥手,小男孩立刻走出了人群”   说完,转身离开,留下那壮汉一脸莫名他眼睛有些充血,让他非常激动,以至于居然忘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把钱袋抢到手,而是应该逃跑才对白枫看见那一幕居然有些脸红男孩一开口说话,就泣不成声,哭着哭着就坐了下去   看着他哭了一会儿,女子又说:“现在,把这个钱袋拿去还给人家   她继续笑:“你以为做错了事,只要有原因就可以被原谅吗?男子汉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可是,可是……”她不是要帮他吗?难道他误会了?他可怜兮兮的想着   女子看了又是一笑,问:“你几岁了?”   “十二   ---   吃过晚饭后,白萍一如往常的缠着爹爹给她说故事,陪她玩这让白畅意不禁增加了身为爹的自豪感,儿子自从过了八岁就不怎么粘着他,一直让他有些失望   白枫突然抬头,问:“爹,娘是怎么样的人?”   白畅意愣住了,对于他们的娘亲,孩子们已经很久没有提起过了   “……枫儿   白畅意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隐瞒的太久,让她变成了一个诅咒,让他无法开口他走上前仔细看了看那两个大箱子,每个箱子上都上了琐,但他没有钥匙   “爹……”他回过头来,有些害怕   “你那么想知道关于你娘的事?”   “嗯”他看着他的眼睛,“如果只是这样,为什么你从来不说,家里从来没有娘亲的任何东西,为什么?”   “不要问,要告诉你的就是这些   好难过,好难过,真的是娘亲不要他们了……   他不知道跑了多远,哭了多久,他耳边听不到任何声音,眼前也看不清任何东西……   直到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怎么了?”   然后他被抱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不会是被喜欢的女孩子拒绝了吧?呵呵……说起来,我跟你差不多大的时候已经定终生了呢……”   他茫然的看着她女子看着他,又是一笑:“好好,男子汉流血不流泪   “嗯女子放松表情,面如春风:“那就是了,快回去吧”白枫反射性的点头就走,跑了几步,又跑回来,小脸微红,“我忘了问你   夏云呆了一下,然后急急向他伸出手:“你等一下夏云……她叫夏云而他狂暴的怒气和恨意在她那淡淡的歉意面前居然显得如此可笑手掌为了撑住地面有些擦伤   “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我真的只是想看看孩子……”   她的狼狈让他有些报复性的快感因为他对待女性一向都不粗暴,也鄙视会欺负女人的男人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是潜意识的往后院的小房间里跑一个里面装满了信件,一个里面装满了包裹   “什么事情?大呼小叫的?”   “庄主──”管家一看见他就扑上去,“门,门,门……门外面……“   ”门外有鬼吗?“他心情不爽好奇心强的人时常偷偷打开门去偷瞧她,她手里拿着包袱,有时坐在地上,有时站着,有时望天发呆,有时喃喃自语,若是她瞧见有人在偷看她,会露出礼貌的笑容,却不会硬闯   她是谁?   这个问题在每个人的眼中都过了一遍,管家知道只是他不敢说白畅意一路风风火火的跑着他跑回来,他没有一声抗拒,他已经被那个假设震撼的说不出话来除了她脸上那一丝傲慢的神情,淡黄色的襦裙,脸孔,神态,几乎让她以为时光倒流……   “你……”   她不禁喉头紧缩,几乎哽咽:“你是萍儿?”   小女孩倒不紧张:“你认识我?我不认识你她只是怔怔的看着她”   “开心应该笑,不要哭了”   “你做错什么?”   “……我做错了一件很不好的事……非常不好,让他们伤心了”小姑娘天真的说,“你长的这么好看,不会有人怪你的   “爹?”白萍被声音吓了一跳,回头看见从来不在自己面前生气的父亲满脸铁青察觉到自己的心情,他咬牙切齿的低吼:“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们谈谈好吗?”   “你──”   白畅意差点就要骂出脏话来,忽然想起两个孩子,稍微克制,对孩子们说:“你们先进去   待两个孩子消失在门后,两人终于单独站在一起真是荒谬!他不禁想,他明明很是生气!明明想要骂她!或者干脆动手打她!至少!至少──至少也应该做些什么……让他不会受到她的影响……   她变的更漂亮了,十年的岁月只让她变得更加美丽,她仿佛长高了一些   她眼中突来的柔情让他莫名紧张:“你想说什么?”   “你……好像长高了她也想过很多,却还是回来了,她其实不舍求他的原谅,但是,她很想很想孩子们   第二次,是在十三岁,他们的订婚仪式   在这十年里,夏云甚至没有走出过街道   那些书是随着她的到来一起带来的,是爹爹的书   在十五岁以前,她见过的人不多,能叫得出名字的更是用一只手就能数完”   夏云从书本中抬起头,白畅意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然后就看见他从满是牡丹的花丛间跑过来反而常见到一个男孩子处在这样的状态中,庆幸的是这个男孩甚是漂亮,勉强可以抵消男女角色交换的突兀   “我不知道,是卖书的伯伯推荐的你自己看看白畅意这次带回来的,一本是游记,一本是小说,一本是野史,还有一本是医术因为常常说,白畅意讲故事的口才也日益提高,有时觉得故事不够,会上酒楼或者街边茶棚一类的地方听说书先生的讲话,再回来告诉她她对外面发生的事情总是透过他,知道的巨细靡遗   白畅意依然每次穿过美丽的牡丹花园而来,夏云也每次都在凉亭中站起身来,为他倒上一杯茶   故意让自己受寒,但没想到会发烧这么严重   只是……   她一醒来,他就在旁边   那个时候,她心如止水,对于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一直都没有想太多   她后悔了真是仿佛死过一般,整日高热不退,她差点以为自己会被烧成傻子   好险,如果不是她生理和心理的承受能力还算不错,真是会死在房间里她本就无事,除了读书,便是打理花园   “云妹──”   夏云猛的被摄住,在朦胧中,那个男孩冲过来,抓住她的手臂   白畅意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皱紧了眉头,忙用手试探她额上的温度   夏云一直看着他她怎么会认为他们在一起只是这场牡丹园游戏的继续?   他变得比十年前更挺拔,只是,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深深的痕迹他不再一看见她就露出傻笑,仿佛整个苍穹都握在手中   她推开他的手,暗自吸了口气,将含在眼中的湿气收了回去   “这里是旧居,在山庄的后面我把以前的那个牡丹园拆了移到了这里,只有在这里,仿佛可以看到你一样,我才不会那么痛苦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也不知道她回来是要做什么?只是……只是……   “我……想看看孩子们……”   “只是这样?”   “……”她不回答,只是看他   “你已经见过他们了是的他以为自己恨她,他也的确恨她,非常,非常的恨!但是现在,她回来了现在,他只希望能从她口中听到一句话   一摸额头居然全是冷汗但是既然夫人都回来了,怎么庄主依然愁眉不展?虽然他不明白为何让夫人住那已经废弃的旧居,而且不准人去看她,连饭菜和汤药都是庄主亲自送去   白畅意不理会旁人,只是坐在走廊的栅栏上死命的喝,脚边的酒壶丢了一地等到把一切都准备好以后,她一泡进热水里,立刻感动的痛哭流涕   正当她泡在热水里,考虑怎么出现在孩子们面前,又如何解释自己的身份的时候,房间的门被嘭的打开,她吓了一跳   还没有来得及想,手已经抓住放在凳子上的衣服遮住自己左右看了看,发现夏云,只抬腿走了一步就倒了下去看见夏云,茫然露出笑容”夏云身材娇小,他甚至把下巴放到她头顶上靠着,差点要把她压扁   “快点!你会着凉的,若是发烧怎么办?”   “你关心我?”   “我当然关心你白畅意任她摆布,偶尔抬一下胳膊”   正在扒掉他裤子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就听见自己闷闷的声音:“嗯”   “一开始,我恨你“   ”云妹……“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空气一时凝结,这里本就是一个废墟里的房间,在这样的夜里更是安静   ”水凉了她忙跑过去,拿出一件给他披上感到她有丝犹豫,他伸手将她搂进怀中“   他抬起她的脸,这让他魂牵梦萦二十多年的女子宫门前后都有通宵火,用木棍架好一人高,上面放上油锅,捻入灯芯,油彻夜不空,火通宵不灭   守门官示意他等候片刻,便入内核实   长明宫立刻有人传讯,来迎接之人只手持一盏白色灯笼,在不惊扰任何人的情况下,快速将其带入宫中   少年一入长明宫,里面已经有人在等待   他单膝跪下:“夏云参见贵妃娘娘”   长明宫中并未掌灯,只有月亮的清辉穿过纱窗落在那美丽的女子身上”贵妃蹲下来,最后一次将孩子抱在怀中,然后毅然的将他推到夏云面前   “你带他走!”   夏云再次跪下:“贵妃娘娘请放心   一出宫门,已经有人等候接应   “为何……”孩子哭哑着声音,猛的抬眼,狠狠瞪她,“为何母妃一定要死?!”   “你以后会懂”夏云表情平静,似乎一切风情云淡直到他终于哭累了,打累了,终于抽泣着安静下来,她开口了”   太子怔怔的看着她,马车这时已经到达目的地太子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他问:   “那是什么?”   夏云露出笑容,她的脸上是运筹帷幄的镇定,是掌握一切的自信小小的太子不觉屏住呼吸,看着她脸上的流光,她的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如同天谕,状似微弱却振聋发聩──   “天下!”   -------------   夏云慢慢睁开眼睛,躺在她身边的是白畅意”   他顿时面无表情,语气有些不自在:“后悔什么?”   “后悔我做过的事……”她神色懊恼,心事重重”   ---------------   一家人重逢是开心的,白枫和白萍抱着夏云哭了有一个时辰   “没事吧?”他问   “没事”她回答   “娘,什么叫做‘有教无类’?”白萍抬起她圆圆的眼睛,可爱的问   三个人走累了,在路边的茶棚坐下休息,一旁有个说书先生在讲书,他们也就可有可无的听起来对吧,娘?”   白枫邀宠的眼神让夏云感到一种被深切需要和渴望的心情,她忍不住摸摸他的头,百般宠爱道:“对如用之,则吾从先进’,为何选用人才,要弃君子而就野人呢?”   白枫愣住了,想了想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白萍得意的笑   哼因为那一种崇拜中,带着不甘心,带着嫉妒,甚至偶尔带些恨意……   “唔……”白枫想了半天,还是想不明白,于是老实的摇头,“我不知道,你说吧”   白萍傻了,没想到他承认的那么干脆,小脸微红:“……娘?”   夏云回过神来,无意义的端起茶碗喝茶,想要掩饰自己的心情“   “可是夫人刚才的话,难道不是教这个孩子为人处世吗?”   “那是引申之语,与原文本意无关白畅意的不安也提升到了最高点,因为这与十年前她离开之前太像了   “你要我说什么?”   “就从你为什么不发一言的离开说起,如何?”   白畅意的眼中有着莫名的怒火她是他的妻子啊,却如此不信任他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莫非是夏云?”   夏云愕然,她并不认识此人   “你是?”   “你是帝师夏谦之女?”   “你认识我爹?”   “何止认识,我们是至交”   “什么?!”   这个消失将那女子打击的面如土色   “夏师傅去世了……怎么可能?”   “家父急病,一夜之间就去了家母忧郁过度,不久也随他走了他们去世之时,我还年幼没什么印象   “这位夫人怎么称呼?”   女子面有难色:“你叫我长夫人好了夏云很少与家人之外的人说话,长夫人气度颇大,谈吐不俗,很有长才两人很快友好了,在小庙交谈了一整天   “夏云,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长夫人忽的语气严重,博得夏云一笑”   “夫人请吩咐但是这个忙非常重大,非常重大可能会累及你的家人”   “你能做到!一定能!”   “杀人放火不行”   夏云本意玩笑,却看见长夫人神情狼狈”   情况有些古怪,夏云问:“何事如此严重?”   长夫人却异常执著:“你起码答应我,无论你是否接受此事,不得泄密半句   长夫人忐忑不安的开口:“我本名李长明长明贵妃”   “你──”长夫人瞪大眼睛至此,太子之位确立”   “长明贵妃不是正受宠吗?皇上不信任她?”   “畅意,皇家的人和事不能用百姓的处事经验去衡量”   夏云叹口气,继续说:“长明贵妃只知道皇上对她越来越冷淡,却不明白为什么如果我与你在一起,我如何隐藏自己的身份?”   白畅意不语   “这次你是真的回来了”   夏云不言,他不是问她,所以她不需要回答   “夏云深受贵妃娘娘厚恩,不敢忘记”   这句话就像晴天霹雳,贵妃登时面色惨白”   “可是……也不一定啊……我一定要死吗……”   “贵妃娘娘如果不自己提出来,下场可能……会更凄惨   半晌,夏云跪着,她坐着   她轻轻的挥挥手,疲惫异常园林设计师们流汗流血,绞尽脑汁,将天下所有的美景,诗歌中所有的意境都浓缩到皇上的后宫中   “皇上   “皇上今天精神挺好,出来看雪景   “皇上?”   “人生苦短啊虽然朕不相信有长生药,但到了风烛残年,仍是希望世上真有这种奇迹”   “皇上莫说傻话,您是万岁啊”   皇帝笑笑:“你我都知道万岁才是傻话”   “胡闹!”皇帝站起来,拂袖怒道,“殉葬这种愚昧的旧俗,早就在前朝被禁,你想让朕变成无道昏君吗?”   贵妃走上前,柔柔的说:“臣妾自愿,与陛下无关   “朕明白你的心意了,不过朕不准   皇帝脸上露出欣慰,不再说话,只是轻轻的抱着她丧期第二天,长明宫大火,无人生还幸而太子不在宫中   自此后,是为宏昌之治她没有说,他也不想逼她这个人什么时候有赖床的毛病,夏云哭笑不得一天不陪那些小鬼不行吗?”   “别忘了,那些小鬼也是你的孩子于是再接再厉,直到她因为欲望拱起身子,他突然离开一副了不起的模样   夏云第一次看见白畅意作为父亲发威,心中好笑,却也知此刻不能驳了他的面子,要不他以后还怎么建立父威写完了随时都可以再找娘玩啊   “爹就是想独占娘!不公平!”   “就是就是!不公平!”   白畅意差点滑到,觉得脸皮有些抽动凶起脸色,向两个孩子走过去   “这位公子,不知是否蔽店招待不周,即使店里的东西看不上眼也不用把东西毁了吧?”   “哼如果这些都是真品,那世上还有赝品吗……”   男人嘲笑的语气奇异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白畅意的身后,眼色暗沉   “这位公子?”   男人慢吞吞的收回视线,瞪向白畅意:“哼!你这破店拿些赝品来糊弄本公子,本公子一生气没留神就弄坏了就是这么回事站起来往门外走,经过夏云身边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毫不避讳的直盯着她   “公子想做什么?”   男人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我看夫人身上的玉佩倒像是上佳之作,不知可否让在下看看?”   夏云开口了:“公子说笑了”   “白老板新婚?怎么没听说啊?”   “什么新婚?这是我孩子的娘不过夏云一点也没有反应,让他不免气恼看完了信件,又将之重新绑在信鸽脚上,放飞它   忽然,一阵笛声传来,她抬抬眼睛,放下书本,犹豫再三,还是顺着笛声方向走了出去   这个曲子叫做秋至,是表现时令的曲目他吹的很投入,心无旁鹜那个时候小小的皇上非常听话,功课,武术,只要是她说过的,他都会完成的很好   “已经两个月二十天了”   “是……”   “随朕回去吧”   “微臣记得皇上说过是三个月”   “谢皇上”   “臣不会反悔她一直当他是一时迷惑,他知道”   “是   “……常怀县县令搜刮民脂民膏,只为一己之私,望陛下查明真相,严惩以正国纲”   小皇帝一拍桌子,怒道:“这个常怀县令太可恶了,居然私自增加税收全仗吾皇富德之厚,慈悲之深祝吾皇龙体康泰,万岁万岁万万岁”   “哼但这样的奏折不上万民信,没有学生联名,却只用匿名,又像是怕引火上身的类型……”   小皇帝听到这里不免插嘴:“既然如此,这份奏折没有可信度啊”   夏云垂下眼眸,淡淡的说:“并非如此,赵和擅自增加赋税是确有其事”   “……为何赵和要这样做呢?”小皇帝不解身为皇帝亦不能全按自己的心情做事”   “皇上英明”   小皇帝闭上眼睛,深思少许,然后睁开,笑着跳下椅子夏云,我的秋至已经炉火纯青,不再像三年前了,要听吗?”   夏云微笑:“能听到隆起的吹奏是我的荣幸   时光如梭,轻易的便可以沧海桑田,人的机遇往往难料,上天总在不经意间给出难题,而人们却同样不经意的做出选择   这样的思念,这样的情景,越是久长,越难逃离,就此日日复日,年年复年,直到心情再也无法压抑,一旦爆发,如同山洪,绝难放弃”   “是是是夏云面无表情   “姑娘   “走吧   “姑娘?”   她停下跃跃欲试的马儿:“怎么了?”   “姑娘当真要离开?”   “不是早就决定好的事情吗?”   “姑娘当真舍得?”   她自嘲的笑笑:“都舍了十年了,现在也没有什么舍得不舍得的   “三郎”她回头看了他,“没有国,何来家?国家不安乐,人民如何生活?”   “姑娘已经为国为民十年了,难道真的要将下半生都搭进去?”   “三郎,你今晚怎么突然这么多话?”   “……”   她笑笑:“你不用担心我”   “姑娘……”   她摇摇头:“走吧她面容活泼可爱,甚是讨喜   “哎哟!”   夏云结结实实的一把接住,差点被扑倒她们三个一起走的,就留下书信让我看家”   夏云想了想,抬头道:“三郎”   “在   “谢谢看他们搞什么鬼?”   “是”   “夏云姐,我也要去!”   夏云看着跳出来的音书:“你去干什么?”   “我无聊嘛,夏云姐~我看家看了三个月了都!”音书抱住夏云的手臂拼命摇,“让我去啦~”   “行了行了”   “噢   “谁啊?真是的,夏云姐刚回来就……”音书撇着嘴要去开门”   “快平身   “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夏云躲了躲,淡淡的说:“臣没事,只是赶路太急,有点累了”   “夏云……”   “臣在”   夏云顿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着皇帝,脸上带笑   “臣恭送皇上还是去找琴棋画吧等不到他回来,我就已经自动离开了”   第 13 章   明明很累,但三更半夜的硬是醒了过来   她迷迷糊糊的睁眼,总觉得很怪又重新躺了下去,翻个身打算继续睡   但是……睡不着她的一生这样就好,这样就很好了   他……   一定很生气吧   这一次他又会怎么看她?她真是不敢想象……   老天──   她猛的睁开眼睛,一下子坐起来她越发愣住   他怎么会在这儿?他怎么会在这儿?脑子里本来就是一片浆糊,现在已经是更是一片浆糊他怎么会在这儿……   他嘴角微勾,眼中带着笑意   “我哭了吗?”她说,觉得自己反应有些迟钝”   他一边说着一边吻去她脸上的泪水现在是什么情况?她怎么觉得弄不明白”   她一颤:“是吗?”   “不过嘛,我现在已经不是那么生气   “我骗他们你很快就回去,要不不知道要怎么哭呢?你也真狠的下心   她还没有做出什么反应,耳边传来他的声音   第 14 章   爹临终之时,曾经对她说了一句话   她觉得麻木   “呀啊──”   一声尖叫惊醒了丞相府所有的人畜猫狗   “是,姑娘   “还不就是音书那丫头!”   又可怜兮兮的:“夏云姐你一定给我做主啊~我一回来,满屋都是蝎子跟蛇,你看看嘛!要不是我跑的快,给咬上一口怎么办?!我一定要音书那小妮子好看!”   夏云走上前看了看,还真是蛇和蝎子爬了满屋   “好了好了然后转身离开两人都是轻功绝佳,一前一后的,只看见眼前一阵黄土滔天,就不见了二人的身影其实一开始,她并没有想要领养她们她很快就喜欢上了这四个娃娃请了所有能请的先生和师傅,教授她们所有想到的和想不到的一切知识她们的年龄和生日让夏云给定在了同一年,同一天   “而且,这位公主的名号与母后的闺名一模一样   夏云任他慢慢想,拿过茶杯轻抿一口悠然自得的赏着园中风景   过了一会儿,皇帝似乎耐不住寂寞般的又开圣口”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几乎带着咬牙切齿来年的事情来年再说吧夏云一点不客气,杀的他丢兵卸甲,惨不忍睹”夏云脸上闪过一丝激动,“皇上您……长大了”   皇帝一愣,随即脸色难看起来,他恼怒抛下棋子,叫道:“说什么呢?!”   夏云轻笑,笑得肩膀微颤只好气得侧过脸,不理她   “是的   夏云心中却突然百味交集”   果然,远远的,可以看见夏云骑着马慢慢接近   “夏丞相为和亲团千里送别,朕特来践行酒!”   随从拿来酒壶倒上两杯”   懿旨?   上一辈都死的差不多了,没死也大都进了庵堂静修,他又未曾立后,除了皇后还有谁能下懿旨?   皇帝疑惑的接过那卷黄绫若无人指点,她怎么会立下这封只有在死后才能生效的懿旨?   皇帝瞪了夏云一眼,后者装作视若无睹   懿旨中言明,长明贵妃在生前曾与皇上有生下一女儿,但当时她不过是个小小的更衣,皇后嫉妒成性,所有无权无势的娉妃一若怀孕均遭受暗杀在生下女婴后拜托亲信连夜送出宫”   “要和亲的是朕的亲姐姐?”   “……是”   “好!你说!若再有一丝谎言,朕绝不轻饶!”皇帝的眼睛一直看着马车,仿佛希望车中之人自己走下来既然皇帝并不知情,就索性瞒下去又有何妨长明公主知道后主动找到臣下,表示……她愿意远嫁   夏云立刻为他解惑:“公主曾经出嫁,不幸驸马英年早逝”   皇帝闭上眼睛,表情凝重   夏云一句话不说也跟着跪下”   “皇姐!”   “姐姐也没有照顾过弟弟一天,因为不愿受到束缚,自私的隐瞒了这个秘密”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皇帝的命令谁该动   “哼”   夏云说话间就要动身,皇帝哪里肯   “做什么?!”   “和亲团要出关,皇上   公主微微掀开一角盖头,居然是音书”   “嘿嘿”   夏云摇摇头,笑她天真   “你慢点儿”   “什么?!哎哟──”她又猛的坐起来,再次撞到窗棱”   音书忙压低到最小声:“真的公主在哪儿呢?”   “这个你不用管”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是”   “姑娘……”   “三郎   她的心里很乱   快一些,快一些,让这一切都结束吧”三郎踱马靠近夏云,悄声说道她在口中念念有词,说着除了自己旁人听不见的话   音书第一个发现,三郎回头,不见了夏云的身影,只看见敌人举棋奔来”   “好”她老实回答   “不,不对”父亲再次咳嗽,然后说,“云儿,你听好了”   “可是……”母亲看了她一眼,摇头,“不要,老爷你不要激动爹接下来要说的话,与你有重大关系不可记录,但绝不能忘记”   她点头:“好你是襁褓之时,抱来爹娘的家中”   “爹……”她觉得有些害怕,“女儿不想知道这些如果,如果你长大后,生活圆满,不想知道答案,到那个时候就把它烧掉吧但她没有打开,也没有烧掉,只是将其深锁尘封   但这一切都会过去,现在就是结局   唉拭血用的毛巾多的让他害怕他将那些庸医一个一个骂出门去   终于等到第九天,她的状况似乎稳定下来,却也时常忽冷忽热   大夫说,这大概是因为她不愿意醒来,所以自己让自己沉睡   “别睡了”   她那模样简直就是要去寻死”   “夏云!你才不是无知”   看着那署名,夏云有片刻的恍惚,但并未动摇:“贵妃娘娘难道想说这个白云就是夏云吗?”   “难道不是吗?”长明贵妃追问,“三年前,你和白畅意新婚京试之时,你就在京城十几年前我曾托付过夏谦先生一件事情怎知夏谦先生归隐山林,多年来毫无消息三年前于京师听说有人见过夏谦先生,我一直,追查至今”   夏云心中一动,问道:“不知京师有个李长平,娘娘是否认识?”   长明贵妃露出有些奇怪的表情,仿佛不愿提起似的说道:“是,李长平乃我兄长”   “原来如此但能与你相商,已是缘分”   ----------------   锦盒里面放着的是一封信信封有些僵硬,仿佛浸透了水之后,又干掉   足不出户的十年来,无书可读之时,便是想象看称呼,是爹爹的旧识而李长平这人,她十几年来只是故意忽略,不去探究   她会是李家的孩子吗?若是,谁是她的爹娘?   沉思半晌,忽而,腹中有了胎动”   白畅意一脸震惊:“什么?你不要丈夫?”   夏云瞪他一眼”白畅意亲亲儿子的脸,然后递给她,“儿子啊,你将来长大了,可千万不要爱错人为什么?   “对啊她想象自己将在这里度过十年,二十年,几十年,直到死   身为女人,除了这样的生活之外,她还能祈求什么?   “云妹?你怎么了?”   察觉到她微微的叹息,白畅意轻抚她的脸”   “那有什么问题”白畅意说,“只要娘子喜欢,为夫定能找回来”   当时,他站在男装的夏云身边,盯着皇榜上第一名的白云二字,又看看身旁的她,有股冲动要上前将其撕下若夏云能榜上有名,那他甘拜下风,要同意妻子一年游历全国的计划”   她那模样,让他有些心痛因为下一刻,有人发现了她但他能听见她的声音   他站在那里,即使他想要说话,也没人在意但盛情之下难却,犹豫一下,站起来,举杯道,“在下酒量有限,只此一杯   众人拍手叫好不知是哪间学府,哪家先生?”   “我乃江苏傅阳明傅先生门下”于是周围的人又纷纷表示敬佩学生突然想起还有要事,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然后在所有人挽留和失望的言谈中,将白畅意拖走   “你在说什么?”夏云有些恼,“你明知道他们只把我当成男人   他很高兴自己提出这样的约定   他也相信自己的妻子一定能榜上有名,她有多么聪明他一直知道这是治国安邦的智慧,傲世群雄的才干这样的人还愿意待在他身边,只是做他一个人的女人吗?   他退缩了她也没有再主动提起她怀上白枫的时候,他终于松了口气   他不敢问,甚至不敢想心中那隐隐的不安   直到白萍生下来之后过了三个月,她留下一封信,不辞而别手指一遍一遍的描绘她的脸伤口从右肩延伸到腰部,可怕的仿佛她已经被分成两半   只有想到这一点,他庆幸她是睡着的”   “为什么?”李长明问她,“你是这么有智慧的人,你怎能甘心一辈子就留在这样的小地方?”   “因为,我已经有新的家人了   李长明惊讶道:“你怀孕了?”   “是第二胎因为她真心想要知道,自己到底处在什么位置我若是要作为官员出现在朝廷之上,来笼络一些势力,必须打扮成男子不管这个方法是否能够救我们母子一命,我都谢谢你那怎么得了?   少刻,李长明冷静一些,擦掉了脸上的泪水   “这……”   李长明又说:“我兄长年轻时……荒淫无度,飞扬跋扈,曾经得罪过很多人但我想他应该还是不敢与夏先生冒犯,不知是否有得罪之处?”   “并不是”   李长明瞪大眼:“莫非你知道这件事情?”然后又抓住夏云的手臂,“你知道那个孩子去哪儿了吗?”   夏云仿佛连想都没想,说道:“我仿佛记得是有一个孩子在我家待过几年,但后来被人领走了或许我回去查看一下家父的书信,看看是否有记录”   夏云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她微微握紧拳头,问道:“可否告诉我,那孩子是什么来历?我翻查记录或许容易一些”   “她……”李长明面色泛青,但说道,“是家门不幸”   “……”   “对方是我……的一个嫂嫂所以,大哥把孩子送到信赖的人手中”   “那……那个女人?”   李长明勉强笑了笑,神情闪烁:“被我赐死了”夏云转过身,慢慢往回走   “夏云?”李长明在背后叫她”   然后她不再停留,快步离开了   第 18 章   这两天,深秋的风开始吹起夏云的肚子也越来越大,白畅意每次看见她挺着肚子坐在园子的石椅上就会担心你肚子这么大了,算时间也快生了”   “是吗,谢谢他怀疑那是一种疏离但她一本正经的说,自己从书上看到通奸一事,问问他的意见他能有什么意见?这种丑陋的家庭内部纠纷,能有什么意见?   她居然还追问,如果两人有了孩子,要如何对待呢?   他想也不想,只觉得不可能他气恼道,不可能,除了你哪里有女人可以做孩子的娘?她却低低的自语,可是,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一个好娘亲   两个月后,她在极冷极冷的初春离开了她美丽的就像要消失的花朵间的妖精   “告诉我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也快是个死人   “娘娘不知道或许比较好”   “一开始是指什么时候?”李长明问,但言语间没有好奇”   “是”   夏云突然明白她根本不敢堂堂正正的站出来   或者她能够想个办法,让贵妃假死?她轻笑摇头   罪孽也好,血债也好,她不在乎还有,如果你找到那个人,请告诉她   夏云知道时间的宝贵   “快走!”   是的   她是乱伦之女,是贵妃回家省亲时,被酒醉后的孪生兄弟强迫后的孩子   所以,等她安排好一切,等待死亡的时候,心情是好的   太好了,终于可以结束了   “你知道,人活下去到底为了什么吗?”夏云问   三郎想了想,摇头:“不知道   白畅意突然说道:“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了”   三郎领会,说:“因为三郎是无处可回的人,姑娘她……太清楚了   白畅意帮她擦掉”   “……云妹,不要忘了,我爱你她自愿的不去任何地方   她看着每一张脸,露出笑容   当她想说累的时候,没有人愿意让她休息一下”   小小的白畅意笑着:“好,你就永远住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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