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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18;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7253; 




"做你的人,你能赔我衬衫和裤子吗?" 他愣了一下,接着笑起来,"宝贝儿,你真会讨人开心,我就当你答应了 "宝贝儿,如果你尝了五百年的血,你也会明白里面的区别,就像中国绿茶和西方红茶的区别"我已经一丝不挂了,靠到他身上,我 换了一个姿势,跨坐在他腿上在一起" 我一边吹着头发,一边看着瓶子落入黄色的垃圾箱内,想了一下,转头对着奥古斯汀,"那个难道不可回收吗?" 奥古斯汀愣了一下,接着拍了拍脑袋,"哦,该死,宝贝儿,你说的对" 我正想着他所说的过去该是指多久之前,他已经走到了我边上,抚着我半干的头发,望了望垃圾桶的方向,突然想到了什么我扭过腰,侧着身子一边捧着血浆袋吸着麦管,一边甜笑着看着他急不可耐地脱去了 衣服,压到床上,捏住我的下颌 奥古斯汀检查了一下,"干得不错,宝贝儿" "呵呵,宝贝儿你真会拍马屁 "好吧,你们探讨番茄汁去吧嗯 "其实仔细看看,他长得还真的不错,是不是东方人都长得这么一副被人上的样子?" 太过分了!我握紧了拳,这不是种族歧视是什么!因为白人富有?所以看不起别的人种?凭什么,凭什么用出身来区别对待人! "你们 我理了理衣服,把还能扣上的扣子扣上,慢慢向家里走去我害怕,真的好怕 "他们看我的眼神都好冷漠"我把盘子放到桌上,嘴馋的奥古斯汀已经迫不及待地抓起了一颗放到嘴里有一个黑影 迅速爬到了墙上那幅巨大的装饰画的背面去了 激烈的床上运动过后,我趴在床上,奥古斯汀还有些意犹未尽地吻着我的肩胛,我把巴提从房间的角落叫到床头,拿手指抚摸着它柔软 的肚子,吸血蝙蝠其实是很爱干净的动物,听说过去还有哪个王用蝙蝠的毛皮做过一件大衣"希欧多尔从队伍里跨了一步出来,向我们招着手,示意我们直接插到他那儿去 "希欧多尔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点了点头奥古斯汀被抓住了吗?被教会的人用什么力量折磨着吗?我不要!"我 要去,你放开我!" 我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恐惧,不是恐惧死亡,而是恐惧着会和奥古斯汀分开,会离开这个爱护我照顾我的人"希欧多尔想了一会儿,面露难色,"我可不想去惹教会"修女显然是被我感动了,把手放在我的头顶,"孩子,你在为谁祷告?" "为"我站起来,犹豫着把藏在衣服里的巴提抱出来,"在路上捡到的"我眨眨眼,诡异地笑了一下,奥古斯汀立刻妥协了,背起了他沿着楼梯跑下去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XVII Engagement "这家伙还真沉!"奥古斯汀一边骂着,一边却跑得比我还快,谁叫他力气大,腿又比我长很多" 我咧开嘴笑了起来,和奥古斯汀同时把视线放到了下水道里那些蹿来蹿去的老鼠身上他告诉过我,血族的主从关系里,仆从最无法忍受的便是见不到主人,虽然希欧多尔现 在还不知道我的血已经滴入了他的心脏内,但他的潜意识里已经无法离开我的身边了,所以果然,他忍不住了"他一副被人遗弃的小狗的样子 "愚蠢的人类!"奥古斯汀骂了一句,"难道他们不懂任何事都是有代价的吗!" "他们自命为大自然的统治者"这正是我从希欧多尔那里敲诈来的,说敲诈不太合适,因为我只是说想要看看他的纹章的样子,他就很主动地把这个耳环送给 了我"希欧多尔要了一杯血腥玛丽,陪我东聊西聊,直到奥古斯汀下了班赶来极乐我不怕圣力,这一在同类看来无与伦比的特质却也造成了一大缺陷 "集中注意力,想象着把力量凝聚到手掌里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ONE 第12章 章节字数:6095 更新时间:07-02-21 14:05 "凌,宝贝儿,我真没看走眼!" 我再次看向石头,只见刚才被球碰过的地方凹下去了半个球面,好像被什么东西腐蚀掉了一样 "唔" "嗯?什么?"我问道" "你怎么不早说,那样我们昨天就在家里吃晚饭了 "好吧是我擅自 "您忠实的仆人当然是在关心您的安全我看着奥古斯汀的眼睛,窝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用拥抱的方式给我的安慰和斥责 第二天下午,本想把寻开心叫叫希欧多尔,但没想到奥古斯汀在我刚起床后不久就回来了,还带回来了菲奥娜获得的消息--今晚教会 和米瑞克尔要见面,地点就在殷宇阳所说的凯特教堂" "" 我握了握拳,我一次次地询问过妈妈,但都得不到答案17年前就应该把你杀掉!" "是么?那么很抱歉我还活着 * * * 四天后这里怎么看都是气候宜人、地广人少的乐园,还有风格迥异的百来座欧洲中世纪城堡,要不是生活在这里的是被称为吸血鬼的血族,它说不定会成为一个旅游风景区我绕着"口"字型的走廊走着,花了十分钟才走完了一圈,可惜没找到什么好玩的地方 将人类变成傀儡也不是什么高深的法术,之前我在凯特教堂就干过一回,这个硕大的城堡每天保持这么整洁,应该有很多这样的傀儡仆人吧其实也很简单 "我不叫小鬼,我叫凌啦"我仰起头,闭了会儿眼睛,"贝加亚纳、萨德、巴托里、佩伊、达德利、罗斯切尔德,那么达德利就在那个方向了,我没记错吧,罗伊老、师?" 可怜的罗伊再次发现被我耍了,如果他知道我的学习能力那么强,也不会发生电视机争夺战,更不会发生之后的种种了"希欧多尔像发现新大陆一样,"那么您应该听到了,这是我主人的要求,我如何能拒绝呢?" 希欧多尔笑嘻嘻地说了令人无法反驳的理由,罗伊连皱眉的功夫也剩了,直接把交涉对象转到了我身上 "他怎么还是个人类?"我拨弄着垂在胸前的发束,"他今年15岁,这个时候是东方男孩子的发育时期,模样可是变得很快 亲王是乘着马车来的,远远地就给人一股威压感" 希欧多尔再次受打击,拉着我的手,可怜巴巴地看着我,"亲爱的凌,难道我就这么不可靠吗?" "好吧好吧,你也挺可靠,至少现在能把我送回去 "那个啊 "白翼?难道是白化病?"我立刻联想到了这个词,曾经看到过不少珍稀动物的报道,那些白色的大部分就是患上了白化病而已我抬头看看山洞顶,也没发现有别的白翼蝙蝠,这么说它是被遗弃的孤儿,也许是在偷喝别的母蝙蝠的奶的时候被赶下来的我咬破手指,直接把血滴到它嘴里,它才开始用钩子样的乳牙咬着我的指尖,拼命吮吸起来我们来到城堡后的树林里,摆好架势,只可惜事实证明他实在不适合做我的攻击训练老师我挑了半天,抓起几个比较大的,"多戴几个去,不管多厉害的血族都怕这个希欧多尔!" 希欧多尔随着我的呼唤出现在了我身后,对面有人皱起了眉了奥古斯汀一回来看到城堡前的那个虚空网,便立刻回到房间,看见我正在悠闲地看电视这才安心下来霎时,房间里温度骤降,奥古斯汀和罗伊的眼中已经激起了冰冷的杀气,任何一个正常的血族都不会为了冲动的情欲而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埃尔斯坎侯爵那双环着我的手不得已地松开了奥古斯汀终于如愿以偿地揭开我身上的毯子,按住我的双手疯狂地吻起了我的身体 "宝贝儿那么我是不仅如此,父亲也许是把所有的力量都传承给了他和塞西尔伯爵的孩子你疯了,"索尔兹伯里公爵摇着头,"竟然想让一个才一岁多的东方血统继承王位,你想毁了威弗尔么!" "不,恰恰相反 我沉默了,头脑里空白了一阵子,不知究竟该去想些什么才符合常理,该愤怒?该怨恨?我不知道,只觉得自己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洛奇有些不明白地看着我,它与血族相处也有几百年的时间了,知道血族的自私,也知道血族对被利用的忌讳"我的果子露吃剩一半,他又重新开始了话题特雷默嘴边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城堡内见到他的人却都默契得退开到安全距离之外" " "快到晚餐时间了,管家!" 特雷默呼唤了一声,让管家把殷宇阳带去餐厅挑选食谱,单纯的少年流露出的眼神并没有逃过特雷默的眼睛,只是现在比起殷宇阳认为他是个好亲王,心中的震惊才让他更为关注" 我惊愕地听着他的言辞,凌?威弗尔,唯一的伴侣,这样的誓言,我并没有要求"希欧多尔行了一礼回到马车上"开口的是巴比特伯爵,他几乎就要指着米凯罗侯爵破口大骂了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12章 章节字数:7884 更新时间:07-02-22 19:27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X Eligibility 索尔兹伯里公爵还没有停下,眼眸中金色渐渐浮起,手中发出的一道苍白色在我周围散开成为一个个苍白色光团" ※※※z※※y※※z※※z※※※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13章 章节字数:8738 更新时间:07-02-22 19:27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XII Exotica 家族会议使得整个威弗尔领地内都沸腾了,空缺了数百年的亲王之位终于有了着落,这对于所有拥有威弗尔姓氏的血族都是极大的鼓舞风中携带着花的清香,抚过我的嗅觉,我合上眼深深吸了一口甜密的空气竟然会让一个祭品逃走,城堡里的侍卫在干什么?还是说她有什么让侍卫头疼的地方?难道是圣力? "你难道是" 霍华德有些不解,但又不能违背我的意思,让出了一条路,示意娜拉跟他走我也向他点了点头,他和罗伊都离开了,回到了祭堂里属于他们的位子上 我面对着黑暗单膝跪下,开始念对撒旦的完全效忠誓言 授予我王冠的是威弗尔最年长的血族,精致的王冠戴到了我的头上,碰触到我额头的一瞬间,电流一般的感觉袭遍了我周身,接着一股黑暗的气息潜入了我的内心,我顿时觉得内心的一切像被偷窥了一样,一件件往事不由自主地被翻上心头 我向一边的侍卫挥挥手,很快三个献给撒旦的祭品被带了上来,祭堂里又掀起了新一轮高潮,"杀死他们","毁了教廷","为德尔维尔殿下报仇"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梅耶拉恭敬地低下头向我行礼,昨晚从祭堂回来,按捺不住要用独特的方式来庆祝的奥古斯汀直接抱着我瞬移回卧室,连让我接受城堡里人的祝贺机会都不给,便把我成为殿下的初夜霸道地独占了 "只要念那句话就可以瞬移过去了吗?"我向奥古斯汀确认道哪边胜了都没关系,我想要的只是他们内部的分裂而已,到时候想趁虚而入的就不光是我们了,也许不用等我们动手萨德就完了它静静地躺在绸缎上,有些像巫女用的占卜水晶球,但我丝毫感觉到不到它上面的力量 "同样是黑水晶,但是这个三个人六只眼睛盯着这拳头大小的水晶球,却都束手无策 "主人,结界 "原来是用来固定魂晶的奥古斯汀,血族里还有没有和我差不多攻击类型的?或者顿时,混黑的球体内像翻江倒海了一般,黑色流动的颜色打着湍急的漩涡,简直要把水晶球的外壁撞碎一般力量不断输入,结界也在增大,魂晶和这里的增幅阵真不是吹的,当梅耶拉进来报告我整个城堡已经全部被覆盖住的时候,我也丝毫没有觉得劳累,如此一个庞大的结界竟然只用了我半成都不到的力量凌,这钥匙的前主人是 "对,宝贝儿" "遵命,殿下德修尔原来早就料到了会被背叛,所以才为了族人留了这一手,只不过他也许并没有想到,这一藏便藏了数百年 "果然把殷宇阳交给斯蒂芬是正确的" "罗伊说的对,魂晶放在这里最安全可是等辨识清楚后,我发现降落在沙漠里情况更糟从来没见过比这更温暖的灯火了……   不记得自己在夜黑风高狰狞恐怖的沙漠里走了多长时间,只记得跌跌撞撞走进那片篝火时,我已经饿得视线模糊渴得嘴角皲裂   语言不通是正常的,人家一看就知道不是汉人,我都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落在古代”   我的名字老是被人取笑”(翻译:你好好休息,我们明天上路   我再次表达了思乡心切想赶紧回长安,小和尚沉思一下,说可以安排可见,在不同时期不同地点因地制宜地改变戒律,也体现了佛教的灵活性,难怪能历经两千多年而不衰   而我个人认为,中国和尚要烧戒疤是统治者的需要一个小时后我累得趴下,伏在几案上要求休息   “应该打的是我,明天要是你还忘,就打我的手心虽然带着口音,却一个字都没念错!我昨天没教他拼音吧?这家伙IQ到底有多高啊?   “I服了YOU!”我震惊得只剩下这句话,当然是在心里说的   “每晚都看你在写,到底写什么呢?”   略带生硬的汉语,是丘莫若吉波生理需要满足后,人便会有安全需求神智一下子转醒   小说里常出现的温泉啊,花瓣啊,超大浴桶啊,在这里通通都没有   “因为遇到你之前肉干已经吃完了既然眼见为无,世间万物不过如水中月般是幻影,‘假有’便是非有非无,难道不是一切死寂相么?”   “那有没有“有”的东西啊?”死小孩,就这样把个大叔绕倒了”   我叹气”我想起大殿上收徒的那一幕,唉,终是少年心性,即使入了空门,还是脱不了好斗好强然后双手合十向我敬礼:“我输了”   “那你是不是七岁就随母亲出家,九岁就到克什米尔,嗯,那啥,犍陀罗,嗯,什么‘宾’来着?就那个难写的要死的字   “罽(音JI)宾?”   “对!”   “我是九岁随母亲到罽宾,那里是我学习小乘的地方所以我一直懵懵懂懂,不知道自己每天相处的是与玄奘一样伟大的中国佛教翻译家   而这个小国之所以能在我脑中留下印象,还是因为鸠摩罗什那场辩论在历史上被称为温宿论战,是鸠摩罗什少年成名的一个重要事件我又何须顾虑这么多?只要我小心一些,不再把我的现代特征表现出来,对历史应该不会有影响罗什告诉我,穿过这片峡谷,再走二十里的戈壁,就到龟兹境内了”   他看向我,目光灼人,轻轻摇头微笑:“艾晴,你可知道,你刚刚的傻样子,真是很好玩他把我这个可以反复利用的书写工具当成最新的玩具,画得不亦乐乎你知不知道这都是不可再生的资源,被你耗掉了,这时代你到哪儿去买给我?”   其实我包里还有,不过谁知道我要在这古代待多久,省着点用总是没错”   这几天一直下雪,我是江南人,在全球变暖温室效应下很少看到这样的鹅毛大雪,刚开始时着实兴奋了一把,带着弗沙提婆一起在院子里堆了两个雪人   “我不曾听过眼下的他虽然只有十三岁,怕是早已建立了这样的人生观价值观了   我正在想那些有的没的,怎么觉得半天没声音了呢?这才注意到他怔怔地看我,嘴角微颤,眼底居然泛出一片刺目的光”   他却摇头,两眼盯着微微摇曳的油灯芯,似乎在回想什么他赞我是佛门伟器,便跟母亲商量,欲收我为徒只需虔诚供养,口宣佛号,则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何等轻松惬意!(具体可以参看季老的《佛教十五题》)   他也渐渐开怀,眉眼间显出一股坚定的神色,似乎下定了某个决心自从得了那部经书,每日我都要犹豫好几遍,看还是不看抬起身时,狭长的脸颊绯红,目光真挚而热烈:“艾晴,罗什得你为师,是佛祖垂怜,为罗什指点迷津”   “他身份与我们不同,自然可以无视戒律,谁敢责罚他?”   “他受供精良,还有专人服侍,倒也罢了,谁让我等没有国师为父,公主为母呢别误会,穿越文里最恶俗的场景——女主洗澡必有男主(男配)闯入,这等好事没发生在我身上罗什,我们应该在同一空间里吧?只是,我们之间隔着的,是1650年的时间古埃及十八王朝的图坦卡门,也是扁头,复员出来的头像,还有他墓里陪葬品上的肖像,都表明这位扁头的十八岁法老是个帅小伙   公元90年,月氏国(今印度、巴基斯坦、阿富汗一带)以七万军队攻疏勒(今新疆喀什),班超针对其千里劳师的弱点,坚壁不战   公元122年,龟兹王白英在归顺与对抗上摇摆不定,班超之子班勇劝服龟兹,白英乃率姑墨,温宿降班勇所以大家想到在佛陀生日之时让佛像巡城,看到佛像之人如同见到佛陀本人,此刻许愿,比任何时候都灵验离开喧闹的人群,走了几家客栈,都是客满跟我去王宫毕竟,他在印度可是能得相位的没有给我包扎,只是用复杂的目光在我手臂上游走自然几乎所有人都对我们侧目,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有嘀咕”   “是啊”他的眼神越过我,似乎在回想什么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吞了回去我现在已经到了看见他就莫明地心跳加速,看不见他就若有所失丢三拉四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在晚上课业结束后,跟他讲我的打算在吃完馕后嘴角留有碎末时自己摸摸嘴擦干净,留下他执着帕子的手尴尬地缩回去   克孜尔千佛洞共有编号236个窟,有壁画遗存的约有80个窟我正在摹的是最靠近太子的一个全裸宫女,一手托着丰满的乳房,另一手撑在丰腴的大腿上,上身前倾逼近太子,两腿叉开,一副绯糜的模样他真的长太高了,仰着头看他,脖子累得撑不住头   半晌,他还是没走   “我在罽(音JI)宾习小乘的师尊来了   “你怎知他的名字?”   “啊,我……”愣住了,我当然是读了资料才知道的   已经中午时分了,跳舞的方阵在沿着街巡演,路边推出不少小吃摊,烤羊肉的味道引得我口水直流在南疆(喀什,和田,库车等地),跟一千六百五十年前一样,是鸡蛋大小的羊肉串,通常两元一串”   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已经在这里呆了快三个月了   我撑眼盯着面前的一切   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   我捂住自己可怜的鼻子,跟他们龟兹人比,我的鼻子本来就不够挺,现在更塌了   苏幕遮第四天我看到了慕名已久的胡旋舞“不过你们汉人女子,比龟兹女子更害羞,更多一份难以形容的气质,我倒是真的很有兴趣什么有脚不走路咧,什么无脚走千家哎终于,他恍然大悟面露喜色,敲一下手心,回身对着我唱:   “哎~菩萨有嘴不讲话咧,哎嘿嘿呦”他的鼻子在我脖子边蹭,像只小狗,让我痒痒地想笑我也想知道被母亲抱着是什么滋味我跟着一起跳下车,帮他们舀水些许惊讶,迅速隐去”弗沙提婆在拍门,我没理,只顾埋头到毯子里心情郁闷时,我都会鸵鸟一下,允许自己折磨自己一夜,然后,第二天,又是新的一天连走的时候都是一副凝重的表情,全然不像以往的他我有点纳闷,我啥时候在那里放过手帕了?   “你从来都不用帕子,要擦嘴了,就用手抹,这样不好   “还用得着去寺里么?他不是每天晚上都会来么?”   “你……”我呆住,他知道了!   “摩波旬都告诉我了你原来已经回来三个月了,却一直跟他在一起此刻的他,脸上泛出不正常的红,边咳边说:“他太过聪明,却又从小未曾吃过什么苦他得到所有人的宠爱,可是你看看他,他又有什么回报给爱他的人?父亲死了,他却连一滴眼泪都没有!他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够了!他比你还要痛,你可以叫叫嚷嚷发泄不满,你可以想哭就哭想骂就骂,可他呢……”我看向仍然紧闭着眼喃喃念经的罗什,泪水涌出:“他不是不知道痛,他是因为太痛而无法流泪……”   “艾晴……”罗什突然出声,声音里有着从未听过的默然孤清,“弗沙提婆说的没错,罗什是出家的僧人,本来就不该有俗世之情……”   “罗什……”   他站起身,向外走:“我去宫里通知王舅……”   我要追,被弗沙提婆拉住不一会儿,火光冲起,吞噬了鸠摩罗炎自从回了国师府,他倒是对我一直规规矩矩我在想,还好,你连吻都那么生涩,怎么可能跟他有染呢?我还来得及去抢你夕阳斜照,晚霞的彤光染在他高大的背影上熠熠生辉   “罗什,你是一寺主持,不可像小时候那样不遵戒律”偏过头,吸一口气,静静地说,“那就让弗沙提婆照顾你吧长长的睫毛闪动,俊美如神”   “嗯   当时我们正休息完毕,准备出发”   打量一下周围,居然是我在国师府的房间里”   “艾晴,见到你时我才十岁,只与你相处了三个月   “艾晴,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想求母亲别搬出家正在没主意时,她回来了   十岁发生的事,虽然还能记得,但毕竟只是那么几个月时间,很快就被我抛到脑后了房间里只有我们俩,我不想惹麻烦,就告辞想出去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浑身的压抑无处可泄凡是对我有意思的,我都可以接纳不经意间看到书后露出了一个暗格,好奇心大盛,拨开暗格,里面是个长方型木盒原来我渴望的一直是另一种温暖,而不是这样稍纵即逝的片刻欢愉手伸出来时露出那串磨旧的佛珠,还能再戴十年么?不禁真正佩服起他来,这样虚渺的等待,我却做不到大家喝了酒,劲头上来,便玩起“真心话,大冒险”   轮到我讲真心话时,一个年轻的北京男孩问我:“你第一次MAKE LOVE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当时感觉如何?”   我叹气,尴尬地说:“我还没有扭扭捏捏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向我表白还有人和马匹的尸体没有清理干净,到处散发着恶臭他想到的克敌之法就是砍马腿唉,学这专业真不好,好奇害死猫啊   果真他惊讶地抬头,沉思一会,对着我看了又看,既不肯定也不否定”   “哦?段参军还不曾见过法师么?听说法师正在吕将军处,段参军应该能常见到啊我笑笑,问他弗沙提婆是否在家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又回头对我点点头,“艾晴姑娘,妾身先告退比起我的大大咧咧,她的细心玲珑,让人赞叹所以,本来仍抱一线奢望,想着如何让吕光放弃,被弗沙提婆一番话灭了幻想但家兄十数年来一直念念不忘,呵呵,佛门中人,亦有七情六欲,只是不被外人知道罢了史料的确有载罗什是在被剥衣被灌醉下破戒,可是却没有说过这酒还掺了春药!再听到吕纂这种无人性的话,脸一抬,差点爆发吕纂让人去拿,斜眼看我:“可得抓紧时间,本少爷还得回去复命呢   他的眼定定地盯在手帕上,我看一眼帕子,对着他温柔地笑:“还记得这帕子么?是你送给我的   他侧起身,与我咫尺相对,浅灰眼珠闪烁,挣扎的欲如水纹波动如今是什么情况,我还在想这些不实际的东西   他当然不会用,我让他坐下,用毛巾蘸着热水捂住下巴,等胡须根部泡软了,叮嘱他仰头不要动,用剃须刀轻轻滑过下巴犹豫了一会,看他仍定定地注视我,转身在地毯上盘腿坐下正懊恼间,罗什身影一晃,已经挡在了我面前吕将军羁縻罗什也只能让罗什破身戒,罗什向佛之心,却非是吕将军能破光立一个本地王族,怎能长久?”   突然顿悟,是政权与宗教的关系!吕光要长久立足,只用武力镇压,他七万军队,这么大面积的西域,几十个绿洲小国,根本就管不过来   “我不怕看来,吕光想出的第一招便是用金钱美女收买罗什我脸又发烫了,走向一角的美人榻迷糊中似乎额头贴上了一个有些烫人的柔软浅灰深潭中平素的无波此刻却翻滚着汹涌浪潮在物欲横流的21世纪,我也算是个异类了   记得看过一篇小品文,男生对女生说,嫁给我吧玄奘也翻译过这部经书,但是玄奘的书名是《说无诟称经》根本原因在于原始宗教是产生在生产力落后,生活条件恶劣的人类早期“佛陀垂怜,听到罗什祈求,派你来此”我抓起他的手,狠一狠心,咬下去我疑惑地翻开,在里面找到了一块有字的丝绸帕子   他没过多久就回来了,脸色依旧惨白,却仍是坚韧的目光可是,你毕竟对他的所有了解来自于书面记载这人遇到一口枯井,便自投井中”   “吕光可不一定会认为你是无名小卒呢   “这,可是姐姐看上去只有十八九岁的模样,让人怎么也想不到”我轻轻握住她的手,诚挚地说,“我也有我最想保护的人你虽然从没对我说过一个爱字,可我知道,从你拿起笔描画我开始,你就已经爱上我了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哄笑”仍是心痛的眼神,吐出一口气,“我去看看他   “她真不该爱上你……”弗沙提婆放开了手,咕哝着闭眼,再发出几个听不清的音节,喘息着睡着了而是因为你是艾晴,那个从年少时就悄然走进罗什心中,爱傻笑大咧咧却勇敢坚强的女子”   心中一凛,迎向他坚定的眼神,重重点头   他放心了,转瞬眉头又拧了拧:“我一直找不到机会跟他讲,所以他还不知道娶的是你”白震身后的一个禁军长官也站出来,走向僧人们,接过酒喝下你那么善良,不会为此嗔怪罗什,对么?”   “你……你知道我是谁了?”这样的语气,只有无人在场时他会对我说   “这,这是……”   “是弗沙提婆给我的下次我血拼花冒了爆了卡,就跟人家导购小姐说这么说   华姨拉着潘书的手说:“辛苦你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也太不识相了何谓也不再说话,小心把车子开得稳稳的,让她一路睡到了机场”   潘书问:“是你当年闯海南那会儿的事?”   何谓“嗯”一声,“十多年前的事了   但他不想说可我只会这个,要不然,我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喝的什么,我也来一杯   潘书被他占了点便宜,无可奈何,放下碗,擦擦嘴,“走吧生意眼看是要黄了,一个多两个月的心血全都付之汪洋,白贴上笑脸不说,还让人看了笑话去不用谢我,一两个电话的事,不费什么工夫”   潘书并没有回击,而是忽然笑了,边笑边咳,连连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是笑你”又问:“你会在这里住多久?”   何谓笑,“已经开始要我交待去向了?”   “走走走陈总听了很满意,夸了几句”   那边何谓没了声音,像是连呼吸都迸住了,过了好一阵子,久得潘书都以为那边没有人了,他才说道:“叫我何谓,连名带姓地叫,才是真亲密”   “公事当然打到办公室去,私事才用手机你动辄一句‘你这种人’,就我把我勇气打掉了”   “那就好”   “好   潘书移动一下,找个更舒服的位置,咕哝道:“何谓   听见房门响,抬头见是潘书,马上如释重负,说:“你来了就好了什么叫你不知道华姨是怎么知道的?这还用问?不就是你们等不及了,忙忙地说给她听,要她给你们让路?华姨是什么时候跟她见面的?她又是什么时候告诉你的?你又是什么时候来的?你们都是凶手   潘书咬着牙,气得浑身打颤,一下子瘫在沙发上,放声大哭在她抬头扫视的时候,见陈总白着一张脸,在王主任耳边说了一句话何况我就要结婚了,有人会照顾我的生活我想回家睡觉去吹一吹墨迹,折起来放进一只信封里,等着财务总监出来潘书,有没有问题,调查过后就清楚了,走吧又想华姨幸好走了,不然说不定会被他们从病床上拖起来吧   潘书走出检察院的大门,一眼就看见有个黑影等在那里,高高瘦瘦,穿一件深色的长大衣你们浦西人士是不是看不上眼?”   “那我们到海南去那次,你来接我,不是绕路了?”   何谓说:“没办法呀,谁让我喜欢你呢我用了两年的时间才得到你,你可以相信我是真心的床和藤椅上盖着旧床单,是那种传统的雪青色,四角有角花,中间一朵大花,人称四菜一汤高中三年,她胆小怕事,不敢和男生说话,成绩只是中下学校里开始有男生注意她,给她留位子,借她的笔记抄,把自己的Walkman给她听,半夜到她的宿舍楼下唱歌给她听,引得整个宿舍的女生都轰笑   “襻襻头”小名叫“潘潘”,“襻襻头”这个绰号是他取的,“潘潘”和“襻襻”这两个音在沪语里发音并不相似,但他就愿意这么叫她潘潘像瓷器,像玻璃瓶,像水晶吊灯,像一切容易打碎的东西”叫我阿哥,“襻襻头”,你的名字是我取的   潘潘细细声说:“放开我,眼镜还我   何谓不相信”   “这是不是最好的恋爱表白?能得到这样的爱,死也值了但我们偏不愿意,我们就要和喜欢的人纠缠不休,什么也不干,斗嘴闲扯,睡觉做爱事情从什么地方开始,就要在什么地方结束你呢?”   “《乱世佳人》,瑞德把斯佳丽送到回家去的路上,忽然想起要去打仗,就抱着斯佳丽亲侬来啥地方?有人一天寻侬一百趟,我电话接得来手酸,侬烦煞我了”心里很是得意   “不回去”   “偏让你紧张一下”潘书幽怨地说:“你刚才说你在看电影,什么电影?”   “你不是已经说了吗?《黄色电影》,《幸福的黄色电影》潘书怨怼地想:你爱来不来,你不来,我一天在电话里叫你一百声阿哥,我烦死你走近看看,后退两步看看,拿起袖子贴在脸上,感受一下羊绒的温软   何谓两步赶上,在她耳边说:“你是个妖女我比你大四岁呢   何谓就势背起她下楼 ,说:“你就作死我算了我们两个是斗惯了的,不斗就没意思了   店主送了酒菜来,何谓倒上啤酒,替她也满上,说:“一次解决一个问题,我不贪心,我早就学会了要慢慢来我其实觉得很奇怪,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会没结婚呢?你身边的男人都没长眼睛吗?不过我得到的消息就比较伤我的心了,你的名声真的不太好”一看她的脸色,忙说:“你别生气,我也是管不住自己”   赵薇薇死命点她一下额头,咬牙切齿地说:“有的人就是命好”叹口气说:“老实讲,我想在家,不想做了,每天看看书,结结绒线,晒晒太阳,然后生个孩子你在家里,慢慢人就呆了,话也说不到一起,他有事你也帮不上忙,然后他什么都不跟你说,你说的又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了不起今天儿子会说话了,抽水马桶又堵了这些,你以为他会有心情听?到时就算你结一百件绒线衫,他不睬你还是不睬你”   章正仔细看她一眼,问:“你眼睛里是不是进砂子了?要不要我帮你吹一下?”   一句话说得潘书喷笑,笑倒在何谓身上那小同志朝我靠近了一步   睡不到两个小时,又得晃悠悠爬起来   胡队想走,但又担心他前脚一走,我们俩后脚就会开溜说是拐卖吧,我还好吃好喝伺候着你们呢!”他唠叨两句”   ……我,我——   真想把刚满上的酒泼他身上   胡队的意思是让小同志送我回去,哪知道他抢先一步拦了的士逃命样的绝尘而去   一路上我们有时会一起去逛个超市,又有可能是看见路边摊了索性坐下来吃   我只记得自己当时的惶恐了我疑心小同志这一整天都在笑,可是瞄来瞄去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看见胡队的脸在听对讲机的时候僵硬的一下不好办”   “只要我们知道了内应的存在,交换是肯定会进行的   两名歹徒被四五个人押在地上,一群人围着另一个地方   我想起胡队昨天给我打电话说的话:“你去看看他,他整天眼巴巴盼着你,你去让他看一眼也好吧……”   一个愿意牺牲自己儿子的父亲的话,我听了默默无语,只剩酸楚”我想起当时一群人在一起,他总是那个拿主意的人   我点头说好   当时他又痞又无赖,说我是唯一一个和他跳舞但之后不会缠着他的女生   我看见下午的阳光慢慢退去,我们的影子在地板上轻轻摇曳   200多平方米的店面,装饰得清爽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   前一天林易把自己的女友带来聚会   一路上他都在忙着表白估计并非为了林易被退学,而是因为当年的优秀班集体因为这次事件而泡汤   渴望是什么呢?并不是简单的想要得到吧,那只是欲望罢了我知道你固执,就算我求你……”   他真的是在求我了……弯着腰,可怜兮兮的样子……   我不明白他为何这么固执   有时候我认为,爱情跟物理一样,都无法看穿本质分不清的是站在楼上看他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样子可余博阳你又何必这样戳穿我的不堪这你都知道的我想起八年前某一个夜晚,晚自习后我一个人穿过狭窄的小巷一团迷雾整张脸,连声音都似乎带上了面具似的没有感情   凉风把月色吹进了我的房间他有时候就是这么袒露得让人害怕,却不让人生厌不,我已经疯了   ——我家有一台钢琴”   “其实就算有也没什么关系   后来,我总是会想起那一天晚上   “那又怎么样,如果他说他爱你,你会继续疯下去吗?”   我摇头苦笑:“我不相信他会说这样的话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的小说哦!   也不用知道   可是后来她居然告诉我她还是单身   朋友聚在一起,难免拿这个来开我玩笑   “你回去吧   她要是割腕后能活过来,她也许会遇到别人所说的坚强的人生其实有什么好怕的呢,顶多是以后小孩问是爸爸先追妈妈还是妈妈追的爸爸   和一个不费吹灰之力就对他死心塌地的女人   将办公桌附近整理清洁,杨清清带著倦容地打卡下班,跨上机车绕到夜市去买了两笼小笼包之后,慢慢地骑回自己的家   「喂!既然你已经清醒了,我们来谈谈责任归属和赔偿的事宜吧!」林兰英语气霸道   杨清清一听她居然骂父亲老不死,泪就涌了上来   自从高中毕业后,她已经很久没有所谓的朋友了   杨清清感激地望著吴依纯,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找不到适当的言词表达自己的心   但他去到病房之后却发现杨清清并没有躺在病床上休息,不免疑惑著,这受伤的病人会跑到哪里去?   询问隔壁床的病人之后,才知道杨清清到二楼的病房去了   「你想要什么?」林彦良已经很习惯这种情况了   「你没有男朋友吗?像你这么清纯可人,不会以前都没交过男朋友吧!」吴依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走吧!你已经拒绝我很多次了,这次就乖乖听我的话   「我们等一下去山上看夜景你对我并不是真心的,你只是一时高兴所以才想追我的,对不对?」   她还不到二十岁呢!社会经历也不够丰富,怎么可能玩得起这样的游戏?   「我是认真的她心里很明白这一点」   他将杨清清推靠在椅垫上,自己随即俯身向她靠近,手指卷著她滑溜垂肩的长发,轻轻吻上她的眉头她一直都是这么怕痒的吗?怎么她以前都不知道呢?   「那你要答应我,起码给我一个机会试试看   「晚安」   林兰英觉得要不是丈夫真的和那女人有鬼的话,别人不会这么小心翼翼地跟她打小报告「你要走了?妈妈很久没有和你聊天了耶!」   好不容易儿子等到回来,可以陪她好好地聊聊天,怎么他才吃了东西就要走人?   「妈,我去努力替你拐个好媳妇回来」林彦良抚著她的发,宠溺地说著自己的思念这会儿逮著机会,他可要好好地一解相思才行虽然她是因为相信林彦良才答应来他这儿的,但是看到他那色色的脸,她开始不安起来」他再度霸道的要求   杨清清痛得张口咬住林彦良的左肩,林彦良此刻也不理会她在自己肩膀的恶行,因为他要开始在她体内动起来了   「你讨厌啦!」杨清清惊喘一声,知道他是故意逗她的,于是张口又咬了他的手臂一下」杨清清一听到林兰英说的条件只是搬回来住而已,欣喜地点头答应   *****   一个充满阳光的周末,林彦良和杨清清到户外拍摄他们甜蜜的婚纱照」佣人是不可以那么多嘴的,她可还想保住这份薪水多多的工作呢!虽然林家招赘的事并不是什么大秘密,可是这种事情还是当事人自己说比较恰当」林彦良的手已经伸入杨清清的衣内了   她推了他一下,还是希望他先去把门掩上,这样她才不会一直担心他们这样不知羞的欢爱动作,会被其他人撞见   「没关系啦!我们不去也没关系的母亲是处心积虑地想要折磨她吧!   下午他才听到徐妈说,昨天晚上清清一个人在厨房里忙了整整一夜,他这才知道为什么妈妈坚持他们搬回来住于是杨清清过了好多天优闲的日子这样一来,我也方便许多……」   林彦良伸出手指缠住一方娇嫩的花蕾,轻佻地逗弄著她,一面将自己身上的束缚也尽数除去,同他亲爱的妻子一样赤裸裸   「清清,你真的好美……不管抱过你几次,我都会为你的美丽而疯狂的……」林彦良在她耳边低喃著绮色的爱语,一边加紧抚弄著她白嫩的肌肤   「嗯啊……啊啊……」交合的瞬间,杨清清总是如此嘤嘤娇喘著   杨清清一直睡到近十点钟才慢慢清醒   这一天晚上,林彦良拗不过林贵英的纠缠,带她到国家音乐厅听她期待已久的歌剧,近三个小时的表演让在公司累积了一整天疲累的林彦良苦不堪言,回到家沐浴之后进房,他已然昏昏欲睡万一那个声音真是什么宵小贼子发出来的话,她就把它泼在他的身上,再赏他一个最高分贝的尖叫」   「再说吧!我要走了,姨妈再见」   「妈,您不用特地帮我做这些啦!我可以自己来的 下页 上页返回 子纹--霸情王子 第一章   休瓦将护目镜给戴好,从高处以相当快的速度滑下,他喜欢这种刺激的感觉,他感到冷风吹过他的双颊   “该死!”她一声声的爸爸,唤得他的太阳穴隐隐作痛   她的高分贝令他再次头痛不已,“小鬼,你给我闭嘴!”他咬牙切齿的瞪着她警告不过看她那么难过,他将这些话给忍住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想就这么死去,毕竟她已经失去了一切,只剩蒂蒂这个孩子“我看,我们彼此都需要它   四名随从则坐在他身后的另一辆车里   她抱着蒂蒂,提着装着两人行李的袋子,走向等候在前方的车子,她与蒂蒂这两天算是幸运的,毕竟都遇到好心人的协助   他缓缓的伸出手轻推了萝伦一下,她嘤咛一声,避开了他的手   “我知道了   他的首肯代表着她的问题将迎刃而解,她激动的流下眼泪,不停的道谢”   “那很好,他应该也告诉了你,他打电话给我,而我挂了他的电话吧?”他的表情不甚热中   “王子,你不能在这里睡着,会着凉的   他察觉身旁细微的声响,他准确的将手一伸   “我可以进来等他吗?”纽曼进一步的表示,“我刚下飞机,有点事情想要找他谈   “你在纽曼面前称我为休瓦先生   “你不该动手的其实她早有心理准备,克里斯泰可能会因此而逼渥斯就范,但她从来都以为这只是说说罢了!但今天还有休瓦在场,这证明了克里斯泰不是开玩笑的,他很认真   “我会派人着手下去办理”   罗森点点头   没想到事情传得那么快,休瓦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不是我!”士德连忙与这件事画清界线休瓦在心中叹了口气,莫尔顿一向鬼点子最多,从小到大,他闯的大小祸事不断,不过却深得苏菲娜王妃的喜爱,所以他就是捅了楼子,也会有人替他解决,所以造就了今日的他   “你应该不是住在这里吧?”莫尔顿指了指身后的房子问”士德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这个女人是我父亲亲自为休瓦所挑选的,你早睌得知道这点”萝伦摇头拒绝,“你只要派人送我回去就好了   她的身躯明显一僵,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一点也没有把她的话听进耳里,他拿蓍面纸压在她的伤囗上   “妈妈,我们要进去吗?”蒂蒂天真的抬起头看着萝伦问道”克里斯泰指着萝伦,“她叫葛萝伦,最近休瓦总与我因为她而发生争吵,我要你处理这件事   “我是说真的   “蒂蒂乖!”萝伦安抚的拍了拍蒂蒂的头,站直身躯面对着罗森,“我知道我自己的定位,若我要离开,我自然会离开,我不要你们的钱   他保证似的摇摇头,其实他自己都没有把握   “你出不去的   “我求求你,放了我们”   “现在不行   侍卫长不敢怠慢,半架着她往二楼的方向走   “我已经决定了,你管不了我”   “为了一个女人,”忍住痛处,莫尔顿几乎忍不住的大笑,“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   “别再说了   “我这么做再正确不过”   “不!”休瓦坚决的摇摇头,“我坚持现在跟你谈   “好吧!”克里斯泰怨恨的叹了囗气,“事已至此,我接受这个平民成为我的媳妇   “别烦恼那些事了,”出了格罗皇宫,休瓦突然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惹得她惊叫连连,“那些事自然有人会帮你处理,你到时只要人出现就好了   被压得有些不舒服,柚子几乎快要无法呼吸时,突然间,有个滚烫的东西抵在她的双腿之间   柚子紧张的挣扎着,「千书哥,你这样我怎么去打电话?」   下一秒,他整个人倒在她的身上,他的重量也将她压倒在地上   「妳不要忘记妳是我的   「但是我不相信那只千年狐狸精」   「妳下辈子再等等看有没有这么一天」他像是一头饥渴的野兽一样躺在她的身上,然后一手握住滑嫩的酥胸,另一边则是用口来疼爱着   柚子害羞的想要并拢双腿,却来不及了,因为他的大手更快一步的侵入,隔着薄薄的布料找到了那敏感的小豆,然后缓慢而邪恶的按压摩擦着   「唔   柚子只能像是一条扭动的蛇一样在他强烈又销魂的逗弄下随着摆动着,鼻息间的呼吸逐渐沉重紊乱,娇嫩的肌肤上也布满着激情的红云   他知道自己应该要停一下,让她适应一下,但是已经失去理性的他一旦尝到了甜蜜无比的滋味,怎样也不会轻易的放弃   很快的,她的两只手都快要被亲到没地方亲了   「唷!好可爱的名字,对嘛!这样的名字才配得上可爱的妳」   千书马上给了柚子一记杀人般的目光,但是柚子却不为所动,因为她早已经下定决心要这样说了」   「如果遇到值得你踏出那一步的人,也许你真的该踏出去,这样对自己、对对方也才公平」   「当然   「你不要送我走,我只想要待在你的身边千书在心里懊悔的想着以后不要再穿那么露了」   丽子倒抽了一口气,忍不着插嘴,「恐怕要很多很多,多到你们家会周转不灵」     两人就这样甜蜜的走出办公室,至于丽子找了好久都找不到的人却在桌子底下找到了」   「妳真的愿意吗?」他厉声的逼问着,「妳敢亲眼看着我,然后亲口对我说妳愿意成全我,跟我说妳已经不爱我,跟我说妳不原谅我?」   她没有说话,只是眼泪更加剧烈的从眼眶中滚落,一只手的袖子都快要不够擦了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更加没有想到丽琼偷袭他的那一幕居然被柚子看到了,反而还幼稚的想着柚子怎么可以不等他,自己一个人回老家了?   他死命的瞪着桌上还没有贴上的春联,耳边依稀想起她曾经交代过他有空要贴起来,因为贴春联是一家之主的权利及责任,所以他必须要做这件事情」她轻轻的说着,语气明显的冷淡与疏远   「你以为用这一招我就会妥协?」     「我是说真的,我   第十章   「千书哥! 」柚子的心像是被人闷打了一下,她急忙冲到千书的身边扶着他,「有没有怎样?」   「我的脚 我忘了他这个戒指戴了多长的时间 敏一字,则参透了父母历经的沧桑 所谓,佛要金装,人要衣装今天,他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衬衫和深色的牛仔裤,如风一般的酷毕竟,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应该很多”她将手电筒的光对准了公告板上的白纸红字:许知敏,三科总成绩278分”弟弟墨涵白净的脸上始终洋溢着笑容,若是天上人间的雪花那般纯净,“我是墨涵,小我哥哥两岁,是实验中学初中部直升本校高中部的保送生 墨深看起来是很傲,但他的做法很实际母亲呢,和两个表姨关系很好 回忆起这些,乔翔不由地怒火中烧:“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跟我和你同班,都分在了高一(5)班 “你也可以报名学习跆拳道 许知敏仰望这红极一时的美景,心里感受到的是一股宁静的风,来源于幼时老妇人拉着她的那双纤瘦而有力的手长长的秀发挽成了发髻,用绿色发卡固定 许知敏对着镜子,斟酌了半天,也没能确定杨明慧给自己的“自家人”定义是什么相反,墨家势必走在世界潮流的前端 人,大概都是这样的,没钱的总是会渴望有钱的” 许知敏推拒:“慧姨,不用了月华小区是文明安全模范小区,相反,对面月华花园的居民来历不清刚向前走一步,墨深按住她肩:“别去惹这种男孩子离他们很近的一棵树干上,有只蝉在上面慢慢地爬行,时而扇动着透明的两翼,呼尔呼地响着压力很明显,三张考卷一个半钟,平均每张不能超过半个钟而处于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自然对那些描写情爱的小说萌发或多或少的兴趣 结果,墨涵不知几时已在旁边立着静静地听,这会笑吟吟地插话:“我比较喜欢灰姑娘墨深有点不悦而在香港那样的环境下,培养起对国外流行乐坛的兴趣并不稀奇” 她望了下磁带壳夹杂的白纸,上面第一首写着的就是“I’llneverbreakyourheart”;上次问过书店的服务生,得知这张专辑只有碟片,磁带尚未有从国外引进不,最少从没见过他和梁雪这样对话,他和梁雪总是嘻嘻哈哈、没个正经的 “纪源轩吗?”墨深之所以戒备起这名纪家的长孙男,不仅仅因为纪源轩是纪家人,更因为纪源轩不像是纪家人从念完了九年义务教育,考上高中,后以优秀的体育专长进了省会的体校,纪源轩吃的苦头绝对不比别人少许知敏急刹住自行车,喘着气,再望望表针指向六点了,可着急了”不知为何,梁雪越说越小声其他人散了后,墨涵立在原地两只眼睛盯着疤痕,久久无声人总是要经历些事情才会懂得成长,从这一点出发,她是帮了他一把” “当然” 她牢牢记住了他说的话,跌了十几次后,也能慢慢滑上一小段了 他在下面向她招手,喊道:“许知敏,若你要摔倒了,我一定先抱住你!” 她的脸蛋浮现出了一层微红,睫毛局促地眨弄,听着围观的人群里因他这句话,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和激情的口哨声 许知敏转过身,一看,在距自己十米远的地方,一名身着雪白滑雪服的年轻女子坐在雪地中” 王何其急急忙忙在附近拣了几条枯树枝,墨深择了其中两条” 她闭上眼时,听到的就是他最后这么一句话以她那么倔的个性肯定是不让他抱着她睡 他翻着当地的晨报,一手拿着牛奶杯包括在你备考的这段时间,提供给你最新最全面的情报晚上需要睡觉休息,白天想多点人聊天解闷她不是批评她不爱说话吗?她是好学生,懂得知错就改,顺她的意思好好地“说”给她听沉住气,保持姿势,专注于眼前的书 “后生可畏啊 梁雪抓抓衣领,松口气低声说:“幸好,看来很不简单的人,但没有发现她不是怕寂寞,怕的是另一个—— “嘟嘟嘟”梁雪收到手机短信,一看,蹙眉对许知敏小声说:“乔翔发来的,说要你的手机号码于青皖先带着她上楼 “是乖乖好学生啊” 陈茗好一会儿没说话 许知敏背抵着粉墙,眼睛睁得大大地望着天花板,泪,终是未能淌下 第十八章 等到陈茗和王雅丽的脚步声完全消逝,许知敏轻轻拧开门,走出了卫生间 这个建议听起来不错许知敏抱着双臂,咚咚咚跑到门诊大楼通往校园的偏门,探头一望:竟然下雨了! 轻飘的雨丝夹带寒意洒在裸露的小臂上,冷得她一个哆嗦,急忙躲回大楼里 她是听说过的,学校里的自修课室统一夜十点关门,宿舍是十二点熄灯她甚至不知道袁和东走之前来到了她的身旁紧接她的指头摸向了唇,斟酌这段文句的意思 “哦郭家和墨家是世交,他们两兄弟和郭烨南自小常一块玩 袁和东奔跑在泥泞的夜路迎面的风,扑打着伞,席卷着人她蓦地停下来再望向窗,外面的雨似乎早已停息了张导在黑板写上转校生的姓名,向全班介绍:“这是刚从香港大学医学院转校过来的墨深同学可见,这人属于内敛型”   许知敏接过,纸上写着:国际学院2幢401”   许知敏低头,心头微讶 妈,你放心   掌按住桌台支撑身体,待心头之痛慢慢缓解   捧着花儿的陈茗对她笑嘻嘻的:“宿舍长,人家送你的哦我和我哥跟她打,球一样全部被她接回来她刚刚那句大喊已经使得所有人转向她,于是她尽可能放低音量劝说乔翔:“因为我住的是女生宿舍,管理很严,不让男生入内的 方秀梅走了过来,关心地询问:“没事吧,许知敏?” “有个老朋友过来,我得去接他 石壁前面,立着一年多没见的乔翔他为她努力至今,却得不到她一点心意的回报心乱如麻,没料到,终是迎来了最坏的场面她的目光慢慢黯淡,渐渐收去研究生虽是也跟导师下临床,但是时间是有限的关系极好的张医师私下与他谈过,读完本科就别想留大城市的医院了,除非他念硕士 大二接下来的日子,袁和东和墨深未再与她接触过梁雪在电话里说,乔翔这回是铁心创业,经常跟着他叔叔国内外走动赵师兄与杨师兄关系非浅有时方秀梅也跟着去 墨深沉静地倚立在窗边,眺望大千世界,霓虹灿若繁星”边说,墨深边急急忙忙收拾起行李 许知敏在急诊实习期有一个月,刚呆了半个月,护长就找了刘带教商量:我觉得这小姑娘挺好,到时她毕业可以向护理部申请留下到了医院,人多口杂,收集的信息比起学校更多、更真实应该说,许知敏正好遇到了“第一桶金”的时机她第一次按捺不住自己,向他走过去轩也真是的,不会带你换身好看的衣服   老人停住步子,隔着老花眼镜,将两个年轻人间的一言一行看得一清二楚   许知敏则与刘带教约好了,一整天跑去急诊这位是我的表妹,莫茹燕   许知敏踌躇是否落座”   郭烨南赶紧调解双方:“好了   “去M大一附属吧手机在枕边震动,许知敏摁下键:“你好无论她选择的是谁,纵使不是他们其中之一方秀梅在席桌上口漏了她们被墨家邀请参加中秋宴心里头为此更不安了,想详细问问大表哥有关佬姨的近况,可是自己的假期一直与表哥表嫂的工作时刻表冲突毕竟,许知敏和纪源轩的感情非一般的远房兄妹他们墨家未能给老人送终,而经多方查询,也未能找到老人安葬的地点上前祭拜袁和东刚回省医那时,辛教授的爱徒张齐悦就亲自找上了袁和东谈心,对袁和东的日常工作生活爱护有加想必在省医的人说的话袁和东都听不进去了,只剩下她这个置身事外的   “啊?!”陈茗惊惶地拍她的脸,“许知敏,你说话啊?别吓唬我啊挨上床边坐下,大汗涔涔,喘着气说不了话可是世事难料   “我不骗你而且心肌炎的诊断仅是怀疑,没能完全确诊”于是,下夜班的林佳顺便将她送回了M大一如袁和东训她的,若早些时候她主动联系他做彻底的检查,也不会搞到半夜上急诊这不仅仅是一个入不入得了附院门槛的问题   刘带教拍拍她的手:“知敏啊,我的意见是一附院的整个环境是不错的,无论是领导还是同事,比省医好很多   “许知敏,听说你要来省医了?”方秀梅兴致地问她   一路走,李干事告诉许知敏周日许知敏单独来到市中心最大的商场,在CHANEL专柜找到了水之吻,从众多款色中择选了安娜西斯   无奈,许知敏揪了揪背包带子,转身过了自动门昂首挺胸,她独自穿过了门   林玉琴吩咐了陪护阿姨去找护长,问,“你怎么分到我们科的?”   这林玉琴冒冒失失的性子依然没变许知敏早在M大一附属就知道这条不成文的规条”   这可好,全屋的人笑成了一团   但是,当真能置身事外吗?许知敏不以为然   大部分医学生怀着悬壶济世的远大梦想踏入了医学院,然而,当历经艰辛终是迈进了社会医学体制的门槛,却发现梦与现实毕竟有差异   陈茗看她整张脸苍白无血,被吓到了:“你在这里躺着,我去叫人来帮忙”   许知敏模模糊糊的意识听不清他说什么,疲惫得撑不开眼皮只要能让我看到她安好,就够了——”   对方嗓音里夹杂的颤抖,使得郭烨南铁了的心不觉地动摇袁和东将她轻轻放落于洁白的床单墨深眼睁睁地望着他们将她推入抢救室,门一合,全世界变成了死寂的灰色亲们若有什么问题,可以文下留言,也可以加我Q,我尽量解答   郭烨南两只手掰不开对立的两人,急得焦头烂额一如袁和东训她的,若早些时候她主动联系他做彻底的检查,也不会搞到半夜上急诊待送走墨深,许知敏方知,陈茗从墨深口中得到了一条至关重要的招聘信息心衰不仅是急性左心衰,有慢性心衰,且分有左心、右心和全心衰有两年多了吧”接着她的手从他的掌心里坚定地抽出明天再过来跟王晓静上班   一切就绪接下来,刘主任传达医院领导会议的内容主任许知敏想了想,自己是绝不能向护长请假了,或是要求调班林玉琴平常唤他们几个为师兄,你怎么不唤师兄呢?”   许知敏心知,科室里的同事对于她破例进省医免不了猜疑墨深瞟见王晓静她们走了回来,整整衣襟:“那我先走了麻烦的是墨深他们婴儿房刷的粉色墙,小床是粉红的,宝宝车也是粉的她这算什么,受了伤还不讨好?   门开了,墨深捧着托盘走了进来,对她说:“过来坐下”   王晓静的唇弯起,用手背掩住了嘴许知敏在病房跟着她时不吱声,使得大多数人以为许知敏是个一无是处的小跟班而这种没有科学保障的接生方式和新生儿护理方式,就像是场赌博,她脆弱的生命则是这场赌博筹码恍惚间,他忽然感到恐惧,伸出双手,拥住了她她急促地应付着他炙热的缠绵那墨深为何不委婉点儿向袁和东解释呢? 许知敏又叹了一口气   学院走形式的戴帽仪式她可以不去,却是担当不起在这博得王晓静信赖的紧要关头,得罪她的后果   宁静的夏夜,许知敏静悄悄地在蚊帐里翻书,边思量自己与王晓静的事”   一向不在乎的王晓静也不禁惊呼:“这么倒霉?”   许知敏好奇:墨深与袁和东两人同时值班,就怎么了?   玲玲瞅到许知敏不解的样子,笑道:“我们这新来的同事,还不知道我们科这群年轻医师的脾性   护士向他解释,忙不过来,寄望他的实习医生帮忙他的指节敲敲桌板:“用这支笔签字”   袁和东的眼光追随她的倩影:今晚是跟她说上话的机会 心内介入室的情况却截然不同争夺的地盘,就体现在这个小小的仓库中 郭烨南走到台边,对面的助手边递给他利多卡因注射器准备局部麻醉,边发牢骚说:今天这护士是新来的,不知道你的习惯,只给了一只麻醉 林玉琴摇摇头:墨师兄从不肯让我叫他一声师兄说完,不等张亦悦再开口,许知敏急速转身,强忍住痛,扶着墙快步离开,来到卫生间,得以逃开她那两人的视线纪楚丽拿着一张病危通知单,有种天崩地裂的感觉最终,老人仍是不行了” “那么,为何不告诉我呢?我不是墨家人!” 于青皖叹气:“我本想对你说的,但上回你同学不是和你一起来我们家吗?她吃中午饭时说漏了嘴,我们才知道你参加了墨家的中秋宴,而且还坐在墨家女主人的旁边,那可是墨家未来儿媳妇的位子啊,你表哥心里非常不高兴,却不能说你,那时我有意私下告诉你,以为你不知道墨家和纪家有这么深的矛盾 “怎么回事?”萧红抓住迎接病人的林玉琴问整个手术用了四个多小时,二线的医生也赶到帮忙灯泡微黄的光映出了周围的环境,原来在她刚刚被他吻的天>旋地转时,他把她抱到了休息室而且造影时发现病人是三支病变,一般是在介入手术后在做搭桥的本来会议到此该告于一段落了,张亦悦忽然又说:主任,在这一次的突发事件中,我们有另外一名同事表现极佳,应该给于嘉奖如此,与方秀梅调侃之间,小毛球成了小猫的名字想想王雅丽是挺可惜的,赔了夫人又折兵,许知敏不禁莞尔   这一切完成以后,心情似乎有所好转   仿佛忍受着极大的不满   “经济系的人真可怜,那变态老头逢课必拖堂”,黄子曦嘟嘟囔囔的抱怨   “正好,下节高数课可以少受几分钟的罪”,姜允诺懒懒的说,然后无聊的打量着这些同自己一样等在教室外面的学生   关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转移话题问,“你整天二十四小时挂在MSN上,到底在等谁啊?”   姜允诺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前依然是灰色的小人儿,脸上的笑容不知不觉中隐去,“一个言而无信的家伙”,她轻轻的回答“小老鼠”兴奋得直点头,说:“就是啊就是啊”,然后抓住允诺的手摇晃着:“原来你也是他的粉丝啊,加入我们社团吧,我们有他的详细个人资料哦……”话没说完,就被姜允诺冷然的表情给吓住,这不像是粉丝,像……正运量着杀意的敌人!   姜允诺心里又惊又喜又委屈,五味呈杂便如只有点头之交的甲乙丙丁,或者街上陌生的路人,在行色匆匆之间,他们也会露出温柔的笑脸,却是弹指一挥间,转瞬即逝   “这是谁啊?还真可爱呢”,一位美丽的少女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她优雅的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这对令人惊艳的俊男美女一出现,粉红色的雾霭就在他们四周渐渐弥漫,在这偌大的房间里,隐约传来络绎不绝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这样的剧本,在无聊的大学校园里,几乎每天都会上演   大前天去小卖部旁的学子苑餐厅,平时挺和善的老板大叔瞪了她好长一段时间后,最后忍不住了,走过来语重心长的说,“小姑娘啊,你要谈恋爱找别人去,别再影响许可了,多好的一孩子啊,如果不是你,他昨天比赛也不会不在状态,咱们队也不会输啊,多好的一孩子啊,可惜了可惜了,平时一场比赛至少拿30分的人,昨天只拿了三分呀,你说说看,他们输球不要紧,连累我和伙计们打赌输了300块,回去被老婆骂了三小时……”   天下之大,就不信会被饿死第二排第四个,出来,把这个动作练好   许可看看表,两点还有课,于是和其他人打了个招呼,拿起背包向外走去可是,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隔着憧憧的人影,透过若隐若现的灯光,她知道,他正看着她七年的时间,不算太久,却足以在原本亲密的两人之间,划出让人无法琢磨的沟壑晕,你TMD的还喝啊,赶快陪我结帐去   言兮萝也不说话,只是微笑的俯视着这帮裙下之臣随后,两人一同走出场外   许可脖子上挂着白色的绷带,骨折的手腕已然被固定好   陆程禹在一旁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一脸玩味的瞅瞅这个又看看那个   可是他,却忽略面前的纸杯,以及她好心的建议   “学校旁边的超市没有新鲜肉骨头卖的”,姜允诺挑好几块牛肉骨头,让老板切成小块,盛进塑料袋里,“伤了筋骨的人,喝点汤应该还是蛮不错的”,记得小时候,他也是喜欢喝汤的   眼看就轮到她俩了,关颖心里有些没底,努力的深呼吸   她轻轻的笑了,只听他接着说,“姜允诺,你真够笨手笨脚的,一点都不像女人”   “喝蜂蜜水会好一点”,她抬头,看见陆程禹靠在橱柜旁,手里拿着水杯   没有回答,他直视着她的眼眸,黑黑的眼瞳闪烁着胆怯抗拒而又迷惑的光芒   陆程禹向她伸出手,“跳吧,闲着也是闲着”   许可冲他们点点头,“想玩是吧,我就陪你们玩玩”,说着,冷不丁的抄起矮桌上的啤酒瓶向身旁的墙壁使劲砸去,玻璃碎片四处飞溅,他咬着烟,咧嘴笑了笑,拿着剩下的半个瓶子指着他们,“别他妈愣着啊,一起上”   太阳正好,晒得人浑身舒坦   再这样多呆一秒也受不了,她旋即站起身   她看着路旁的冰淇淋店,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这些日子,天气一直很好   “想你怎么还不来”,她笑着回答她忍不住看向那人,他正好也抬头看她关颖啊关颖,你竟然也有这么一天,脆弱不堪,想到这儿,她的心情越来越灰暗苦涩   陆程禹向后退了一步,“又不是女人,讲究这些”,说着他咧嘴笑了笑,眉目俊朗   心跳越来越快,脸颊滚烫,她一时怔在那里   雷远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相隔一米气场怪异默默对立的两人   杀戮的快意在烟熏雾袅的空间里麻痹着他好一会儿,她才说,“不用,我突然……想和自己打个赌他情不自禁的吻着她的额头,“还早呢,再睡一会儿”,他的嗓音暗哑,让人心动不已   “她根本就不给我机会说”,雷远扯了扯湿漉漉的衣服,“你们这些丫头怎么一个比一个泼辣啊”再然后,就这样了呗”   第36章 猪头和肉包   春游归来,关颖和雷远已经分手了   而和自己过不去的人正一手拿着香烟,一手端着可乐,对着桌上的饭菜毫无胃口于是,他常在关颖耳边唠叨,可乐和洗洁精差不多,别把自己的胃当洗碗机使,可她偏不听,看上去温柔斯文的女孩,却是说一不二的倔强   雷远喝了口可乐没再吭声   姜允诺正兀自发呆,素描老师已经热络的说开了,“试试看,我给你找个模特,画头像部分就可以了”,他冲教室后面招招手,“看书的那个小伙,请你到前面来,我这儿可不是自习教室,来这儿的不是画画的就是模特”,其他学生听了都笑了起来她用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圈,从终点又回到起点,过程消失不见了,位移等于零   姜允诺的脸又红了,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姜允诺的心里一阵慌乱又有一点高兴,抬起头愣愣的看着他   “都吻上瘾了”,他轻轻地咬着她的耳朵,“如果有人说要带你看什么树,别理他,知道吗?”   “哦”,她笑,转身要走,“我不理你了”她慌乱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她一面招呼儿子坐下,一面看向桌对面的言厂长家的女儿如此一来,游戏就变得索然无味了   此时,她看见林轩一副迷迷瞪瞪无法进入状态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笑,又有些厌烦   许瑞怀放下报纸,问姜允诺,“几点的家教?”   “九点她唯有沉默以对   许瑞怀更为恼火,他在姜允诺面前顿住脚步,极力压抑着脾气使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这不是正常的感情,许可,他是你弟弟!”许瑞怀用力扳着她的肩,“诺诺,听爸爸的话,早点抽身,对你们都好”总之,一切看起来都怪怪的   “天地良心”,姜允诺举起双手,“绝对不是我说的”   他的声音通过空中的电波传入她的耳里,似乎较平时降低了一个音阶,伴随着轻轻的呼吸声,沉沉痒痒的撞击着耳膜   许瑞怀看了他一眼,掏出一叠钞票放在许可的手里嘱咐着,“自个儿小心点”   许可抽回手,“兮萝,你怎么在这儿?”   “我和几个朋友一起过来蹦迪,你来干嘛?我看见你从楼上下来的,不会是做坏事了吧?”,言兮萝喝了点酒,微微有些醉意,她伸手搭在他的肩上,咯咯地笑着,“喂,听说……你有女朋友了”   两人从侧门跑出去,外面是一条堆放杂物的小巷,不想言兮萝突然顿住脚步甩开他的手,“用不着你管”   他伸手过去隔在她的嘴唇和拳头之间,她不由蹙了蹙眉,也许是梦到美食当前,她用嘴碰了碰,然后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好点了”,他气息不畅,情不自禁的伸手握住她的腰   她默不作声的靠在他肩上,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不是的”   他稍做停顿,努力调整着呼吸,仍是害怕自己的莽撞再次弄痛了她   姜允诺坐在关颖旁边,听的一清二楚,她指着雷远笑道,“好啊,你狡猾,骗到手了又来这一招”   陆程禹笑了笑,“他成绩比你好,你爸妈就喜欢成绩好的,他们也叫我去吃过饭拍完了以后才惊觉,老大们都在跟前呢,还轮不着他大发脾气,于是又有些讪讪的   “不见了”,他开始着急,“房产证明,我明明放在里面的”   她看见他的名字由细小的光点组成,出现在屏幕上,泪水打湿了键盘   可是奇怪的念头却被牵引起来两人吞云吐雾了好久,桌上的盒子还不见少绝对的投入当然要求百分百的回报,可是,在这世上,又怎会有和人的生命一样长久的爱情   十多年的读书生涯即将结束,北北因为成绩优异,又有教授的推荐信,所以在巴黎银行谋得一份不错的职业那段时间,BO公司正在和德国SAP公司商谈合作项目,他们需要人做亚洲编码刺眼的阳光被挡了去,她不适的微眯着眼   “姜允诺是吧,我记得你得名字”,他的笑容很温和,“你好,我叫陈梓琛我妈妈的父亲……我外公吧,很早就来了法国,都是他老人家帮忙办的,至于具体怎么弄的,我就不清楚了”   陈梓琛的表情当时就不太自然,过后又对姜允诺说,“别听他们乱嚷嚷,说话都没点正经   姜允诺并没有拒绝,考虑了数日,她对他说,“你应该去见见我在这儿唯一的家人   “妈,你还是自己给他吧   许可,我怎么能那么对你”她说的是实话,手底下带着好几个人,有实习生,也有作毕业设计的   然而对于这一切,他的未婚妻如同旁观者,不抗拒也不如他这么积极姜允诺的生活极其简单,上班,回家,偶尔和女性朋友们一起外出逛街陈梓琛暗自嘀咕,果然是在国外呆的时间久了,才会对国内嫁娶的那一套浑不在意,也幸而如此这几天去别地的票都挺难买的,”陈梓琛复又笑道,“你说巧不巧,供应商正好和你是老乡,工厂也在你们那儿”   女郎这才满意的拍拍他的肩,哼着小调走去自己的朋友那边坐下   “你要我将他连根拔除吗?”她轻声逼问,“连根拔除我的血脉,我就死了……”   “不准胡说!”男人停止后退,一把将她抱紧,恨不能揉进体内,颤抖的身躯,犹带着仿佛会失去她的恐惧,脸上面无表情的面具被火焰彻底焚毁”      沈清河忙说,“那太好了      周小全笑道,“你上次问我是不是单身,我现在告诉你,本人尚待字闺中”      关颖立马着急的拧了他一下,“你成心的吧,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惟恐天下不乱啊,说好了这两人要分开请的,今天先请小姜,明天才请许可”      “谢谢啊”,姜允诺放下刀,站在旁边擦眼睛,结果一不小心手上的洋葱汁揉进了眼里,更加难受,于是想着先去卫生间把手洗干净”      陆程禹说,“他的很多想法在当今确实被批判的厉害,但是再怎么着也是精神分析学派创始人,现代心理学奠基人,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吧好在有雷远不时的拣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出来说说,大家听着乐一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几个男人在桌旁坐不住,跑去电视机旁看球赛,每人手里拿着瓶啤酒,边看边骂      送人的次序安排的很合理,陆程禹和周小全回家都不用过江,唯独姜允诺住的酒店在长江对岸      他一时失神,仿若回到那个年少的夏夜,年轻的女孩子,手里拎着凉鞋,无所顾忌的赤脚走在路灯下,那双脚白皙的近乎透明,轮廓精致,柔弱无骨      那一眼,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短暂      而他,是否曾后悔有过那样的青春?      那一天,下着雨,他对她说,你走吧,我累了      “还好,不算远没有积雪的地方又堵车,还是用走的比较快      “嗯      许可走到她跟前,站住他的头发看起来湿漉漉的”      他只是将眼睛睁开少许,看了看,又再次合上      “是吗?”他转头看向她,神情茫然,带着点孩子气      陈梓琛,她突然想起这世上还有这么个人来      他们之间的对话越来越少,还好有电视可看,也不至于无所事事可惜,他对你根本就不上心生活里不是只有爱情,的确没错,还有信任,良知和人性      因了最后这句话,她一时呆呆的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他低笑着,连连亲吻她,怜爱的宠溺着,像是对待一个婴孩      她似有醒动,嘴里轻哼了几下,在床单上微微磨蹭着身子,他便停下来不去碰她,在一旁吸烟,静静的瞧着他还将胳膊伸过去横在她的胸前,无法控制力道的揉搓着,痛得她直咬着齿关而她却死命的抱住他的手腕,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许可,”她终于开口,“还记得前天晚上你和我说过什么吗?”      他正穿着衣服,不由挑眉看向她,等待着后面的话语爱情对有些人来说是一种奢侈,也是最无用的东西      他会意,却是说道:“这个,你没必要再拿回去”      她轻轻打断他:“别说了      他说:“怎么了?我去把窗关上      她站起身,勾住他的脖子,想要投进他的怀里      两人闹来闹去的,不知怎的又吻到了一快儿他的唇齿之间似乎都是清粥的香甜气息,吸引着她,淹没了她      他叹息,替她擦净身体,又将她抱到她曾经睡过的那张单人床上,自己却要离去”      “我要走了”      司机显出诧异的神情,嘴里是忙说:“别急,前面有个出口,可以从那里下高速      他犹豫着,要不要吸完这最后一支      她和他,有着极为相似的五官      轮班的小护士看见一位二十来岁的女孩在病房门口数次徘徊,欲进不进      这份鉴定证明,是她这次回国之前,在姜敏住处的邮箱里发现的爸,你可以放心了      这便是那晚的情形,姜允诺把它埋藏在心底,一直以来也不敢多作回想”      她停顿了一会儿,又调皮的问他:“你刚才说,有些事要告诉我” 周小全接着横她:“你行了啊,好了伤疤忘了疼,也不知道是谁被人虐得要死不活的在我跟前哭呢,这会儿倒跑来教训我你家诺诺怎么还不来啊?这么长时间没见着,咱家关颖可想她了   司机连连叹息,“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又对她说,“我先送您去机场,待会儿您想赶飞机还是想回家,随便您   病人当时已是精力不济,拉着那女人的手说,“   女人走后,许瑞怀马上招来这个不知是真是假的儿子,要求作亲子鉴定是什么时候又拿起来又放进烟盒的,他已经不记得了   初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射进来,他四处找寻,果然看见一个身形窈窕的年轻女子站在人群里,淡妆,长发,神情俏皮,笑语嫣然”她微笑着,抬手抚摸他的脸、双眉、鬓角,细细的看着,才发现原本乌黑的短发里多了几根醒目的白色男人的心多数善变,女人的心也总是不安天荒地老,是偏离实际的乌托邦索性调大了电视音量,她半躺在沙发上看电影,一部女性视角的作品,名曰《爱情的牙齿》   关颖没理雷远,笑眯眯的看着姜允诺:“小样,吵架了吧?没事儿,我家的大门永远向你打开,这儿就是你的娘家”   许可笑道:“你这人,还真当是自己家了   月朗星疏,幽静怡人, 晚风拂面,浪涛轻柔的拍打着沙滩”   “什么?”   “孩子“累啊   “还是这样带着比较好,”他说」   史兰攒起眉,轻蔑又不驯地盯住方玉华,沉稳的语调内蕴藏激昂,表现出一副凛然而不可侵犯的样子   方玉华听了,一时为之语塞,呐呐的支吾着,「你……你这个丫头怎么那么不明事理?我不再管你了,不过,我可以顺便告诉你,你爸爸肯定不会依你的意思,到头来你还是得嫁给子明」   方玉华极力维持的优雅姿态已不复存在,不自觉窜起的怒焰使她脸部的线条变得僵硬,她暗自思忖,绝不让史兰的一意孤行破坏了她的整个人生   史达夫见她说起话来夹枪带棍的,还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刚压下的火气又徐缓地上扬,「你这是什么口气?好像我要把你往火坑里推似的,你知不知道这样的态度有多恶劣?」史达夫怒瞪着她,被她这几句话激得没半点儿食欲」   他摇摇头,最后在方玉华的搀扶下,徐步上楼她一向不是个不懂得洁身自爱的女孩子,只是环境逼迫,让她现下只想宣泄心中的不满,更想借由做爱这件禁忌的事,着看是否能让她将积压在心头已久的郁闷完全发泄出来!   听说,做爱时都会叫床不是吗?那刚好可以让她大声叫心中的郁卒,她脸一红,有一丝丝的幻想……   「给钱的才是大爷,你说呢?我值多少?」她的眼底闪着智慧的光芒,反问他道   那位服务生在离开前,还不忘对史兰投以一种暖昧的眼神,让她顿觉尴尬不已,遂低着头直到服务生走远为止」他定定地注视着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   展漠伦痴望着她未经人工雕琢的粉颊,那双明亮的像颗璀璨夺目珍珠的大眼,和那抹我见犹怜的娇柔,心底徒升起一股亟欲保护她的冲动   可惜,她不是个善与陌生人搭讪的女孩子,虽然与后面那户人家比邻而居近半个月,她从未见过那户人家里头的任何一个人   林管家忽然像想到什么似的,立即将手中的一套衣服交给她,「这是我们少爷的衣服,你先拿去换上,左边那个门进去就是浴室   「少爷,你这是强人所难嘛!人家史小姐帮了你,你还出言戏弄人家,连我都看不过去了你不要太感谢我,我只是因为先前已答应林管家,自然不会食言   展漠伦见她不语也没动作,嘴角漾起一抹邪恶的弧度,嗤笑的讥讽道:「怎么?看呆了?」   「你……」她感到无比的羞愤,狠狠地瞪着他,激出一句连她自己都感到意外的话,「有什么了不起!我又不是第一回看到,它们还不是都长得一个样   惊吓中,她更不断地在他身下拚命摆动,摩挲着他早已亢奋挺实的热源   「还记得是哪一天吗?」他开始追根究底」史兰一时冲动又脱口而出,记得上回她也问过同样的话,却被他讥讽奚落得狗血淋头   「你怎么了?」她穷追不舍地问道   「敏莹,请注意你说话的分寸,千万别得寸进尺了」   「小兰,你怎么可以让他赶我走,小兰……」方子明不放弃地呼唤着   她的体温不断上扬,随着他一次又一次的探索、深入,她只觉得自己呼吸困难,仿佛整个人就快要爆开一般   「兰兰,你又热又湿,真是可口……」   突然,他撤回手指,以唇舌爱抚着她的幽穴,狂野的吸吮,一步步将她带领到疯狂尖叫的边缘   可没想到,展摸伦在今天意外的接到父亲由台湾打来的电话!   一般而言,父亲打电话给儿子是夭经地义的事,但是展漠伦自从搬来纽奥良的别墅,他父亲便很少打电话慰问他   「河上突然开来一艘游艇,上面系满了各种颜色的彩球,好鲜明、好亮眼喔!」她的声音因兴奋而升高了几度,可见她非常喜欢那艘游艇的布置   她毫不掩饰地笑说;「当然了,我要是那位新娘,一定会快乐的飞上天去!」   突然,她心念一转,想起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有这样的婚礼,即使有,新郎也不会是眼前她所爱的男人,欢乐的心情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吃饱了吗?我有点想回去了」   「我凭什么要依你的意思去做?」她明知展漠伦身边不是她能久留的地方,但是一股傲气使然,使她不愿在刘敏莹面前屈服她轻蔑地斜睨史兰,暗讽的冷笑,「你以为你是谁?竟敢在我面前说这种骗死人不偿命的话!」   她口无遮拦,完全不给人留退路,似乎别有用心」史兰梗着声,心忖,有谁能了解她的痛楚呢!   展摸伦扬起浓眉,浅浅一蹙,「你不是我的阻碍,『远阳』与你根本无法做任何比较,除了你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不可否认的,不管她怎么样的自持,如何的冷静,她都无法逃开他情欲挑勾的技巧中」他立刻松下裤带,以下体的粗实物抵住她的幽穴,缓缓挪移,一颗颗汗水滴落在她的裸背上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他何尝不希望这次的手术能圆满成功,他多希望能好好的把她看个清楚,永永远远与她守在一块儿……   「好,你等会儿,我立刻就去请小李准备车子」   「那么就答应嫁给我   史兰则气喘吁吁地享受着高潮渐渐散去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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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中的塑料袋里,饭盒撞上了身后的墙壁,我回过神 ,里面有我明天的早饭和中饭,绝对不能洒了 "不错我一惊,手上一松,饭盒砸到了地上"他眯起了眼睛,我连忙点了点头,拎起地上的塑料袋,扶着墙一点点地向家走去 十天后,我又见到他了,准确来说,是我在那条破旧的街道上等了三个晚上才等到他的他到来的时候,我正坐在墙边,蜷着身子,胃 由于长时间的空腹而绞痛着 他大笑起来,看着我像个乞丐一样的吃相,大声地嘲笑着 "还不走?"他的话语里带着些不耐烦,"小心我改变主意 "人类,你是来找死的么?"他带着怒气,好像我践踏了他的尊严 我没有理睬他,继续自顾自地说着,"我妈妈过去一直告诉我,活着要对别人有用做我的人,嗯?"他向我抛了一个媚眼,嘴角似有似无的邪笑似乎是在提醒我别再搞错 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了,这样赤身裸体地在他情色的目光之下,要不明白就是傻子了唔" 令我面红耳赤的呻吟声不受控制地从我的喉咙里发出,他不怀好意地笑着,"方凌,中国人,就叫你凌,嗯?" 我点着头,毫无准备地感到异物进入了身体,然后,很快,在这样一条破旧的街道里我把我的第一次交了出去"我接过对我来说已经是美味佳肴的食物,大口吃了起来他在一边看着我,似乎很饶有兴趣自从妈妈过世以后,就再也没人关心过我,对我说过这样的话了打工地 方的老板总是希望我加班加点却难得给我加薪;在学校里拿了不错的成绩,老师也从来不会表扬,好像我是亚洲人就应该这样一般;而同学们 就更讨厌我了,因为我让他们的成绩显得很糟糕 奥古斯汀仍旧在床前,发现了我的异常,正要看个仔细,我却倔强地合上了眼,把眼泪逼了回去他的身体是冷的,但是我却睡得很安心,好似小 时候在***怀抱里一样他做爱时很疯狂,简直要把我揉碎了永远不放开一样,而我也喜欢这样的方式,在狂野中达到高潮,感受着他给我的快感 他的冰箱里有大量的血浆袋,平时就靠那个过日子,嘴馋了就去外面找新鲜的,再忍不住才会舔着我的脖子,慢慢咬下去,像品尝极品 XO一样喝几小口" "怕?怕你还在那里等我?"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我最喜欢的金色,不动声色地脱着我的衣服变成吸血鬼?" 奥古斯汀的兴致似乎被我的话破坏了,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严肃地看着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奥古斯汀,我只是在害怕"我环上他的脖子,"我怕以后,我的身体变得老了,有雀斑有皱纹了,血也变得难喝了,那时 候你就不要我了,我很害怕那一天的到来,在体会了现在的生活以后,我越来越害怕会回到过去那种孤单的日子,奥古斯汀" "吸血鬼可以长生不老的吧,这样我就可以保持着你喜欢的样子,奥古斯汀,你做得到的,不是吗?" "宝贝儿,你会后悔的痛,感受到的只有痛,痛得想把周围的所有东西撕碎 "早安,宝贝儿,初生的感觉怎么样?" 我坐起来,身体很虚弱 "宝贝儿,吸血鬼是冷血动物,可不代表我们没有心跳,否则我们怎么进行血液循环?"他拿过床头柜上的血浆袋,掺了些水喂我," 和我睡了那么久,你该不会没发现我有心跳吧" 我点着头,喝下那腥味的液体,一阵反胃" 我点了点头,其实人类又有什么不同呢?说到底不都是些自私贪婪的生物吗"他向我翘起嘴角,"‘爱是无私的‘,不是吗?" 我看着他的滑稽的表情,终于笑了出来,"你难道真的不要报酬?"我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嘴,随即在他面前脱了精光 我对血的需求还很小,通常五分熟的牛排里的那些血就足够了一段时间以后,我开始习惯于那种咸咸的腥味 ,甚至开始喜欢上了 我开始惧怕阳光,原本灿烂的阳光现在在我看来刺眼无比,像会灼伤我的视网膜一般犬牙在变长变尖,头发也在疯长,不出一 个月,已经长到了肩膀以下"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几乎惊呆了 白天我起得很晚,因为每夜都会和奥古斯汀激情到几乎天明屋外大概阳光灿烂,但房间里还是一片漆黑" 他无奈般地耸耸肩,我则回给他一个甜甜的笑,双手勾住他的脖子 "外面太阳正旺着呢,不睡觉还能做什么?" 他眯起了眼睛,很快我就感到被我贴着的某部位开始起变化了 "宝贝儿,反正你也睡饱了,我想你该要运动一下了?"他如我所愿地把我抱了起来,"我也正‘饿‘了呢他慢慢地吸着,舌头灵活地舔着 ,手上还不停地抚爱着我的身体 吸血鬼的字典的确是没有禁欲这个词的,因为我们有无限的时间,因此不会觉得这么做是在浪费生命,相反地,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一种 乐趣,我们从肉体的发泄中获得满足 "起床了,洗澡穿衣服,我们去好吃的身后,奥古斯汀又开始咬牙切齿地喊了 "嘿,宝贝儿,我说了别光着身子到处跑!"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V Elysium 我穿了一件浅绿色格子的衬衫,一条牛仔裤,再用那根墨绿色的丝带扎起头发,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奥古斯汀开车带我去了商业区角落里的一家酒吧酒吧名叫Elysium(希腊神话中极乐之地),就如它的名字一样,一推开门,一股夹杂 着酒精、烟草和情欲的堕落味道扑面而来 我笑了一下,看到斯蒂芬提起了眉头,似乎明白了奥古斯汀话语中的意思 "我该怎么称呼你?"斯蒂芬饶有兴趣地观察着我"宝贝儿,我知道你等不及,但至少 得再等两年 "给他一杯斯蒂芬特制番茄汁"我笑起来 "嘿,斯蒂芬,警告你别想打我的宝贝儿的主意!"奥古斯汀假装生气地喊起来 "待会儿看我做一遍,切记不要心急" 我点点头,配合着随便扭了几下腰,呻吟了几下我迅速整理好了凌乱的衣服,绕到了那个男孩的背后,仔细看着奥古斯汀 的动作男孩回应着抱着奥古斯汀,听任奥古斯汀解开他的领子,嘴唇向下移动到脖子上 "试试?这还是你喜欢的A型血新鲜的血液涌入我的嘴里,温热的,鲜活的,肠胃都开始不停的呼唤,要,要更多! "凌,注意节制!" 奥古斯汀猛地把男孩拉离了我的嘴,低沉地警告着我,我这才发现男孩已经有些面色发白了"随即,推开了那个还在呆滞状态的男孩,搂着我的肩向酒吧外走去"奥古斯汀笑着,想起了刚才斯蒂芬给他的胶囊 "这是什么?"我好奇地接过来看着,闻了闻味道邻座的奥古斯汀似乎受了刺激一样,猛踩了油门 怎样消牙洞我已经找到了诀窍,也大致能控制住自己 吸入的血液的量了 "奥古斯汀,这次让我自己来试试好不好?"我旁若无人地亲着他的嘴,在他耳边低语着 我让自己镇定了一下,头脑里回想了一些鲜血的滋味,很快身体内欲望升起来了,我知道我的眼睛已经开始变色我咬了下去,轻轻吮吸着,疼痛只使得他的情欲更浓了,他 的手开始解我的皮带,准备伸手进去的时候,我突然看到奥古斯汀就站在我身旁,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难道哪里不对了?我连忙舔去了他的牙洞,抬起头来,"怎么了?" 奥古斯汀一手霸道地搂过我,一手指着那男子,"不准动我的宝贝儿,听到没有!"说完,在那男子的茫然还没变成怒气之前,他已经 拉着我出了酒吧,把我扔进副驾驶座里 "怎么了?"我歪着头,"我吸到他的血了"斯蒂芬笑着,据说他也从未见过奥古斯汀这样警惕的样子"奥古斯汀喝干了杯中的酒,"或许我真不该带他出来斯蒂芬拍了拍我的肩,"因为人手不够才临时找来的男孩,就是看他长得还不错" "哦,好,很好见希欧多尔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干脆抱起我坐在了我的椅子上,再把我放在他腿 上"奥古斯汀小声埋怨着,我无辜地抬头,发现他的视线已经移到了希欧多尔身上,"希欧多尔,我们 之间早就结束了!" "别这么紧张,奥古斯汀,我又不是来纠缠你的"希欧多尔戏谑地说道,"只是听说你找了个与众不同的新情人,所以就特地来瞧瞧 " "希欧多尔!闭上你该死的嘴,滚回你自己的地方去!"奥古斯汀大骂着,"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了吗?!" "对,我的情人比你少那么几个了,因为我比你年轻,亲爱的奥古斯汀 "不用怕,乖乖呆在家里,他们又不会来查户口"奥古斯汀亲了一下我的额头奥古斯汀对我逐渐长进的手艺十分高兴,最受他称赞的是一道中国的民间小吃鸡鸭血汤, 因为那东西既可口又能填饱肚子那该不会是奥古斯汀回来了吧,我的榛子蛋糕!想到这里,我立刻下了床,推开卧室的门,拖着还不怎么清醒的身体向门口走 去在客厅的桌子上,我看到了奥古斯汀的钥匙,他竟然把钥匙忘记了,那么门外的就是他了 我甚至要在胸口划十字祈祷了,但事与愿违,还不出一分钟,我便听到了奥古斯汀的声音 "然后呢?被我的宝贝儿无情地拒绝了,还撞到了鼻子?"奥古斯汀嘲讽着"希欧多尔顿了顿,"我似乎看到他全裸着开门迎接我 "嘿,宝贝儿,开门!"奥古斯汀像跟那门铃有仇一般发疯了地直按,我连忙冲进卧室,把地上的睡衣捡起来,一边穿着一边跑回门口 ,小心翼翼地开了门,探出半个脑袋,发现是奥古斯汀站在跟前,便立刻扑了上去大概在吸血鬼的种族里,当众做爱也没什么大不 了的,而观赏也是一种享受吧一轮过后,我背靠着奥古斯汀,喘着气,他伸出了手,把 沾着些液体的手指放在嘴边舔了舔" "好吧好吧,我投降"希欧多尔终于把不正经的语气收回了,"他的特质是什么,奥古斯汀?" "特质?"我回过了头,看到希欧多尔严肃起来的表情,开始安心地继续吃蛋糕"奥古斯汀解释道"奥古斯汀一边夸奖着我,一边吻了吻我的脸颊 "分手?"奥古斯汀嗤之以鼻地笑着,"宝贝儿,我们根本没正经地恋爱过,什么叫分手?我和他只是互相满足对方的欲望而已,腻了 就分开了" 我"哦"着,心里一半轻松,一半却也不安起来,"那么你什么时候会腻了我?" 奥古斯汀没有回答,只是咬着我的耳朵,然后咬着我的肩头,褪下我的衣服,却没有做到底,那是我住进这个家后的第一次有些目眩,皮肤也有些刺痛,每走一步人都像更加虚弱了一 般"我告诉自己,没什么好怕的,他们只不过是几个人类,我们的食物而已 那几个男生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把我围在一棵树附近,"我们学校可是校风严谨,像你这种勾引人的坏孩子,怎么混进来的呢?" "瞧瞧,还留了那么长的头发,不愧是出入那种酒吧的人,怪不得休学了呢,陪男人都来不及了吧" 一个男生伸手挑了挑我的头发,我厌恶地后退了一步,但身后的退路已经被一棵大树挡住了不要!" 我莫名地恐惧起来,火点着了,顺着那几根头发迅速燃烧着我战栗着,伸手拍灭火苗,但面对打火机上燃烧着的金黄色,我不断颤抖 着我的头脑里开始出现幻觉,似乎火焰攀上了我整个身体,炙烧着,皮肤发出嗞嗞地声音, 一点点化为水,就好像传说中中世纪被绑在十字架上受火刑的那些吸血鬼们草地上开始积水,从水塘里我隐约看到自己的眼睛,完全金色的眼睛 "嗨,凌,要再搭车吗?"他摇下车窗向我招着手 "宝贝儿,你还好吧"我用极微弱的声音回答道" 斯蒂芬神秘向我眨眨眼,"今天对于奥古斯汀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噢" "没事的,宝贝儿"他拍着我的背,但是我哭得更厉害了我是不是被人们抛弃了"他把我抱了起来,带我进了屋子,我看到餐桌上摆了 一桌佳肴,奥古斯汀指着它们对我说,"看,我买了你喜欢的蛋糕,还有你说想尝尝的蜗牛,有鹅肝酱,还有红酒,今晚我特别允许你喝一点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成为吸血鬼的生日"他严肃地告诉我,"我想了好几天了,终于想到了一件想要的礼物" 我点着头,心里默默地重复着他的话"接着便放声大笑起 来" "好的,宝贝儿"他叉起了一只沾着蒜茸的蜗牛,刚送到我嘴边,却又故意移走" "嗯昨天的那些不愉快的记忆似乎已经烟消云散了 "还有这个"奥古斯汀像变魔术一样又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的是跟原来的那根几乎一模一样的墨绿色丝带"他向我伸出手,我怯怯地向前走了一步,奥古斯汀见了我的模样,笑了一下,把手指穿过火焰,然后举到我面 前,"看,没什么好怕的" 我睁大了眼睛,摸了摸他覆上了一层薄薄的蜡的手指,"难道不烫吗?还是这也是你的特质?" "这才不是特质 不过说回来,圣诞节也没什么好庆祝的,我们毕竟是吸血鬼,要去庆祝耶稣的诞辰日也有点太滑稽了等我再抬头,窗外云已经散了很多,太阳还剩 了半个露在天际线上,发出柔和的橙色的光,把周围的云彩都照成了淡紫色 "叮咚"门铃响了,我跑去开门,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拉住奥古斯汀" 晚上,奥古斯汀带着我去极乐庆祝,虽然不能明说庆祝的原因,但斯蒂芬本来就不是个长舌妇,看着我们很高兴的样子,他也很高兴地 又送了我一杯番茄汁,还教了我几种小吃的做法"希欧多尔的声音一点点近了,"嘿,中国娃娃,送给你!" 我把炸好的薯球端出来,看到他抱着一大盆圣诞花亲热地走来要给我一个拥抱,我连忙躲到了一边 "希欧多尔,你的脸色不太好 "哦,天,希欧多尔,你怎么还在!赶快带着你的花从这里出去!"奥古斯汀指着大门口我听说这种花有毒,不宜放在室内" "哦,对" "宝贝儿,"奥古斯汀不满起来了,"不要随便拿陌生人的东西他和奥古斯汀的关系,在我看来就与朋友没什 么两样,虽然一见面总要吵上两句,但总体而言还是很合得来,至少我没见过他们打架虽然我明白自己的身份,但对于从小生长在美国,却从来没过过一次圣诞节的我,这份热切地盼望还是抹不去的 总而言之,圣诞节平安地过去了不知不觉就到了2 月,我的血龄很快就要满一岁了 小偷?不可能吧,现在是白天 什么东西! 我下了床,开了吊灯,等了一会不见它出来,只好找了根棒子,伸到画后面捅了几下那东西爬出来了,一团灰灰的,似乎有毛,而且 头似乎在下方 可是,它并没有松口,然而好像在吸我的血,这原来是一只吸血蝙蝠! "喂,我叫你松嘴!我的血不是给你喝的!"我企图拉开它,但是它死死地咬着我的指尖,看起来是饿坏了等我回来,盘子里的已经空了,它似乎还没有饱,我又倒了一 些给它,在剩下的里面插上吸管,一边喝着一边有趣地观察着它我这才发现,它的一只脚上有一个细小的金属环,环上似乎有什么图案 "喝饱了?要去睡觉吗?" 它的一双大眼睛看着我,我就当它回答"是"了,拿起它往阳台走去,看着它用戴了环的那只脚单脚倒挂在晾衣架上,闭上了眼睛我找了一个放大镜,仔仔细细地观察起来 几个小时后,奥古斯汀回来了,我照常给他一个拥抱一个亲吻,但他似乎在我身上闻出了些什么味道 "这是血族之间用于通信的普通蝙蝠而已 "通信?"原来就是跟信鸽差不多作用的东西啊,"为什么不用电话?" 奥古斯汀愣了一下,接着笑了几声,"因为对方那个地方比较古老,对,很古老" "那为什么我听不懂它说的话?" "因为你还没成年,宝贝儿 Episode XI Evocator 巴提成了家里名副其实的米虫,除了同奥古斯汀和我一起消耗冰箱里的血浆以外就是睡觉,最多扑腾几下翅膀" "你的故乡?"我的头脑里一下子兴奋起来,"是不是像小说里描写的,有一个古老的城堡,周围有很多吸血蝙蝠,昏暗的天空里时不 时有几道闪电,城堡里面也黑乎乎的,还有很多木偶一样的佣人?" 奥古斯汀愣了一下,轻轻拉了一下我的环,"宝贝儿,你很向往?" 我翻着眼向上看了看,"总觉得吸血鬼就该那样的吧 2月24日,我的周岁生日我站在楼下等奥古斯汀,夕阳的余辉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一边欣赏着,一边偷偷把口袋拉开,巴提显然对 这个过于狭小的空间很不满报纸里夹着不少惹人厌的广告和优惠券,我一张张翻着,把有用的留下,没用的直接扔进垃圾箱 "那是什么?"奥古斯汀手上拿着两个水晶杯,正准备往里面倒血浆 "大概是希欧多尔 "把那种煞风景的东西扔了,宝贝儿"奥古斯汀摆放好了桌上的东西,走到我身边亲昵地搂着我 "可以,不过不会实现奥古斯汀听完蝙蝠的话,眉头紧锁" -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XII Event 我和奥古斯汀在周五傍晚出发去了星之海洋主题公园,虽然刚刚开业,看报道白天很热闹,但晚上的游客并不是很多 我们坐了云霄飞车,看了三维电影,随后去餐厅吃饭,所有的一切都只要把徽章放到专门的机器上照一下就可以了 "嗨,中国娃娃,哦,奥古斯汀也在啊"希欧多尔此刻倒是发挥了血族冷血的个性,丝毫不理睬她 "希欧,我当然要跟着你是吗我叹了一口气,我的手不是从始至终都勾着奥古斯汀吗? 希欧多尔指着路,我出于小孩子的好玩心而跟着他,而奥古斯汀则是出于对我的宠爱而不得不和这个让他头大的吸血鬼共处" "是吗?" 正说着,左边的墙里突然冒出来了个面目狰狞的"吸血鬼",我不惊不慌地向后退了一步,接着凑上前对着他的面具仔细端详起来" 奥古斯汀大笑起来,不过笑容却在一秒钟后凝固了起来一股恐惧爬上我的心头,我不由自主地向奥古斯汀 靠了靠我记得我们正走到一个十字岔路口,奥古斯汀当机立 断地决定分两路逃走"我只是应了一声,跟上他的脚步 "你去了能有什么用!" "可是,可是"别去,宝贝儿,我也能疼爱你" "住手,希欧多尔,现在不是这种时候!"我奋力地扭开头,但他的手却伸到我的衣服里来了 "你 "回来!你给我回我没空管他了,继续跑着 我下意识地去摸,手 上沾满的液体是我赖以为生的食物,这是我的 "凌,宝贝儿,还认识我吗?"一个人掰开我的嘴,倒了一些液体进来,我辨认出了味道,那是我喜欢的番茄汁只有正在被抬上救护车的你,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把你从那些医生 手里抢回来的 "没什么奇怪的,吸血鬼各有特质,只是我的比较罕见而已"宝贝 儿,你得替我保密,我可不想掺合到这个城市的那些世俗的吸血鬼里去" "哦!" "别激动,宝贝儿,对伤口不好"斯蒂芬轻轻拍着我,把一团东西放在我手上,"这是你的小家伙?你昏迷的时候它一直团团转" 我看着巴提熟练地爬上我的脖子,又爬到脸上,拍着翅膀,好像在关心我的样子,心里也稍稍舒畅了一点"斯蒂芬突然开口,"他曾经向我说过,他和奥古斯汀分开的原因"斯蒂芬见我沉默了,忽然又跳出来这么句话,接着拿过了一样东西,"看看这个,这是我从你心脏里取出来的"我重复着他的话,突然惊讶起来,圣力分为两种,一种是是发自一些特殊的人身上的,通常说的圣力就是这种 斯蒂芬见我没事了,便回去极乐做他的调酒师了我又休息了一天,第三天我决定去找希欧多尔,奥古斯汀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知道 教会把他抓去做什么,但我知道他还活着,心中冥冥地就明白他还活着,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救回来我对奥古斯汀的担心不是假的,但我是不是应该 装得再可怜一点?或者一进门就扑到他怀里大哭一场?我在奥古斯汀面前很少演戏,但这不代表我不会,相反,我还很擅长这种伪装 但结局却是我没有料想到的,不是这个世界遗弃了我,而是我把人类的世界遗弃了,开始了新的生活怎么办"希欧多尔上下观察着我,话在嘴边又收了回去" "凌,你没事吗?"希欧多尔欲言又止了好几次,终于把话问了出来"我说着动手解起了纽扣,解到第三颗,才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 不过已经愈合了,现在什么也看不出了" 我垂下头,眼睛却还偷偷瞄着他,我不知道他平时对我的那些暧昧举动是不是出于真心,不过吸血鬼都应该抗拒不了情欲,而奥古斯汀 曾经把我评价为秀色可餐,所以我想这招他应该会有些心动不能没有他帮我去救他" "凌,这件事恐怕" 希欧多尔沉默着,什么也不说,我看得出,他应该在矛盾着"我转身向门口走去,快到门口时,希欧多尔的声音传来了奥古斯汀说,和同类交易的时候最重要的就是控制好自己的言语,不要露 出任何漏洞,否则即使订了契约也不一定有用我抬头看了看,这里是我和奥古斯汀的家,我是想回来拿些东西才让希 欧多尔绕了一下路 回到车上,希欧多尔却没有立刻发动引擎"她在胸前划起了十字,同情地看着我,"赶快进来吧,孩子"她带着我到大殿里,让我在第一排座位上坐下,"我去给你拿些吃的 "哦,上帝保佑这个可怜的孩子它好可怜嬷嬷,能给它一点东西吃吗?" 巴提无力地躺在我的手上,我一天不在家,把它饿了一天,现在也的确该露出这种可怜的模样了"修女小心地想伸手接过,我却把手向后缩了一些" "那我把血给它喝!"我说着毫不犹豫地把手指伸到它面前,巴提朝我看了一会儿,张嘴咬了下去 这小子,还真咬啊!果然蝙蝠的智商就是低"我装出可惜的样子,抬头看着它飞去,脸上却带着些微笑" 我大致放下了心,看起来我应该不会受怀疑了,现在就是要去把奥古斯汀找到了我吸了口气,闭起眼睛,集中起精神,开始聚集起涌 动这里大概是教堂的两个塔楼之一,我跑上两楼,奥古斯汀的气息愈加清晰了,估计就在三楼了巴提睁着大眼睛看着我,似乎不太愿意去 "我知道你吃饱了,再吃点有什么关系" 我在阴影处直觉得好笑,虽然普通的吸血蝙蝠对人类的威胁的确在于身上携带的狂犬病菌等,但巴提可是血族饲养的,平时我都拿血浆 喂它,怎么会携带那种病毒收回了金色的眼睛,我发抖着,看着两个人,"我要溜走也许还有可能,但要溜进关着奥古斯汀的房间,这就比登天还难了 怎么办!怎么办!我闭着眼睛想着,首先最重要的是我不能暴露出自己血族的身份,否则就输大了,不过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心急如焚 ,突然另一股同类的气息从楼梯的方向传来了我立刻上去 把管子拔了,在他耳边直叫他,但他没有一点反应 "奥古斯汀!奥古斯汀!是我啊!"我快要哭出来了,手忙脚乱地把所有的带子都解开我把血浆袋拿下,撕了一个口 ,又把刚才拔下的管子捡起来当吸管,一头塞到奥古斯汀的嘴里 "喝我的吧,奥古斯汀外面不是还有还几个人吗?" 我点了点头那个上面有微弱的圣力,而你只是个幼仔我把它们全部扔到了最远的角落里,奥古 斯汀顿时看起来不那么难受了,身上的伤口也渐渐开始愈合奥古斯汀不客气地从每个人身上吸走了400cc左右的血,终于把体内 的失血和体力补了回来 "怎么办?"我焦急地问着 "既然已经引来那么多人了,就干脆不必小心翼翼的了 "啧!"奥古斯汀仇恨地看着那扇门,突然伸出了手掌,"凌,退后一点奥古斯汀把球扔向门锁,一声 爆炸声后,门锁的地方被炸出了一个洞奥古斯汀背起希欧多尔,拉着还在发呆的我的手,冲出了门不是寒冷,我知道,我是在害怕,刚才为了找奥古斯汀而被压制到心底的害怕此刻源源不断地 冒着泡如果被抓住了怎么办?会被烧死吗?还是被放到实验台上进行活体解剖?我下意识地紧紧地握住奥古斯汀的手,突然感觉到奥古斯汀 在我的额上印了一吻我听到奥古斯汀落地的水花声,把希欧多尔也放了下去,最后自己也跳到了下去地下水道就像迷宫一般 错综复杂,我们在这座迷宫里跑跑停停了半个多小时,奥古斯汀确定了不会再有人来追,便把希欧多尔放下,靠着墙休息起来,被折磨了好几 天,奥古斯汀现在的状态看起来也并不好我把东西拿到面前,那是一个十分小的十字架,金属制的,但我并没有觉得它和一般 的十字架有什么区别 "凌,把它收好,这东西" 奥古斯汀拉起我的一只手,咬破我的指尖,掀开了衣服的一角,把我的血滴到了希欧多尔的胸口上" "凌,"奥古斯汀看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一样,"你竟然有这种坏脑筋?" "不好吗?"我赖到他身上 "哦,凌,很好,你救出奥古斯汀了,那么是不是该付你的报酬了呢?"他眯着眼,不顾身体的虚弱,像看好戏一样地看着我们两人, 却不知我们也在用同样的眼神看着他 "嗯,我答应了你,你难道不觉得你现在已经脱胎换骨了吗?"我指指他的胸口"我噘噘嘴 ,从身后拿出一把枪,这当然是从他的口袋里找到的,"我的父亲大人奥古斯汀教导我要礼尚往来,所以你打了我一枪,我也该打还你咯 "凌?方?威弗尔"回答他的是奥古斯汀,我有点奇怪,不过想来奥古斯汀也就是姓威弗尔德,我跟他姓也的确没错" 我看着他快抽痉的表情,再看看周围环境,灯光昏暗,时而有老鼠跑来跑去,发出"吱吱"的叫声,而一个自诩为优雅的吸血鬼正跪在 三公分左右深的水里,握着我的手表达"爱意",我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身边的奥古斯汀也快笑破肚子了 "哈哈,希欧多尔,你也有这么一天啊谁叫他欺负我,看到我的裸体还告诉奥古斯汀,在鬼屋里还随便 摸了我的身体! "哦,还有一件事,还是告诉你比较好" 他看着我们幸灾乐祸的表情,脸色一白,"那些血是血族里以钟爱美丽的事物和浪漫的氛围著称的希欧多尔,从此被恐怖的阴影的笼罩着 我转过身投到奥古斯汀的怀里,用孩子的神情感受着他的气息 我点点头,我知道他也爱着我,那双碧绿的眼睛里,我看到温柔从那半透明的色泽中洒出 我一直睡到晚上才起来,本来想继续尽兴地和奥古斯汀做床上运动,但奥古斯汀却已经穿好了衣服,显然就是在等我醒来一起出门 "凌,你看起来精神不错"斯蒂芬向我打着招呼,接着看到了随后进来的奥古斯汀,"你也是,奥古斯汀" 我把杯子凑到鼻子前,立刻闻出了那个"我喜欢的配料",我想凡是吸血鬼都会喜欢它 "然后?你从斯蒂芬身上骗去了什么?" "一个月的番茄汁而已,很便宜吧" "也是" "怪不得奥古斯汀叫我凌?方?威弗尔"我喃喃自语道"斯蒂芬很小声地说道,我正疑惑地抬头,斯蒂芬的话语已经被奥古斯汀的眼神逼回去了,"每 个家族都有自己的标志,威弗尔家族的标志是蝙蝠"一只红色的蝙蝠"我坐在高高的吧台椅上,晃着两条腿,"那希欧的家族的呢?" "达德利家族我没记错的话是骷髅吧 "不,"斯蒂芬从罐头里拿了一只樱桃剖开一些夹在杯壁上,然后把成品递给应侍生,"这个城市里只有我们几个是血统纯正的,其他 的都只是些低贱得根本没资格冠上七个姓氏的低级血族而已" 一边,斯蒂芬正在为那可怜的人哀叹,"凌,我真觉得你不像个幼仔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XIX Enemy 希欧多尔倒是比我想象的更加顽强,我原以为他会低落自卑个一阵子,没想到第二天他就又出现在了我们家门口 "原来是希欧啊,"我隐藏起惊讶,装出冷漠的样子,"你站在那么远干什么?" 此时的希欧多尔手上虽然捧着一大束鲜花,但却一反进门就要拥抱我的常态,站在离门口三米的地方,看到我出来开门才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们搬家了呢 我把花插在花瓶里,奥古斯汀擦着头发,从身后抱住了我,"宝贝儿,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劝你换个情人?" 我闭着眼睛点点头不过再这么下去 ,他说不定就要走人了,还是赶快进入正题吧"他开始说一些连我都猜得到的东 西,显然奥古斯汀早就知道这些了,皱着眉头表示不满"奥古斯汀说道 "奥古斯汀,虽然我们曾经是情人,可是现在你是我的情敌,我可没有义务听从你的吩咐 "把那个也一起挂到门口吧,现在的那个好像都不起作用"他不说就算了,最多我们搬家,搬到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只有我们 两个人,好不好?" 奥古斯汀配合着我宠溺地笑着,摸着我的头发 "什么?血汤?"希欧多尔一听,立刻精神百倍起来,"凌,我是否有幸能留下吃晚餐呢?" 我甜甜地一笑,"你老老实实地回答奥古斯汀的问题,然后就有奖励噢 "我知道,凌是我的人,我当然会负责保护他等厨房里稍微安静下来以后,我又听见了他们的声音" "希欧多尔,你是在为什么而担心凌?"奥古斯汀的口吻听上去有点像在冷笑" 唉,这么说他早就发现我和他的实质关系了?知道了竟然还敢调戏我?我把锅子里的菜盛出,拉开厨房的门,那个家伙就用他飞快的速 度移到我身边来了" 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开始了哀求,"凌,我亲爱的凌,我尊贵的主人,你看在我如此真挚的请求的份上,请允许我留下与你共进晚 餐吧我坐在极乐的吧台上,转身看着冷冷清清的酒吧极乐是靠夜晚赚钱的酒吧,此时还只是下午 三点,客人少得可怜,斯蒂芬刚刚上班不知道守护蝙蝠长的什么样子,真想弄一只来养养,不过斯蒂芬说只有有爵位的才能拥有吧,像我这种还没成年的,还是别做梦了 和斯蒂芬东扯西扯的,一会儿就到了五点多,店里面的人渐渐多起来了,斯蒂芬也去准备接待夜晚的客流而忙起来了 "方先生 "叫我凌,别叫什么方先生,听起来像老头子其实我和他的交情也不怎么深,只是那时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而 我又比他大了两岁,所以自然就有点表现出哥哥的样子 "都在这种地方打工了,还不好意思什么您是中国人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那真是巧了"我微微带着些微笑,表示出我对见到一个同胞的欣喜,"不过你的学长应该不会到这种地方来的吧也不想来的,但是这里的工资高,小费也多" "可是,这个,我不能" "那,我们来痛快一下?" "好啊,"我用眼睛的余光看着殷宇阳,他终于发现我和他不是一种人而离开了,"你出我多少?"我歪着头,天真地看着他,心血来 潮地想听听我能被人开个什么价" 竟然才三千?"不干,"我别过头去,"至少再多一个零 "哦,我亲爱的凌,你终于肯接受我了吗?" "我只是承认你长得比较不错而已"希欧多尔,你怎么也在?" "我来告诉你一个不怎么好的消息" 奥古斯汀一听立刻严肃起来了,我坐在他们之间,努力使交谈看起来不太异常"奥古斯汀这么说着,似乎只有在这一点上,他们两人会完全意见一致"希欧多尔趁火打劫,换来奥古斯汀一记狠狠的瞪眼" "希欧,我说过你可以找情人哦 ----------- 殷宇阳大人们没有忘记他吧,这个人还是有点重要的,毕竟我打算让他活到第二部的 ----------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XXI Exercise 教会虽然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但由于希欧多尔的那一句话,奥古斯汀变得格外谨慎起来春季的太阳越来越暖和了,我坐在夕阳的 余晖里,伸出手掌看着在太阳光下变得更加白皙透明的皮肤,似乎都能看见血液在血管里流淌的样子,听到血液流动的声音奥古斯汀似乎对它里面蕴藏的圣力很头痛,它的 圣力的发散是周期性的,时强时弱,在最强的时候连因为经常喝我的血而有一定抵抗力的奥古斯汀也受不了我从桌上拿起一本儿童读物,一句句念了 起来我只能一点点构建起这种映射关系,把巴 提的某一段声波对应成某一个词" "什么?"我睁大了眼睛,他带这么块花岗岩回来做什么? 奥古斯汀抱着石头进门,把石头放在了客厅的角落里,拍拍双手,把我搂了过去,"宝贝儿,你不是要我教你那一招吗?难道要我把家 具砸个窟窿?" 哦,我想起来了,昨天晚上我好像的确提到过这么回事 "可是现在已经离中世纪好几百年了,血族不是和人类相处得挺好吗?教会那帮子人为什么还要来抓我们?" 奥古斯汀轻蔑地一笑,"宝贝儿,你难道不明白人类从不允许自己无法理解的东西存在在世界上吗?" 我低下头,想到了外星人和UFO" 奥古斯汀微微仰起了头,嘴角边露出一丝残酷的笑,带着隐约的血腥味" 奥古斯汀在我耳边指导着,但是我却如何也无法集中起精神我看到几个人影,若隐若现地,鲜红的颜色包围着他们"我整理着刚才看到的一幕,低头却蓦然发现手中多了一个黑色的球,悬浮在离手掌一公分的地方" 我不知所措地看着奥古斯汀,奥古斯汀示意我把它扔出去看看,但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扔,最终只好托着它走到石头面前,翻过手掌让 它落到石头上我灰心地叹了口气,但奥古斯汀却是惊奇地倒吸了一口气,指着石头连声喊着 "这 奥古斯汀满意地点着头,"这可比爆炸的那种厉害多了 "没关系,失败是成功之母 "我的孩子" "雅珏,快,快带着孩子走!"一个男人突然冲了出来,一把夺过还在襁褓中的婴儿,交给女子,"快走!他是我们的孩子!" 女子不知哪儿来了力气,奋力冲出了包围身后传来男子的惨叫声,女子哭了,泪水滴滴嗒嗒地落到婴儿的脸上,冰凉的感觉在我的脸 上化开,那个婴儿就是我吗?那是我的妈妈,还有爸爸吗"又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个声音我认得,是我一个很重要的人 "吵醒你了?"奥古斯汀已经穿好了衣服,正要去上班的样子,"你看看你什么睡相,做着梦都在想怎么勾引我吗?" 我看看自己的样子,整个人斜在床上,一条腿已经在床外,另一条腿几乎和身体垂直,而被子早不知道到哪儿去了,能暴露的地方全部 暴露在外面" 不知是被这梦折腾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我只又睡了一会儿就再也睡不着了 "凌?怎么,昨晚奥古斯汀没让你睡好?"斯蒂芬调侃着"我低着头,咬着嘴唇,"一个真实得让我不舒服的梦" "抱歉 "没什么,反正我也不是以前的方凌了"我用手臂支起脑袋,眼睛瞄到不远处的端着盘子的殷宇阳,最近几次来极乐倒都看见他,不 过他很怕生,看到奥古斯汀就不敢来跟我说话了 斯蒂芬一直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一会儿把奥古斯汀叫到了一边,两个人像在谈论什么一般 "前几天店里进啤酒时附送的,其实就是变相的宣传单,放在这里让客人随意拿好像和那个主题公园的标志很像啊"希欧多尔又开始油嘴滑舌了,"奥古斯汀那个没良心的,居然把工作看得比你 还重,居然这么舍得把你独自扔下去加班,哦,撒旦啊,我如何能眼看着你的心灵被寂寞占据,就由我来陪伴在你的身边吧你知道奥古斯汀的父亲吗?"我犹豫了再三,还是问了出来"希欧多尔眯起了眼睛,"第一,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奥古斯汀,第二,告诉你可怜 的仆人一些有关你自己的事吧" "好吧好吧,我不告诉奥古斯汀就是了你的兴趣,你过去的生活,听说你的外祖母是美国人?" "嗯,没错"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难道在血族里也有 着欺骗大众的弥天大谎? 不知不觉已经到家,我顺便开开信箱,把里面的一叠纸张全部抱回了房间 "你说的是真的?"一座气势恢宏的城堡里,一个银发男子对着一个看起来像下属的人,平静得可以用冷酷来形容的脸,硬朗的脸型, 挺拔的鼻梁,一双蓝灰色的眼眸深不见底,无形的压迫感悄无声息地充斥在周围的空气中,"你是说那个城市里?" "是的,大人 "请稍候,罗伊大人好吧,菲奥娜,一切以主人的安全为最先"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XXIII Entrapped 我从睡梦中醒来,摸到钟看了一眼,怎么又才九点多,平时我都一觉睡到1点2点,难道是昨天那个梦的后遗症?我把钟放回去,翻了个 身,却突然发现我的腰上还有一只手臂缠绕着,两条腿也被另一条腿霸道地压着,一个熟悉的气息就吐在我的脑后原来奥古斯汀也还没起来 啊 "奥古斯汀?九点多了我转过身,吻了他一下" 他狐疑地看着我,"你肯让我早些睡?" 我俏皮地眨眨眼,"为了长久考虑,还是放弃一些眼前的利益吧 "血浆都在保质期内,没有坏 "奥古斯汀也这样?"斯蒂芬的口气里带着惊愕,接着转变为严肃 我接着拨通了希欧多尔的手机,电话刚刚接通,我就连忙先发制人,"不准说那些恶心肉麻的话!" "" 二十分钟后,某只欣喜若狂地吸血鬼冲了进来--自从门口挂了十字架后,希欧多尔都是在我开门的瞬间冲进来的 "我不是在说宝贝儿,那么自然是指你咯,艾塞克斯伯爵希欧多尔我开始猜想,奥古斯汀能说一个伯爵力量低下,那么难道他是侯爵?甚至公爵? 没问出些什么名堂,我在这两人之间要引发决斗之前把希欧多尔赶了回去 奥古斯汀想了想,"这是个好主意 第二天早上,奥古斯汀看起来精神好极了,这就更证明了我们居住的地方果真有鬼天空正好阴沉着,奥古斯汀选了正午圣力最强大的 时候开车回家 "有一种压迫感 "你勒得我块透不过气来了,宝贝儿一个情敌,不过奥古斯汀绝对是我的 我再次看了看菲奥娜,依旧无法对她产生一点好感,不过可能也不错,毕竟有一个情敌来保护我,我的日子不会无聊了呢,嘿嘿我在下午起床,看到她的房门还关着,不知道是她的生物钟和我们这些住在城市里的不太一样,还是被那 个巨大的十字架压迫住了,反正她的事和我无关,我径自去洗澡,然后从冰箱里拿血浆喝一转头,却发现她就站在我身后等我把该洗的都扔进洗衣机里之后,发现菲奥娜又站在了我背后 "凭什么?哼,就凭我是个伯爵,而你只是一个幼仔!" "哦 "啊,无聊哦,我实在忍受不下去了,虽然等奥古斯汀回家就能解 决问题,但现在离他下班还有三个小时,要再被她骚扰三个小时的话,我想想就头大这种时候,那个号称自由职业者的希欧多尔还是很能派上用场的 "好的,亲爱的凌,我立刻就到!"希欧多尔终于反应过来了,以令人不可置信的速度在一刻钟之后带着一束百合冲到了这里 "别误会,我现在只是极度无聊"我拿过花束,"因为某人" "非常荣幸见到您,菲奥娜小姐 我翘着腿,浅笑着看着菲奥娜,等着接下去的发展你们" 我朝她做了一个鬼脸,欺负我的人,我就要加倍欺负回去,这是奥古斯汀教导我的"菲奥娜仰起头,俯视着我现在有菲奥娜这 个不知情的人在,我怎么能不好好利用? "奥古斯汀主人可是威弗尔家族中最厉害的,拥有金色眼睛的亲王!" 菲奥娜自豪地说着,我先是一愣,没想到奥古斯汀竟然有着如此高的地位,要知道血族中,没有比亲王更加厉害的了,然后我开始琢磨 菲奥娜话语中的意思,金色眼睛的亲王是什么意思,吸血鬼的眼睛不都会变成金色的吗? "菲奥娜小姐,难道你的眼睛不能变成金色的?" "哼,井底之蛙,只见过主人一个,就以为所有的血族都是那样的吗?金色的眼睛是能够登基为亲王、最强大的血族的证明!" 我没空在意她说话的态度了,金色的眼睛是亲王级的证明,那么我算什么?我稍稍转头看了看希欧多尔,他似乎一直就在等待这一刻" "我怎么知道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XXV Expunction 奥古斯汀砰地把房门关上,一步步地走过来难道您 "可是我怎么会知道会是这样?"我曲着手臂把两手放在脑袋两边,做出看起来最纤弱的样子,嘟囔着,"我还以为每个吸血鬼的眼睛 都会变成金色的呢" "现在知道了,以后就不要随便在同类面前露出来,你现在连一个男爵都敌不过"奥古斯汀把我翻过来,抚摸着我的背脊,"你现在 只要慢慢把该学会的都学会,快乐地过日子就行了" "包括快乐地做爱?"我扭过头,甜美地笑着我气喘吁吁地被那坚实的胸膛包围住的时候,已经把先前的什么亲王什么金瞳都 忘记了" 我们穿好衣服,奥古斯汀带着我再次去了空中 "奇怪了" 我不假思索地低头看去,但我无奈我真的和圣力一点缘分都没有,怎么看都只看到一片灯火辉煌的夜景 "这么说那个十字架不是固定的?" "不是固定的,流动的 流动的会是什么?空气?不是,空气的流动性太强了,应该是那些虽然在流动,却相对比较固定的东西我努力思 考着,想到人,我不知为何就联想到了那个像人一样的星星徽章,如果是那个徽章寄给我们的那枚徽章被奥古斯汀扔了,他立刻决定带着我去一趟极乐 极乐的吧台上果然还有几枚徽章放着,奥古斯汀拿了一个仔细揣摩着,上方一个尖角,两侧各两个,下方的两个靠在了一起,这个形状 已经足以抽象成一个十字架了"我拿了一枚在手上玩,其实这徽章的样子还是挺可爱的,"那么现在怎么办?那么多的徽章"奥古斯汀冷笑了一下,把巴提叫了过来,"小家伙,去告诉菲奥娜,叫她想办法把这些徽章全毁了,两天之内我要看到成 果" 被希欧多尔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这个十字架只是在为教会接下去的行动做准备,一下子,紧张的感觉在心头弥漫开来 "放心,我亲爱的凌,我会保护你的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ONE 第15章 章节字数:5125 更新时间:07-02-21 14:07 "新鲜的空气真是美好刚推开酒吧的门, 门上挂着的风铃发出一阵清脆的碰击声,我看见希欧多尔已经到了,正在和一个应侍生说着什么,动作看起来还很暧昧,而那个应侍生正是殷 宇阳 "哦,不,我亲爱的凌,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那是怎样?"我继续笑眯眯地说" 我稍稍一愣,"就光凭这点?" "亲爱的凌,我看到过不止一次呢所以在那种时候,和我同样境遇的殷宇阳出现在我面前,至少我有些宽慰,因为有着同样痛苦 的人不止我一人" 奥古斯汀不愧是活了那么久的血族,在他面前,我的躯壳和掩饰都变得透明,一切想法直接暴露在他的视野之中一般,被他那双绿宝石 的眼睛看穿"我轻轻地说着"希欧 多尔绘声绘色地描述着 "宝贝儿,什么也不用想,明白么?你会做得很好,你是被我看中的,一个天资优越的血族,明白么?" 我双手举过头顶撑在墙上,回答声早已化成高声的呻吟,汗水很快从我的额头一直顺着脸颊流进T恤里,我闭上眼,喘着气,再睁开时, 眼睛已经变成了金色 奥古斯汀做了一次就停下了,但两手还是不停地玩弄着我的身体,嘴唇也一刻没停地吻着我的各个部位,我身上的T恤似乎变成一样讨厌 的障碍物了,他正准备把我的T恤脱去时,一个人类的气息靠了过来先您点的"殷宇阳已经结巴得舌头都打结了,估计他是第一次进到里面来,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激烈 的场面" 我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五个中文字,殷宇阳的表情在瞬间冻结住了一般 "我是谁?你认识吗?" "你是方凌,但不是我认识的方学长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ONE 第16章 章节字数:6001 更新时间:07-02-21 14:08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XXVII Eve 情报已经到手了,我不得不去面对这个事实,殷宇阳就是那个监视者,这是我亲口问的,亲耳听到的答案 "呐,奥古斯汀"我把玩着服帖地垂在胸口的头发,突然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米瑞克尔是什么?" "嗯?"奥古斯汀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我,"宝贝儿,你..........." "我没事了,突然好像想通了一样"米瑞克尔,应该是一个什么组织或者集团公司的名字吧这个集团涉足多个行业,其 中有一个以米瑞克尔命名的生物制药实验室,该实验室在世界生物制药领域也小有名气,其实验中心分布在美国各个地区,进行着各种疾病预 防治疗、健身养年的药物研究和开发" 她终于抬起头看向了我,带着惊愕,"主人的血怎么会 "不,"奥古斯汀很了解我的想法,拍拍我的头,"我叫了她她才瞬移到这里来的" 听见希欧多尔松了口气,我挂了电话,却开始窃笑,我又找到了一种可以捉弄他的方法了,嘿嘿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XXVIII Entrance *注:本章内有严重亵渎上帝情节,请信教人士包涵 希欧多尔抱着脚,面部扭曲着却不敢叫出来,要不是他的特质,我才不愿意被他"掳走"呢!身边,那个显现了"神迹"的奥古斯汀也 瞬移过来了,一把把我搂了过去,好像在补偿我不得不被希欧多尔吃豆腐的事 "奥古斯汀,那个好厉害,怎么做到的?"我小声问道 "又有人来了,我们也该进去了会议一开始并不很顺利,因为教会方对于那个巨大十字架的消失十分 不满,把原因推到了那个徽章的质量问题上 房间里的气氛就是这样紧张,两方针锋相对,教会内部还在勾心斗角,反而我们这三个透明的被讨论者轻松地站着,奥古斯汀和希欧多 尔一边仔细听着所有的细节,一边把房间里所有散发着圣力的点都找了出来 "我们这样一个罕见的纯血竟然会在美国?还被他们弄死了?!一股莫名的愤怒涌上心头,身边的奥古斯汀似乎察 觉到了我的异样,手放在我的肩上示意我不要冲动" 我习惯性地抬头去看奥古斯汀,随后想起来我们现在隐身着,不过奥古斯汀的嘴边现在一定挂着冷笑吧" 神父们开始探讨具体的作战方案了,我们已经没有听下去的必要了,奥古斯汀握了握我的手,站到我的背后希欧多尔的气息离开了房间,撤去隐身术,又重新风度翩翩地走了进来,好似刚才就在门外 一样 "你这个恶魔!"威廉神父义愤填膺地站了起来,指着奥古斯汀,不过一秒之后,希欧多尔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背后,用戏谑的口吻慢悠 悠地说道 "恶魔?呵呵,人类不过是我们的食物和玩具,就像你们对待动物那样,仅此而已" "窃窃私语可不是好习惯哦 "好了,现在终于舒服点了,谢谢你,小男孩教廷?欧洲的那个教廷?奥古斯汀的眼睛里,刚才似乎闪过了一丝不可化解的怒气,难道他和教廷有 什么特别的仇恨?要动真格了吗?奥古斯汀准备 "小男孩,你还好吧,赶快!"一个圣战士冲到我面前,伸出手想拉我,我畏惧地向后退着,一边机械地摇着头"他走近了几步, "但是你知道吗,我羡慕你,即使是用可耻的手段得到的,但是我还是嫉妒你!凭什么过去一样贫穷一样被看不起,现在你却可以穿好的,吃 好的,住好的,还可以撒娇!为什么我却还是和过去一样!不,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你打工赚的钱总比我多,成绩也总比我好,凭什么!大 家明明应该是一样的宇阳,你原来一直头脑里似乎印刻着什么不愿想起但非常重要 的事,名为逃避和面对的两股势力争斗着,我觉得脑袋像要裂开般地痛着 血红色,只有血红色的一片 (快啊!) 一个稳重的男子声外祖母我的外祖母 即使没有答案,我的选择也只有一个 "呵呵原来我早就和教会结仇了" "凌"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ONE 第18章 章节字数:5043 更新时间:07-02-21 14:10 我的异状使房间里大部分人一时间都怔住了,先前想来救我的那个圣战士畏惧地向后退了一步,"金眼睛的 我眯起眼,微微扬起下巴,一股寒冷扫过四周,"这么说,杀害了我的亲人的,就是你们?"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XXX Extermination "这么说,杀害了我的亲人的,就是你们?" "不不是那样的" "哦?那是怎样?"我伸出左手,随意地向后一挥,在我身后的一个圣战士的头部忽然被一个黑色的球体包围我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伸手迎上去,剑刃还没有碰上我的 手掌,就被我手掌上的球吞噬掉了一截,断了的剑尖铿锵地落到了地上 "你不是羡慕我现在的生活么?那么就让你好好体会一下"我抱着手嘲讽着,"希欧,要怎么做随你,别把他弄死弄残废就行了"奥古斯汀抚抚我的刘海,我点点头,合上眼睛"我懒懒地回答,唇边扬起一缕讥讽你敢!" "哼,你以为我不敢么?"我略略睁开眼,媚惑地一笑,手上一团黑色向身后扔过去,黑色膨胀开来,随后整张会议桌都不见了,地上 还有一个大窟窿真的!我们一共有97个圣战士,26个见习战士,剩下的就 是些圣物了我们只说了吸血鬼--不,血族有长生不老的身体,还有一些特异功能,没别的了 三个神父一听,手脚都软了,所有的希望都被毁掉了,他们的美梦在把目标对向我们的时候就注定着破灭的结局"我用勾魂的笑对着他们,他们早已不敢反抗了,一个个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嘻嘻你一句我一句不甘下风地互相痛斥,原本圣洁的神父此刻已成为了两个十 恶不赦的恶棍 "不要躲嘛,否则我可不一定弄掉你的一只手臂一条腿什么的 "啊--你杀了我吧,痛痛快快地杀了我吧!"他似乎疯了,抓着自己的头发,扯着自己的衣服大声喊叫着 奥古斯汀坐在床沿,搂过我,轻声道,"宝贝儿,想哭吗?" 我一愣,无言地靠到他胸膛上,摇了摇头" 我点点头,"而且爸爸和外祖母,还有妈妈都是为我而死的,他们都知道我继承了什么样的血统的吧,所以我现在好好活着,就对 得起他们了,我想他们不会因为我变成了血族而生气的前天夜里的那种力量,任谁都无法否定你"奥古斯汀把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梳理着我的长发, "不过你知道前天夜里我最高兴的是哪件事吗?" "嗯?哪件?"我喝饱了肚子,照例往放在床头的小盘子里倒了一些喂巴提,这个小家伙也不知道是哪天起就喜欢睡在卧室里了 "嗯" "你想知道?"奥古斯汀搓揉着我的手臂,捏着我的肩膀,然后一点点顺着我的背脊按摩下来 "也不是特别想知道,只是觉得不可思议,我的身体里竟然原来就流着血族的血" "去欧洲?"我兴奋起来,"欧洲的那些城堡?" "对,宝贝儿,你别乱动" "好耶!" 我开心地高呼着,但同时我也隐隐预感到,在欧洲有完全不同的生活等着我,这一别,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回美国来了,这个我出生 生长、和唯一的亲人有着一段回忆的国家5 Eye-Tooth 这是发生在我们去欧洲前的事我百无聊赖地拉开冰箱,取出里面 最后一块蛋糕,懒洋洋地端到阳台边的茶几上 太阳晒在身上暖暖的,我把蛋糕塞进嘴里,一口咬下,却突然感到一阵疼痛袭来不是吧?" 我捂着嘴点点头,"应该是的"我痛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奥古斯汀,怎么办?" "宝贝儿,你再忍会儿吧,看来我们要提前出发了 跳跃了几个城市后,我们来到了英国 "好了,蒂娜,我是带宝贝儿来看牙的"蒂娜轻轻咳了一下,突然变得极其淑女起来,"我是佩伊家族的瑞尼伯爵蒂娜, 很高兴见到你,我的小绅士" 佩伊,这是我第三个接触到的家族,面前的这个人竟然也是个伯爵拔牙"奥古斯汀也踌躇了,又看看蒂娜,"难道没别的办法了?" "没有!"蒂娜一口否定,"如果放任下去,牙髓会蛀坏,牙神经也会坏,到时候你的犬牙就只剩一个壳了!"她一手叉腰,一手拿教 棒指着我,"而且会痛,比现在痛几十倍,你活多久它就会痛多久!"她恶狠狠地开始威胁起来,"考虑清楚吧!" 我两眼发晕,一边是拔牙的恐惧,一边是牙痛的恐惧,我不要啊,我哪边也不要啊-- "呜呜呜" 奥古斯汀闻言僵在了原地,嘴唇蠕动着,我凑上去才听到了他在低语什么 " "蒂娜!!" 我向撒旦发誓,除了提到他父亲那次,我第一次看到奥古斯汀如此失态" 奥古斯汀长叹一声,语重心长地说,"凌,有些问题你还是需要自己决定啊,毕竟这是事关你一生的大事不对,是要娶妻子一样" "小男孩,你很喜欢和奥古斯汀接吻对不对?" 我恐惧万分地点点头," "奥古斯汀--它还没长出来" * * * 与此同时,血红蝙蝠城堡门口" "进去?做什么?"斯蒂芬微笑依然,"虽然我不明白你说的未来亲王是谁,但奥古斯汀和凌都还没到呢奥古斯汀,哇啊--它长出来了!它长出来了!" 我兴奋得上窜下跳,差点把旅馆的保安引来以为发生什么入室抢劫杀人案了 "咦?希欧多尔不是去找你们了,没和你们在一起吗?"斯蒂芬不解地问 "因为发生了点事你真是我把背后的靠垫抽出来抱在手上,一会儿又搁到沙发扶手上,枕着靠垫躺了下来这场战争没有胜负,但实际上是血族输了,血族失去了几个最强的亲王和一批强大的贵族,最终用结界将这块地方从人类世界中独立出来,只留出了几个供同类进出的入口她似乎没注意到我,背对着我把房门关好,转身才看到了我,只一眼,又深深地把头低了下去 "对不起我耸耸肩,放弃了进斯蒂芬房间的念头,接着向楼下走去 他皱了皱眉,但瞬间又恢复到了万年冰山的表情,"男宠没有得到允许不可以擅自离开房间,难道你不知道?" 我眨眨眼,有这种事?"可是我是奥古斯汀的人呢,他也没说我不可以到处走啊" 再次听到尊敬的主人的名讳被我直呼,他浑身冰冷的压迫感愈加浓重了,该不会真的把他惹怒了吧他要是真的攻击我了怎么可是对方似乎还没罢休,这次两道蓝光一起射来!我不高兴地稍稍抬头,正巧捕捉到他唇边的一丝讥讽,就好像在玩弄猎物的猎豹一样 "罗伊,他就是凌,他不是你可以碰的人,明白了么?"奥古斯汀的声音威严起来,罗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收起了他的攻击,单膝跪在奥古斯汀面前欢迎您归来罗伊,从明天起你陪着凌,把该告诉他的都告诉他,顺便再教教他怎么使用能力在上一次大战我们失去了亲王之前,我们一直和萨德、达德利并为三大家族啊,真没意思"我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一边偷偷瞄了那座冰山一眼 "你没在听我说的是么?"他脸色稍稍沉了一些,我真佩服他了,从我起床到现在已经一个多小时了,他竟然能毕端毕正地坐了一个多小时,并且用没有起伏的声音解说了半小时以上血界的情况 室内很安静,除了一个引吭高歌的歌手的声音以外 "喂,奥古斯汀说了你不能碰我哦" 我几步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在离他的脸仅一手掌的地方笑眯眯地看着他,"仔细看看,你还是长得蛮好看的嘛,这张脸和好莱坞的影星有得一拼唔 "你、这、个、小、鬼!"他咬牙切齿地怒视着我,有幸听得到他这种暴怒的声音的听众,我大概能挤进前五吧,屋子的空气都好像被他吓得躲开了,但我只觉得好玩,差点就没形象地倒在沙发上哈哈大笑了" "砰",他一掌拍向茶几,可怜的钢化水晶玻璃就被他震成了无数碎片,我连忙在身前筑起一道结界挡住飞射的玻璃让我想想"我哼了一声"我抽动了两下嘴角,"你觉得我会去那里?!"我抚了抚额头,"行了行了,我想去你的城堡玩玩,你带路吧"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III Espying 绅士骷髅城堡和血红蝙蝠城堡的风格大相径庭,血红蝙蝠的主体是方的,内部的装潢让人感到一种落落大方的宫廷气息,而绅士骷髅则不同了他的城堡虽然没有奥古斯汀的大,但这么一遍走马观花也花了半个小时我跟在他身后,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希欧,殷宇阳呢?你不会就把他扔在美国了吧救我学长 不悦堆积在了希欧多尔的额头,他邪笑了起来,抓过他的双手,"看来我的调教还没使你满意是么?" "不要不要 我又一笑,切下一小块蛋糕送到嘴里,置身事外地看着他"我用蛋糕叉子指着希欧多尔,"他可是我送给你的玩具,要是弄坏了怎么办?" 殷宇阳的动作僵住了,眼睛渐渐黯淡了下去,在我说出"玩具"两字的时候,再也没有挣扎,他的整个身体就像被绝望二字充斥了一般,放弃了所有的希望,堕入到了再也看不到一丝光明的地方" "你见过哪个血族对敌人有情了?" 我勾着嘴角,"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如果喜欢他现在的样子,就赶紧保留下来" "嗯?什么客人?"我不罢休地追问着,希欧多尔竟然这么紧张得希望我回避,不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客人吧"这尊贵不是可以比较的,我亲爱的凌他穿了一件黑色的礼服,身后披着一件紫色滚边的披风,他看起来也很年轻,以人类的标准来计算的话差不多三十左右吧,第一眼就给人风度翩翩的王族感觉,淡金色的头发对开长至背,前方有两缕稍带些波浪垂在胸前,脸看上去很儒雅,但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却射出令人畏惧的光芒" "凌?听说血红蝙蝠前不久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罕见的东方血统回来,就是你?" 我连连点头,笑得更加可爱起来,"因为在美国受了希欧多尔的一些关照,所以今天才到这儿来的,正准备回去了呢,没想到遇见到了亲王 "哥哥" 他微笑着,执起我的手吻了一下,"也欢迎你来我的王者骷髅城堡做客"希欧多尔如实回答着,只是很有默契地没有把我的事抖出来,而我只是专心地吃着可口的水果,一边像听故事一样听着希欧多尔的讲述 "下次请你去我的城堡做客,可爱的小家伙" 我一边得意着,一边迈步向前,而希欧多尔像受了什么打击一下僵了一下,随后快步跟上 希欧多尔带着我从达德利和罗斯切尔德的通口瞬移到罗斯切尔德和威弗尔的通口,走过通口,就已经回到了威弗尔的领地 "希欧,我们走过去吧" 我点点头,城堡被树林遮挡去了大半,只看得到一个个深色尖顶"呐,希欧,威弗尔前一任的亲王,是不是奥古斯汀的父亲?" 希欧多尔谨慎地看了我一眼,接着立刻恭维了起来,"哦,我的主人,你真是太聪明了敬爱的父亲被教廷的人杀死,所以奥古斯汀才那么痛恨教廷,不过似乎事情还没有这么简单吧我回忆了一下罗伊给我看的地图,这片树林应该在城堡的后侧,有一条绕开树林的路可以到达城堡,不过如果直接穿过树林,只需要一半的时间就能直达后门了"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指着那些还在靠近的绿光,"那为什么它们还靠过来?你不会认为它们现在凶残的眼神是在撒娇吧 "喂,希欧,你该不会说它刚才是想拥抱我吧"我脱开希欧多尔趁机吃我豆腐的手,拍拍被他弄皱的衣服,站到他的身后,笑眯眯道,"去吧,我可靠的仆人" 我蹙了蹙眉,这么说希欧多尔一个人面对那么多头,也是力不从心的?"不过我会保护你的,我的主人,这里离城堡也很近了,你只要跑到城堡就" 我笑嘻嘻地推了他一把,与此同时狼群也开始在此攻击了,数头狼同时攻来,我转过身,与希欧多尔背对背,手上浮起几个黑球,"我也好久没玩过了呢而希欧多尔虽然能躲开它们的攻击,但他的攻击在狼群身上产生的效果十分不理想 我开始有些被这被动弄得不太耐烦了,正准备想点办法,突然攻击我的狼想接到了什么指示一样调转了方向,齐齐地向希欧多尔扑去 "你还好吧,希欧我可以在手中聚起力量,以黑球的形式向目标抛去,但我还有另一种攻击方法--让黑球直接在特定的地方产生,虽然这种方法花费精力,精确度也还不是很高,但对付这群身躯庞大的狼已经足够了 「愚蠢的血族!」它低吼了一声,话语的意义却自动地浮现在了我的头脑里我又冷哼了一声,手一摆,黑球和黑球开始融合,一个、两个、像水珠的凝聚一般,大个的黑球拉伸着自己,吸引着旁边的小个,不停地融合着,终于密布的球变成了一个薄薄的黑色笼子,密不透风地把狼王困在了里面,半透明的黑色里可以依稀看到狼王咬牙切齿,焦躁地转来转去,却手足无措 「凌」它好似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声音忽然洪亮了起来,「你跟德修尔大人是什么关系!」 "德修尔究竟是谁?!"我暴躁了起来,"我不认识他,从来没听说过他!我就是我!" "凌,德修尔是 "凌--你没事吧!把这个结界解开!" 奥古斯汀的声音传来,那个声音是那么地熟悉,像怀抱着我一样,我的心里不可思议地平静下来了,暴躁消失了,那种莫名其妙的傲气也消失了,我又回到了平时的我 "哇--奥古斯汀!"我缩到奥古斯汀怀里,"那只性格恶劣的大灰狼又要来欺负我了!" 如果狼的额头也有青筋的话,我肯定它现在就在不停地跳动"我还着嘴,却突然发现周围气氛不对,奥古斯汀和罗伊都面色沉重地看着我和狼王,好似提到了什么禁忌一样对面的罗伊看了我一眼,又继续低头切牛排,而斯蒂芬则是托着下颌有趣地盯着我看,好像观赏什么珍惜动物一样奥古斯汀看不下去了,再这么下去我都要在餐桌上睡着了 一杯血和一块牛排下肚,我总算感觉清醒一点了,奥古斯汀把我那块几乎没动过的牛排和自己的空盘换了过来,开始自己吃饭" "好好,勾人的小家伙" "唉--?"我大叫了一声,委屈极了地看着他,"为什么啊?" "因为我们不能让别族人耻笑我们有一个无能的金眸唯一一次溜到城堡后面的树林里找洛奇玩,结果十分钟内便被罗伊逮着,还从此多了一头狼监视我的行踪 VII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VII Emblem 苦难的三个月过去,外面的世界已经是八月盛夏了,不过血界内感觉不到什么气候的变化,依旧是可以让血族每天得体地穿礼服套装的温度 「"我无趣地翻过一页书凌大人 「德修尔大人是我见到过的最伟大的血族 「你如果是你的话」 一觉醒来,身上多了一条毯子,显然奥古斯汀已经回来了" 我踮起脚,送上自己的唇,奥古斯汀对此从来不会客气,就近把我按在冰箱门上,从嘴唇到口腔内的每一个角落都好好地品尝了一番不过在我听到"蝙蝠洞"三个字的时候,另一股兴奋也马上冒了上来,我想我的守护蝙蝠已经想了半年了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来到了威弗尔领地的东面山脉,这里有领地里最大的一个蝙蝠洞"奥古斯汀叮嘱着我,"而且还有刺鼻的味道 "哇--"我叫了一声,以为是什么排泄物,叫声惊醒了一群蝙蝠,安静的山洞里顿时嘈杂起来 "奥古斯汀,这是什么?难道也是蝙蝠?" "宝贝儿,这是一只白翼 "宝贝儿,为什么?它可是蝙蝠里的异类明亮的房间里我才看清楚它的长相,身体和翼膜都是白色的,毛还没长出来,浑身都透出一些血管的粉红色,看起来真的十分柔弱我把手指送到它嘴边,小家伙也许是饿坏了,已经连咬的力气都没了 "取什么名字?"奥古斯汀微笑着看着它"我说,"也可以这么写,睿,聪明的意思不过白天它总是呆在我身上,多数情况趴在我的头上,饿了便叫几声,我就把手指伸给它守护蝙蝠能长得比普通吸血蝙蝠大上一倍,生长期却短一倍左右,长到两、三个月时就可以飞行得不错了而瑞也许是每顿都吸食我的血液的关系,仅仅半个月已经开始扑腾起翅膀想要飞了只是这些似乎引起了洛奇的强烈不满,说我对它太过溺爱太过放任,真不知道这头几百岁的老狼跟一只蝙蝠婴儿争风吃醋做什么一旁的罗伊看不下去了,一个蓝光球狠狠朝我扔过来,然后闲得无事的洛奇也跑来插一脚,发泄它对我这个偏心的主人的不满我大喊着不公平,躲过了夹击便把奥古斯汀拉到了我这边,于是城堡后方的树林再次遭难他看了看树林的模样,叹了口气,"你们还真是不懂得保护古木啊" 所谓魔兽是血界内一些异变了的动物,经过几百年的淘汰和进化,数量虽然很少,但十分凶猛,攻击起来不分对象,因此防范魔兽也是各族的一大要务按照威弗尔族现在的局势,以中央的金蝙蝠城堡为界,东边是奥古斯汀的管辖区域,西边是索尔兹伯里公爵霍华德的势力范围" 我听了心里一惊讶,竟然需要出动两个公爵?不过这也说明一定很好玩,我还没见过魔兽呢,怎么能错过这种机会? "奥古斯汀,我也要去!"我拉着奥古斯汀的手斯蒂芬拍拍有些沮丧的我的肩,"好了,凌,我给你做番茄汁喝但它这招已经用过太多次了,我一个瞬移,一手揪住它的尾巴,拖着我的午睡枕头往城堡里走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6章 章节字数:8308 更新时间:07-02-22 19:24 斯蒂芬呵呵地笑着看着威风狼王落魄的样子,对我说,"祝你做个好梦,醒了叫佣人来拿番茄汁就行了奈尔逊侯爵,米凯罗侯爵,还有一个巴比特伯爵"我抬头仔细地再把人对了一遍,其实离那么远我也看不清,只能从头发的颜色和发型上来判断 "两侯一伯对一侯一伯,真是不公平唉"我托着脑袋,嘟囔着 "我想去阿,但是奥古斯汀不是说不准我随便用力量吗?"我把手搁在他头上,"再说了,你没听见奥古斯汀说,那些丑陋的东西还没资格见我?" 洛奇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奥古斯汀离开前就预料到了会发生这种事,东边的魔兽说不定也是人为造成的奥古斯汀回来已经快四个月了,威弗尔的亲王之位却还没有着落,那个索尔兹伯里公爵终于耐不住了 "不过这么下去斯蒂芬他们会撑不住的为什么我要介入你们血族的争斗!」洛奇终究不过一头狼而已,期望着能过与狼相符的生活" 我带着洛奇走到书房里,拉开一个柜子,取出一个盒子 「你" 洛奇认命了地晃了晃脑袋,后腿一蹬,从窗口跃上了空中洛奇的加入使局面变得混乱了,斯蒂芬退后了一些,一层淡红色在他和菲奥娜身边张开,很快又变得透明 "唔雷光在结界上逗留了一会儿,接着冲破了障碍向两个侯爵砸去我伸展了一下四肢,正准备回起居室看电视,一抬头,却见远处竟然又多了七个人影七对四的战斗很快开始了,看得出情形很不乐观,那种攻击的力量,那七人里应该还有侯爵! 我站了起来,快忍耐不住了威弗尔家族自从那场大战后就开始没落了,现在的侯爵一共只有10位,索尔兹伯里公爵手下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侯爵?"我拧捻着头发,才刚开口,忽然一团灰色闯进了我的视野 "巴提?怎么了?" 巴提看起来有些慌张,上下扑腾了几下,「肯特公爵的传话」 "奥古斯汀?" 「‘有萨德的人,宝贝儿你可以去活动活动筋骨,不过别把事情闹大,等我回来 "斯蒂芬,你们先回去好了,这里有我和洛奇就够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头领的血族开始质问道 "小鬼,你的口气似乎很大?"一个栗色头发的血族冷笑了一下,一道闪电出其不意地飞来,不过洛奇也不是空有的狼王名分,它迅速向左移动,带着我闪过了那道攻击" "这又怎么了?"我一勾嘴角,"你们不是有萨德的援助吗?" 黑发的血族愣了一下,我稍稍回头,"希欧,你认识他们吗?他们竟然不肯告诉我,一点都不像特雷默哥哥那么有风度"我从洛奇身上下来,甜笑慢慢转变成了冷笑,危险的预警漫布在我的唇边,"呵呵,游戏开始 有两下子,我在心里评价着那个埃尔斯坎侯爵,再次瞬移的同时在周身加了一道防御结界 "现在才发觉吗?"我媚笑着眨眨眼,"不过你们可别投降噢,我还没玩够呢 两个侯爵顿时倒吸了一口气,而在发愣之际,我已经瞬移到了埃尔斯坎侯爵的身前,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部,伸手想要推开我,却被我抓住了手腕" 我一眯眼,毫不留情地对着正在攻击洛奇的两个威弗尔伯爵放出了两个虚空球,一个被夺去了一条手臂,另一个直接被穿透了胸膛 "好了,萨德的两位侯爵和一位伯爵,你们想要什么样的待遇呢?"我微笑着,看着他们脸上的神色,看来他们终于明白了我的力量在他们之上的事实 "宝贝儿,可是这东西弄得我很不舒服 "瑞,不会伤到你的,只是圣力让血族很不舒服 ""奥古斯汀如此下着结论,却又忍不住又多打量了瑞几眼,终于下定决心像接受一种新科技那样接受这个事实"我抛着媚眼,在他面前转了一圈,而他早已忍耐不住了,环上来的手摩挲着我的腰,吻着我的肩头把我带倒在沙发上"我媚笑着,一口把他的手指含到嘴里,舌头绕着他的指尖打着转 "你这小东西!"奥古斯汀坐在我的腰边,把我的双手举过头顶搁在沙发扶手上,又将手插到我两腿之间,拉高我的一条腿挂在靠背上,我的上身和下体便完全展露在了他的视野里" "是吗?"我上翘嘴角,眨着眼慢慢把眼睛变成了金色,"这样是不是更漂亮?" "哦,对,再迷人不过了" 奥古斯汀苦笑着,从卧室里拿了条羊毛薄毯,"那至少盖一下,我可没有与别人共享宝贝儿的美景的宽大胸怀 "进来吧"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7章 章节字数:7650 更新时间:07-02-22 19:25 奥古斯汀说了一声,罗伊带着那三个萨德的血族进来了"奥古斯汀略带微笑,但声音里却听不出一丝热情,"抱歉被那几只‘凑巧‘来捣乱的魔兽耽搁了,不知道我的宝贝儿有没有好好招待你们?" 房间里没有任何回答的声响,想是那三人现在紧张得答什么都不是了吧,光我一个不知名的血族就可以把他们轻易解决,更何况还有两个名声响当当的公爵坐镇" " "萨德的王子?"我转过头,搜索着脑中被迫记住的资料,终于找到了一个名字,"基斯?达西法?萨德?" "对,宝贝儿,你学得真不错" 基斯?达西法?萨德,接受了现任萨德家族亲王维多克?萨德的初拥而与他成为血族意义上的父子,现在的爵位为公爵,据说萨德下一任的亲王很可能由他继任,不过奥古斯汀和罗伊对他的一致评价是天真幼稚、有勇无谋他肯定和索尔兹伯里公爵交换了条件吧,不会是势力范围什么的,索尔兹伯里公爵不会答应"奥古斯汀全然不顾萨德的那三人,连毯子一起把我抱起奖励了我一个吻"听说那位王子殿下对我别有一番用心"我甜甜地笑又凑上去在他脸上留了一个亲吻,刚刚转身要走,却感到腰上一股强大的力量把我拉向一个陌生的怀抱"我笑着,呼吸急促起来,"我会用 "当然不是"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I Emperor 袭击的事情告一段落了,但城堡里的人都知道索尔兹伯里公爵已经开始行动了,族内的局势顿时紧张起来,虽然城堡里每个人都认为奥古斯汀稳操胜券,但毕竟对方也是一个公爵,而且还有萨德的王子给他撑腰,至于那名王子背后是不是还有萨德亲王的支持,就更不得而知了 "送你个东西"奥古斯汀举了举手上的东西,我一听立刻来了劲,也不高兴跑楼梯了,一下瞬移到了房间里制成蝙蝠翅膀的是另一种材料,纯白色的石头,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一点一点银色的细碎颗粒,翼膜部分薄得几乎呈现出半透明,但却十分坚硬奥古斯汀看了看我和洛奇,又接着说下去,"德修尔?戈维拉?威弗尔,血族里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这个名字了,血族里大家都只知道一个叫德尔维尔?威弗尔的亲王但很奇怪的是,在与教廷的战争爆发之后,一切记录突然变得含糊起来,我只知道他最后死了,而血族最后退居到了血界内但是没有想到的是,那六个亲王,竟然背地里陷害殿下!他们也知道这是陷阱,所以故意让殿下去踏入陷阱,只是为了能借教廷的手杀了殿下,好把血族第一的位置抢到手!德修尔殿下带了几名公爵去谈判,结果在教廷十二个圣殿骑士和二十多个黄金骑士的围攻下身受重伤,回到血族领地的时候,听到的却是六族联合宣布威弗尔亲王私自与教廷签订和解联盟条约的消息!" "你能想象么!"奥古斯汀又一次出声了,"那样令人尊敬的父亲竟然落得被教廷和血族双方追杀的地步!"他的声音很低沉,充满着暴风雨前的预兆,压抑着空气都不敢流动,"原本繁荣的威弗尔家族,就在这种莫须有的罪名之下,迅速没落,低位贵族被追杀,高位的无法忍受而远离了故乡,这就是他们对于同类的行为么!" "奥古斯汀"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原来过去发生过这样的悲剧,难怪奥古斯汀那么就以来一直不想回来,不想见那些伪善的同类,那么仇恨教廷,连我这个加入这个家族仅仅一年多的孩子也不由得愤怒起来"我用力抱着他,他的双手也紧紧搂着我,像要掐进我的肉里一样" "奥古斯汀,我为什么你明白了吗,我的凌?" 安娜?塞西尔而且我妈妈也没有任何力量" "我" 我咬着嘴唇低下头,我知道这一天终究会到来,在我知道了金眸的意义之后,我就一直猜测着奥古斯汀的意图,来到这里以后,他对我的种种安排也更确定了我的想法,只是这一切对于我来说依旧来得太突然了从一个快饿死的穷学生变为血族,如今又要发生一次翻天覆地的改变,我只有17岁,只是一个血龄一岁多的孩子,我希望能够过上孩子的生活,被奥古斯汀宠着,任性快活地生活,但是如此宠着我的奥古斯汀却独自负担着内心的悲痛我再次用力咬了咬唇,环着奥古斯汀的脖子,吻着他"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8章 章节字数:5712 更新时间:07-02-22 19:25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II Establishment 金蝙蝠城堡位于威弗尔家族领地的正中央,是每一代威弗尔亲王居住的地方,也是族内高级会议的召开地点这座城堡沿袭了哥特式风格,棕褐色的外墙和一个个高耸的尖顶把整个城堡的气氛刻画得十分威严肃穆主席台正中是已经空缺了几百年的亲王位置,旁边是公爵的席位那两个袭击血红蝙蝠城堡的侯爵被罗伊看押着送到这里参加会议,斯蒂芬坐到会议桌自己的位子上后,全部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索尔兹伯里公爵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一开口刁难的就是奥古斯汀,那么我也没必要去费口舌吧" "你" 我的手指绕着头发,嘴唇边绽开艳丽的微笑,对面的索尔兹伯里公爵被我的话语和态度惹怒了,眉头一皱又把矛头指向了奥古斯汀 "索尔兹伯里公爵,我的确不会成为威弗尔的亲王,但亲王的位子也不是你的"与索尔兹伯里公爵的亢奋形成鲜明对比,奥古斯汀只是在用极普通的口吻缓缓说着,但内容却令会议室炸开了锅十几道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打量着,希望能找出什么答案,但我的东方容貌,年轻的外表甚至肩上那只带着十字架的白翼蝙蝠,都只为他们带来更多的困惑我刚要开始思考其中的原因,索尔兹伯里公爵的吼叫打断了我 "肯特公爵!这个小鬼如果你觉得亲王必须有足够的阅历的话,那么我们这些公爵侯爵还有什么辅佐作用呢?" "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III Enmeshment 威弗尔家族的会议给族内带来了巨大的震动,同时,消息也像插了翅膀一样,跨越家族领地间的结界传播开来特雷默?达德利看着血红蝙蝠和荆棘蝙蝠正式对立的报告,对其中过于简略和含糊的信息皱着眉 "希欧多尔,听说蝙蝠家族内部,为了亲王的位置已经分成两派了?"特雷默优雅地端起白瓷茶杯,疑问的句子里却丝毫没有询问的意思 "是的,的确如殿下所闻" 特雷默小幅度地点了点头,"我们和血狼家族的争斗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依你之见,我们是不是该向血红蝙蝠伸出援手呢?" 希欧多尔稍稍愣了一下,援助血红蝙蝠,特雷默是真的不知道其中内情,还是在借此试探自己?"这还是由殿下来定夺更好,殿下的深思熟虑不是我这小小伯爵能比拟的 "哦?竟然是个东方人" 希欧多尔闻言一怔,虽然在把他带出来的时候,他就料到了这种可能性,但现在仍旧不禁愕然 我想要的生活 "殿下,恕我斗胆,但他是我的主人赠与我的,而且也已经被我享用,殿下如果对东方男孩有兴趣"希欧多尔无力反驳了,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殷宇阳身上而另一边是一双墨绿色的眼睛,一个被尊称为殿下的血族,这个血族亲王却神奇地令他感到一丝安心更重要的是,他说可以帮自己实现心愿,在这个血族的地盘里生活了几个月了,殷宇阳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心底里那份被压抑的嫉妒、仇恨的情感的复苏,在刚才的一瞬间甚至盖过了他对那个夺去他一切的人的恐惧" 如蚊子叫般的声音却清楚地传到了两个血族的耳朵里,特雷默满意地点点头,命人去整理一下殷宇阳的私人物品 "对了,希欧多尔,你也该练练力量了,"特雷默把滑下的头发重新撩到耳后,"过了几百年还是伯爵,会被人嗤笑的他摇晃了一下脑袋,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有些丧气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奥古斯汀有意无意地一直在保护我,这没什么可奇怪的,但对于索尔兹伯里公爵,他在与我对立的同时,却也明白现在的威弗尔家族无法失去任何一个高级贵族,而没有任何地位却拥有金眸的我一旦被别的家族发现了,说不定会造成家族不必要的损失但在这几百年中,达德利家族在特雷默亲王的统治下也愈加强大,现在已经与萨德不相上下 "瑞,你去找找奥古斯汀在哪儿,"我对头顶上的瑞说道,猜想他应该在小书房和罗伊在一起 "主人 "凌他看了看奥古斯汀,奥古斯汀似乎很不以为然,依旧翻阅着那些文件」有人说原始血狼的智慧接近人类,洛奇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用它的绿眼睛看着我观察着我的反应 "洛奇,我现在要去特雷默哥哥那里做客,如果奥古斯汀过会儿问起来,就这么告诉他好了"特雷默在花园里欢迎着我,笑容像阳春一样温和,"还有瑞,你看起来长大了不少" "嗯,不过瑞实在很喜欢它,都不让我拿下来呢"我略略噘嘴,然后又明朗单纯地笑起来,"不过反正也只是个装饰,特雷默哥哥也没感到任何圣力吧,而且没人会跟一只小蝙蝠计较的不是吗?" "凌,你太宠它了" "嗯!"我甜甜地笑开,拿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好吃!" 特雷默也微笑起来,啜了一小口红茶,接着又开始注视我,像观赏小动物一样看着我开心地品尝着桌上的茶点" 我嘟着嘴的样子让特雷默笑出了声,"的确,不过萨德的选择也并不是不理智,毕竟一个不很聪明的人要比一个聪明人更好控制,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可爱的凌?" 我眨着眼,点点头,接着小心翼翼地问,"那特雷默哥哥不会也要帮索尔兹伯里公爵吧"我做出很为难的样子,往嘴里送果子露的时候偷偷瞄了他几眼,"我当然不希望,但是特雷默哥哥又不是我 他没有回答,只是一如既往地笑着,"这你回去问问血红蝙蝠就知道了帕里斯虽以爱情的名义劫走海伦,但也只是为了能够占有她,最终在自己引发的战争中身亡;而奥德修斯却在希腊各王子竞相向海伦求婚之际提出了所有求婚者结盟的提议,因此希腊各国相安无事,即使在特洛伊战争中也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时间不早了,特雷默哥哥,我该回去了" "嗯!"我可爱地笑着挥着手,身体慢慢消失在空气中这个可人儿真是越看越迷人,有着血族所不该有的天真,更奇妙的是这种烂漫和血界的氛围一点都没有不协调,反而融合得仿佛一体一般从他的眼睛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特别吸引着自己,也许就是这东西把他的纯真包裹成为了一种致命的魅力" ""这是什么意思?如果凌知道自己想要他,那么这句话的解释便变成了,没有奥古斯汀就没有我,所以如果你想要我,那么就不该动奥古斯汀一分 手探进了睡衣内,奥古斯汀给我的那个环静静地垂在胸前"我走了进去,轻轻把门合上 "怎么了,宝贝儿?"他转过头,给了我一个微笑,"这么晚了还不睡?" 我晃了晃头,"你不在,我睡不着"我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气息包裹着我,汲取着这种宁静的氛围,但同时我也知道,这份宁静中充满着不安,随时都会爆炸一般,我们都在等待对方开口,但谁都不愿意开口 "下午我去特雷默哥哥的城堡了" "" "我那么不可信吗?"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他好像叹着气,"没人会愿意被利用的,尤其是血族我是说我不会生气!如果是奥古斯汀的话,我绝对不会不愿意所以别瞒我但是这次"喉咙里已经再也难以发出声音了,我趴在他身上,眼泪流淌在脸上,沾湿着他的衣服"我点着头,哀求着,"别不要我,别舍弃我你可以把我当成发泄用的床伴,或者是你的所有物,你的玩具,但是别不要我,我只是想要一个依靠,想要有人来关心我--不,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行,只有奥古斯汀,所以即便是装出来的疼爱也好,别不要我"他把我从身上拉开一些,看着我,用手指擦拭着我的眼角,"我怎么会不要你?怕的人是我,血族里有那么多人关注着你,窥伺着你,我每天都胆战心惊地怕你被别人抢去,怎么会不要你?你是最伟大的血族的继承者,比任何血族都更有着不可侮辱的自尊,而我却是要利用这样的你完成复仇,这叫我如何向你说?我怕你无法忍受这样的耻辱而离开我,这样我便无法达成我的心愿,而且还会失去你"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才不认识什么德修尔,身体里到底有谁的血我也不在乎,我只认识奥古斯汀,我只要奥古斯汀,所以如果我对奥古斯汀有用的话,我只会觉得高兴"我几乎像个幼儿园的孩子一样,甩着腿,说着听起来幼稚的梦想 "好了好了,都快当上亲王了,还在这里哭鼻子"他无奈地安慰着我 "我要你发誓 我被他的话语挑得脸稍稍一红,"不,不是这个,奥古斯汀,你该明白我要的誓言是什么 "我奥古斯汀?肯特?威弗尔向撒旦发誓,此生中永远不会抛弃唯一的伴侣凌?威弗尔,伟大的黑暗之主撒旦见证我的心 "还不满意吗,我的宝贝儿?"他放下手,笑着道 我有些不知所措,一时间竟觉得有了奥古斯汀这样的誓言,一生中已不再有所求"说完,他的魔爪已经伸了过来,一手把我按在椅子上,一手探进我衣内,气势汹汹却温柔万分地吻了下来 "你知不知道我被你吸引得多深,这双眼睛,这媚人的笑容,还有这躯体的每一部分,外表的,内在的" 他的手环上了我的腰,他的吻再次落上了我的唇,"我也是,我的凌" "但是,我昨天走的时候他还只是说结盟比敌对好,但明显是希望我们提出结盟他好捞好处啊"奥古斯汀说道"奥古斯汀捏着下巴,然后表情认真地看着我,"凌,我们忘记了一个人--那个中国男孩" "殷宇阳?!"我吸了一口气,我的确快把他忘记了,他也的确知道我的不少事,但是他不是在希欧多尔那里吗?难道说被特雷默没了靠山的荆棘蝙蝠城堡现在一定是乱成一团了,所以就该是我们动手的机会了 "宝贝儿,你又想做什么了?"奥古斯汀有点警惕却又习惯性地宠溺地看着我 "凌,你不会在想直接让他从这个世上消失吧我在书上看到过这种法术,力量较强的一方把自己的力量强行灌入另一血族体内,虽然这对于被分传方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如果两股力量融合不好,不但不能提升实力,反而会消耗力量,甚至残废死亡 "所以我说我去看看嘛,能讲和最好,不行的话就只能武力解决了咯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三个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奥古斯汀,他蹙着眉思考了一会儿,"好吧,你想去就去吧,不过别玩得尽兴起来就把根本目的忘了罗伊,你派人去准备一下马车,让未来的亲王殿下用双脚过去也太寒酸一点了" 罗伊准备了一辆不算太豪华的马车,两匹白色的马拉着,车厢里可以坐下八人头,身体,翅膀 "呵呵,娱乐结束" 我皱了皱眉,"希欧,我生气的不是殷宇阳被特雷默哥哥带走这件事,而是这么重要的事你竟然不向我汇报,知道吗?" 希欧多尔面部一僵,尤其在听到我说生气的时候,更加提心吊胆起来 "况且他既然曾经是教会的人,那么被圣力感染过的身体就意味着更加漫长和痛苦的幼年期,他不是那种骨子里坚强的人,肉体和心灵双方面的痛苦,到时候稍稍给些刺激,他就会崩溃了--或者直接让他去对付教廷,对,让他在上帝面前被教廷的人杀了更好 "总之这不是当务之急,"斯蒂芬瞥了一眼结界外的三个人,"现在要先解决这边的问题"他顿了顿,神秘兮兮地说道,"霍华德这个人,说好听点是心思慎密,说不好听点,就是爱猜忌"哦,原来是这样他们看着我的笑容,却像见着魔鬼--哦不,也许该是上帝--一般,情不自禁的毛骨悚然的表情让我撅了撅嘴 "呵呵,好玩吗,瑞?"我的脸上洋溢着快活,瑞拍着翅膀表示同意,"的确,因为实在太简单了" 弗莱格是米凯罗侯爵的名字,听到我竟然如此亲密地叫他,两人脸上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我再故意狡猾地一笑,接着就任他们去想象了 马车驶了半个小时,荆棘蝙蝠城堡的轮廓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了 "下午好"希欧多尔很自然地把特雷默搬了出来,没什么人知道希欧多尔成为我仆人的真正原因,更多的人会愿意相信他是特雷默派到我身边来的人 桑德拉伯爵有些为难了,他可以无视还没有正式地位的我,但毕竟不敢得罪一位极有威望的殿下 "好吧,公爵阁下答应接见你们了"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IX Escalation 闲聊之间,马车已经到了深色的建筑物前 "下午好 "索尔兹伯里大人,请不要相信米凯罗了,他已经和这个东方人" "那么你怎么解释他们独独放了你,还这么轻易地让你回到这里来?"巴比特伯爵咄咄逼人地追问着 "这 "原因的话直接问他!"他愤怒地瞪了我一眼,血族强烈的自尊使他还同时把怒气投向了另两个同伴,"倒是你们,为什么没有被束缚着?是不是我离开了之后收了他们什么好处来诬蔑我?!" 米凯罗侯爵和巴比特伯爵完全陷入了争执中,索尔兹伯里公爵果然是个猜疑心重的人,正在认真思考部下背叛的可能性的时候,一直沉默着的奈尔逊侯爵开口了" 我侧过头可爱地朝他眨着眼,他一脸进退两难的表情我是不是该感谢你的夸奖?"他僵着面部肌肉说道 "霍华德大人是要与他"斯蒂芬轻松地调侃着,一手拉着希欧多尔向奈尔逊侯爵指示的休息室走去" 奈尔逊侯爵怔了一下,接着竟然微微向我欠身我从一个书架漫步到另一个,房间里只有我走动的脚步声,索尔兹伯里公爵一直盯着我,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几分钟过去,我忍不下去了,被那两道目光注视着就像有一队虫子在我身上爬行一样难受" 他被我挑衅得扬起了眉毛,像是被戳到了痛处一样,咬着牙,握紧的拳头颤抖着,一道苍白色的攻击闪电般地袭来,我重心一侧,回头只见地上被砸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坑然而他的下一句话却是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我自知普通的结界挡不住它们,准备张开虚空结界 我换上金眸,集中起注意力,可以事情并不如我想象的那样顺利索尔兹伯里公爵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我,而我也在等待为自己的经验不足和疏忽将要付出的代价 "圣水?"那就难怪他要使用隔空取物了,万一圣水弄到他自己身上就麻烦了我嘻嘻地笑了起来,向他走近了两步,"霍华德,你难道不知道我的特质?嘻嘻,我偏偏就是不怕这种东西哦纯血的"他吐了一个字,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神,收回脸上的惊讶,血族一贯的狡黠露了出来,"一个无名小鬼没资格知道"他终于从震惊中恢复了一点,语调平稳了下来,似乎决定把一些事告诉我了,"我的身上也有八分之一东方血统,但是这种血统对于血族的我来说只是绊脚石,所以我的力量才从未能达到金眸血仆仪式中,仆从喝下主人的血,以此为引,可以把仆从体内的外来力量全部剔除,并借助主人的力量提升自己的力量僵持了几分钟,他的家族自尊终于占了上风八成的力量损耗在一个多小时的打斗中,再加上之后血仆仪式中的失血,我几乎是被希欧多尔抱回马车上的,在颠簸的车厢里没多久就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对,宝贝儿,今天的太阳很好,所以你该说说你昨天做什么好事了,嗯?"他一手紧紧地揽着我的腰,另一只手从我睡衣的下摆里伸了进来" "嘻嘻,就一次嗯,啊!" 身体最柔弱敏感的部分被他握在手里,他稍稍一用力,我便浑身酥麻得没了力气,刚才补充下去的营养现在都冲到了头脑里,拼命地往掌管着情欲的那部分输送养分 知道我的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奥古斯汀只做了一个多小时就停下了" "当然是喂给瑞喝,我从美国带回来的十字架上的圣力早被它全吃光了" "是圣水不是什么容易弄得到的东西,一小瓶圣水里的圣力就相当于几十个十字架,这样浓缩的圣物只有立于教廷高层的圣职人员才能够制造,就算在教廷里也价值不菲奈尔逊侯爵,回去告诉你主人,该筹办全族大会了,叫他身体一恢复就赶紧准备,别想偷懒全族会议召开得很匆忙,在威弗尔家族的名册上登录的血族共有2784名,其中除了我有公爵3人,侯爵10人,伯爵38人,子爵111人,男爵180人,共342名贵族,其余的都是些没有爵位的平民,没什么能力,还有不少还处于幼年期但就算包括进他们,威弗尔全族的人数还不到达德利或者萨德家族的三分之一,更何况这近百年前的数据有多少可信度还是个未知数,说不定早有不少抛弃了家族隐居在人类世界中而子爵和男爵们大部分跟随高级贵族的意见,平民们则畏惧着我金色的眼瞳,拜倒在我充满诱惑力的邪媚笑容之下 "罗伊,"我微笑起来,"你是在吃醋吗?"我看到他眼睛里极短的一瞬的慌张,轻笑一声又说了下去,"因为我好好地‘照顾‘了反对的霍华德,却忽视了你,所以吃醋了?" "我在说正经的,凌" 他愣住了,像被说中了心事一样,我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纯粹是条件发射的愕然,我只知道,如果他真有这份心,那么我必须把它扼杀 金蝙蝠城堡分成前后两部分,前部外廷里有会议室、礼堂等设施,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就全是被称为内苑的亲王私人场所了奥古斯汀对于楼内的布局很熟悉,毕竟是他父亲居住过的场所"我见她又恐慌得想要逃走,连忙补充了一句,"你会害怕我吗?" 她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信我,黑色的眼睛观察着我这个看起来年少又善良的东方人,终于有点信任起我了 "能告诉我吗?或许父亲是个记者,得知了一家大公司的丑闻,那家公司的总裁威胁父亲不准登报,但父亲无论如何也不答应 "我明白了,那么我去替你求个情吧 此刻的我正在祭台后的准备室里,说不紧张是骗人的,毕竟这是神圣的加冕仪式,只有在电影小说里才能看到的情节,将要发生在我身上 我扫了一遍在场的所有人,接着转身向祭台最前端走去整个祭堂是半敞开的,座位席上有顶棚,但祭台是露天的,从祭台的最前端望过去是一片黑暗,这便是撒旦的象征我以仆人的身份向您献上最真挚最永久的忠诚,祈求您眷顾我威弗尔族,祈求您授予我统领您的子民的权利我将带领威弗尔洗脱数百年来的屈辱,为德尔维尔殿下洗去莫须有的罪名,恢复我们威弗尔家族最辉煌时期的荣誉和地位!" 祭堂又沉默了一秒钟,随后爆发出了轰鸣般的欢呼声我看到数千个族人挥舞着手臂,听到他们高声呼唤着"威弗尔万岁","凌殿下万岁",空中是成群的蝙蝠,由瑞带领着,而祭堂的一边,洛奇也带着它的部下高亢地嗥叫我得意地笑了,这一刻我已经是被全族承认的亲王,这数千的血族从这一刻起成为了我的臣民我让侍卫把他们带到了祭台正中央,看清了他们的长像 台下有些过于喧闹了,我挥了挥手,道了声安静,没过多久,场内终于恢复了寂静,等着看这三人的下场"我慵懒又有些调皮地说道,一边不停地瞄着娜拉的反应,"所以你们尽管出手,武器也没没收,只要能伤到我一分,我就放你们走,我可以向撒旦发誓过了近十秒,那具庞大的躯体才倒了下来虚空的本质是令一切消失,所以当把薄薄的剑刃所触到的一切吞噬后,就如同一把能切开任何东西的剑了,锋利得连削铁如泥也不足以形容我不是教廷的人"我哼了一下,收了虚空剑,心里却十分得意,一切都照着我的想法在发展她闭上了眼,接过杯子一饮而尽接着她身上白色的长袍从背上撕开,长发捋倒胸前,烧红的烙铁靠了上去,一个象征效忠黑暗和威弗尔家族的蝙蝠图案醒目地烙在了雪白的背脊上 仪式完全结束了,祭堂里的欢呼声已经快震耳欲聋了奥古斯汀带着宠溺嘲笑着我,把我抱去浴室,边清洗边替我按摩梅耶拉?佐诺是族内十名侯爵之一,德修尔时代就一直是金蝙蝠城堡的总管,对德修尔向来忠心不二,奥古斯汀也把他当作长辈一样来尊敬 "恭祝殿下继位如我所料,这个对德修尔崇拜到无以复加地步的老血族在得知了我的身世后,一改态度,再加上奥古斯汀的支持,他对我的排斥顿时抛到九霄云外去了"blzyzz "嗯?"我含糊不清地夹带着呻吟问道 "昨晚 "还满意吗?"奥古斯汀笑着,手伸进我的衬衫里若近若离地在我的胸前玩弄着,我真不知道他问的这句满不满意究竟指的是什么"奥古斯汀俯在我耳边,忽然又跳了一个话题,"对了,宝贝儿,我们是不是该举行一次婚礼?" "婚礼?"我抬起头,看到奥古斯汀带着真诚的期待,头脑里浮现出电视上看到的新人步入结婚殿堂的镜头,"奥古斯汀,你该不会想让我穿婚纱吧 书房外有气息接近了,房门并没有关上,几个侍卫敲了门便进来了两个侍卫看着这香艳的镜头,觉得体内开始有什么骚动起来,但又不敢出声打搅我,直到我快窒息了,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慵懒地回过头看他们,他们才终于缓过一口气"我叫了一声,跪着等候了好一会儿的她抬起了头,"说说你自己的事,我不喜欢有人隐瞒我什么" "我只是不想冒险 "答不答应随你这算是一种决心的表示吧,那么我就姑且先相信她 "带她去你的城堡,让她当个佣人,不过别虐待她,她是我的人" "是,我的主人,我不会让您失望的直到下午奥古斯汀眯着眼满脸醋意和阴笑地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圈套本来只是一个让新亲王与另外六亲王见个面的短会议,但这次却是几百年后威弗尔的第一位亲王,会议也许不会那么轻松了会议在血界中心的梵派尔城堡举行,奥古斯汀为了让我先熟悉熟悉环境,便提早了不少带了我过去会议室不很大,有七扇直接通往七个角的门,里面放着一张圆形的会议桌不过比起这个庄重却精致的会议室,另一个地方更使我有兴趣 要进入城堡,最普通的方法自然是通过城门,不过我想门口的卫兵也不会随便放我进去,所以还是用最简单的方法吧我将自己隐身,又加了一个消除气息的结界,向上飘浮到城堡顶部 突破了结界,我从一扇窗内飘入,每过多久就发现了一个熟悉的气息 "嗯?"我歪着头笑着,"因为想你了,所以才跑来看看,你不欢迎我?" 不出我所料,我这勾引的话语把他眼睛里的欲望勾了出来,他的胸膛开始上下起伏,矜持了十几秒,终于伸手把我压到了墙上"我媚笑着,伸出手指在他下颌处打着转,注视着他的眼睛慢慢变成金色他先是一愣,接着便失神了,呆呆地看着我" "嗯,很好,谢谢你呢,朗斯 "谁!" "嘻嘻,果然金眸公爵就是不一样呢" 我点点头,收起脸上天真的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邪气和高傲的微笑,"我是凌,基斯?达西法?萨德公爵,前阵子我的伴侣奥古斯汀真受你的关照了,幸好我正好在他的城堡里" 我留下一个妩媚得意的笑,向后一仰,翻出窗外的同时隐身飘出了城堡,瞬移回了梵派尔城堡 会议在七位亲王都到达的时候便开始了刚刚才见了我的基斯?达西法看到我自若地坐上他都没有资格入座的席位上,眼睛几乎瞪得像鸡蛋那么大" 我环视着圆桌上的亲王们,四个小族暂且不用花心思,虽然其中佩伊和贝加亚纳的亲王还是大战时陷害过曾外祖父的亲王,但总有一日会让他们付出代价,所以也不必急于现在 我不着痕迹地把视线从维多克身上移开,刚一转,就发现佩伊亲王身后的那名贵族女子正在用一种饶有兴致的眼神打量着我,就像那些有着疯狂购物欲的女人看到一件心仪的时装一样审视着我,令我不由自主地一颤,这种感觉,好像很熟悉 "呵呵,"身后的奥古斯汀察觉到了我的反应,弯下腰在我耳边轻语着,"她是曼娅?科凯尔女公爵,蒂娜的初拥就来自她一联想起蒂娜那可怕的女王式笑声和那段毛骨悚然的经历,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您怎么了,凌殿下?"她竟然微笑着开口问我怎么了 "哦,真是失礼了"曼娅扇着手中的羽毛扇欠身道歉 "的确还有一件事 "凌说的不错,那名可怜的血族正是我达德利的族人,幸而遇到了凌而萨德的维多克亲王则又打量了我许久,最后一句话未说便瞬移消失了,紧跟着他的基斯目光一直落在奥古斯汀搂着我的手上,虽然血族的教养没有使他爆发,但嫉妒的色彩在他那张俊秀的脸上依旧是掩盖不住的" "凌,你和血红蝙蝠感情好得都让我嫉妒了 "再说特雷默哥哥这样有魅力的亲王殿下身边各式情人都不缺吧,比如特雷默哥哥身后的那个果然他咬起了唇,一秒钟后抬起了头,一双眼睛强忍着愤怒,却一口否定了我的言语亲王的生活比我预料的要轻松不少,有罗伊和霍华德两大能干的公爵在,而且我身边还有奥古斯汀,只要我不开口,奥古斯汀的意思就是最高指令,这是威弗尔族内尽知的 "我想到了殷宇阳如果要杀一个血族,公爵当然比亲王好对付,但如果基斯不登基成王,有那个元老级别的维多克坐在萨德王位上,要为德修尔复仇就更麻烦"霍华德回答道" "什么?"我叫了起来,那本手札在收了霍华德做仆人之后我就看过,没发现什么关于我的事才放心地还给了他,现在他告诉我那本竟然有残缺?先不论那些小说电影中经常出现的情节,直觉告诉我,残缺的往往是最重要的手札他也见过,暗红色的封皮,上面德修尔的字迹让他感慨了许久" "这个大规模到底大到什么程度?"我问奥古斯汀道" 德修尔故意留给霍华德?我和奥古斯汀对望了一眼,觉得事情不对 我不停地思索着,还有什么地方只有我才有可能知道?外祖母?妈妈?但是他们也没留给我任何遗物那么和德修尔有关系的,还有什么 "难道是 "什么?!"我们三人同时警觉起来 我一愣,怎么会是他?再看看瑞有些受打击的样子,它现在已经长得比一般吸血蝙蝠都大了,比它还大的,那对方也应该是只守护蝙蝠应该不会有血族派守护蝙蝠来窃听的吧 我摇了摇书桌上的铃,管家梅耶拉敲了敲门进来了"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16章 章节字数:6681 更新时间:07-02-22 19:28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XVII Epigram 埃尔斯坎侯爵看起来的确很急,我来到会客厅的时候只见他叠着双腿坐着,手指不停地在膝盖上敲打着殿下"我把手指在发束中绕了一圈,"基斯?达西法认为凭他一个公爵无法对抗我这个亲王,所以他才想要登上王位,而维多克殿下却不同意" "你!" "要本殿下再提醒你一次吗?虽然是候补情人,不过对于我可爱的洛奇来说,血和肉的味道没有区别的"我望着窗外的景色,微风习习吹得我十分惬意,"今天真是个好天气呢" "希欧,我身边不需要没用的人,明白了吗?"我跳下窗台,步伐轻松地走到他面前,踮着脚在他脸上吻了一下,在他惊喜之际凑近了他的耳朵,"你以为我真的相信你只有伯爵的水平么?" 我感到他微微一震,带着惶恐看着我,我离开了几步,阴邪地翘起了嘴角,"别忘了上次在马车里你说过的话,希欧" 希欧多尔脸色一变,动作有些僵硬地微微欠身,"是的,我记得,我尊贵的主人"我挥了挥手,冷不防又被埃尔斯坎瞪了一眼给你些时间,你自己想想清楚吧" "怎么说得我像女人一样?"我不满地看着又仔细量着我的尺寸的丁格尔子爵特雷默还是带我在花园里坐下,叫佣人送上花茶和一些小点心东方少年的身体真是柔韧,怪不得能有名扬天下的中国杂技,而且希欧多尔似乎也把他调教得不错听说东方人都比较含蓄,阳那么主动的倒不多见,不过我喜欢 "特雷默哥哥那么喜欢他,该不会有了他就不要我了吧 "另外五族的请柬都已经发出了,来不来就不得而知了" "呵呵" "凌,你难道决定"他顿了顿,难得地收起了脸上的微笑,话题又跳跃了一下,"一般仆人都与主人同族,你知道其中的原因吧"斯蒂芬没有说下去,但他的眼睛里却很明显有猜疑和不信任的色彩" 洛奇抖了抖,转过头大吼起来,「为什么偏偏你这种人是德修尔大人的后代!还偏偏能发现那东西的下落!」 "你这是在称赞我?称赞就不要拐弯抹角嘛,让人觉得你这头狼都这么老了,说话还这么变扭,多丢面子" 被奥古斯汀这么一说,洛奇终于认命了,「我知道了,德修尔大人交给我保管的,既然你发现了,那么就还给你,德修尔大人也是这样交待的」 它没让我们跟去宝藏的埋藏地点,一刻钟后,它回来了,嘴里衔着一个漆黑的盒子 然而这次我猜错了,盒子里装着的并不是什么手札,而是一颗直径约十公分的球我把它托在手心上,分量有些沉,而球在接触到我的掌心的时候逐渐发生着变化,没多久已经黑得如墨一样,即使举到太阳下也再没有光透过,简直成了一块黑曜石我脑海里一瞬浮现出化学反应这个词,不过立刻把这个可笑的词剔除了出去 "真神奇,这究竟是什么?" "恐怕是"霍华德用眼神询问了一下奥古斯汀,只见他也赞同地点了点头,"这是我们威弗尔族的秘宝,大战时突然不知下落,原来是被德修尔大人隐藏到了这里!" "秘宝魂晶?"我在头脑里搜索着这个词,终于想起来了一些,"那颗可以用来测试血族力量的水晶球?"我再低头看看盒子里的东西,这么一说倒的确和描述很吻合"奥古斯汀小心翼翼地捧过盒子,"我不清楚父亲是从哪里弄来这个东西的,但它的确会根据不同人而改变色泽,越浓郁的黑色就表示力量越大越纯"我嘀咕着"霍华德回答道,"和运用魔法时差不多,集中注意力就可以了请您稍等" "哦"霍华德把目光移向了魂晶,"它应该是由整块黑水晶制成了,但不知为何"奥古斯汀打断了霍华德的惋惜和疑惑,"你的身世和血统太特殊,说不定会有什么奇迹出现的曾外祖父有没有说过什么?" "德修尔殿下说它是蕴藏着极大力量的秘宝,总有一日会成为我们威弗尔的镇族之宝 梅耶拉望着魂晶,很快便沉浸在了回忆中" "凌,把你的力量输给它试试,"奥古斯汀突然出声,"应该与攻击无关,其中的力量可能才是关键" 我点着头,既然知道魔法伤不了它,那么各种方法都应该尝试一下了 "魂晶的防御力量霍华德和梅耶拉都尝试了攻击,但什么成效也没有这简直就是一个无法想像的极品,只要发动了这个,还有什么攻击需要惧怕! "怪不得父亲把它"奥古斯汀摩挲着下巴,像是回忆起什么,绿宝石的眼睛忽然发光般地亮了起来,"凌,你有没有去过这里的地下室?" "地下室?这里有地下室?"我对着他疑惑地眨眨眼,金蝙蝠城堡真的很大,住进来好些时候了,还有不少地方我都没去过,不过地下室还是第一次听到 "这里是城堡的密室,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大部分是别人送来的,德修尔殿下觉得没什么用处就都堆放在这里了" 梅耶拉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微笑着对着我和奥古斯汀,引领我们来到矮柱前"沉默中,奥古斯汀忽然出声,朝我挥挥手" "他还真是痴情呢,不,应该说是奥古斯汀的魅力大既然是我们的秘宝,那么它的再次问世就是我们威弗尔复苏的又一个标志 "魂晶的确是由黑水晶制成的,但里面还混合了其他什么东西 "有关这一点"霍华德露出有苦说不出的表情看着我,"我积存的圣水已经全部被主人拿去了,所以" "也就是说在血界内,只要有了这个任何血族都无法拿我们如何同样的黑色,一个守一个攻,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刚才霍华德也说魂晶的力量和我的虚空很像威弗尔与贝加亚纳间有两个通口,东通口就在血红蝙蝠城堡的东北不远处梅耶拉,传令下去,现在起城里所有人都不要离开城堡一步!" "遵命我将手搭在魂晶上,侧头笑盈盈地看着奥古斯汀,"你说我的那个情敌会不会来?" 奥古斯汀扯开一抹邪笑,伸手环上我的腰,轻轻拉开我的领口,俯身在我锁骨上吻了一下,"他还不配做你的情敌,宝贝儿,而且你不是期待着他来吗?" 我嘻嘻笑着,眼睛忽然变得金黄,手中一股股黑暗的力量向魂晶内送去 如此一个倒扣在地上的半球型自然把萨德的人都吸引了过来"我迈着轻盈的步子,在城门附近的人见了我纷纷行礼给我让出一条路 "原来威弗尔的亲王殿下是如此胆小的人,连再跨出两步与我决斗也不敢吗!" "决斗?我为什么要与你决斗?"我稍稍歪过头,嘴唇抿成一条线,又在线的两头稍稍上提了一些,"至于你的前半句话,我一直不知道原来达西法公爵是鲁莽到会在战斗中离开自己结界的人所以" 我的嘴角还留着媚笑,走了五步左右才听到身后传来的极度不甘心的声音" 奥古斯汀用这一句话封锁了我的行动,虽然我在床上是被压的一方,但新娘这个词怎么也是用于女人的吧我向他翻翻白眼,不过很快又输在他的一个柔吻之下于是奥古斯汀出去接待那些来宾了,我只能对着镜子看着我今天的装扮不能否认以丁格尔子爵为首的那些贵妇们把我打扮得很漂亮,丝质的衬衫,黑丝绒的燕尾服,钮扣都是由珍贵的宝石制成的,连肩上的瑞都有了一件黑色丝绸的披风整套服装华贵精致,有王者的英气,但也不乏所谓的妩媚,这样的我哪能令人联想到那个靠吃剩饭维持生命的穷学生呢?爸爸妈妈要是地下有灵知道儿子要‘嫁‘给一个男人了不知道会作何感想,不过曾外祖父和外祖母大概会很高兴的吧开了门,我的伴郎希欧多尔已经在外面等了多时了噢,亲爱的凌,你的意思是不是伴侣只是装饰,情人才是重要的呢?" "希欧,你认不认识一种浑身漆黑名叫乌鸦的鸟?我可不记得我有长着那种鸟的嘴的仆人他也终于收起了那张油腻的嘴,跟在我身后向着宴会厅走去地上的红地毯延伸到宴会厅正前,特雷默、佩伊亲王和罗斯切尔德亲王站在红地毯的一边,而包括萨德亲王在内的另三名亲王默契地站在了另一边 "你看起来太帅了,奥古斯汀这是血族婚礼的传统,无论什么精致的钻戒也比不上这个,因为每个纹章都是独一无二的,戴上对方的戒指,无论何时何地看到纹章就犹如看到自己的伴侣一般 闪亮的金属环套上我的手指,我看着上面那只血红色的蝙蝠,心中感慨万千的同时却也充满着得意但是他的身后,殷宇阳正用着与婚礼的气氛不合谐的眼神盯着我 "下面,请亲吻对方 "我是亲王,我可不要被动六合彩生肖,201880期特码网,2009六合开奖历史记,"奥古斯汀笑着,重新扳回了劣势,深深地吻了起来这个吻是真正意义上的婚礼的结束,甜蜜的部分过去了,接下去,呵呵,就是好戏开场的时候了" 宽敞的宴会厅里热闹了起来,美酒、糕点、牛排、海鲜,各式食物都摆了上来,还有一瓶瓶装入酒瓶中的鲜血"特雷默微笑着,"还有血红蝙蝠,你的运气真让人嫉妒,不过还是该祝贺你接受初拥已经一个月了,他不可能没喝过血,这么说是还没尝过新鲜的? "你这样推开她,是嫌弃我的慰问品不够好吗?处女处子的血可是很补身子的,宇阳?殷?达德利 "好了,凌,你不会介意一个幼仔的胡言乱语的,不是吗?"特雷默没给我时间多考虑,"我带了件礼物,本来是为了祝贺你和血红蝙蝠的婚礼的,不过现在看来还得作为赔罪品了 特雷默的礼物一送上,佩伊和罗斯切尔德族的礼物自然也一起跟上了,接着萨德那边也闲不住了,随后是来自威弗尔族内的礼物,很快梅耶拉手上堆满了礼物盒"我调皮地说道,接着转向梅耶拉,"把这些礼物拿去内苑吧,暂时应该没有全场安静下来了,接着开始议论纷纷德尔维尔的名字没有一个血族不知道,威弗尔的每个族人都崇拜他的光辉,为他所受的屈辱而愤怒,而对于外族,即使大部分人不知道真相,但此刻在我的宴会厅里的亲王们,恐怕没有一个不知道究竟是谁背叛了谁 "德尔维尔殿下" 我轻哼了一声,他以为是奥古斯汀的原因吗?我拿着手里的东西,忽然发现这并不是先前准备好做戏的那个空盒子,分量不对,难道我迅速拆开盒子,发现里面是一把金色的钥匙,钥匙柄是一只展翅的蝙蝠,这难道是 "这是" "是的,"洛奇略略低下了头,"德修尔大人托我保管的另一件物品您发动了魂晶,所以没有必要再隐瞒下去 宴会厅里的音乐甚至都停下了,几百人的目光不论立场地对准了我,像听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消息般呆滞着,连窃窃私语都不敢地直直地望着我"我转过头,眼睛扫过六位亲王,尤其是那三位老亲王的时候,带上了些许凶残和轻蔑,"说到这个我就想起了那个令我不愉快的谣言,真不知道是哪个不负责任的说出这种话来,虽然有东方血统,但除此之外,我体内流淌的是纯血的血族血液,以及曾外祖父德修尔传承给我的力量连德尔维尔殿下都无法发挥出来的力量,凌殿下竟然不过他的这句话使得沉寂了许久的会场忽然爆发出来,族人发了疯一样高呼着我的名字,许多人甚至当即跪下 "你说特雷默哥哥接下去会做什么?"我明知奥古斯汀的意图却故意岔开话题" "还狡辩"奥古斯汀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一边解开我的皮带,褪下我的裤子,光裸的下身露出来,他再也把持不住了,"宝贝儿,你真漂亮"奥古斯汀的手已经碰触到了我的下身,我解开他的上衣,抚摸着他坚实的胸膛,但说出话却是他没有意料到的,"可是我想洗" 他一愣,随即发现身下的人已经不见了我瞬移到了浴室门口,对着他吃吃笑着,见他带着危险的眼神翻身坐起,又抛了一串媚眼,手贴着大腿内侧滑下,动作撩人地把还挂在小腿上的裤子向他甩去"没任何准备地,奥古斯汀的手指已经进到了我的体内,几下一动,我要接着使坏也没了劲,软软地挂在了他身上,配合着他的动作张大着腿,淫荡的呻吟声很快把雾气腾腾的浴池变为了糜烂之地新亲王将是曼娅?科凯尔女公爵" 罗伊继续用无起伏的声音说着,而听到这个名字的我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那个或许比蒂娜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女人真的要变成女王了"我喝了一口番茄汁,"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分心" "不,也许并不是这样,据说那个马索公爵是父亲的崇拜者贝加亚纳过去一直是我们的附属族,只是在大战后威弗尔失利之后才选择了萨德" 我点点头,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要重新计划了"罗伊又接着说道,"据达德利殿下说,他发现那个荒谬的谣言竟出自他,对他非常恼怒,为表歉意特地把他送来给您处置从他领口里的那些还没褪去的红色痕迹,我终于明白了梅耶拉所说的皮肉之苦指的是什么"说到这里,他竟然颤抖着瘦弱的肩膀,小声地呜咽了起来,"对他小心一点,否则万一哪天特雷默哥哥想他了要来看看,我会没法交代相信斯蒂芬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呵呵,我期待着从领口拉出银质的链子,上面除了奥古斯汀给我的蝙蝠坠子,还多了一把金色的钥匙"所谓没必要再隐瞒,也就是说还有什么事我并不知道 我抱着笔记与奥古斯汀返回书房,手指摸索着封皮,翻开第一页只见扉页上有一段赠言般的语段你应该是继我之后的威弗尔亲王吧,如果不是,那么请你拿着这三样物品,告诉全族立你为王是我的遗愿 德尔维尔?威弗尔 1XXX年九月二十六日" 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惊人,这本笔记和魂晶的秘密,似乎远远超乎了我的意料 "奥古斯汀 马索公爵是个个子魁梧的人,比奥古斯汀还要高大一些奥古斯汀说对了,他的确是德修尔的崇拜者,而且几乎到了狂热的程度"我眨着眼,很快被奥古斯汀手上的一个纸盒子吸引去了注意力,"啊,那个是 接到马索公爵的回复是在十天后,表示愿意一搏,希望我不会让他和贝加亚纳的族人感到失望一切看来都要在我真正杀了现在的贝加亚纳亲王后才有定论,不过从回复中我却也明确了一点--马索公爵并没有效忠达德利的意思,自始至终话题都围绕着"我",而不是"我们"我忽然恍然大悟,原来那天在学校里遇上那几个高年级学生也是他策划好的,而他可能就在附近不远处看着我,希望看到我被他们凌辱,哼,还真差点被他得逞了" "或许凌怕的并不是火,"斯蒂芬插了进来,"而是与火的样子很像的什么,所以当确定了火不会对你有伤害的时候就不再害怕,如果用同样的方法克服了对白炎的恐惧,那么就更可以证明我的猜测了至于那个男孩斯蒂芬的说法没有错,接受了初拥的人类的确可以不成为血族,但是也绝对不可能恢复成人类,无法忍受幼年期黑暗的幼仔最终沦为血奴或者傀儡,接受这种血奴或者傀儡也的确需要亲王的认可而启动魂晶所需要的并不是纯度,而是力量的大小"我褒奖地抚摸着瑞洁白的绒毛,亲了亲它的翅膀,小家伙乐得扑了上来,在我脸上直蹭,逗得我痒痒的"我点着头道" 我不由得再次感叹特雷默的精诈,让别族看看我的力量,这不是摆明着他想借我的力量和血亲之仇来给萨德雪上加霜吗?论整体实力,我们威弗尔远远比不上达德利,所以到了萨德混乱极了的时候他只要一举用重兵攻下整个萨德,我们威弗尔之前的努力就成了他的免费劳动力,最终连一杯羹都不一定分得到 "不,我一个人去,你们都留着而且霍华德你是我的血仆,奥古斯汀体内也有一些我的血,所以紧急情况下说不定你们两个合力能够发动魂晶"我侧过头吻了奥古斯汀的脸,"我对你们三个就很放心,你们也该对我有点信心嘛" "好好,"奥古斯汀无奈地笑着拍拍我的肩,"我们对我们的亲王殿下当然有足够的信心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inted Episode XXXV Earful 第二天晚上,我和奥古斯汀互相关照了几句,便带着瑞和洛奇出发了" "说的也是没一会儿,他回来了,身后跟了四个抬着一具雕刻精致的棺材的血族 "没错,我和你两位亲王半夜里去狼王城堡,维多克殿下定会生疑他亲手抚平我的衬衫和外套,把发束整齐地摆放在右胸前,再用百合把我周围围满 棺材盖子盖上,我合上眼,微微的晃动使我知道自己被抬起来了 周围的气氛发生了一次突变,应该是到了梵派尔城堡了有一次氛围突变,我应该已经身在狼王城堡前了 "达德利殿下,不知打您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深夜来访自然是有要事,维多克殿下已经休息了么?" "是的,殿下刚刚休息了,不过我立刻去通报,请达德利殿下到里面稍事等待" 特雷默应了一声,气息远离了我一些抬着我的人也紧跟着走动起来,不过才没几步就又停下了 "达德利殿下,请问这是 "我难道不能算极品吗?" "这样的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总管,直到发现我的目光,特雷默才笑着收起了金眸" 他自叹不如地摇了摇头,把不小心被我迷惑住的几个侯爵唤醒外表无可挑剔的优雅贵气,内在强大的力量,还有深处的狡猾心计,构成了如此一个被族人崇拜,被外族畏惧的王者与特雷默敌对,目前的我也许根本占不到优势,更何况他身后有三个家族,而我们威弗尔仅仅三百多贵族"特雷默倒也不寒暄什么,顿了顿之后忽然轻笑了一声,"维多克殿下先不要急,我带来了件礼物,不先看看吗?" 维多克犹豫了一下,走到了棺材边,又停了一会儿,终于打开了棺盖,顿时倒吸了一口气我按照事先说好的,安静地合着眼,呼吸均匀 "意图称不上,我只是对血界目前的状况不太满意,希望维多克殿下能协助我一起将它改变一些而已" "哼,协助?改变?"维多克冷笑着,"特雷默殿下是否有些太高估自己了?我记得我登基的时候,你才是一个小小的男爵,你以为这种把戏能骗得过我?" "维多克殿下不信我么?那么殿下自己确认一下威弗尔亲王是真的被下药了,还是正在演戏好了 「不许你碰主人!」 瑞大无畏地飞了出去,而我也在它出声的刹那睁开了金黄色的眼睛" 特雷默的微笑比平时浅了一些,一边教育着我,一边依旧在攻击着 "哼,特雷默殿下,你以为你现在在哪里?"维多克筑起两道魔结界后,又立刻对特雷默展开了攻击维多克的脸色霎时就变了 "你们做了什么手脚!" "不,没什么 "无论如何,今晚是不会有人打搅我们了,是不是,洛奇?"我摸了摸洛奇的耳朵,跨坐上去,洛奇开始快速腾跃,但是正在我准备攻击的时候,它却忽然停了下来,耳朵机警地转动着 "你到底听清楚什么信息了没有?"狼的嗥声也传入了我的耳朵,但听不懂的语言使我愈加不耐烦起来,同时却也有一种不安但是需要这么做的原因,难道是族里出了什么紧急的事? "凌大人,是金蝙蝠城堡来的紧急消息,"几乎从来不对我使用敬语的洛奇此刻显得十分严肃,用极低的声音对我说道,"计划出了差错,魂晶被盗,肯特公爵请您立刻返回!" "什么!!"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XXVI Extrahazardousness 魂晶被盗! 这一声如同晴天霹雳,我呆呆地看着洛奇,头脑里一片空白 "呵 《不负如来不负卿》 【内容简介】 艾晴,为验证历史做了试验小白鼠,几次三番被推进时空穿越机   加入这个穿越项目当小白鼠已经一年多了所以专家组解散了他们,然后对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我是个很有事业心的女生,人生信条便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听万人言”,一直希望学术成就能有一天媲美我老板——也就是我的导师,大学里都时兴叫老板   第二次试验前进了一步,我消失了十来分钟可是还没等我着陆,一股很大的吸力又将我抓了回来伤还没养好我就被抓去学习素描,画平面图和工程图,研究小组终于放弃了让我携带大型工具的想法,只带小型易折叠的简易工具我这次就背着随身要用的物品和一大叠素描本铅笔上路看来还是得放弃这次的试验,回去让他们再继续改良,起码下回能落个有人的地方   起风了,太阳被漫天黄沙遮住不见   我吞进一口沙后结束骂骂咧咧,太阳迅速落下,没一会沙漠里就冷得厉害   不禁佩服我自己我从一个年纪看上去有四十来岁的女人手上急急接过,含糊地道了声谢,便狼吞虎咽起来其实还想吃,不好意思地问可不可以再来点,然后发现:语言不通我记得古埃及人还有古波斯人就有这样从小压前额的习俗,不过只限王室成员整张脸犹如希腊雕塑,鲜明的轮廓立体感十足跟帐中其他白皮肤的人不同,他是蜜色肌肤他现在还是长身体的阶段,假以时日,应该能到一米八零以上   吃力地分辨出他们在问我从哪里来,为何会一个人流落到此   “但是……”他有点犹豫地看看我,“恨远,一个人,泥?”   我无奈地点头,这会儿除了长安我也想不出还能去哪里,到那里甭管怎样语言还能通他又问了一遍,我才明白命紫=名字叫爱情也没啥不好的,可惜被叫了那么多年,我的爱情鸟,它还没来到我拼命地背:丘莫若吉波,丘莫若吉波,丘莫若吉波……   他嘴角扬了又扬,终于失声而笑)   和尚尼姑走后,我跟那四个女人同住一顶帐篷我没好意思再要吃的,就在她们为我另铺的地毯上暖暖地躺下帐篷外沙漠特有的强风呜咽而过,在静谧的寂寂深夜中如泣如诉   我想我还是到了古代,因为这些陶器的制作工艺还是很原始可是我的实践能力跟理论水平不能比,又听不懂他们在说啥,在收拾帐篷时帮了不少倒忙   他们为了方便我这个多出来的人,空出了一匹骆驼,可是我的汉服袖子宽大,到脚踝的裙脚扯着,根本上不了骆驼   他温和地笑笑,对那个年纪大一点的女人叽叽咕咕地说了一通不一会儿就拿来了一身她们的服装再看他们举手投足间那股抹不去的气度,这两个人身份肯定不一般   我又问他哪里学来的汉语,他比划了半天我明白了一部分,是两个汉人师兄在曲子时教他的   我吃了一惊他看上去怎么也不可能超过十六岁,那说明他是在十或十一岁时学的   由于降落在大漠里,我能联想到的地方不是西域就是蒙古记得读过资料说龟兹人的祖先是大月氏人,又称吐火罗人我在新疆旅游时去了不少博物馆,最有意思的是那些干尸,三千多年前的干尸依旧保存完好,脸型上很容易看出欧洲人的特点,最有名的就是楼兰美女这样早晚披上,中午露肩的衣服,适合这里的天气   然后看到他的脸渐渐绯红,眼睛飘开不再看我侍从们早就支起简易帐篷,拾来干胡杨枝烧面汤我好奇,凑过去看,结果吃惊得跳起来我虽然不认识,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这种文字应该是失传已久的吐火罗文是借用印度婆罗迷字母发展出来的迄今所知最古老的原始印欧语言,到现在都还没有全部破译出来只不过在现代,大家都已经接受了这个叫法   我是研究历史的,能重听已亡失的语言,这个历史价值有多大,简直不可估量   “当然可以现在有点后悔,早知道穿过来会跟僧人为伍,我就应该多做点佛学方面的功课”他看起来很开心,眉梢眼底尽带着暖暖的笑   突然想到,中原的佛经都是从梵文和西域各国文字翻译过去的,他一个龟兹僧人,用的着向我学汉语的佛经么,汉僧向他学还差不多但是对于生病的人,或劳动的人,为了维持体力必须要进食,所以还是可以用晚餐侍女们用一个网兜一样的东西,先过滤,然后才递给他们我刚开始以为沙漠里取的水有杂质,盐碱味比较浓,所以要过滤一下   他再磕磕巴巴地向我解释:僧人喝水要过滤是为了防止喝水时将水中生物一并喝进肚子,造成无意间的杀生所以,按戒律规定,僧人必须随身携带过滤网,不带滤网不得离开居住地超过二十里   其实本来中国和尚也跟其他国家僧人一样不烧戒疤,据说烧戒始于南朝最狂热的佛教徒皇帝——梁武帝为了迅速扩充信徒,他大赦天下死囚,令其信佛当和尚四顾一下,吉波已经出去,我居然想得那么入神,连她什么时候走都不知道   休息一番换我教他我在暑假时义务担任过扫盲班的语文老师,对汉语的初级教学还是颇有心得小篆我只能看不能写,但愿不会发生历史错位   第二天我们继续赶路,我和丘莫若吉波的沟通更通畅了因为他是个老外,我没有心理障碍,不怕他认为我讲话不正常   吉波跟在我们身后静静听我们谈话   不过到了念经的时候她却很严格,表情肃穆虔诚,眼观鼻鼻观心,一丝不苟地带着儿子一起喃喃我狠命回想,还是吐吐舌自觉摊开手掌伸到他面前   “这是干嘛?”他一直跟我练现代口语,所以他讲的话没那么文言   “打手心呀看看我这个学生多自觉,主动承认错误终于学完全部吐火罗字母每听到一个字母的发音,我就在旁边注上音标,这样回去后也不会忘了怎么读含糊地说:“汉人不喜欢女子多才,所以你要是告诉别人这个方法我就会被当成巫女放火上烤”   将素描本和铅笔放到他面前:“来,默写!错一个要打一下手心接过本子和铅笔,握笔的姿势有点生疏,但却有模有样我看着方块字从他笔下一个个出现,他居然把我昨天教的字全部默写出来了!   愣了十秒钟,我把下巴托回,给你个高难度的,看你给不给我打手心“来,把每个字都读一遍更让我郁闷的是:他居然用刚学的音标标注在汉字上,虽然不像拼音那么精确,发音也能八九不离十   “咔嚓!”定格成一副永恒的画面,收藏进我心中的相册”   收回手,当然不能告诉他我是为了没带相机而遗憾他眉间逐渐绽放笑意,也下了骆驼,学我的样子前行”   我看着两行脚印重合成一行,想到不过八天前我还在千年外的另一个时空,不由摇头叹息:“所以缘分这东西,真的很奇怪   他们给老和尚奉上水袋和食物,老和尚接过,放进背着的破包里,然后叽叽咕咕跟他们说话   我们重新上了骆驼,我不动声色地骑到丘莫若吉波身边:“嗯,那啥,那老和尚跟你们说了什么?”   他看我一眼,想一想才答:“他说,要我母亲千万要守护好我”   “哇,这老和尚这么厉害,能看出你将来的成就”我由衷地赞同,“我相信他说的,你一定能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大德高僧!”   我这绝不是狗腿头更低,语更轻只一小会,又迅速回复到以往的淡定心里纳闷:我得罪他了么?   不远处出现了一小片林子,驼队前头传来走到那片林子即扎营的消息那袭已然走远的褐红停了下来,回头望   悻悻然的神色,夹杂着几分歉意这很奇怪么?   我反问他:“梵文里有没有对僧人的尊称,类似‘和尚’这种发音的?”   他想了想,摇头:“梵文里应该没有闭眼,深吸一口沙漠里的干燥空气,心境也如这夜一般平和安宁眼眸犹如头顶的繁星,僧袍被微风蜷起,翻卷又滑落”   还是少年心性,他扬起嘴角,眼底浮出兴奋与期待:“我现在学的字还太少,等我学好了,我就能看懂犹豫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这么年少,为什么出家呢?”   以为这个问题有些冒犯,却看到他眸子里闪过一丝迷茫,怔怔地盯着火堆:“我七岁出家,已历六年,到这几天才开始思考究竟为何出家……”   “等等!”我做手势打断他,严肃地问,“你到底几岁?”   “十三岁心里其实还是有点介意,我居然比他大了十岁唉,这个相对年龄与绝对年龄,会让人越想越糊涂抬头望向铺满钻石的夜幕,将千年后的思想不动声色地告诉他最基本的就是生理需求,衣食住行吃喝拉撒然后才是得到尊重的需求:自尊和他人对自己的尊敬”   我回想着马斯洛的五个需求层次理论,转头凝视他闪烁的星眸,放缓语速,清晰地说:“但这些,都不是最高境界的需求在21世纪,我要是这么说,肯定会有人笑破肚皮”   “艾晴,你说的我还不是太懂”   跳动的火光映衬在他雕塑般的侧脸上,微风拂过,扬起的点点火星飞旋轻声对自己说:艾晴,你可以的   嗯,文叙尔,他第一次见我时提过反复念这个好像有印象的地名,肯定有个相对应的汉名,可是实在记不起来了   虽然听不懂,也能判断出这是王室成员出来迎接,那个浑身上下都是珍贵文物的就是国王本人   我知道丘莫若吉波绝不是个普通僧人,不过再怎么聪慧他也只有十三岁,还不是能出大成就的年龄   我们没住寺庙,而是住在王宫一个华丽的宫殿里用土墙砌的房子已经属于高档建筑了,通常只有官署,寺庙,宫殿才能享受土墙待遇这次我有了个单人间,吉波看服侍的人太多,还给我派了个侍女来一旦Brahma梦醒,便世界消失,一切皆空我问丘莫若吉波啥时出发去龟兹,毕竟跟这个小国家比,龟兹对我的吸引力大得多了四周有窄窄的通道可供礼佛的信徒绕圈   丘莫若吉波坐在佛像前的高台上,穿着绣金线的袈裟,神情肃然,法相庄严念经时连国王王后那群人也念,只有我很尴尬地拼命低头好让别人不要注意到我   记得在埃及时参观穆罕穆德阿里清真寺,正碰上阿訇讲解《可兰经》,下面围了里里外外数百号人我不是伊斯兰教徒,只是好奇他们怎么做礼拜所以我一直坐了一个多小时等阿訇讲完了才搓搓发麻的腿起来看着所有人起立朝丘莫若吉波双手合十敬礼,我也赶紧起身依样画葫芦我看着几案上的东西,傻眼了在国王的带领下,大家开动,嚼肉声不绝于耳不过记不清了,等晚上再跟他确认一下咬了口肉,味道不是太好,只洒了盐,没有辣椒没有孜然,不如我们学校门前的小摊好吃回来时看到丘莫若吉波正站在门边,正午的阳光洒在他身上,金辉熠熠我已跟王请示过,你可以不用参加不过,只能吃三净肉我先丈量城墙,夯土层的厚度,城门位置,画平面图和立面图我又问他是什么人,他说是个很有名的论师,论遍西域各国无敌手,名震诸国   “你想去么?”他有点犹豫,可能是我在他讲经时表现实在太不好了这宫殿也就这么回事,规模不大,建筑一般,装饰简单其余人等都得站着,将大殿挤得水泄不通轻一点的,必须改换门庭,拜胜者为师下面的人都支着耳朵屏声静气,时不时露出“哦!”恍然大悟的表情和“嗯?”不知所云的表情   不像我们平常所知道的辩论赛,辩经是一种群体活动   “世界万物皆虚,唯有Nirvana永恒寂灭,即理性‘寂’静,烦恼‘灭’除”   “是啊,所以你就让他拜你为师,学习佛法”呵呵,反正他本来就是教我吐火罗文的师父,我输了也没损失   “啊,那,那辩什么?”他有些猝不及防”   我看他一脸心悦诚服的样,噗哧笑了出来”   他又用心悦诚服的表情看我,我终于在这个超级高智商的少年那里得到了一点为人师表的感觉了连我这个汉语老师也跟着串红,走在街上时不时有人拿着香油啊肉啊花啊塞给我那些曾经抓我进监狱的大兵们,现在都对我点头哈腰第一本当然是《论语》,《论语》之后可以讲《诗经》,再后面,《左传》、《战国策》我一把将已经跨出门槛的他拽了回来’兴乃召宫女进之,一交而生二子焉   看到这里时我下巴掉了如同追星族突然之间见到自己的偶像,我穿越居然碰到了知名的历史人物,回去后可有骄傲的资本了丘莫若吉波是他的梵文名,“丘莫若”不就是“鸠摩罗”么?但是“吉波”怎么变成“什”的?鸠摩罗什,这个不知谁给他翻译的名字,的确比我随便用“丘莫若吉波”文雅许多既是艾晴取的,我从此汉文名就叫鸠-摩-罗-什!”   我猛地抬头,看到他清澈眼波里浓浓的笑意国王祝贺鸠摩罗什学成归国,论战成功有朝一日,罗什希望能亲历汉地,看看是怎样的水土育出艾晴这样灵秀的女子我连他的翻译都剽窃过,而他这个事主,居然还称赞我有慧根   “只是……”   见我抬头茫然地看他,他强忍着笑:“你若没有那些看上去傻傻的表情,便能更聪明了……”   死小孩,敢取笑老师!我跳起来要掐他的脖子,被他大笑着逃过我掐得太重了么?赶紧放手,凑近他的脖子细看:“喂,我下手太重了么?你疼么?对不起哦净教些错的,还不如不教,误人子弟啊   见我沉默,他的一双手覆盖在我的手上,掌心的温暖迅速传导到我全身:“艾晴,是佛祖让我遇见你,这份缘,罗什很珍视   但是,我的穿越,能与年少时候的鸠摩罗什相遇,不用“缘”字,还能有什么解释?我们的两行脚印,只是偶尔的重合,这段生命旅程过后,再无交集的可能色之感目,有电相吸,告子有云:‘食,色,性也’而德行,非自然之性,人之好德,确不如好色之诚也孔子若生于此时,吾王英武好德,孔子断无此感叹也这还只是个西域番国的国王,要是秦皇汉武,那还得了?一个不高兴就是掉脑袋的事白纯又转向耆婆,耆婆却说随罗什之意   耆婆真开明,难怪小罗什对她那么尊重一列列峡谷,形态各异,没有植被,在太阳照耀下呈褐红色,景色壮观如美国的科罗拉多大峡谷我们已经行进在天山山脉之中罗什告诉我这条河叫木扎特河,山是雀儿达格山克孜尔千佛洞是中国开凿时间最早、地理位置最西的大型石窟群行走于丝绸之路上的商人,旅途艰险,天气恶劣,盗贼猖獗,都有可能让辛苦奔波血本无归,甚至丢了性命”   看他面露喜色,眼里流出越来越晶亮的光芒,我偷偷嘘出一口气这也是为什么佛教寺院大体分布在丝绸之路沿路上,佛教也是这样沿着丝绸之路逐步传入了中原反而是建在石壁上更因地制宜”   他点头赞许:“你说的这种石窟寺倒是跟天竺还有罽宾的寺庙很相象”   沉思片刻,他又转头问我:“只是,你为何叫这种石窟寺‘克孜尔’呢?”   我张大嘴,还没过关啊?这小鬼能不能不要那么聪明?   “克孜尔,克孜尔,”我喃喃念着,一拍脑门,“在我的家乡,这是土话,就是石窟的意思   “就是先在山中开凿石窟,中心留有柱子,柱前壁龛内供奉佛像,左右甬道和后室绘有佛传和本生故事”   看他眼里流出越来越多的疑惑,我心里发毛,呲着嘴,继续在脑中搜刮克孜尔千佛洞的资料:“哦,对了,还要设僧房窟,供僧徒居住打坐禅定,就不需要装饰壁画了,可以是居室加通道结构   “我是,嗯,因为……我碰到过一个天竺僧人,他告诉过我……”   “哦?艾晴什么时候懂梵语了?”他打断我,敏锐的眼光看得我无处遁形他再问下去,要把我的底给掀了,也不是难事吧罗什和耆婆下了马,恭敬地向那些僧人回礼她身后跟着的那堆衣着华丽的女人孩子,肯定是妃子和王子公主一下子将龟兹王室贵族见个遍,恨不得手中有个相机,能见证这一历史盛况   那是个中年男人,巧克力色皮肤,个子很高,削瘦的身板挺得笔直到了他这个年龄,单用“帅”字形容太贬低他了,更难拷贝的是那份脱俗的气质,那种即便站在数百人中也能让人一眼盯着然后很难转移视线的气质   王后终于停止哭泣,将罗什和耆婆带到鸠摩罗炎身边他应该更想搂她入怀的,定定地盯着她好几秒,还是回以合十礼小家伙可没管三七二十一,一头扎进母亲怀里嚎啕大哭,耆婆也拥住小家伙,泪流满面罗什用跪礼见父亲,被鸠摩罗炎赶紧扶起,父子俩都情绪激动,用梵文交谈了起来   我又收了个徒弟改的不多   耆婆和罗什在家仅住了三天,就搬到王新寺去了罗什离开家前已经为我做好了安排:我做为他的汉语老师,继续住在他家,罗什每天下了晚课就到我这里学习天山山脉中有丰富的黄金铜铁铅锡,矿产供应全西域   我其实能理解他为什么喜欢粘我跟他最亲的奶妈前些年也过世了家中虽然有丫头保姆,却无法给他最需要的母爱   我满含爱怜地唱完歌,发现他睡着了揉揉肩膀对着他小声说:“知不知道你很沉呢,再大点我就抱不动你了可是没多久我就发现不好玩了要是能把这些书顺回现代,那该多有研究价值啊这个时代的书籍一般人根本买不起,一本书相当于普通百姓一年的开支,更不用说那些写在丝绸之上的帛书突然觉得背后冷飕飕的,是罗什,揭开了防寒的门帘,倚在门框上看我我是怎么知道具体时间呢?因为我的时间穿越表上本来就有时间功能,还有对应的十二时辰,阳历和阴历的日期,很是方便”   弗沙提婆马上睁开眼,一骨碌从床上翻身下地,小脸红红地叫一声:“大哥   “刚才的歌很好听”他却顾左右而言它   “只是一些汉地的儿歌罢了,龟兹的歌肯定更好听然后像是下了个大决心似的,坚定地朝我点点头可是,我毕竟不是学画画出身,画个平面立面图还行,要画人物实在水平有限”   在大漠里我跟他曾经谈论过理想   我一直觉得佛教是个很有意思的宗教,佛教高僧其实都是哲学家而且从佛陀时代开始,佛教就已经有分支,比如佛陀的堂弟提婆达多,就另立门派大乘小乘密宗只是大分类,小分支就更多了想想如果你有普通人不能比的智慧,有普通人达不到思维高度,你可以在不违背基本教义的大框架内把你的人生观价值观你对精神世界的理解通过宗教的方式表达出来,让万人景仰跟随信奉,这是一件多伟大的事啊是赞赏,是感动,更是得遇知音的欣慰而之前,他也流露出困惑,所以我能推测出他现在犹豫的,正是改宗问题她不想再受无尽的煎熬,便发誓:若不能剃发出家,就不吃不喝直到第六天晚上,母亲气如游丝,仍不肯进食母亲怕父亲反悔,执意要先落发,才肯咽下食物寺中高僧佛图舌弥问我所背之偈,我皆对答如流”   我一听有点愣神了”   “那你想通了么?”我小心地问我习佛法,究竟为何用?”   我也站起来,走到他身后,柔声说:“小乘出世,大乘入世在疏勒时我师从须黎耶苏摩,第一次触及大乘,便深深折服   “罗什,其实大乘是在小乘上发展得来,两者并不对立即所谓佛光普照,普渡众生”以他率达趋新的个性,大乘渡人的思想更适合他,所以最后他选择改宗,也是必然   他抬眼看我,略带稚气的脸上仍有丝顾虑:“那中原汉地呢?汉人会更接受大乘么?”   我笑:“那是当然”   他眉头微皱:“只是,何来‘有魔缠我’?”   眼里蕴出一丝笑意,细想了想,又自己解释说:“若说魔,应是我心魔传诵,还是不传诵如此的自信与早慧出现在这少年身上,犹如看到了未来一抹绚烂的色彩,用生命燃烧的冲天火光,熠熠生辉开阔的视野中,远处的天山连绵一片,白雪皑皑”他不看我,眼睛只是盯在高起的堞垛上这个他刚刚跟我解释过;   离金宝物戒——这个好理解,就是不能有金银珠宝;   离非时食戒——必须严格遵守过午不食”   耳里又飘进令人酥痒的轻微气息,这次我却不敢再躲了还记得么,我教过你‘阿奢理儿’意为‘奇特’王临行前王弟交与王一个金匣,叮嘱王须在回来后方可开匣“是何物啊?”   他仍然支吾,脸上的潮红未褪,又添一抹莫名其妙的红”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不过这代价也真是太高了”   他怪怪地看我一眼,可能被我毫不顾忌地谈论男根问题吓到了两个人在用吐火罗语交谈,大部分都被我听懂了但他无视戒律,每天外出寺庙也不与寺主言语,连早晚课也是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我又叹气我只是他身边的匆匆过客,我不希望对他的诟病里再添一些我的因素到21世纪和田还有用原始的木质土机和高过五米的大纺机制作艾德莱斯绸的作坊”   玄奘的《大唐西域记》里就记载了丝绸如何传入和田的过程但由于这位已不知名的公主,这项技术专利带到了西域,又从西域传到了西亚和欧洲,中国人的专利垄断权化为泡影”   他终于嘘了一口气,脸上的红晕我已经是司空见惯了唉,我怎么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啊!   我瞪着他,痛苦地拉扯头发尽管心里也会咯噔一下,我就当没看到,装傻我最拿手了等会儿时间穿越表会发出辐射,不能伤到他!我一把抓过他,使劲往门外推我没有消失,只是回去自己的世界”我不能让弗沙提婆留下心理阴影我失去意识前最后一秒想到了我那叠画满平面图立面图的素描本,我写了好几万字的考察笔记,我收集的吐火罗文经史子集,我藏在床底下各种集市上买来的生活物品,我从耆婆鸠摩罗炎还有其它场合下得到的赠品,还有,我的艾德莱斯绸,全部没带天啊,损失太太太太太太大了啊…… 第二部:当时,我们正年轻   我又穿了!   我摸摸身下,软软的,细细的昔日的龟兹国都城——延城遗址在现在的库车新城和老城之间,当地人称皮朗古城我的心情真的很难形容站在如今只是一堵不起眼的小山包上,耳边仍不时会响起那个温润的声音”   “别急,闭上眼,一会儿就好这尊雕像表现的是他三十到四十岁之间的样貌可是老板接到了研究小组的电话而这个左右,是以正负500年来计算的这可是最大众,跨度可以最大的服饰我从来都没有跟人动过手,这次,非得逼着我第一次用武器么?我的防辐射衣贴身口袋里有一把小型麻醉枪,老板交代非到万不得已不要拿出来用,毕竟是现代的玩意,吓到古代人倒没啥,要是因此改变历史了,那我就罪孽深重了)   手伸进怀里摸到那把小巧的枪,幸好他们看我是个弱女子,没将我像那些波斯人一样捆住   他笑眯眯地对我伸出油乎乎的手,我上前一步做势要倒进他怀里,突然拔出枪对他射击果然是加强过的麻醉针,他没啥反应就倒地了这里是古老的罗布民族居住的地方,他们在草湖捕鱼为生   我不是没想过去长安,估计老板在的话肯定会让我跟他们去长安,还可以顺便考察一下南北朝时期的丝绸之路我趁机把穿越表上的北京时间向后拨了两个小时,调成新疆时间这个土城看上去有点年头了,城墙年久失修,有部分已经坍塌,在明亮的月光下看起来很有沧桑感龟兹它乾城,是班超任西域都护府时府治所在地,其具体位置至今仍是个谜   公元81年,班超率西域南道诸邦军队两万五千人攻莎车(今新疆莎车),龟兹王调兵五万前来援助,却中了班超之计,溃败而逃从此,直至东汉末年,龟兹王朝一直听命于东汉政府天知道我有多想留在这个21世纪早已经消失了的它乾城考察,可是,思考再三,我还是跟着波斯人走了就算是为了自身安全,我也得走,谁知道会不会再遇上盗贼所以我一大早先在城里转了一圈,做了最简单的勘测,还在地图上标明位置,以后找起来方便我发现了一处汉代的关隘遗址,有烽燧残留根据地理位置,应是汉代的乌垒关   是我熟悉的龟兹王城-延城么?大街小巷都有扫洒过,人们穿着盛装朝西面涌,脸上皆是兴高采烈的神色   行像节?法显和玄奘都记载过的印度及西域诸国最热闹的佛教节日?   那个人看我有些发呆,以为我一个汉人不知道这个节日,便很热心地向我解释,自从佛陀涅槃后,信佛之人恨不得亲睹佛陀我曾在西门外大会场上见过的佛陀像立在车中,旁边还有两尊小一些的菩萨像佛像都是金银塑身,身上穿着复杂的黄色衣裙,戴着珠宝首饰   车子缓缓向西门驶来,到地毯处停住这时只见穿着盛装新衣的龟兹王白纯从看台上走下,脱掉王冠,赤足捧一柱香高举过头顶,走向佛像我急了,扯开嗓子大喊:“罗什,罗什,是我,我在这里!我回来了!”   人群一起向城门涌去,我被推推耸耸着,根本用不了自己动脚他应该听不见我的叫声的,那么嘈杂那么混乱,他怎能听见?这时才感到手心和手肘火辣辣地痛,磨破一层皮了盘舞需用盘盛黄、白、赤色的天雨之花,向佛和行人播撒,象征颂扬和礼赞佛陀在我们历史系研究生班里也算是班花,当然,我们班是男生居多我就在那里度过了回龟兹的第一晚   无论如何,你回来就好   第二天那群波斯人就出发去长安了,我不是波斯人也不是祆教徒,自然不能再在祆教礼拜堂混吃混住了我打算先逛逛,顺便找一下住处   大街上人依旧比肩接踵,又在往西门涌抓住一个中年人问,他说今天在西门外大会场有盛大的讲经会,是由远近闻名的Kumarajiva法师主讲,机会难得,赶紧去抢个好位子我也迫不及待地向会台望去”今天看了,才知不假回到园中,吃完了饭,收拾衣钵,洗足后照常静坐   然后我就晕菜了其实,所有与他的记忆都是鲜明的,毕竟对我而言,只是不到一年前发生的事而已   他一摆衣袖,露出左手上缠绕的一串佛珠来我非常痛苦地根据我能理解的20%得出结论:他是在宣传大乘“空”的义理,而他所讲的经文,就是日后他著名的译作之一:《金刚般若波罗密经》,俗称《金刚经》全段经文并不长,不超过五千个字,是以佛陀解空第一的大弟子须菩提与佛陀的一问一答来阐述这部经书有六个版本,罗什和玄奘都翻译过,佛教界把罗什所译的称为旧译,而把玄奘翻译的称为新译   结束后我没有马上离开,踱步到会场西北方向想起我抖抖地从冰面上过,罗什的手温暖中带着些濡湿,不由笑了闭上眼,回想那时心里的恐慌定住,眼睛睁大,睁大,再睁大,大到整个视线里只剩下他的风轻云淡……   “十年不见,怎么还是那样傻傻的表情?”   嗯,他说过“你若没有那些看上去傻傻的表情,便能更聪明”肘部也磨破一层皮,不过藏在衣服里,外面看不出来受伤会场上已经没什么人了,稀稀落落的几个和尚在打扫“王已经回去了”   “你……”有些迟疑,“不问我为什么没有变化?”唉,他不问我心里不安,可他要是问了,我又该怎么掰呢?   十年时间,他已长成如此俊逸的青年,而我,什么变化都没有   “无论如何,你回来就好……”   一股莫名的酸直冲鼻子,我肯定感冒了我没跟他讲明我的顾虑,可是看到我犹豫他就明白了   我背着NORTHFACE的背包,坐上罗什专属的马车,由他带我去晚上住的地方他的马车外观看上去并不奢华,里面却很舒服,铺着上好的地毯,马也是大宛良马做为和尚,他应该没有什么私产,但他其实一生都是衣食无忧,供给精良,侍者相随所住寺僧乃差大僧五人,沙弥十人,营视扫洒,有若弟子   他看向我的眼神蒙了一层烟,看不真切   “你的手有伤,莫碰到想起这小家伙,就不由自主好笑毕竟,我跟他只相处了三个月”呵呵,条件还挺高的   见他点头,我心情特好:“已经见过你了,再见过他,我就可以离开了时间穿越表改了锂电池,性能更稳定了,但是却有寿命限制你突然消失,又在十年后毫无变化地回来,罗什更坚定地相信,你是尊佛祖之意来的”   我我我掰不下去了,那眼神看得我浑身不自在文献中并无她何时离去的记载,现在看来,她已经去了一块块田地掠过,远处能看见映在湛蓝天空下的天山听到耳边一个暖暖的声音轻轻拂过:“艾晴,要睡便好好躺着我本来还有点尴尬,下了马车看到眼前的建筑群时马上忘了尴尬是何物了他曾经在此讲经60多天,留下的记载是21世纪研究这座寺庙的珍贵资料北面的山上还保存有几座残留的禅窟,留有龟兹文字和佛教壁画,据说佛像是后来被伊斯兰教众砸毁的,因为他们痛恨有形体的偶像崇拜就在城内,也以塔寺为主,大大小小的塔看得人眼乱跟大多数龟兹的家宅一样,搭了葡萄架子,满院的鲜花等他进来,看到他拿着瓶药酒和干净的棉花,细纱布我把袖子卷上,将红肿的伤口伸到他面前我突然觉得,我得早点走了而这样的错,别说老板肯定得劈死我,连我自己,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摩波旬的妻子端着吃的进来了这个说法,还真……不过,和尚不是不能打妄语么?刚想取笑他,又忍住不说了   “过几日给你带来他急急退出,门又“吱呀”一声关上了   九点左右跟着罗什出门小小的苏巴什城里已经很热闹了,僧人,居士,商人,挤满本来就不大的街他智商那么高,是否跟这个有关?   呵呵,我掩饰不住YY的想法,憋住笑走进大门外附有的方形瓮城   强迫自己转移开视线:“罗什,那块有佛祖脚印的巨大玉石在哪?快带我去看看   我正在对着那条奇怪的走廊打量,罗什在我身边淡淡地说:“那是受大戒之处这种能授具足戒的寺庙全国没几家,一定要规格很高的寺庙才可以授戒而雀离大寺,就是整个龟兹有资格授戒的地方地狱未空,誓不成佛”所以佛教在中原流传后,地藏菩萨的影响力非常大,与文殊、普贤、观音并列为四大菩萨,安徽九华山就是他的说法道场”   难怪供奉地藏王菩萨,整个殿堂如此阴暗,是为了让信徒们怀着恐惧的心理看完地狱中的种种苦像这样的壁画,在具一定规模的寺庙里基本都有   我知道八大地狱,却不记得每一地狱之名,便央求他为我讲解然手生铁爪,互相见面时以爪相掴然冷风一吹,皮肉还生,复受前苦”   我一边观看壁画,一边点头空旷昏暗的殿堂里只有我们两个,他温和如珠玉的声音荡出轻微的回声,心境一下子肃然凡犯杀生、偷盗、邪淫罪者,堕生此狱”   心下一凛,对佛门之人的惩罚更重啊   “焦热地狱,罪人卧热铁上,由首至足,以大热铁棒打碎成肉糜佛教对自己的信徒更严格,八大地狱里就有两大是为佛门中人所设”   这是壁画的最后一部分了,看完时,正好一圈转下来罪业分上、中、下三品,凡犯上品罪业者,堕生大地狱犯中、下品罪业者,堕生小地狱   时近中午,我应罗什要求,在雀离大寺招待在家居士的餐堂吃了中饭,罗什陪着我吃   罗什向我介绍,两位汉僧从长安来此求法,法号是僧纯和昙充苻坚决定攻打龟兹,就对都督吕光说:“朕闻西国有鸠摩罗什,深解法相,善闲阴阳,为后学之宗在他们认为,苻坚发动对龟兹的战争是为了夺鸠摩罗什其实,苻坚真的明白鸠摩罗什能带来什么吗?他要鸠摩罗什,只是因为听说罗什“善闲阴阳”   “所以,说法者,本无法可说,是名说法”他长身挺立,一抹自信的笑停在嘴角,向着矮他一头的两人略一倾身,“罗什所解,二位可得要义?”   僧纯和昙充如醍醐灌顶,细咀着罗什的话,脸上皆是如痴如醉状所以,小乘佛教寺庙,都有数量庞大的僧房窟”   我将游走的神思拽回,盯着他俊逸的脸,感慨万千:“罗什,你已经不再是十年前的那个为改宗彷徨犹豫的少年了佛法才能流传更广,普渡众生突然间觉得,如果说十年前我还可以跟他同步交流的话,现在他的思想,起码在佛学上的思想,已经深邃到我无法到达的地方了而寺主,名震西域的大法师鸠摩罗什,发令让寺里所有和尚配合,不得阻挠该女子的工作“当!”一声,梵音入耳,灵魂便在这样齐整的诵读中淋洗了一遍想起罗什送我这件生日礼物的情形,那红到脖子的清纯模样,我开心地傻笑,赶紧拿出那块丝巾挂脖上看到我挂着那块丝巾,先愣了一下,旋即嘴角浮出似明非明的笑我好像又回到了几个月前当老师的那个阶段了,只是,眼前人虽不变,时间却变化了十年然后突然醒悟,又红着脸喝水,咳嗽,找扇子,上厕所,等等等等   在寺里还看了他主持的一场观音祈愿法会他念着佛号合十敬礼,将已经包扎好的一份份食物递送给人,手执精巧的长柄熏香杖在祈福之人头上轻轻一点每个领过食物接到祈福之人,都面露喜色排了两小时,终于轮到我,还真有点饿了   那串额外的葡萄我没舍得吃,在素描本里扯一张纸包好,放进包里没等我开口,他接过,摘下一颗放进嘴里,对着我笑:“很甜我暂时停了讲课,看见他来了就想方设法让他能好好休息再次领略了宗教的精神力量有时他对我所讲的也不能理解,却在思索片刻后又能以他自己的语言诠释枕着他曾枕过的床,盖着他曾盖过的被,我都能小鹿乱撞地窃喜好一会我再多看他的脸,多听他的声音,我会沉沦,我会不想离开最重要的是:他至死都是个和尚,而你,迟早要回21世纪   所以,磨磨蹭蹭画了两个月后,雀离大寺的考察工作已经无法不结束”我叹口气:“每个人都会遇到艰难困厄,每个人在困难来临的时候都要作出选择   我们对望着,四周沉寂了下来,一股不知名的空气在我们中间流淌他的脸渐渐浮出红晕,突然微微偏头,将眼光挪开”   “我也一样后赵石虎父子以杀汉人为乐,后赵短短二十来年,杀了几十万汉人中国的北方,在这二十多年里,尸骨遍野,惨绝人寰幸好这是罗什刚出生时的事了,现在的中原,前秦已经除了凉州和辽东,基本统一了北方,恢复了生产   “还记得克孜尔千佛洞么?”他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从你说在那里开凿石窟寺,十年间已经开有十来个石窟了我去的话,就能鉴定石窟的确实开凿年份及开凿顺序,还能临摹下那些在后世遭到破坏的精美壁画没有污染的夜空,看起来那么清爽我在21世纪时已经观看过僧房窟里没有壁画,只有冰冷的石床,而且非常窄小而经过修复的壁画,即刻恢复栩栩如生,如同刚画出来一般,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也有点脸红起来,赶紧合上素描本,问他有什么事现在他来叫了,才突然注意到我画得太入神,周围人已经走得一个不剩我看了图纸,居然有十五米高,在佛的头光和背光光环中,还有一圈圈的小立佛可是在看他忙碌的同时,却注意到了那些一天到晚窝在僧房窟里的僧人们   “那是法师们在夏坐道行高的法师,要坐三个月呢”   七嘴八舌的讨论听不进耳里了虽然他来这里是为了建大佛之事,但他何必一定要夏坐时期来?他将清规戒律至于何处?他是为了我么?   晚上我坐在木扎特河边发呆,他就在离我不远处静静地望着我我向他招手,他怔一下,缓步踱到我身边”他猛然站起身,腰挺得笔直,胸膛有些起伏我的头,真的太沉了……沉得不停往下坠……   “明日我们便离开不一会,转个弯角,便消失不见、   那夜,从客栈房间的窗口望出去,泛着银光的河边,月光拉出个长长的身影胡乱摸了摸脸,冲出房间   回去时我们几乎不言语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不可能的事情,何苦多做无谓挣扎?趁现在,好歹还能收手这几日要夏坐,晚上就不来了”   我垂着眼,点点头平时伶俐的嘴此时笨拙地只剩一个字:“好……”   他的嘴角往上挂了挂唉,离开之前,还能见上他一面么?其实心下明白的,不见,才是最好的方式然后院子里响起了摩波旬与人说话的声音”   他抬头看我,屋里的灯光透出,照见他脸上的悲恸想来,这是我第一次那么晚跟他在一起我蜷着膝,静静看他”   他小时候跟我说过?我我我怎么不记得了?(不记得的亲亲可以去看第十二章罗什有提过“……我在罽宾便跟随得道高僧盘头达多习小乘佛法……”)   我尴尬地转移话题:“你跟他说大乘教义了吧?”   他点头:“这些日子罗什一直与师尊一起研究大乘教义,辨述大乘精粹,已赢得师尊承认”   他咽一咽嗓子,再深吸一口气,声音却颤抖地厉害:“母亲终得修行之果,跳出轮回,永登极乐了……”   啊!我终于脑子转过弯来了,他说了那么多,就是为了告诉我,耆婆,耆婆她,在天竺亡故了……史料只记载耆婆独自离开龟兹,到了印度我站起,转到他对面,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子,将他温柔地拥进我怀里他突然浑身僵住,虽没有推开我,却似乎停住了呼吸那样,会好受一些的……”   我轻拍他的背,怀中的他,虽然个子那么高,却瘦削得让人心疼   “艾晴!”感觉出他胸膛急遽地起伏,手臂上传来的力在渐增,将我越搂越紧他终于,能像正常人一样,哭了我从没有这么哭过,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气,靠着他,才不至于瘫倒当然我都转化成他能听懂的语言,没露出什么破绽   远处的天山背影显出一抹淡淡的胭脂红,漫天星星悄然隐去,我看看表,已经快四点了,居然坐了一夜我的笑僵住了” 温和的声音在耳边拂过,“回去先好好睡一觉,然后我让乔多罗送你去王城,我已为你定好客栈了他十年前那么会粘我,但现在已经长成大小伙子了,有自己的生活,我不想介入太多你……不用去……不能去的……”   他不言语,站起身,微明的天光染在他褐红色的僧衣上,风扫过他的衣襟,他整个人如同雕塑一般凝在黎明中如果没有他的预定,这会儿客栈也早就人满为患了吃了些东西才发现开始犯困,好久没有熬夜了,只有临考试时才会去通宵教室结果整个剩下的时间我都在呼呼大睡希望我没打呼噜,如果真的不小心打了的话,希望没吵到隔壁的人是为了祈祷当年冬天严寒,可降更多的雪,来年便水源充沛到宋时,苏幕遮成了词牌名,最有名的苏幕遮词就是范仲淹的“碧云天,黄叶地”了跟着人群在街边站着,不一会,游行队伍开始来了嗯,跟我们的大妈们逢年过节就上街表演的秧歌舞有点像然后又有方阵表演绳舞,头戴花冠的妙龄少女,执一根缀有各种花饰的绳子,舞姿飘逸,神情妩媚每个方阵都有自己的小型乐队,坐在鲜花装饰的马车上,荜篥,箜篌,琵琶,角笛,等等,悦耳清脆他们拨去表面颜色,露出了原来的图像,是精美到让人惊叹的苏幕遮乐舞图在新疆旅游时,羊肉串的大小,从南疆到北疆,从新疆到内地再到沿海,是依次减小的而我们学校门前的小摊,是我见过的最小的羊肉串,一元一串,但女生都得吃二十串才能有垫底的感觉边吃东西边看帅哥最带劲,不过,看似帅哥好像不多啊,因为都戴着面具突然,我张着正准备咬肉的嘴,忘记咬下去了   虽然无法看到他的脸,也能断定这是个极品男人这样一个男人在朝我走来,而那身姿,怎么如此熟悉?他戴着一个鬼脸面具,面具下的眼睛,在走近我时,透出诧异和探询的目光”我举举挎在手腕上的面具,突然想起另一只手还擎着三根大得吓死人的羊肉串高挺的鼻梁,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浓浓的眉毛,浅灰色眼珠,像极了他!身高和体形,也跟他那么相仿现在,这个幼小的心灵被我歪曲了十年,还能扳得回来么?   “艾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我一呆,脑子快速转动:“昨天那样的话,他就会知道我一直跟罗什在一起”他一本正经地回我,“要去帮你搬行李啊”   “去哪儿?”   “当然是国师府”   他停下脚步,眼珠转了几圈:“嗯,那就说你是艾晴的侄女,叫小艾晴好了唉,还是跟小时一样性急梵文我看不懂,估计是佛经一类   我正在打量他的房间,看他小心奕奕从柜子里拿出一副画框似的东西,小心揭开裹在上面的棉布,露出里面的一副画”他从枕头底下翻出一本书塞进我怀里,是本《诗经》,书的叶边卷得厉害,都快被翻烂了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这是《诗经》里我最喜欢的一首   “那让我抱一下唉,不知他现在在做什么”   “那你出去,我换衣服   街上人更多了,弗沙提婆护着我,不让我被人挤到只是,他的这种保护方式,还真让我不太适应   我试图挣开他的魔爪,挣扎了两把,却被他搂得更紧:“嘘!别闹!狮子舞马上要开始了狮子舞便是根据这个故事来的吕光破龟兹后,带着鸠摩罗什和龟兹的艺人共上万到了凉州(今甘肃武威),狮子舞融入汉人元素,改编成了流传中原的五方狮子舞,流传至今跑了几圈就累趴下,举着扫帚脱口就说:“小的投降,将军饶命啊!”   话刚说出口就感觉不对劲了,我怎么还拿着跟他小时候扮家家的口头禅啊?唉,条件反射,条件反射他站在院子中间,笑得几乎瘫倒在地,府里的佣人跑出来,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们俩随着三声急促的鼓点,莲花苞开,一位蒙着面纱的女子,身穿宽大的紫红色绣罗袍,衣帽拖曳金铃,垂着长绸带,脚上一双小巧的红锦靴”弗沙提婆贴在我耳边说,“等会儿看了可别害羞哦突然,鼓声又住,她的短外套迅速褪了下来,只剩裸着双臂的紧身纱衣,身材玲珑,凹凸有致鼓声又起,她又开始旋转,细腰摆动,无限风情唉,那个,习惯就好,习惯就好”他点点头,想了想,“艾晴,你多吃点肉吧我好像都忘了要工作了,每天除了睡觉就是玩弗沙提婆绝对是个好玩伴,永远都有层出不穷的主意每天带着我去不同地方吃饭,印度菜,中亚菜,波斯菜,中餐,各种口味的大餐和小吃,我还真的腰上起了圈圈”   气死我了:“你那时候才十岁!”那时候粘人倒也罢了,现在都是个成熟男人了,还那么粘,他以后的媳妇怎么受得了!   “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长大了”   看见他点头,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上去一脸无辜样   “男女有别啊,小兄弟!”我抱着头,都想往墙上撞了都是我不好……   “对不起,弗沙提婆……”其实我这次还是会一样消失不见,不过我发誓绝对不会让他再次目睹了这是男人跳的舞,舞者腾踏跳跃,急蹴环行,反手叉腰,合颌耸肩,现代新疆维吾尔舞蹈里男子的舞步很多就是从胡腾舞演化而来然后,我张大了嘴,看他融入那群男人中一起跳腾叫得不过瘾,我一把脱下面具,双手拢成喇叭状,冲着他喊:“弗沙提婆,太棒啦,我爱你~”   他听到我的尖叫了,对着我扬扬眉毛,嘴角上翘,好看地勾魂第一反应是:哎呦,都是汗呐……   “弗沙提婆,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她眼里噙着泪,向我飙来恶狠狠的杀气想起罗什,心中流过一丝温暖   重新跟弗沙提婆碰面,发现十年后的他总是吊儿郎当的,会对我说些让我气恼的话,有时甚至会让我脸红在街上,认识的女人冲他打招呼,不认识的女人冲他发呆,他都是挤眉弄眼地回复人家,带点彩的话也是张口就来,搞得像个大众情人所以,我也释然了,对他时不时地跟我亲密接触一下,除了嘴巴里叫嚷抗议以及无用功的躲闪,我也开始慢慢接受,反正他就是这么个人唉,这恶习怎么十年未改啊?我那些没带走的素描本,肯定就是这样被他耗掉的”   一套新衣服递到我面前,是那种软软飘飘的丝绸,淡雅的绿色,绣着嫩黄的石榴花边,衣料上乘,做工精细,肯定耗了不少钱我不禁啧啧称好:“弗沙提婆,你追女人的手段真是太高杆啦”   “这可是本少爷第一次送东西给女人,从来都是她们送东西给我,要不要还得看本少爷心情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居然十分魅惑:“那你怎么报答我?”   我愣住:“你想要什么?”   “我今天晚上不走了,好不好?”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暧昧的笑,对我挑了挑好看的眉毛,又是他的招牌动作不过我也不是谁都可以上床,要入我弗沙提婆的眼,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呢”他倒在我床上,两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典型的花花公子样”他在床上侧翻个身,用一只手撑着头,还真是性感的要命”   我我我太受不了这个话题了满口都是性,那么,爱呢?爱摆在什么位置呢?“弗沙提婆,你跟那些女人上床,心里对她们有爱么?”   “没有,只是觉得还算好玩他会跟我一样举头望这漫天星斗的夜空么?“相吸是激情,相爱是爱情,而相依,是恩情”我跟罗什,无论如何都始终无法相依这样的感情,终究是残破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不过,他今天穿的,跟我穿的,还真像情侣装我明白了,苏幕遮第六天是龟兹版的情人节然后我就发现不少女人看到我跟他的服饰还有他那只扒在我肩上永远摔不脱的手后,脸色煞白神情怨怼我奇怪地四顾,似乎没有专业的舞蹈演员你看,奖品在那儿那奖品我可是想了很久了……”他看向奖品,流露出无比想要的样子”   报了名后我把他拉到一边,先用汉语唱给他听荷叶水面撑阳伞咧,鸳鸯水面共白头哎”   我一边唱他一边搔头,面露迷茫这家伙,还真是有表演天赋铜锣无嘴闹喳喳咧,哎嘿嘿呦财主有脚不走路咧,铜钱无脚走千家哎就在大家情绪高涨中,我终于羞羞答答地不再拍开他牵着我的手在他深情凝视下,我们一起合唱:   “心想唱歌就唱歌,心想打鱼就下河,   你拿竹篙我拿网,随你撑到哪条河弗沙提婆将母狮子挂到自己脖子上,又不由分说地将公狮子挂上我脖子,美滋滋地像是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宝贝他还老是对着我开口就是“哎~”然后我发现,我是真的好想好想他啊,想得心都揪在一块儿了……   我的声音哑下去,迷茫着眼出神不抵防又被搂进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我真的非常后悔学校教女子防身术时我太犯懒,没去学记得陈寅恪就专门有一篇《胡臭与狐臭》的文章,说“所谓狐臭,最早之名应为胡臭,本专指西域胡人之体气,由西胡种人而得名,迨西胡人种与华夏民族血统混淆既久之后,即在华人之中亦间有此臭者,傥仍以胡为名,自宜有疑为不合只要父亲看了开心,我就会去做   “那是我第一次抱母亲可是,她却很冷我讨厌她身上那么冷,跟她的人一样毕竟是兄弟,再无感情,流的血液还是一样的   “可你不一样十岁的时候抱着你,就觉得你好暖和,跟抱母亲完全不一样的感觉,那时就很喜欢抱你”他长臂一伸,又把我搅进怀中,微微的叹息拂过我的颈”   这次被抱,我没有像以往那样挣扎“弗沙提婆,你现在已经长大了”   “那……”他突然逼近我,用那双好看的眼睛在我脸上探询,轻声问:“你爱我么?”   “不爱别忘了,我还比你大三岁呢等我老了,你也不会老还是死性不改啊起来啦,今天可是苏幕遮最热闹的一天哦   “你再不起来,我要抱你起来了哦一个大木桶,里面盛着水,两个小伙子在舀水,冲着行人将水泼洒过去,嘴里一边嚷嚷着“丰年来到,禳灾灭祸”家家户户门大开着,门前都有一桶水,也有人在向平板车上的人泼水每个淋到水的人,虽然戴着面具看不到表情,但肯定都是笑呵呵的,满大街笑声不断他把我扶上车,然后自己纵身一跳,姿势潇洒我突然意识到,我的衣服紧身贴着,拿言情文里常用的词,就是“曲线毕露”我当然不能跟那群龟兹波霸MM比啦   “不过,听说多搓搓可以大一些”   第二勺水伺候他我想追,被弗沙提婆揪住愣了愣神,我轻摇摇头脸颊上,红晕飘过   我脸上覆着的面具被揭开,肩膀上又搭上了萝卜的爪子:“大哥,你看看谁来了?是艾晴,我们的仙女”   罗什眼睛一抬,看向我我咬牙挣扎,这次一定不能让他得逞,我绝不想让罗什看见这样的情形我心一拧,痛得落下泪来,用尽所有力气挣脱弗沙提婆的钳制   “艾晴,怎么啦?”弗沙提婆似乎乱了方寸,手忙脚乱地拍我的背,“我很开心你会为我哭   此刻的他,脸上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些许悲哀,些许愤恨,些许的……痛……   “母亲从来都没有顾过这个家,她心里,只有修行解脱,进登极乐世界,从此不再轮回只是,你这样游戏花丛,心中无爱,又能快乐到哪儿去?”   “心中……无爱么?”他口中喃喃,眼神一时迷茫起来   “也许有,只是你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爱!你都不敢承认你其实是爱母亲的我就这样盯着,直到他房间的灯光熄灭黑暗中,我思绪万千,难以平静   苏幕遮,结束了   我在他房门前绕圈,心提到了嗓子眼,手也无意识地发抖,赶紧摔摔手,天哪,我在紧张什么啊?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   “等一下!”瞥见那个垃圾筒里有一角衣物,我心一动,赶紧叫住那个佣人”   最后,我答应他一定会在十日之内回来他拗不过,就放弃了可是,我总觉得如果就这么走了的话,我会后悔一辈子然后我就心神不宁地一直等摩波旬从寺里回来他,他没吻我   “要不要明日让医官看一看?”   嗯?我到底出什么事啦?把他的帕子拿下,我呆住了我,我居然一见他就流鼻血了罗什,你对我,也是有情的,对么?   我咬着嘴唇,不让笑浮上脸,眼睛转了转:“对了,罗什,嗯,我还没画完雀离大寺……”   他怔了一下,眼底滑过一丝笑:“随时都可以去然后,我傻傻地笑起来   突然,他一把推开我,脸色煞白,胸口仍然急遽起伏着   “怎么了?”他停住,从院子里迅速返身回来,将我拉进屋不知道为什么,都快两个月了,这个伤老是时好时坏的   他小心缠上纱布,然后轻轻放下我的衣袖我二十四年生命中,第一次感到原来做小女人被男人宠腻是件多幸福的事到了寺里,我一直拿眼光扫那个身影,扫到了,又脸上一热,埋头画画小沙弥还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是八个清秀的汉字:“手伤未愈,切莫再画   我一直到他做完晚课才回小院唉,虽然还是得走,可是,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走进院子看到一辆马车,我眨眨眼,车上的徽标怎么看上去这么眼熟?马车后转出一个人来,长身挺立,丰神俊秀,穿着黑色镶金边的军服,腰上系一根绣金线的长带子,身后还佩着把剑”他的音调冰冷冷的,听得我心里一凛”他偏过头,躲过我的眼神,“父亲他……自从听到母亲的消息后一直咳血……”   “啊!”我一下慌乱起来,“罗什知道了么?你还没去寺里吧?走,我们得赶紧告诉他   “资格么?”他冷笑着,用一只手抓着我的双手,另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对上他眼睛,“我跟你磨了那么多天,你这个女人到底是太蠢还是太聪明?跟他可以,跟我就不可以么?什么相吸相爱相依,满口的高尚操节,却连闻名西域的高僧你也敢下手,现在还装什么纯情?”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清清白白做人,从来没有像你那么龌龊,跟女人就只想着上床   我扭头,看到罗什正站在院子中间,瞪大了眼睛,脸色惨白突然,弗沙提婆一把扯住罗什的衣领,恨恨地说:“都是你不好“弗沙提婆,你闹够了没有?”我冲到他们身边,使劲拉弗沙提婆拽着罗什的手,“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么?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国师府”   “等等!”罗什突然喊一声,然后走进了房间   我咬着牙去脱纱布,弗沙提婆要碰我,被我避开,手擦到车框上,又疼地掉泪我再怎么后知后觉,看了他今天的发狂样,我也该明白了“我原谅你了……”   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听声音也能感觉到他的欣喜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一直待在龟兹我稍一用劲,他突然又放开而罗什,除了日常的伺候,还在父亲身边每日念经   “国师……”我靠近床上的鸠摩罗炎他的瘦让人看了发怵,只有一双浅灰眼睛,似乎是他身上唯一有生命力的地方   “艾晴姑娘是否对我要单独跟你谈话有些诧异呢?”   “嗯,是有些吃惊他难道对我的来历猜到了几分?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姑娘容颜十年未变,当初又是离奇消失他做事有担当,又生性豁达,年轻时的一点愤世嫉俗,日后自然会磨平从鸠摩罗炎病了以后,从来没听过他一次说那么多话这样的性子,反而会一生不幸啊有人预测,如果把这样的手段运用到人身上,就可能使人更聪明,智商更高“聪明鼠”体内添加的新基因虽然能激活神经,帮助记忆和学习,但“聪明鼠”对疼痛和伤害也变得更为敏感”我递上水杯,让他就着我的手喝他喘着气,费力地说:“不说,怕是没时间了……”   他突然目光犀利地看向我:“艾晴姑娘,既早知罗什会一辈子在佛门,你又何苦惹他动情呢?这对他,岂不太残忍?抑或是,你是尊佛陀之命来考验他么?”   端着水杯的手抖了一下,杯子落地,发出一声脆响“炎是过来人,吃过为情所困的苦房间里的荧荧烛光,在窗上投下一个斜长孤寂的影子可是当我要爆发时,鸠摩罗炎的话便会在脑中响起,如冰水淋过,顿时浇灭了我所有不该有的火是啊,我答应过鸠摩罗炎一定会尽快走“你只会躲在经文里一味逃避,你的佛祖,除了画个空空的死后世界,还能给什么?”   “弗沙提婆,别这样说你哥哥   他转身对着我,眼睛红得充血,胸口大幅起伏“母亲眼里只有他一个儿子,他从没有在父亲身边尽过一天孝“还有你,你的心里也只有他   他走得很急,没有去王宫,而是出了城门罗什,你不是没有感情,你只是不能在人前哭罗什,我不能再扰你心境,我能做的,只是这样默默地守候以前感动,是为了三毛笔下那个同名的凄婉爱情故事现在,在这孤清的夜,看着远处那个连哭都被诅咒的人,突然想起这首歌,一股从未有过的感伤漫布全身   风沙吹的我睁不开眼睛,漆黑里走走停停龟兹本来实行土葬,但鸠摩罗炎是天竺人,所以用的是天竺的火葬习俗是故知凡夫无智,起此生死诸行根本他现在整个人还在悲痛中,我实在不忍提这个话题现在明白了,不是天有多好看,而是人有心事时,看天的确比单纯发呆显得文雅多了他走下台阶站在我身边,没有像以往那样毛手毛脚,只是低头看我哪天啊?   “我是指在苏巴什那天……”   啊,想起来了对我而言,那不叫吻,只是被强制性地贴上了物体罢了”   我一时还没明白过来,怔了一下偏偏你又那么长时间都没回来,肯定跑去寺里找他了”   我气恼了:“弗沙提婆,你这种做法简直幼稚你是想做个快乐的普通人,还是不幸的名人?”   “那……”他定定地看着我,眼里流出认真又期许的神色:“你愿意自己的丈夫是个平凡人么?”   这,这算什么问题?我的心咚咚跳了一会按压一下,是时候跟他说了:“弗沙提婆,我已经联系好商队了”   唉,他还是挑明了”从未见过他如此认真的神情,如果我的心不是被另一个人占满,我肯定抵挡不住这样的表白还是像十年前一样爱傻笑,一样纯净那时说这话只是搪塞父亲“弗沙提婆,十年前我也只跟你在一起三个月,那时的你才十岁“这一年来,你的模样一直在我心里,越来越清晰既然事实如此,明白太多有何意义?我看着院子里有些凋零的葡萄藤,吸口气:“弗沙提婆,明天我要去雀离大寺”   他也学我向天望去我对他笑笑,告诉他我是来辞行的,希望他能帮我去寺里跟罗什说一声现在都还没到做晚课的时间,他又翘课了   他看见我笑,似乎有些着恼,站着定定神,又恢复从容举止,向我走来   “如此,罗什晚间再来罢”   我鼻子一酸,差点把持不住眼泪吸一吸鼻子,掩盖我有些哽咽的声音:“是啊,都有些感冒了……”   “你对自己身体从不爱惜,明天我去叫个医官来看看而他,无论为父亲的病多忙,每天都会来看我换药,叮嘱我不要碰水不要去抓痒痒,直到他离开的那一天   “不用了”罗什,不要对我这么温柔,我承受不起”   “我在的……”我泣不成声,透过泪湿的眼迷朦地看着他,“我一直在……离你不远的地方,直到你天明回去……”   我又被他搂进怀,这次,他不再像以往一样轻柔,他的手臂传来一阵重过一阵的力气,似乎要将我融入他的胸膛脸侧过一边,是我不忍见到的黯然神伤本来就大的眼睛近距离看真如深潭,将我吸进无底深渊接吻原来那么美,之前弗沙提婆的那个,根本就不算吻我们彼此追逐着,缠绕着,纠结着,天塌了又何防,地陷了又怎样?天地之间,只有我和你,男人和女人……   终于分开时,我们俩都喘息着,对着彼此的眼眸,笑了……   “记住,你是被我强迫的,我是诱你破戒之人所以,所有罪孽由我一个人来担,与你无关”   他将我的身体扳过,对着他,眼神温柔得让人溺水,“所以,该入地狱的是罗什,不是你……”   “罗什……”我投入他暖暖的怀,“你本无罪,是我诱你的他的声音如玉,轻声在我耳边呢喃:“你不是的……”   他对视着我,犹豫再犹豫,挣扎又挣扎“你不能!”   “罗什,你以后会有大成就,你会传播佛法到中原汉地,将佛法在中原发扬光大我知道他的命运,我不能改变他的命运,那么我自己的命运呢?我本来无论如何都不会碰到他,可是这穿越改变了我的命运,谁又知道我的命运将何去何从呢?   他叹息着,将我又搂入怀中“艾晴,你是尊佛祖之意来罗什身边的么?你是仙女,所以知道罗什的未来么?”   “罗什,我无法向你解释我的来历,但我说的都是真的不要忘了,你还有更伟大的志愿:去中原弘扬佛法,救更多苦难的人脱离苦海日后,只要你克定自我,就能把我忘了……”   “欲界色界众生,以四大五根桎梏,不得自在“罗什,离爱吧,自然就无忧怖了……”   “若是说忘就能忘,又何来‘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呢?”他闭眼,流下最后一滴清泪,“天意不可违我不言语,默默地起身朝床外看了看,没掉下去啊,丢哪儿拉?   “不用找了”   “你!”他也真想的出,太乱来了!“把时间穿越表,不,那个大镯子还给我   “干什么你看不出来么?”他凑近我,眼底布着血丝,“我知道你现在还没爱上我,我只是争取时间而已”   “去哪儿?”   “它乾城人头晃动,我根本看不到他直到他上了骆驼,才揉揉发麻的脖子,告诉自己眼睛不许眨   马车晃晃悠悠,我在这摇摆中一点一滴地回味,以至于弗沙提婆告诉我要安营扎寨了,还是神思恍惚看到了他眼里酝着的怒气,不想多理,早早吃了东西钻进帐篷不知过了多久,他沉沉地叹了口气,出去了   我接过,无意识地暖手:“这里是当年班超的西域都护府”   “班超是我最佩服的英雄”我迎向他的目光,一字一句缓缓说:“以后龟兹会经历一场很大的变故,你不要再当军人了,会性命堪忧”   我尴尬地用力抽手,拉到伤口,喊一声疼,他立马放开了跟你在一起,就觉得自己也变得纯净起来,不愿去想那些污秽的事情我本就无心工作,更不想跟弗沙提婆单独相处,便提出要早点回去一定得拿回时间穿越表,我已经在龟兹耗了近半年时间了,估计等我到了苻坚的都城长安,一年时间已到,还没见到苻坚,我就得回去我刚坐进马车,就听到外面传来异响“你等着,我去宫里拿最好的药”   弗沙提婆匆匆地跟着御医走了,我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他肯定放在很隐蔽的地方,我在墙上轻轻敲打,到书柜里翻,只有一只左手能动,我的速度快不了赶紧打开盒子,顿时石化下一张,是我骑在骆驼上,看上去好像没坐稳要摔下来的狼狈样我一张张缓缓翻,看着笔触由生涩渐流畅到最后的一气呵成心里的那个洞不断扩大,再扩大,我的心,彻底丢失了又一滴,落在画中我的眼睛上,遮住了那灵动的波勉强抬起沉重的头,看到他惊惧的表情我看向他,不说话,也没力气说”他将头偏开,声音有些哽咽,“从你看到那些画时,我就知道我输了我心中苦笑,果然,改变历史是要付出代价的我身体虚弱,靠一只左手根本无法穿上防辐射衣弗沙提婆拿过衣服帮我”   他眼光落到我脖子上挂着的玉狮子,伸手磨挲着:“答应我,一直戴着它”   他果真被吸引住了,有些好奇地问:“什么叫‘三草定律’?”   我笑着,用最轻快的语气说:“就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好马不吃回头草,天涯何处无芳草’”   他默默地抱住我,动作极其轻柔,跟平常的他全然不一样   他抱了许久,我不得不狠一狠心:“我该走了就这么一走了之,也许,是对我和他,最好的告别方式……   “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知道”无奈地苦笑,真的是不知道他的唇没有一丝热气,有几分决绝的意味他慢慢地退出,在门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环顾一下我的房间,看到墙上弗沙提婆稚嫩的字帖,看到桌上一摞罗什画的我,弗沙提婆答应会还给他四岁时的记忆,在我,是道分水岭哥哥在我眼里,什么都会,什么都知道所以哥哥告诉我,母亲已经不吃不喝六天了,为了要出家可是没看到床上的母亲,却看到父亲捧着一缕褐红长发在哭泣离开家时,母亲是被抬出去的,躺椅上的母亲脸色很差,一头美丽红发不见了突然觉得害怕,那样的母亲,我不认识印象中美丽的母亲,再也看不见了而我,也不再缠着母亲让她抱了   父亲会带着我和哥哥在寺里待一整天,听那些跟母亲穿同样衣服,同样没有头发的人念我听不懂的话要我乖乖地坐着真是难受,实在没办法了我也只能睡觉后来,哥哥告诉我,他也要出家了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哥哥还是会陪我玩看见父亲和我时,只是笑笑没人抱我,没人陪我玩,我越来越讨厌去寺里了可是,当太多人指着我说“那就是神童鸠摩罗什的弟弟”时,我开始无端地反感四年没有母亲怀抱的记忆,这次的相依却并不让我开心我在城里见过这样的黑头发黄皮肤的人,父亲说他们叫汉人,来自很远的东方,要经过无穷无尽的沙漠戈壁,行走一年时间才能到达这里她对着我笑而她不一样,她不像那个人整天叫我背书,她在教我时更像是在玩闹我有些不服气,我一定要好好学,以后用她的语言跟她玩   回家后她看见了,手忙脚乱地为我包扎可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我突然想试一下她的怀抱是否也那么暖,倒进她怀里假哭我其实很开心,按计划故意装害怕,成功地溜进了她的被子我暗暗嗤笑,我不是小孩子了,还用这种方式哄我睡我就在这暖暖的歌声里,在她身上传来的暖暖气息里,沉沉地睡着了临睡前我想到,以后我的媳妇也一定要有这样的暖   从那以后我多了一项缠她的理由:要她不停变换儿歌唱给我听她为什么要唱给他听?她应该只给我一人唱歌凭什么让哥哥带她去?她要逛,我不能给她带路么?哥哥抢走了母亲,连她也要跟我抢么?我气愤地拿府里的大黄狗撒气,一边盯着门看她什么时候回来她说这个怪物有个口袋,可以从里面掏出各种想要的东西   我知道她开春了就会走,去那个要走一年才能走到的长安那个大镯子上好像有东西会动,我曾经想看,她却头一次对我那么严肃,严厉地告诫我不能碰任何大镯子上的东西她整天戴着,连睡觉时都塞在枕头底下,只有洗澡时会脱下那个大镯子果真有些古怪,我越发好奇了,便趁她去洗澡时偷偷溜进她的房间琢磨那个怪东西只是,为了父亲开心,我还是每天照例在家中的神坛上柱香,经常陪他去寺里看母亲和哥哥,遇到有法会时也耐着性子陪父亲听完本来那个新娘吓的要死,看见我抱起她,就乖乖地不吭声了   天太黑,匆忙间看不清路,我掉进了带刺的灌木丛里,动弹不得扔掉那个新娘,我们慌不择路地逃走   我十七岁的生日,居然就是哥哥受大戒之日”   我愣住了   哥哥早上受戒,下午还要继续给王亲贵族们讲大乘经论金发碧眼的,长的倒算还好   她的龟兹话说的还不标准,让我想起了多年前也有个说不标准的女人   我大窘,脸上发烫突然觉得恶心,用力将她推开她站不稳,倒在了几案上,似乎撞疼了腰,脸色有些狰狞   门外是王舅,小舅,父亲,还有一群的王亲贵戚王舅的怒气看在父亲面子上没有当场发作出来,可是那天有太多人对着父亲摇头叹气,父亲的脸色一直苍白着父亲心底,始终对我有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吧?   仆人通报母亲回来了,父亲的眼里露出惊喜我赶紧跟着父亲出去,把母亲接进厅堂   她用责备的口吻对我说:“今天是你哥哥受大戒之日,你却闹出这等荒唐事来!”   她不说是否相信我,只想到哥哥那么多的朋友,也只是喝酒打架闹事时才会出现   “弗沙提婆!”   抬头看去,是城里和阗饭馆的老板娘,一个风骚的年轻寡妇被我拒绝多次,却仍喜欢撩拨我   在她房间里,我依旧有些紧张,定一定神,对着面前已近半裸的她说:“告诉我怎么做她身上浓烈的香熏得我恍恍忽忽”她趴上我肩头,巨大的双乳摩擦着我的背,一副娇软无力的样子她浑身尽湿,香气里夹杂着一股无法掩盖的刺鼻味道,突然猛冲进我的鼻子空空的胃里翻腾着,想吐一把推开她,自管自穿上衣服,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令我生厌的地方,听到她在身后喊:“下回什么时候来?”   我不会再来了,那股浓烈的刺鼻味道,我今生都不想再闻到在街上一直晃到更夫敲响午时   父亲看我的眼神越来越绝望,母亲也更嫌恶我   木盒里面是一叠画像他六根也是未净的呢,冷笑浮上脸,我顿时有了主意”我冲着他的背喊,“我是在帮你,心有魔障怎能伺奉好佛祖?”   他停住脚步,背有些抖动,却不回头,顿了一会儿,继续再走弹一弹怪猫的胖脸,自语:“我背出《诗经》你就会回来了么?那好,我背要是以前,我马上就会答应上床,可是现在,没有心思了那么多年过去了,她依旧是画里的模样,一点都没变这一次,我终于比哥哥快了不禁有些好笑,我弗沙提婆,也会想偷吻女人,还会为自己有这样的念头起了罪恶感那样的反应,是一个真正纯净的女子才有的心下窃喜,她如同含苞欲放的玫瑰,希望采摘到她的是我那我对她呢?是爱么?   我不知道是不是爱她,我只知道这个世界,唯有她可以给我想要的温暖,唯有她的笑能感染我的心情   在去苏巴什接她的路上,我就一直这么想着她骗我!她居然骗我!!!她跟他,是什么关系?在一起三个月了,每晚他会来看她,他们之间还会干净?他想还俗么?也不是没有可能啊,父亲不就是看见母亲后还的俗么?我以为起码这次我比他抢先了一步,可是为什么他连我唯一的温暖都要夺走?他已经拥有那么多了……   所以看见她时我的理智尽失,唯一想到的居然是拉她上床,让她变成我的女人,这样,他便无法跟我争了我不知道她的手有伤,那样强迫她,只是适得其反不过,父亲的病让我无暇顾及这些母亲过世我并没有太大感伤,失去父亲的疼却让我很长时间缓不过来可我还是想努力,他不能给的,让我来给你当听到她亲口承认时,我觉得自己的心空了一大块艾晴,是你教会我什么是爱,当我终于学会爱了,你却告诉我,你从来都不曾爱我其实她看到画时我就明白,我彻底输了一想到这样的分别,即是天上地下的相隔,没有她之后,我到哪里去寻找温暖?   可终究得放手,仙女从来都不属于我这次,我不会再忘记你的容颜画像上有她的血,已成暗红色,血也掩饰不住的笑依然纯净我静静退出房间,在院子里对天深吸一口气,抬脚向小舅家中走去现在我是一家之主了,我有责任照顾整个家,包括他我的长相不比他差,但那种唯有内心纯净的人才会拥有的清澈眼神,我一辈子都不可能有没想到过一段时间去雀离寺看他,他仍然积极地推行大乘,甚至更加卖力地讲经说法佛法要传扬,也不可只在龟兹一地回来后我只顾她的病,一日都不曾去过王宫,王舅召过我好几次都不理”   “不用!”我站起来拍拍手,“我早就腻了当军人眼前递过来一个纸杯,是热气腾腾的绿茶可是,手终归不如以前灵活了曾经试着说服他们我可以再穿一次的,还没到小组讨论的层面就被我老板无情地毙掉   老板一直很内疚,听说跟研究小组的人大吵了一架,然后愤愤然退出了项目他告诫我从此不要再想什么穿越,我们学校已经跟这个穿越项目完全脱离关系了可是当拿到那张存折时,我的心里只有苦涩   学校?有多久没回过学校了?落下的课不知道还能不能补上   原来嫦娥真的奔月了,正在绕着月球奔得欢原来通货膨胀了,食堂里的包子价钱变了还练塑身现在最流行的是看《色戒》学体位,最热门的话题是明年五一要取消不是我落伍,是这世界变化太快他现在还在画么?不对不对,哪有什么现在?他所有的一切,对我而言,都是过去时了“将来”的话题是大家凑到一起讲的最多的,只有我一点都没兴趣考虑它什么《穿X与反穿X》,《当穿X女遇见古代X人》,《当灭X爱上杨X》,《我是康X的祖奶奶》美丽的聂格峰和一望无际的毛垭大草原,在海拔四千米的高原上,看上去那么纯净,让人烦恼顿除到了下个地方,再分手另结伴经常这样的旅行,就会有一对对男女凑成双现在流行的是快餐似的性,快餐似的爱,迅速吃掉,抹抹嘴,继续下一餐,来不及咀嚼   “老季,真的是因为别的志愿者都失败了,所以实在没法子来求你的到目前为止,也只有她一个人成功过,而且成功了两次”这个声音,怎么听上去有点耳熟?   “老李,别再劝了,我是不会同意的   “哪有丢性命那么严重,我们又改良了机器……”   “再怎么改良你能否认她身体不会受到一丁点的伤害么?你看看她这次回来多惨,如果不是你们还算有良心动用全国最好的医生,她的手就废了!”我心一动,老板在说的是我,赶紧凝神听下去   “谁说没问题的?”老板严厉地打断他,“那个机器,她过去一次就要受一次辐射”我推门进去,平静地看着眼前诧异的两位学者,“不过我要求去我指定的时间和地点   我趁此机会,再把跟他有关的所有资料,还有十六国的历史,都仔细复习了一遍   而看他的资料,有些地方,却是越看越糊涂癸丑之年即弘始十五年,是公元413年而三十五岁,年轻一说还勉强可以成立我们在试验基地的草坪上坐着聊天   “是鸠摩罗什吧?”   老板突然这样问,倒让我一时有些发懵但很有可能我什么都做不了,如果按史书记载的那样,他已经有能伴他的人了,那我就在一旁默默地祝福他,然后回来继续我的生活”   老板重重地叹气,“现在我就算要你别改变历史,你恐怕也听不进去了连夏夜也看不到星星,这个时代,真的污染太多了看着他苍老的背影,我有些泪湿   我不是没有见过尸体除非我能闭上眼不看这些血淋淋的断肢残臂,塞上鼻不闻这世间最难以忍受的腐臭所以我脑子塞住了,连背包的扣子都接不开,急得哭出声来   而段业,则是十六国时期北凉的建立者,在吕光西征龟兹时还只是杜进的僚属,后任建康(今甘肃酒泉)太守   没有亲眼看见这场战争是如何打的,我只能回忆史书里的记载   吕光看到狯胡也就这铁甲骑兵是精锐部队,其余虽然人数众多,却都是临时征调的牧民龟兹王白纯收拾珍宝,弃城逃走   龟兹在西域诸国里力量最为强大,早就引起其它西域小国的不满嫂子一人出城采药可不安全,段参军新婚燕尔,怎就舍得?”   段业自然无比诧异,对我看了一眼,正要开口否决,我赶紧装作看到亲人的喜悦,飞奔到他面前,低声说:“妾身曾得高人指点,可一窥天机其实也不奇怪,我长得太过年轻,又是一身血污臭气,浑身没有半点神棍的样子心下着急,低声问:“吕将军在攻破龟兹前夜可曾夜梦金象飞越城外?”   这是《晋书》里的记载,吕光因为这个梦信心大增,“此谓佛神去之,胡必亡矣”应该是强行征用了龟兹人的房子,而住在里面的都是文官”   “小娘子无需多礼,段某能明白小娘子的苦心”他倒是彬彬有礼,一下子让我对他多了几分好感妾身有缘,曾于法师处管窥蠡测,已是受益非浅若还能得法师点拨,妾身定可更具神算”   我失望了   想想只能求段业:“段参军,不知能否派人送我去找鸠摩罗什法师的弟弟弗沙提婆呢?”现在孤身出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此话当真?”他还真是很迷信,脸上也是一副诡秘的样子,同样压低声音,“却是在何时何地,万望小娘子告知王猛为了让苻坚杀了来降的鲜卑人,就利用谶纬叫人散布“甲申乙酉,鱼羊食人”不过这些当然不会告诉他,我用的可都是好字眼,所以他向我告辞时,满脸的恍然大悟加欢欣雀跃状,美美地走了整个的布局,典雅中透出一丝女性气息,用具简单却精致原来浓厚的佛教气息现在只剩下角落里香案台上供的一尊佛像”   直接亮明来意,希望能打消掉她的疑惑,免得她以为是弗沙提婆的情债上门那个房间,是法师要求,与弗沙提婆无关”   我讪讪,其实我的年纪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几个孩子的妈了只是在护肤品技术不发达,人的平均寿命都不到五十岁的一千六百五十年前,我的长相跟那些十七八岁的也差不多   好可爱的孩子!大的是个男孩,小的是个女孩,她介绍说一个五岁,一个三岁   我却有些发懵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艾晴,你回来了……”   我站起,微笑着看他,鼻子有些酸她上前将孩子拉开,对着丈夫说:“妾身带孩子去洗澡,在院中玩了一日,满身尽是灰   等屋里只剩我们俩了,我仔细看十一年后的他,他比年轻时更壮实,蓄起了龟兹男人流行的两撇小胡子,眼角的皱纹明显,笑起来时有丝沧桑感,男人的成熟魅力散发地淋漓尽致他长臂一伸,把我搅进怀我正要挣扎,头顶传来他颤抖的声音:“别动,让我抱一下刚刚从宫里回来,打听了一下,他还在抵死不从我自己求过吕光,我让王去求他,我想过用钱,用女人,我贿赂他儿子和部将,都没有用何况你人微言轻,他是绝对不会听你的将里面穿的防辐衣脱下,换了她准备的衣服在等待吕光宣布接见时,弗沙提婆问了他在宫里的眼线,得知罗什已经被灌了酒,但仍在坚持吕光脾气暴戾不能容人,只能顺其意思,有意见相左者都会被他除去对不信佛的吕光而言,放弃不光是输了美女,更重要的是面子”   弗沙提婆抬头,小心地说:“将军,在下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帮将军赢得这场赌局   吕光嘴角挂着阴笑,叮嘱他:“记得回来复命吕纂叫人打开了门,我急切地朝里望去没看到罗什,只有一个浑身赤裸的女子双手抱住胸缩在床上,眉眼依稀能看出当年的小女孩模样,看见我们时赶紧往床角缩,低头用褐红色的长卷发遮住了脸不过这种定力让人佩服,没准真是个高僧……”   吕纂狠狠一盯,那人马上打住   眼前人影一晃,是弗沙提婆挡在了我面前:“小将军不必顾虑,今夜就放心交给她我对上他眼睛,平复一下跳得有些快的心,毅然点头,走进房间,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关上呼吸突然停住,竟不敢看他他浑身赤裸,垂头抱膝,蜷缩身体,似母体里的婴儿,麦色肌肤在房间亮堂的照明下泛着光洁的晕苦涩地笑一声,吕光还真是想得出啊   到背包里寻出一件自己的长衫,抖开,靠近他我蹲下,将衣服披到他身上,触及到他的肌肤,竟是滚烫他这样受尽羞辱,苦苦支撑着,普通人如何能做到左手上戴着一串红得晶莹通透的玛瑙臂珠,连这个,也有十一年之久了……   “罗什,你怎么了?”看着他身上唯一的外物——戴着的这两串珠子,我死死咬住嘴唇才不让泪再度落下我开口要毯子,吕纂哈哈大笑,轻佻地说:“无论要何东西,都得破了他的戒才行许是太渴了,他没有拒绝,就着我的手将一整杯水都喝完水顺着嘴角流下,我掏出手帕为他抹嘴   “罗什!”我用手臂抵住他,在他耳边轻语,“我们去床上这是人的天性,佛祖也抹煞不了起码今夜,就让他做个普通男人吧我深吸一口气,伸手解衣他滚烫的手抚摸我的身体,局促地从我的脖子一路滑到胸到腰间否则,他就不必苦撑到现在了日后他懊悔,我也情愿!   这样想着,我给自己壮壮胆,手抚上他的背   身上一凉,却半晌没动静叹一下,他的定力真非常人能耐,都已经到这地步了,心理还在尽全力对抗着生理的原始反应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以减轻痛楚,却发现身下的席子太滑,连指甲要抠进都不易,只能硬忍着等待那一波的痛过去   他没有继续多久,临到最顶点的那一刻,他涩哑的声音颤抖着喊:“艾晴~”   泪水蓄得太多,眼眶承载不住,滚落到枕上斗转星移,千年时光,我们在这一刻,相连在一起这一夜真是煎熬,怕自己的翻身会惊醒他,怕自己不留意间碰到他的肌肤,怕自己比他晚醒让他尴尬天一亮就爬起来,在房间里走动时蹑手蹑脚地,生怕吵到他昨日的憔悴,经过一夜休息,此刻看来气色已经恢复很多已经中午,他仍在沉睡,估计他一生都没有睡到这么迟   “你……你醒了……”我赶紧起身,问他,“饿么?我已经叫他们送了吃的……”   摸一摸床头放着的碗:“哎呀,冷了我去叫他们热一下……”   衣袖被抓住,回头,看到他拽着我的袖子,眼里满是留恋”他的手指摩挲着脸颊,凝视我的双眼,“艾晴,这个‘十’,是冥冥中的定数啊……”   我笑,是啊,老天故意这样安排的么?看到他赤裸的胸,不由想起昨夜,脸上发烧,有些尴尬地对他说:“嗯……你先清理一下身体,然后起来吃点东西吧……还有,你可能会头疼,我也叫人熬了醒酒汤……”   我自己已经一早就叫人打了水进来,偷偷洗过了本来想为他擦洗的,可是怕惊醒他,也没胆子为他拭身来不及看自己的状况,他将我的右手牵到面前,撩开袖子,查看我的手肘”他抬头看我,眉头皱起,疑惑不解,“只是,何处又受伤了?”   现在才明白他是为了这血迹,扭捏着轻声说:“我没受伤……那些,只是女子第一次……”面对着的是他,我从来没有像此刻般害羞,“反正我没事,你不用担心的……”   “第一次?”他喃喃念着,脸上的疑惑越来越重怔怔地出了一会神,转头问我:“是罗什害你受伤的么?”   这……我真真好气又有些好笑了我知道他一时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叹口气,将水盆和衣服放在柜子上   门口依旧有人看守,依我的吩咐去热吃食他们虽然不做难,对我也还客气,要的东西基本都能保障,却不允许自由活动如果没有那个光光的脑袋,光看背影就可用玉树临风来形容越到后面我越是悲哀地发现,他不是在补早课,而是以此惩罚自己他一刻不停地念着,他打算念多久?   实在看不下去了,抓住他的手哀求:“罗什,求你别念了”   “极西方的人信奉一种教,他们认为犯色戒的罪孽可以通过自笞来弥补所以讨厌或畏惧性欲的人,包括修士和修女,以自笞作为赎罪行为,以今世的痛苦换取来世的幸福你不吃饭,我就跟你一起绝食这是我们第几次相拥而哭了?我不忍你再哭泣……   “艾晴,罗什不是为了身破而自惩而况这次酒色戒是在威逼下所破,心中有佛便无挂障罗什向佛陀忏悔的,是心也随着这身破而破了……”   他离我只有几寸距离,手指在我脸上无意识地滑动,痛苦将清俊的脸染得黯淡无光:“不是的!罗什的心,非是昨夜所破,十一年前,二十年前,早已经破了可是,正当罗什准备出发去汉地之时,龟兹遭遇劫难,罗什受此折辱所以一心劝服自己,还是跟以往一样,只不过又做了个不可告人的梦而已为了学这门技术,我还特意在试验基地讨教过男研究员他的眼直直看我,深潭里印出我的倒影,不禁有些心跳加速他脸上的肌肤有种特别的滑腻,每滑过一次,都让我心神荡漾   刮过胡须的他,脸上异常干净清爽”   空气中流淌着莫明的情愫,我的神经紧绷,鼻尖渗出细汗我偷眼看罗什,见他面色有些发白,却昂着头一声不吭吕将军若放罗什回王新寺或雀离寺,罗什感激不尽”   “法师无须着急回去谶纬之学亦非佛学,罗什只懂佛家经论,不会卜卦算命,预言吉凶   “法师这几天累了,还是先好好休息罗什修行多年,清心寡欲,无须任何别的女子”他顿一顿,再添一句,“还望吕将军善待那些女子”   吕光哈哈大笑:“法师还真是悲天悯人啊   “艾晴,你可知道秦国与晋国大战落败之事么?”   我当然知道,恐怕没几个中国人不知道淝水之战的可是一场淝水之战,把本来形势一片大好的前秦,彻底葬送了胜者既无胜的把握,也无法说明胜在何处其实西征在符坚朝中引起过很大争议,许多大臣认为不宜劳师远征,而且对晋朝用兵在即,分散兵力并不理智可是太过顺利的符坚想建立秦皇汉武的功绩,而且认为自己的力量足以对付晋朝”他眼光灼灼,握住我的手,“艾晴,你说眼下秦国正是需要战将之季,为何吕光却带着兵马在龟兹长驻不归?”   略一沉思,我便明了:“他想割西域自立”   十六国时期,但凡有点实力的,都想割据称王吕光论勇猛比不上石勒,论奸诈赶不过姚苌,论谋略又不如慕容垂吕光狼子野心,秦国国主封的散骑常侍、安西将军、西域校尉,都无法满足他日益膨胀的私念所以,在佛教气氛浓郁的西域,必须依靠宗教的力量得到他的正统性   “罗什,他以不算太庞大的军队,想要割据自立,所以求助与你经历过昨日,我已经下决心不再置身事外如果我有能力阻止任何惨剧,我不会去管什么改变历史了”   “还记得你跟我讲过的《孟子》么?‘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这些困苦,不过是佛祖对罗什的考验”他轻抚我的脸,微微叹息,眼里却有丝犹豫,“可是,会苦了你……”   “罗什,不要为我担心,我有办法自保的”   我们凝神相对,双手紧握夕阳的余晖透过天窗洒落在身上,笼出金色的轮廓到处是黄金珠宝镶嵌的装饰品,所有窗帘桌布等丝织品都用金线织就中间还有一整块剖开的羊脂白玉做几案,满屋的珠光宝气闪得我无法睁眼   我轻声问离我最近的一个宫女:“这里是何处?”   她愣一下,恭敬地回答:“是先王最宠爱的乌孙公主的寝宫”沉默一会,摇一摇头,“王舅有今天的下场,亦是必然至于女子……”他停住,看进我眼里,一抹柔溺的笑漾在嘴角,“罗什既然可以做到对着表妹三日而不为所动,自然更不会为美色所惑水里飘着各色花瓣,带着浓郁的花香,泡在水里,不禁联想起白纯和乌孙公主也在这里共浴,这些亮铠铠的铜镜照过多少旖旎   他听到动静,睁眼看我,脸上飞过红晕,低头说:“今晚你睡大床,我睡榻上身后半晌没动静,可我却能感觉出他就站在离我不远处   似乎过了很久,终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却是越走越远,然后听到房门开合的声音我睁开眼转头看,他已经走出了寝宫如果前途还有很多坎坷等着我们的话,那我一定得好好睡一觉,有了精神才好面对一切我一惊,坐起身,从毯子里抽出来的手无意中打到他,他被激得向后一弓,眼睛睁开的瞬间立马痛苦地闷哼一声,平躺着重新闭眼   “你怎么睡在这里?”我的脸也红了,嗫嚅着小声问他的气息更加不稳,巍巍颤颤刚要吻上我,却又颓然倒下,偏过头强忍:“不能……”他闭眼,神情凄苦,“你会流血的……不能让你再受伤……”   我发怔,原来他一直忍耐不碰我,是这个原因走上神坛,他是万人瞩目的大宗师   “罗什,来,看着我”我一手撑起身,一手柔柔地捏住他削尖的下巴,将他的脸扳正,“女子第一次的确会流血,但是以后就不会了一夜竟然无法安睡,直到早课时间想想自己跟他也有些像呢,从小到大,立志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却从没谈过恋爱连那些18禁的书和牒片也没看过,因为心思全被理想占得满满,没有时间想其它”我的手指描画着拂过他长而浓的眉毛,从深陷的眼眶,再往下到高挺的鼻梁,最后停留在微微战栗的嘴唇上,“我爱你,所以我也渴望触摸你,我也做过不可告人的春梦,我对你也有欲……”   我的声音居然十分媚惑,娇笑着低头吻住他他唇上的水润沁人心脾,微哼一声,张开唇任我滑入,与我纠缠   我突然离开他的唇,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不禁笑出声   我脸上笑着,手却有些发抖,解开后一手的汗湿他终于不再逗弄我,含笑凝视,柔情似水心里再次涌动着感激,感激上苍给了我这么美好的男人转身面对着我,仍然绯红着脸,却坚定地将自己的全部呈现出来那么美的肌肤,那么美的笑,那么美的为我绽放的一切……   我们赤裎相对,彼此抚摸着对方我喜欢这种感觉……”   “艾晴……”他叹息,发狂似地吻我想在心爱的人面前展现自己最美的一面,是人之常情你可介意了?”   “呵呵,是不太好闻”歪头回想一下,“不过当时可没想过那么多是你,我愿意没刷牙就跟你接吻,我愿意在你面前蓬头垢面,我愿意让你以后逐步看到我的懒散,我愿意去寻找我们中间的平衡点   我们毕竟刚生活在一起,心理上还是有很多顾虑从那以后,我们就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心照不宣地躺到了一起所以,就算我们躺在一张床上,就算他的欲望叫嚣得如何激烈,他仍然心有愧疚,矛盾着,挣扎着可是,理智最终还是向身体屈服,而他抵挡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所以,ROUND THREE:艾晴 WINS!   从那一次小得不能再小的争执后,我们每晚相拥而眠可是,另一个问题出现了他的睡相果真不好他喜欢蜷着身子睡,那么高的个,却蜷成一团,像个虾米只是苦了他,每天早上起来时都要揉一揉肩膀,活动一下脖子   所以,ROUND FOUR: 艾晴WINS!   要改变的,还有睡眠时间早上七八点在这里已经是非常晚的上午时间了,我却还是能赖则赖能拖则拖在我拷问下他终于说出他对光线和声音都很敏感,一定要等我睡着了,他才能安睡然后悲哀地发现,我懒不成床了告诉自己,习惯就好   但这些,还不是生活的全部而他,在寺里也有很多事情要忙”   “做什么呢?”   “我们现在身处牢笼,如果不自己想办法做点事情的话,很快就会精神苦闷了”我微笑着解释,“现在的中原,佛经基本以西域各国语言翻译而来这些佛经在从梵语翻译成当地语言时已经有一部分意思缺失,在翻成汉文中又缺失更多原意所以错误百出,诘屈聱牙,也影响了佛法教义的宣扬”   “汉文和梵文两种语言体系都很复杂从西域及天竺来到中原的僧人,若要翻译佛经,必得同中原僧人合作而这种从梵文逐字逐句直译甚至不知所云的翻译方式,就将由你来改变”   他眼底精光突闪,敏锐地看我,毫不掩饰赞许之色我不是佛教徒,那些佛经,我看了也很晕”   “简单的佛经?”他思索着,自言自语,“那先译什么呢?”   “嗯,罗什,有一部《维摩诘经》,你知道对应的梵文是什么吗?”我试探性地问,因为不知道梵文的叫法所以像维摩诘这样既能安享人间的荣华富贵,又能在佛学上达到如此高的成就,这对汉族佛教徒来说,是个很好的榜样   “啊,是这一部!”他念出几个梵文,的确是发音相近”   他目光炯炯,眼里流露出玩味:“艾晴,你什么时候知道‘维摩诘’就是‘无诟称’之意?”   啊?唉,我怎么又犯这个未卜先知的毛病了而我能记得“维摩诘”的梵文意思全赖王维可是,王维不懂梵文,他不知道梵文里“维”是“没有”之意,“摩”是“脏”,而“诘”是“匀称”   “罗什,我不是什么仙女……”   他摇头打断我:“艾晴,这疑问二十多年来一直缠绕心中可是,他是我的爱人,我想与之共渡一生的人我们的进度并不快,因为他的汉语虽然可以流利地说,但要形成文字,尤其是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古汉语,难度还是很大不过,我们并不需要赶速度   我们的共同生活中,还有一个必不可少的内容:性爱他不是没有挣扎,这种心理上的矛盾始终伴随着他我不想用爱情来剥夺他对理想的追求,我只希望潜移默化感染他性爱不是罪恶,爱情和理想可以并存原始宗教的仪式里,性活动会成为最崇高最神秘的膜拜性能带来种族繁衍,为部落增添更多的人口   可是随着生产力的逐渐提高,物质追求不能满足精神追求时,系统化的有理论基础的宗教便出现了宗教崇尚精神,而凡夫俗子则往往沉溺于现世中的口腹之欲与肉体的欢乐,宗教不能和凡夫俗子处于同一条水平线上   印度教崇尚禁欲素食,可是在卡朱拉霍(Khajuraho),却有着举世闻名的性爱神庙,近一千年前的神庙里密密麻麻雕刻了几万幅各种性爱姿势的浮雕”   “艾晴,我们不会再分开……”他浑身颤抖着,紧紧抱住我,像海中溺水的人紧紧抱住了一根残桅断桁我本来要坚持,却被他一句话打消念头:“艾晴,你想让吕光知道你对于我的重要性么?”   看着他坚韧地离开,我心颤手抖,眼皮直跳我能猜到吕光见他的目的,是为了看他是否已被奢华的生活消磨掉意志我也能猜出这次会面的结局,罗什肯定还是会拒绝承认他”   他脸色一下子有些发白聪明如他,不会猜不到吕光最后一个方法的”   “不过是身体受辱,又有何惧?”清澈的眼波看向我,嘴角浮出了然的笑,“艾晴,你为了罗什泄漏天机,不怕佛祖责怪么?”   “我也没别的天机可以泄漏了”眼圈红了,想起那样的羞辱就心疼难忍可是为什么只有几个字的记载,如果可以更详细些,我也许可以找到办法预防“罗什,我仅知道他会让你骑恶牛劣马,可我不知道这会发生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我更不知道他还用了别的什么更残忍的手段对付你   这以后我们的日子陷入一种莫名的悲凄等他步履沉重地回来时,光洁的额头上居然有个红肿的大包”他猛然将我搂进怀,胸膛传来的心跳声比任何时候都紊乱挣开他,紧盯着他的眼,嘴角狠狠咬下,只有这种疼能让我清醒地说出话来一丝咸味混着泪水涌进嘴,苦楚而酸涩”   然后他又恢复了一贯的温柔,大笑转成浅笑:“艾晴,你总是有办法让罗什清醒过来本来只想留个牙印就可以了,怎么刚刚就这么控制不住呢?   “艾晴,你历经千年宁愿抛弃家人身受辐射来到我身边,千年是指天上地下的时间差别么?你的家人如今是在天上等你吧?辐射又是什么?”   给他涂药膏的手抖了一下,抬头看到他思量的眼神“罗什……”   嘴被轻轻捂上了,他用另一只不需要涂药的手温柔地盖住我所以,以后定要慎言可是对我来说,一千六百五十年比康熙的儿子们久远太多,连史书上短短一千来字的记载,有多少真实性都难以保证,更何况这只字片语的背后会是怎样的过程,我更是一点都无法预测   深夜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幽幽叹息声,是他只是,我们都心照不宣地沉默着,直到天光微白已经到九月了,夏天酷暑已过,夜里的那一丝凉意,却像是摄氏零下的冬日偌大的宫殿里,我们只有在彼此身上才能寻找到热度我还有工具可以翻墙出去不,不能给他惹麻烦我们可以偷匹马,不行,有马的话逃不出城门”   “艾晴,你既有这样的法子,你逃吧”看我张嘴,他轻轻摇头,“罗什不能逃”握紧他的手,期许地看着他急急说,“我们可以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相信我,离开寺庙,我们也可以过得好好的太多太多你认为不可能却可以在未来做到的事情,这个时空穿越,就是其一那些记载,在千年时光里经由太多人的口,真真假假根本分辨不清我知道麻射寺是因为有一个比你晚两百五十年的中原汉僧历经艰险去天竺取经,他的书中记载了很多天竺和西域的风俗民情这是麻醉枪,击中人就可以昏睡一整天我父母不知道这个试验,我只跟他们说,我在参加一个非常严格保密的考察项目,连电话都不能打”我指着后面一排排高楼上的某个点,“这里面就是我的家”   握住他的手,满含希望地看他:“罗什,你现在相信我是真的来自未来了吧?”   他脸上表情仍是震撼,一瞬不瞬地紧盯着我,思考了很久,无比认真地点头”他再沉吟一会,如水的眼波炯炯望着我,“你既然来自未来,那么,你早就知道罗什一生命运如何,对么?”   心莫名地狂跳一阵,回答地有气无力:“我知道一些……但仅限于你的传记,短短一千来字,便概括了你一生”将头偏向一边,仍是平静的语气,“那么,你在罗什三十五岁时到来,也是因为你从记载中得知罗什会有此劫难?”   “是因为我爱上了你,所以我挑选这个时候来,是希望能陪你渡过人生中最艰难的时期我刚刚在干什么?我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他?他为什么要有那么高的智商?非但以如此快的速度接受了我的来历,还聪明到马上就推断出这个结论可是,我却没想到他的思维会向相反方向走传扬佛法,翻译佛经,这使命,比性命还要重要   “所以,罗什不能走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已无法可想了,谁能告诉我……   在最美时分手   “艾晴,你灵秀聪慧,开朗善良,又有那么多不可思议之处,世间怎可能有你这样的女子罗什从十三岁起,便一直以为你是仙女你既是佛陀所遣,罗什便放下一切顾虑,无挂障碍为灭谛故,修行于道;离诸苦缚,名得解脱这时候,这犯人祗感觉蜜糖甘甜,而忘了大象、毒龙、五毒蛇和老鼠等诸般怖畏因我们贪欲,无常、生命、五蕴、昼夜通通被欲所蒙蔽,以至忘记一切罗什,你认命是因为你知道命运不可违,可我不一样如果你有难,我还是可以帮得上忙我不能再这么哭哭啼啼,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艾晴……”他终于肯开口了,语气悠远如同隔着万千沟壑,“回到你自己的时代去罢,忘记这里的一切”   不等他回答什么转身便走,怕听到他的声音会下不了这个决心”   弗沙提婆和他的妻子披着外套,惊讶地看着一身黑衣的我此刻我的装束与电视里的夜行侠女无异,只是身后那个NORTHFACE大包有点破坏这一身侠气所以,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反而是让我待在这里等着渺茫的未来,我会疯掉我绝对不会失去理智,给你带来麻烦我只想在一旁悄悄跟着,希望能起码在心理上对他有丝安慰   “妾身也尝过爱而不得之苦,深感姑娘真情,相公就成全她与大伯这对苦命鸳鸯吧”她略一沉思,仔细打量我一番,再转头对着丈夫,“妾身自嫁与相公,极少抛头露面,但外人皆知相公妻室为汉人相公可对人说,妾身自从为夫家添丁后,一直想去寺里烧香还愿只要谎称妾身感染风寒,带上面纱,就可以了”弗沙提婆在旁笑着明日我们准备一天,后日出发”   那天晚上我睡在自己的房间里”抬头看向外面沉沉的黑夜,黯然神伤往事如烟,一眨眼,已是十多年   苦笑一声不是因为我是仙女,不是因为佛陀派遣,只是因为我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走进你心中的女人已是九月初了,沙漠绿洲的早晨有丝凉意很快便看到他了,不光是因为他瘦高的个子俊逸的气质鹤立鸡群,更因为他的装束一眼便能认出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见罗什脸色沉静地牵过马,打算骑上去那些愚昧的把宗教当成巫蛊与权术的人,只懂得羞辱和贬低,妄图将神权压服不想去目睹他这一刻的狼狈,他应该也不希望被我看到吕光的脸色眼见得越来越差,对白震耳语几句,于是白震出面将弗沙提婆拉开”我怔怔地看他,叹息着,“在这样弱肉强食的世道,除了淡然面对,别无他法   “我不是让你劝他的么?是他不听,还是你没跟他说?”   想起跟他的分手,心如绞痛他既然做出这样的决定,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跟随他支持他十七年里,他都不肯屈服,更何况现在?   他长久看着我,眼底流出心痛与悲哀:“艾晴,你果真是最懂他的人,难怪他十年又十年在等你”   扯着嘴笑一笑,想起他当年的年轻气盛,感慨道:“你终于放下年轻时的偏执了你还说过,要我跟小舅处好,他可以成为我的靠山我跟他本来就有仇,他一直看我不顺眼”   “离开禁军,我便从商,贩运丝绸,赚了不少钱可是前王不肯把铜矿专营权给我,反而给了什么都不懂的四王子我们自己并无实力也无法掌握军队,所以六年前小舅第一次去长安进贡,我一起跟着去了我知道大哥一心想到汉地寻你,也担心他与前王关系过密,会受波及,所以跟符坚赞他的聪颖神慧,要符坚接他去长安传法”   我呆得说不出话来”他愧赧难当,握紧双拳,“如果可以,我宁愿代他受辱看他一次次从马上摔下,比摔在我自己身上还疼因为无论如何,历史都会朝着既定的方向走,他一定会是历史上那个赫赫有名的高僧   我瞪着弗沙提婆,整个人摇摇欲坠”   我向后仰,意识很快模糊   一袭褐色衣角在眼前掠过,心脏狂跳”弗沙提婆撑着红眼,吐字不清”躺在毯子上的弗沙提婆嚷嚷着要起来,被罗什按住我做到了,可是她呢?”弗沙提婆倒在枕头上,一手还拽着罗什的僧服,眼神迷离,“她爱上你,就注定没有结局   我们还在对望着,千言万语在眼神中流淌时间凝固了,喧嚣哑然了,天地间只剩我与他,一直对望到老,没有烦恼,不要未来喉结上下剧烈起伏,眼里晶光更甚受怎样的屈辱,我都无惧他果真是为了赶我走而说出那番绝情的话,这对我比什么都重要我会一直跟着你,直到你的生命中不再需要我为止我想要的,不止是想你你在罗什心中,竟然比佛祖还重要了这心如刀绞,言不由衷的苦楚,竟如此之甚卧在与你缠绵过的榻上茶饭不思,后悔让你走他经历的痛苦,比我更甚哽着嗓子,唤一声:“罗什……”   他稍稍离开我,将左手袖子挽起,那块艾德莱斯绸绑在他的上臂,鲜艳的色彩衬着他麦色肌肤,异常美丽罗什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你从哪里来,你是谁,根本不重要”   “罗什……”笑望着他,却怎么止不住泪水滴落,如瓣瓣莲花洒在衣襟这是他第一次说我爱你这一番话,比世间最美的甜言蜜语都让我心醉我们都要养足精神,才能好好对付明天”   “罗什!”喊住要走的他,“你身上有跌伤,还有你脸上的伤,我给你涂了药膏再走罢放心,回去后我会记得上药不是担心弗沙提婆,而是为了他那善解人意的妻子我只记得睡之前唯一的念头:我要养足精神,明天继续FIGHTING!   命运之轮   吕光拜过佛,上完香,扫视一眼大殿,看到几乎所有僧人都按照他吩咐到齐了,黑压压站满整个大殿,连角落和殿外都有人   我带着面纱跟家眷站在一边,有人要与我寒暄,就装作不太听得懂吐火罗语含糊过去罗什站在僧众的最前面,就算脸颊上还有淤青,也始终面色如常,泰然自若   吕光面对着众人咳嗽两声,整个大殿上顿时安静下来法师实乃高人,不以为异,欣然受之”   弗沙提婆已经勃然变色,梗着脖子怒视吕光最激烈的,是一个年轻僧人,满脸悲愤地伸手指向罗什:“枉我拜你为师,却做出如此行径,佛门难容!”   对他们而言,西域最负盛名的鸠摩罗什大法师是他们的精神向导如今,这圣洁的象征被一个无法磨灭的污点玷辱,心中偶像轰然坍塌,我能理解僧人们无法接受这事实的反应,可是,他们有没有想过,罗什又是以怎样的心态在大庭广众之下当众承认破戒呢?我哀伤地看他,却见到他一贯的淡定从容,眼神似有似无地向我迅速飘过,按一按左臂,僧袍下有一块凸起“那名日夜与法师温柔缠绵的女子,吕某本想带来一起礼佛,却不知法师使了什么法子,居然让那女子逃跑了天地间便再无罗什的容身之处了我不想见他受辱,可是,我只从现代人的角度考虑问题与你的爱,让我成长我学会了包容与理解,所以,谢谢你众人脸上立刻出现恍然的神情,嗡嗡的交头接耳声中,原先悲凄失望的气氛在慢慢消失国师带那名女子来时,吕某可不曾听国师说起呢当然,佛陀之意,在下怎敢随便乱猜   “吕将军何苦强难罗什?此事万万不可”吕光阴冷地笑着,“凡俗之趣,尤以男欢女爱为甚”决然说罢,他不顾吕光脸上勃然的怒色,又用吐火罗语对着所有僧众大声说一遍,盘腿坐下,闭眼念经吕光点点头,吕纂招呼一声,立刻与几个人抽身离开赶紧回头,看到大殿上精美的佛陀像被吕纂和几个手下合力推动   他转头,嘴角抽动得厉害,喉结剧烈地上下起落,仰天深吸一口气,孤清的声音响起:“罗什答应便是   他再次看向我,眼底承载了太多无法化解的悲伤虽然蒙着面纱,但他一定看得到眼光胶粘在他身上,舍不得移开还有,一定要替我好好谢她,她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人……”怎么回事,已经告诉自己不许再哭,可说这些离别的话,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出来大哥那么聪明,也被我第一次蒙过去了听仔细了:我说的公主名字叫阿竭耶末帝,不是阿素耶末帝可是王室公主向来都是和亲的命所以他正在发愁怎么向吕光交差呢”顿一下,探头看我,“艾晴,虽然这样太委屈你了,不过,你是愿意嫁的吧?”   “我……”心砰砰地跳,快得让我担心对面的弗沙提婆也能听到看他为我们做了这么多,鼻子突然有些酸了   “好了,你知道我最见不得你哭的   历史没有改变,滚滚巨轮无人可以阻挡”   我摇摇头,肯定地说:“他不会自尽的,他答应过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不言死字   第二天我醒来时,弗沙提婆早就出去了   “今晚一定要叫晓宣给我赶蚊子”   傍晚时分弗沙提婆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戴面纱穿着华丽的龟兹女人   我对着坐在上首的白震和他的王妃盈盈跪拜,王妃走到我面前将我搀起,仔细打量我她已近中年,身子发福,面目倒是很慈祥   他嘘出一口气,郁闷地说:“本来该是新郎迎亲,吕光派了几个人要送他来,但他倔劲发作,怎么也不肯动没有什么委屈的,我反而感激上苍,感激你,让我从来不敢奢望的梦想成真……”   外面吹打声大震,有大群人已经走到房门口了,弗沙提婆叫晓宣出去先挡一会儿,他还有话要跟我说头顶传来微微的叹息:“曾经想过你穿上嫁衣会是什么模样,果然很好看弗沙提婆在红色中,英挺地笑着……   离宫跟雀离大寺只有一墙之隔,我坐的马车却不是通过中间的门,而是驶到了苏巴什的大街上马车缓慢地行驶着,一路唢呐和鼓声震天,送亲的都是吕光的人,向周围群众分水果和馕就这探头的一会儿功夫,隔着红绸我也能看到街上百姓对我射来愤恨鄙视的眼光从我进来到现在,没有对我稍稍看过一眼,完全当成空气一般娶妻乃是迫不得已,我佛慈悲,以罪定论,实为中下品罪而迫人遭业者,其罪上品,更是无恕吕光的脸黑得难看,冷笑挂上嘴角:“是么?反正也是上品罪,吕某就无所谓再多犯点罪了有士兵发碗到众人手中,另有士兵将坛子里的酒倒在每个人的碗里   “今日法师娶妻,众位师父也该同喜”他向僧众走去,一边沉着声音说,“只是要让吕将军失望了,就算醉死,罗什也绝不还俗!”走到最近的一个小沙弥面前,拿起他的碗仰头喝了下去罗什用袖子擦一擦嘴,继续走到下一位僧人面前,拿起他的酒又灌了下去“我也能!”,“我来喝!”,“还有我!”络绎不绝的声音此起彼伏,连外面挤着的百姓中也有人站出来”   吕光突然醒悟过来,悻悻地将剑放回鞘内”   嗯?转身,透过红绸看他,整个人有种美丽的朦胧感突然想起当我们被簇拥着进入洞房时,他走在前面,挺得笔直的背有细微颤抖”他低头贴着我的耳朵,呼出的气让我痒痒,“赶紧看向场中被人冷落的新娘,只一眼便知那傻傻站着的委屈新娘竟然是你!”   那样混乱的场面,我也没注意他在看我”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抬起头沉思罗什在想,你必定会走,你怎能忍受罗什另娶他人?而你若是走了,便是千年之隔,叫我到何处去寻?我便是愿意再等十年二十年,也等不到你回来   他哽咽着叫一声我的名字,双手抚着我的脸,将额头顶住我的额:“所以当拿到这截笔,罗什如雷轰顶,五味杂陈”浅灰眼光笼罩着我,为我抹去泪水,“只是委屈你了,我的妻……”   我的妻!   我拼命摇头,我委屈么?也许在外人看来,我是真的很委屈所以,我不后悔,也不委屈……”   “有位比你晚了一千年的僧人仓央嘉措,他是吐蕃最高等级的活佛——达赖喇嘛,却与你一样,陷入情网不可自拔”   我顿住,吸一吸鼻子,面对他绽放最自信的笑容:“可是罗什,我想为你改一改这诗:‘世间可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何先生溜出来了,是逃酒?这可不行,今天我们老总交待过了,不把何先生灌醉,就算我失职”   “那好啊,何先生明天我就来上班,你把我放在哪个职务上?”潘书笑吟吟地贴上去,一身黑色长裙像水一样流泻不停,胸是丘腰是谷,起起伏伏,贴在何谓熨衣板一样的身体上,竟是严丝合缝那今年就是第一次”   “那谁是谁的新年礼物?”潘书停在包房门口,双臂挂在他颈上,笑问”手搭在潘书肩上,摇摇晃晃地迈步听说这个人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深藏不露,精明仔细,又不好女色”   潘书苦笑一下,“他什么场面没见过,哪里就会留心到我了那一屋子的小姐,哪个不比我年轻貌美?”   陈总拍拍她的手,“这叫什么话   电梯到底层,潘书把陈总送进车子,自己在大堂挑个隐蔽的位子坐下,撑着头休息,不知不觉就有点睡意上来,想自己开车回家,酒也确实喝多了点,又不想再等,便想让门童叫车”   “你闭嘴吧,没人在旁边,你不用跟我演戏”何谓拉下脸甩她一句,噎得潘书半天回不上嘴当然潘小姐是值这个价的,只是我付不起和他们正经是应付不了的,只好跟他们一样胡说八道”   潘书故作娇嗲地在座位里扭一下,“何先生耍赖皮,也不说清楚,胡里胡涂就想骗得人家答应你不明明白白说出来,我是不会松口的”   何谓打着方向盘,说:“我们都到了要拿证的阶段了,那些话就不用说了吧有什么话,我们留到家里说,阿好?你要听什么,我一句一句说给你听”   “是啊,给自己放个假,泡个澡,晒晒太阳,做个面膜,看本书,发会呆,逛逛商店买件衣服做人男朋友不是光嘴上说说的何谓坐在车里看到八楼上五分钟后亮起了灯,才开车走了我会叫司机到时间去你家接你的,标书支票资料我都收进行李里了,时间到了我回趟家拿了再去机场”   华姨忍痛笑着说:“还是有好的,只是你没花工夫去找那你吃个甜橙吧”拿把水果刀先把橙皮旋下,再剥下白膜,分成一瓣一瓣的,喂一瓣在华姨嘴里,自己吃一瓣,两人把一只甜橙分着吃了,潘书拿了一片橙皮在自己的手背上摩挲,举起手放在她鼻子底下,问:“香不香?比香水好闻吧?”   华姨说:“香,就你花样多   潘书小睡片刻,醒来后悄悄起身,坐在长沙发上打开电脑看资料,等华姨再次睡醒,潘书又陪她吃了中饭,说笑一阵,才拿了两大袋子的营养品离开   潘书摇头,“拿车去了   “你去过医院了?”何谓马上闻出来了,伸脸过来在她脖子边上闻了一下,“身体不好?”   潘书让开一步,“去看个人何谓不在意地又替她背起电脑包和行李袋潘书只好上了车,等他坐到驾驶座上后才迸出两个字:“谢谢你刚才那样生气使性子才对路子,哪个女孩子不是阴一阵阳一阵的折磨傻小子呢?折磨来折磨去,就成一家人了”   “你就咒我吧,还有什么病,想得起来的都一起说了不过你既然提出这个要求,我也不好意思拒绝,虽然有点嫌快,不过也是迟早的事你情我愿,又没碍着谁,我同意”   潘书想,原来有比我还会胡搅蛮缠的人,我要是斗不过他,我也别混了,媚笑道:“你的身体我才不要,我要的是你的灵魂刀劈不烂,剑刺不穿,枪打不死,药石不灵”   潘书扑嗤一声笑出来,拍了拍前座的靠背,说:“不和你说了,我要睡一觉”合上眼靠在椅背上,向下滑一下,靠得更舒服些何谓心里没来由一紧,随即关切地问:“昨晚回家后你不睡觉,又看的什么资料,早叫你不要这么拼命的”   潘书“唔”一声,不搭话,也不知是真睡还是装睡”   潘书脸上马上阴转晴,上来亲亲热热地挽着他,嗲声嗲气地说:“就是就是,你就是四个亿”   陈总满面春风,和何谓握手,“有何总帮忙,这块地我们一定能拿下,咱们两家公司大展宏图,在海南干出点业绩,打造出东南亚最好的度假村   到了飞机上,商务舱偏偏坐满了人,不好开香槟庆祝,三人低声聊两句,各人坐好这块地的上一任主人原是打算用来修一个高尔夫球场的,后来没钱了,公司又出了些问题,只好抵押了脚下是红土黄泥,高高低低的,还有纵横交叉的车辙印,低陷处还积着雨水   何谓见机得快,蹲下身在她脚背上一通扑打,把蚂蚁赶走,这时潘书的脚背已经肿了”扶了潘书到车上,让她一只脚垂在车外,拧开一瓶矿泉水,就往她脚上倒潘书用水冲洗脚背,一只手在脚背上搓挠潘书想,有什么呢?比摸脚更亲热的举动都有过,勾过他脖子,挽过他胳膊,整个身体贴上去也不是没有,为什么都没觉得异样,而这次不过拂去几只蚂蚁,倒惹得自己心神不宁?也许知道那些都是在逢场作戏,心里一早有了防备,那些举动不过是像言语上的挑逗一样,是伪装的一部分   何谓趁机握住,放在自己大腿上潘书促狭地朝他一笑,笑容里尽是妩媚诱惑何谓装着害怕说:“你别这样笑,你一笑,我就知道没有好事   何谓收起笑容,拧着眉看着她,过一会儿说:“这是为了四个亿?”   潘书用丝一样的声音说:“现在是谁在说四个亿了?”   何谓仍是不动声色,问:“那是在折磨傻小子了?这我倒喜欢她是潘苏,苏州的苏,我是潘书,书藉的书同音不同字,但我觉得很奇妙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我喜欢这家店,是因为她的门口贴着一张比人还高的招贴画,画上是一只涂着鲜红指甲的脚,放在牛仔裤的拉链上阳台通往房间的门也关上了,白纱窗帘拉得密密的,潘书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赤着脚”   何谓凑过去,“那就谈,我不是在这里吗?”   潘书带着醉意,口齿不清地说:“和你?我还没这个胆子你肯放下身段,我还不敢高攀但坐下来总得要一杯,就是它吧你有过女朋友吗?我从认识你到现在,还没见过你身边有女伴雪总也不化,白雪成了脏雪   何谓却不肯放开她,将她揽在胸前,说:“怎么会是犯错?你没觉得我们也是在谈吗?要谈要猜,我猜你是不是说的真话,你猜我是不是真心,我们谈了快两年了,只不过进展慢,你没觉得,那我以后要加快点了”   潘书嘿嘿一笑,“何先生你说话真有意思,我和别人是谈,和你就是犯错”摔开他的手,“我可没喝醉,心里清楚得很”   潘书看他开口只谈公事,也收起笑容,说:“昨天银行和拍卖行的人不是带我们去看过了吗?怎么,有问题?”   何谓一口咬下大半只刀切馒头,用力地嚼着,“后来我又去过了,发现了问题而他们带我们去看时,是从南边进去,从西边离开”   何谓把碗里的白米粥喝光,说:“未必就是我们”   潘书看看路牌和门牌号,说:“没错,是在地块里头的”在地上拣了一根树枝,缠上两个塑料袋,掏出打火机点燃,朝小楼旁边的一堆垃圾扔去,垃圾遇火而着,冒出缕缕青烟,发出一阵恶臭两个孩子都哭得声嘶力竭   那个男子还在骂,用的大约是本地话,潘书听不大懂”   潘书看他一眼,眼睛几乎喷火,仍笑吟吟地说道:“多谢教诲,何先生,我记下了”停下脚步,靠在他身上,腻声说道:“何先生,你真是太好心了,叫我怎么报答?我一早说过,我会在你手上吃亏的,果然没有说错你摆出小姐的姿态,是想用女人的身分占便宜?但你生气的架式,却是好像我对不起你,好像我俩之间有过什么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在气他什么,只觉得气往上冲早知道这个人是要算计了她去的,怎么还这么不小心?跟他这种人只能玩游戏,不能认真   她越是生气,越是不甘,脸上越是不显露出来北海的地目前还没有升温,地价便宜,适合投资等两三年后酒店造起来,那边人气也旺了,游客多了,正是赚钱的好时候我说过,我的女朋友,她要什么,我给她什么我既然坏了你两个月的心血,我就来替你补上你们尽可以参加完下午的拍卖会再去,酒店也订好了这一个多星期,简直是白捡来的假期这个假期,很难说不也是何谓送给她的在外人眼里,她是陈总的禁脔,嘴上讨点便宜过过干瘾,无伤大雅潘书微启双唇,把他的耳垂咬住,腻声道:“话真多   何谓看着她,清清楚楚地说:“站好,我要放手了何谓先放开一只手,等她站稳了,再放开另一只结婚后你的所有财产都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潘书不理,接着说:“我去哪里你不许问,你去哪里一定要交待我要是想跟你一起去,你不许反对不如我请你吃龙虾刺身吧,我自己付钱,不走公司的帐何先生你一定要给我这个面子,这些天我一个人吃饭,闷也闷死了,就当是陪我了”封住她的嘴,不让她再说”   潘书被他抓住了手,心里倒有一丝甜美,和恋人在沙滩上散步,正是她梦寐以求的星光点点,海浪声声,良辰美景,白搁着也是浪费到底是真爱,还是因为寂寞?寂寞就不必了,这么多年她也习惯了;真爱?她骗得过自己吗?但这个年头,要想拥有一段真爱,大概是比登天还难他既然有诚意,那她也应该给予相同的尊重   潘书想明白这一节,停下脚步,说道:“何先生,我确实不相信你会对我抱有那么大的希望,如果真像你说的,你从一见面起就对我有好感,那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不会感觉不到要不是你隐藏得太好,要不就是你夸大其词了   “何先生,我们去吃日本菜吧,这个时候过了饭点,应该有空位”潘书故作淡淡地说,嘴角却向上掀起,拉都拉不下来   两人在酒店二楼的日餐厅坐下,点了腌鲱鱼卵,刺身拼盘,一打生蚝,十只海胆,捏寿司拼盘,还有附带的味噌汤,两壶清酒”   何谓说:“不是说要吃龙虾,怎么不点?”   “吃了不够再说”话是这么说,筷子却不肯放下,吃一口,擦一下眼睛,嘴里还不肯闲着,“丑样都让你看了去,何先生心里一定在想:这个女人又馋又小气又贪婪,吃相又难看,白送都不要”   何谓替她倒上酒,“也许这就是我们的相处方式?自己觉得开心就好   吃完饭,何谓付了账,把潘书送回客房,潘书在门口问:“你也住这家酒店?”   何谓点头,“你家酒店不是我帮你订的吗?我和这里的经理认识,可以拿五折的房价   潘书白他一眼,“我以为你会说你会帮忙看了不过半个小时,电话进来,潘书让电影暂停,拿起来电话结果电影卖得很好,妻子还成了艳星”   “那我过来,和你一起看?”   “你不是有眉笔那么细腰的美女,看她吧不是说,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断背山?”   “你这个女人太可怕了,这种话都说得出来后来呢?”   “丈夫把妻子的照片贴在美女的脖子上,办成了事,原来有问题的他”不等回答,就放下了话筒口气要凶一点,人家一听就知道我是你的奴才”   潘书笑得打跌,“你这不是毁坏我的形象吗?我从来都是以奸妃的面目示人,凶狠皇后的角色不适合我”   第七章 浪荡女   何谓在北海陪了潘书两天就回上海了,潘书又住了一个星期,才办完所有的手续你回来不先打电话告诉我不说,看见了我居然问我去哪里?深更半夜我去哪里?我发神经了要坐红眼航班?”   潘书吐一下舌头,“我一个人来来去去习惯了,没想过要告诉哪个人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坐这个航班?”   “我问了酒店的人,他们说了你退房的时间,又帮我查了北海回上海的飞机,我才来这里接你”何谓带着她往停车场去   潘书忙说:“我也没有你的,所以没告诉你不是我的错   “你公私分明?你对你所有的公事上的男客户都是用你的私人身体来讨好的?”何谓不知哪里来了气,止住脚步说话,拉得潘书差点滑脚,“这就是你的公私分明?”   潘书大怒,骂道:“你说话注意些,我俩可没到过这一步,你有什么证据这么说我?我是陪你睡过,还是陪别人睡过?”   “你敢说你对我的那些招数没对别的男人用过?”   “不要你管!”   “就要管从上个星期起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你的浪荡行为统统和我有关,你要是再敢随便抛媚眼发嗲劲,扭腰贴胸吊膀子,勾肩搭背投怀送抱的,看我怎么收拾你你以为你守身就能如玉?男人的嘴有多脏我知道,我知道得太清楚了你做你的清秋大梦去吧我也知道你对我和他们不一样,但你不得不承认,你对他们也用过一些小花招”   潘书苦笑,“你藏得这么好,我哪里会知道?你都看出我不是这种人了,怎么还会那样猜我?”   “书,我们结婚吧,让我来照顾你我保证每天回家吃晚饭,不和任何男人女人还有不男不女的人有任何正当不正当的关系”   “你让我心痛”   何谓点头,探身过去吻她,说:“这个就是印章,盖章生效,不得反悔”   潘书在他吻的间隙问道:“只有这个,没有钻戒?”   何谓失笑,坐直身子,发动起车子,“你不占两句话便宜,就不是潘书?没有钻戒   “怎么了,有东西忘在飞机上了?”   潘书把眼睛睁得大大的说:“我上了你的当你刚才说什么要怎样怎样收拾我,你该不会是个会打老婆的人吧?”   何谓大笑,“你难道是个只挨打不还手的人?光是你的尖牙利嘴就把我咬个粉碎了,还别说你的尖指利爪”   潘书听他语气有些怪,询问地看他一眼”   “车呢?”   潘书有些不高兴了,“公司的”何谓说   “你到底什么意思?”潘书站在房间门口,拿着钥匙,不悦地问,“你以为我和陈总……”   “不,我只是担心你的财务问题以你的工资,不可能负担得起又养房又养车,还要吃饭买衣服开销再养只猫”   何谓起身去关灯,取过沙发背上搭着的一块薄绒毯盖在她身上,安置在自己怀里,手臂圈在她腰间”   何谓用手臂箍紧她腰,忙说话:“是我是我嗯……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我明白了,你不要急,我马上过来”   潘书发一阵子呆,起身摸黑走到卫生间去,用冷水洗了脸,镜子里的人脸色倒还好,眼睛水汪汪的,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只是一件米色水洗棉的夹外套被揉得不成形了   她走过去,第一次是真真实实想把脸贴在他的胸前,只是在迈出最后一步的时候,却迟疑着,不敢了   何谓把她的神情看得清清楚楚,叹息一声,抓过她来按在胸前,“叫你别乱靠,没说要包括我”   车子开出一程,潘书才说话,“你把我送到医院就行了,别进去了陈总在那里,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跟他说的好”潘书点点头,然后说:“华姨是我阿姨,陈总是我姨夫   何谓嗯一声,让她继续我为什么帮陈总,你现在该明白了”   潘书朝他笑一笑,哀伤地说:“何谓,谢谢你今晚陪在我身边笑过后又想起华姨刚过世,怎么好笑得这么开心,但还是忍不住说:“不是前几天有人还自称是奴才,怎么才没过两天,奴才就翻身做了主子,反而对主子说你是我的人?这世道变化可真快见一面吧,护工就要推走了也不知哭了多少时候,哭得喉咙生痛胸口发紧,才止住了而且她今天出去过了我一直等到十二点过她才回来,回来后人就不对了,医生也不在,然后就……”   “你怎么知道她是出去看你儿子了?”潘书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绝对不是我和你华姨,我们……”   潘书站起身来骂道:“我不懂?我有什么不懂?我这些年在生意场上混,什么没见过?会不懂这些?我帮你帮过多少?帮你喝了多少酒?被多少臭男人揩过油?每天装笑装得脸都痛了,我做这一切为了什么?不就是因为你是我姨夫,你对华姨好,这么多年一直细心照顾她”陈总说   冬天的凌晨是刺骨的冷,潘书从有暖气的大楼里一下子到了室外,冻得浑身直打颤   陈总在她身后低声说:“潘潘,我知道你生我的气,认为我辜负了她我不是为自己辩解,但我的苦闷,你也不难理解   “我一个女孩子,听到的比这种难听的话还要难听十倍的多的是,我有什么不敢说?”   陈总说:“我不跟你计较,我只是告诉你我,我和孩子们的妈妈,是真的有感情的,她比你大一些,也是做事的你刚从北海回来,累了,回去休息吧你是死是活,我一点不关心把门链子挂上,打开一条门缝,对何谓说:“走开,别吵,我睡够了自然会出来见人   回到卧室,把被子蒙上头上接着睡,过了一会儿,觉得床垫一边陷了一点下去,有人坐了下来我说你一个人要买这么大张床干什么用?白放着浪费过了一会才觉出他是穿着内衣裤的,她仍然全身绷紧,说:“你要干什么?快出去现在不是时候,我姨妈死了,我姨夫外边有女人,还生了两个儿子,儿子都三岁了”说着就哭,欠身伸手去抽枕头边的纸巾,“何谓,他为什么要这样?华姨生着病,他却可以和别的女人风流快活生儿子华姨死的时候知道姨夫背叛了她,你说她是什么心情?”   何谓趁这个时机又把被子抢过来,压在自己身下,侧身躺好,让潘书睡在他胸前,胸背贴紧,一手放在她颈下,一手搁在她腰间,说:“这叫汤匙睡法,是两个人睡觉最理想的位置,我看了无数黄色电影才得出这个结论,现在便宜卖给你”   潘书用纸巾吸着眼泪,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不去忙你的,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小姐,深夜十二点,睡觉时间,我来陪你睡觉是我陪你,好了吧你要是真的想对我好,多得不得了的感情就是你的,你一下子就发财了,三间房子都放不下”   “你不知道吗,我就是浙江人”   “说两句宁波话来听听,我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知道了,你是”   “好”何谓用昨晚带来的胡子刀刮着胡子   “你呢?你和陈总是怎么回事?决裂了?”   “嗯陈总夫人追悼会所有的事都是办公室的人在办理,潘书这时猛然发现她插不上手,那种被遗弃的感觉让她顿生失落真是自做孽,不可活”   潘书一愣,但在这样的场合,来宾都是公司多年的客户,大家都认识,不便多说,挤过人缝到了前头,陈总扶着她站到自己身边,朝王主任点点头,王主任说:“大家可能还不知道,潘书小姐非但是陈总的助理,还是陈总夫人唯一的亲外甥女,好了,下面追悼会开始,由陈总致悼词她没想到陈总会这么做,她是一心一意想好要恨陈总的,但陈总不记恨她说的话,还在所有的公司同事、生意搭档、区市领导面前给她应有的位置,让她可以毫无遗憾地送走她的姨母   潘书觉得十分的没有味道以前当她的陈总的女人,同事对她有些忌惮,有些冷眼,有些防备,现在知道她是陈总的外甥女,神情同样是忌惮防备,又多了些巴结和讨好,总之都不是认可她自己的工作能力   来宾散得差不多了,办公室的赵薇薇上来挨着她的头低声说:“我听说你回来几天了,一直没见你,是不是病了,还是太难过?要不要我来陪你?我们关系这么好,你都没说这个,口也太紧了赵薇薇相亲,都相出名气了”   潘书低声说:“我去”   “我想你的阿姨也会希望你早点结婚的   镜中这个人,面目姣好,眉眼如画,皮肤仍然滑腻紧致,嘴唇仍然粉嘟嘟,眼睛哭过后有些水光敛滟,楚楚动人你不用为了钱和任何人结婚”用的是上海话   陈总看着两人打趣,心里不是滋味,说:“潘潘,我是认真的,这个人来历不明,你还是谨慎些为好”   潘书不耐烦地说:“你不要管我好不好?我又没打算请你喝喜酒华姨给了我什么?我拿了就走,不跟你客气打算什么时候办?请多少客人?”   何谓和他握手,说:“谢谢”   潘书说:“不请   何谓看得清清楚楚,心中疑惑,转头去看,见是一个三十左右的年青男子走过来,穿一身黑西装,打黑领带,个子高高的,面白微胖,戴着眼镜,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个人是刚从国外回来的”看似平静,何谓却觉察出她的紧绷来   张棂看着潘书说:“潘,我来跟你道歉,是我辜负了你,这么些年,我一想到你就觉得不安以前年轻,把一切想得太简单   张棂却似不觉,还松了一口气地说:“你能这样想就好了”   何谓一怔,忙看潘书,暗道不好”   潘书摇头,把双手都搭在他颈后,媚惑之极地说:“你回来,我就原谅你我一句也不提起过去,我们还和以前一样,深更三夜在一起唱歌你们都一样我生命中的每一个男人都背弃了我”   何谓越听越心惊”   潘书在他怀里放松,低唤:“何谓留下陈总和张棂沉默不语,Susan满脸怒火何谓拉了潘书和陈总道了别,开车离开,问她:“一起吃午饭吧,想吃什么?”   潘书没精打彩地说:“没胃口,不想吃”   何谓骂她说:“你怎么不上山修炼做神仙去?整天就是睡睡睡,不吃不喝,一哭二饿,早知道你这么‘作’,我就不跟你谈情说爱了”   潘书大怒,回骂道:“作你个头你不跟我谈情说爱,小心你的嘴也被我咬破”   潘书闻言挤到他身边,像正午的猫一样地眯着眼睛说:“这么乖,你是满意了,我有什么好处?”   何谓心神一荡,差点错过一个路口,忙看着信号灯,说:“你的魅力所向无敌,不要再试验我了我一凡夫俗子,哪里禁受得起这样的诱惑我要是地下党,不用老虎凳辣椒水,来个美人计我就全讲了”   “立志要早”潘书也跟他真一句假一句的逗嘴”   何谓转头对她笑,“好,这才是我喜欢的那个打不死的白骨精   “侬管人家讲啥?当伊放空气好了有本事伊们也到处放电,拿两块地下来啊这是你的本事,我要学也学不来”   潘书大笑,“你没事学我做啥?该名瘟生是做啥的,要你抛媚眼?”   “是相亲的啦奈末我就想了,虽然伊有四十岁了,还好头没秃,请我坐的地方还是星巴克,不是KFC,不算小气,先钓牢伊再讲赵薇薇三十二了,相亲已经相得疲掉,开始还满含希望,到现阶段已经把相亲当成娱乐,别人回家看电影看电视,她看真人版她要是看不上的,当场就会跟对方明说,让人下不来台的时候占大多数讲好我就走了,回到屋里我舅妈就打电话来骂我,讲瘟先生发火了,我对伊讲,这个赤佬不但是个猪猡,还是个瘟猪猡”   两人挤做一处笑,赵薇薇说:“还好是冬天,我穿得多”   “你又不相亲,要这个经验做啥?”赵薇薇笑她问道:“陈总在办公室吧,我去找他陈总一早就来了,和胡总监在里厢讲话,讲了一早上我在这里把这里收拾一下”   赵薇薇拍拍她,出去了正想打电话给何谓,约他在哪里吃饭,忽然外头一片嘈杂声,像是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椅子拖动、衣服磨擦、切切低语潘书愣了一下,猛然想起那种西服不是普通人的西服,而是检察院的制服   检察院的人这个样子上来,一定不会是好事,再加上先前赵薇薇说的胡总监一早上都在和陈总谈事,那一定是公司的财务出了问题”   陈总说:“她只是一个助理,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找她了怎么把老窖都抬出来了,我一进来看见桌上这瓶酒,就知道有大事不好”   那三人不明他指的是什么,互看一眼,眼睛里都是问号,说“是不是你”?又都摇摇头,对何谓说:“没有,最近我们没干什么你要过个和谐的春节,我就不要了你们还拿走了她的手机,我连电话都打不通,打了两天,就是一句‘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徐宪民一拍桌子,叫道:“陈氏的那个潘、潘……”一看何谓的眼神,又改口说:“潘小姐,是我嫂子?你早说呀,我哪里知道”那两人“嗯”一声,徐宪民又说:“没看清她吃亏了没有?”   徐宪民忙说:“我们这里是经济问题,又不是国栋那里的刑事犯,哪里会对她怎么样”何谓火大起来陈氏偷漏税上百万,不是个小案子潘小姐的账,你知道多少?她住的房子开的车子都是公司的,光是这笔账说不清”   何谓笑骂:“你倒是会见机行事敲竹杠”   何谓拉下来脸来说:“我听说周氏的案子你们还悬着,人家潜逃到了加拿大,你们拿他没有办法?”又对陈昆仑说:“淮太那里不太平,你们就不管了?马上过春节了,到时全市人民加全国人民再加外国友人都在淮海路上划包丢皮夹子,上海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   陈昆仑愁眉苦脸地说:“民族政策,民族政策我们也不好办呐   许国栋呆呆地看着他,“哥,你是来真的?”   陈昆仑和徐宪民也放下筷子,看他怎么说潘书仰面找到他的热唇,手沿着他的背直攀到他的肩头,发恨似的揪紧、吻住”把车子开走”   “我到底哪里好,要你花这么多心思?”   何谓答不上来,半天才说:“我看中你风情万种,用黑暗无比的想象力,想你会怎样的勾引我阿姨给我房子给我钱不好吗?结果让我进了检察院”   何谓说一句“不得了”,看见路边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马上停车,冲进去拿了只小盒子,付了钱又冲回来,把小盒子扔在副驾座上,一路把车开得飞快”   “事情真多”何谓答一句,还是去找了件干净浴袍,敲敲门,潘书打开一条缝接了,何谓探头探脑   卧室里,漆黑一片,潘书说:“何谓,你和多少女人做过?”   “闭嘴”   很久都没人说话,然后何谓问:“看见什么了没有?”   “看见有烟花焰火在眼前绽放”   “真可怜潘书说:“我这是榛仁巧克力,这么大粒的榛仁,美得很美得很”   何谓说:“我倒从来没想到过吃个饭这么困难   “你不是说在家做贤妻良母,准备要宝宝吗?”   “我还说去束河开客栈呢,想想不行吗?”   “民政局初四上班,我们一早就去吧这可是犯罪”何谓笑身份证在我包里   潘书张嘴噙了,“那天我不是上公司转让的吗?我想身份证带在身边,说不定要公证什么的,省得多跑一趟了”   “真够聪明的”   “转到我的户口薄上来好不好?这样我的名下也有兵了,不是光杆司令一个”   “那当然,你当我愿意和他放在一起啊你说那两个男孩和我有什么关系没有?他们管我叫什么?”   “表姐”   “其实我还真的有点想见见这两个男孩,双胞胎男孩,才三岁,圆嘟嘟的脸,胖手胖脚,走路跌跌撞撞,会叫人会说话了想想都可爱得不得了”潘书说着,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   何谓赶紧说:“所以我说咱们也生一个,不要等到八十岁时,看着儿子不知是叫爸爸好还是叫爷爷好接着各家居民楼前点响一千响五百响的长辫子电光炮,噼噼啪啪炸成一片,一只只高升也“呯——嘭” “呯——嘭”地震得人耳聋何谓吹着口哨,打着领带等了一会儿不见潘书出来,便找了过去,问:“是不是找不到,我来吧他走过去,轻轻问道:“书?”   潘书抬起头,泪流满面,“你这个傻子,你要瞒就瞒到底,就要把所有的证据全部销毁,你留着它做什么呢?这下我该怎么办?”   何谓看见她面前放着的是两张身份证一张是绿底网纹的一代证,一张是的白色的第二代证”潘书放开他,站起来,“我该走了”挣脱何谓的手臂,拿起自己的包,披上大衣,走到大门边“襻”字的发音极为刁钻,不是从小说惯了的,是说不好“襻襻头”三个字的   张家花园,其实没有花园,连个花坛都没有,树也没有,地是水泥地,房子是石库门,门是两扇,用黑漆漆过,被太阳晒得爆裂剥落夏天有个老头搭个棚子卖西瓜,不穿上衣,亮着肚皮,那个肚皮又圆又胖,像灵隐寺的弥勒佛有多少年,潘书算一算,有十五年了是她一生的一半   她停在二楼一间房间的门口,从包里摸出钥匙来开门里面有一张捷克式的双人床,一只三开门的大衣橱,一张方桌,三张骨牌凳,一张藤圈椅,一只竹书架这个家的钥匙还挂在她的钥匙圈上,这么多年都没扔掉过枕头套子是浅蓝色,绣着花篮和杂花的图案,那是她中学时暑假的手工看她这个书呆子,戴着一副六百度的近视眼镜,背着大书包,每天在他的门口经过潘书已经收到了通知单,她考上了本市最好的高中,只要进了这个高中,大学就一定能上妈妈和姨妈还有姨父都替她高兴,看她整天还是捧着书看,都说出去玩呀,别看书了午后的弄堂里静悄悄的,太阳热辣辣地晒在水泥地上,晒得墙面都起毛妈妈说做一条新的,潘书说还有一个月就进新学校了,学校要发校服,做新裙子做什么她拿了上《天龙八部》头两本,摸着黑下楼,一出楼梯间就觉得热,汗水马上被了蒸出来,黏着细碎的头发丝,一缕缕弯曲在脖子上就要经过他身边时,他伸手抢过手里的书,不屑地问:“啥书?潘书?看看你的名字,又是输又是襻,输不起,就要襻牢”   何卫国把两本书放在手上敲打,流里流气地说:“叫声阿哥就还潘书一手护着身体,一手去拨打那只不规矩的手她不敢叫出声,只是拼命咬着嘴唇,急得眼泪从眼角迸出她只能无声地哭,推,打,撕,咬,踢你一个小毛丫头,懂什么?”然后用命令的口气说:“放开她一想起那个人,就怕得要死,然后她就命令自己把这件事忘了,忘得一干二净才好张棂说一毕业就结婚,潘书从小生活在单亲家庭,对这个主意十分赞同”她想起和张棂一起去办签证,她也这么跟张棂说他翻一翻枕头底下藏着的一本花花公子,看得他浑身涨痛,卷起来塞回去,点一支烟,站在门口发呆   潘潘是公认的弄堂里最好看的小姑娘,皮肤雪白,白得透亮,细得像瓷越是易碎,就越是想去碰因为怕打破,就不敢,因为不敢,就生了许多幻想潘潘从来不看他,何卫国又气又恨又仇视”没有叫他的名字,好像他没名没姓我有全套的,你要不要看?小姑娘,肯定觉得书生王子段誉好,乞丐头头的乔峰臭也臭死了,就跟他何卫国一样   潘潘像是哭了,只说:“还我”带她转了个圈子,白亮的裙子飘起来小腰那么细,小胸脯胀鼓鼓他把手往下滑,滑到她的腰里,那么细的腰,双手一合就可以合拢   为什么这么痛,痛得他一下子醒了何卫国吓坏了,潘潘要是告诉了别人,他死路一条,他硬起心肠说:“知道你输不起,就不跟你玩了”   潘潘松开牙齿,浑身打颤”他不知道他还能不能管得住自己,在品尝过她的柔软她的温软后,当她再经过他的身边,他要怎样才能不伸出手去触摸?   潘潘裙子上溅上了他的血潘潘走了,他在门缝里看见了,她换了一件云彩般的裙子,风一样飘走了他抬头看她的窗口,她的阳台,那条有他血的裙子被她洗得干干净净,挂在那里等风吹干我们全部管你叫哥他不怕再苦再累他都不在乎夜间站岗,他一站一夜,只要他站岗,他后面的人都可以睡到天亮他打听“襻襻头”的下落,原来也在同行,只是成了千娇百媚的妖娆女人,男人没人逃得过她的笑靥酒涡那个纯洁轻灵得像镶着银边的云朵一样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成为这样的女人?难道在他心苦自持的时候,她却夜夜笙歌?那一天她找上门来,浅笑轻语,要他打八折,把场地借给她他一直知道她是个漂亮的女孩子,这十多年他在心里描摹了她无数次,但没想到她长大后会变成这个样子   然后他看见她微微一笑,如春花绽放,艳丽无比她的腰还是那么细,双手一合就能合拢,而她的胸则软绵绵沉甸甸,靠上来时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不知道他哪里做对了,让她动了心,答应做他的女朋友这一次一定是要爱而她背对着他,幽幽地说,“和我谈情,只和我谈情,只要你对我好,我所有的感情都是你的”,何谓听得落泪万幸是在夜里,万幸她看不见他,不然他不敢面对她他从不知道他的眼睛还有这个功能,会在快乐到极点时落泪他不敢动,让泪水慢慢自然干却我管你们去哪里,只要让淮海路安静七天   这一次他不需要再等,他的“襻襻头”几乎是和他一样的急切在被无法控制的事情左右过命运后,生命和激情实在太珍贵他爱,他爱了她一辈子,他认识她有多久,就爱了她多久而他也终于等到了她的爱   她说她看到了焰火升腾,烟花绽放在她的窗口看得见他的房门,在他的房间看得见她的阳台   这是他第一次上她家,家里简简单单,跟别的人家也差不多,只是非常干净,没有别的人家放着的那些没用的纸箱、篮框、瓶罐、杂物他抬起玻璃,把那张照片拿出来,放在贴身的口袋里,又从阳台边的水落管子上翻了下去要是早知道那张身份证会惹祸,他也会把它们锁在一起她连门都没关上,失魂落魄到这种地步我早把你忘得干干净净,你怎么就不肯忘了呢?兜兜转转,还是不肯放过我我想你想得手发痒,既然不能捏碎你打你,就只能去打别人你看我现在不是会了吗?会花很多工夫讨好你,会和你调情,会慢条斯理地做爱,让你看到烟花开”   “何谓,上海的冬天太冷了,你不在我身边,我会更冷我要到束河去晒太阳,这一次你不要跟来,好不好?”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何谓一震,脸都白了你记不记得我一直在对你说的?我要你的真心,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的真心她完全感觉到了他的烦躁和恐惧,就像她看到他脸上的焦虑和狂喜一样   何谓替潘书订了去丽江的机票,又开车送她到机场,在安检口旁若无人的亲吻她,像是一出好莱坞电影   潘书踮起脚回吻,说:“像不像一出爱情电影?你记得多少电影有这个镜头?”   “你要是再这么闲扯,我就把你拖回去了你知不知道你胡说八道的时候是最可爱的?”何谓拉拉她的长发卷,“天知道你哪里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念头我记得那个老头奇怪的表情,既然是一起走的,为什么要像生离死别一样”何谓被她眼里流露出的柔情魅惑,又要舍不得她走了,“你不知道我当过兵吧,要不要我说给你听,我是怎么想起去当兵的   她翻着书,并没有看进去,只是对着书页发着呆,想着自己的心事她坐过太多次飞机,知道要想不被人搭讪,最好的方法就是拿本书,不管看不看   何谓警告她说:“你不要闹,这可是在飞机上”   潘书啐他一口,“我才没闹,是你在胡闹太阳那么好,晒在身上就想打盹,何谓怎么就不喜欢呢?水渠边的木制花槽里种着波斯菊,开着明亮的洋红色、粉紫色、白色、玫瑰灰色的花,上头是几百年的杨柳树,垂下细长的绿叶丝绦,和人牵衣顿话”   女孩子笑嘻嘻点头,说:“还有帽子   女孩问:“你今天想打什么?”   潘书抓起一团驼色的毛线,“想打件套头衫我好多年没摸过这东西,手有点生,好些花样都不会了”那天在酒吧,三个人说得很投机,章先生随和开朗,很好相处潘书问:“章先生,你这么东走西走的,章太太没意见?”   章先生说:“我没太太,也没女朋友钱钟书不是说过吗,女人的两个基本欲望是做媒和做母亲我感觉你们两人很相似,都直率爽快,热心外向你是北方人,更豪气一些,她是上海小女人,稍微娇气一些不过既然章先生觉得哄女孩子高兴是件有趣的事情,和拍照一样的耐琢磨,那就有戏了有时会有这种感觉,发现两个毫无关系的人内在很像,就是人们常说的‘搜美特’,灵魂伴侣,soul mate”她的手指是光的,什么都没有,但她真的觉得不重要,“上海的房子贵,一枚三克拉的钻戒只好买一间卧室,客厅厨房卫生间还没有钻戒加首付加装修,没问题”   潘书伸出手去,“恭喜我吧,我第一次做媒一定能成功”章先生抚掌大笑,也伸手出来,两人握一握”她出来时只想躲开一切,手提电脑也没带上   把电脑让给章先生,说:“你自己跟她说吧”   那边赵薇薇问:章正?不是正章?   章正先生问潘书:“正章是什么东西?”   潘书笑得打跌,“是上海有名的干洗店”回答她:36岁,1米80,65~70公斤之间,头发浓密,体型请参照上面数据,丹凤眼卧蚕眉像关公,性格开朗活泼像豆子先生,抽两根烟喝一两酒赌毛票不泡妞   章正问:“她平时也这样?”一边在电脑里找照片,找到一张在丽江街头闲坐的照片发过去记得她当时穿一件长旗袍,玫瑰红底子银线织花,在台上被光一打,浑身闪光”   潘书说:“那我可以走了?你们慢慢聊吧   潘书猛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是没有潘书发现没有的时候,心里不知是高兴还是失望听说你要结婚了?不嫌太快?”   赵薇薇呸道:“快?啥人快?我听讲侬已经是何太太了,哪能我一点不晓得?死腔,瞒得介好”   “不关你事我只问你,是不是要拿假?”   “是,这么多年我都没休过带薪假期,你一定要给我,不然我到公司里到处说,说你已经怎么怎么了潘小姐,现在你是唯一能做主拍板的人了,你快点回来上班,我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什么事都来问我,我又什么事都做不了决定……”   他还要稀里哗啦往下说,潘书打断他,“胡总监不在,就让他的副手李副总监先管起来,他也有一套钥匙的把会议室让给检察院办公,派小周还有他手下两个人过去帮忙,让他们早查完早走路还有旧洋房过户的事,目前事多人少,那先暂时不去理会,放一放,也不指着它生钱等她收了电话,才回味过来:怎么我又管起公司的事来了,还像老板一样的安排人手?这一下接手,只怕很难甩得脱了”潘书笑他,“不是的,是我刚做了次红娘”   “何谓   何谓听出她的温情来,也不说笑了,问:“怎么啦?”   潘书又不想说了,转移话题说:“我就是给这个帮我们拍照的章先生做了媒,他们已经打算在玉龙雪山下结婚了心想他们在一起一定很相配,就拉了拉线,果然就成了”   潘书惊讶地道:“你真的去下了这部电影来看?”   “你不是在看了这部电影后才答应做我的女朋友的吗?我当然要知道是什么让你下了决心电影看完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女人的心思实在猜不透可不可以麻烦你给我讲一下?”   潘书要想一想才说:“我有些不记得了你要想问我是什么让我对你动了心,这个我记得,是你对我说:书,你能这么说,不是让我陷得更深?”   “是,我记得,我说过这话能遇上像你这样能坚持自我又能欣赏我的人,还迟疑什么?”   “书……”   “你要不是何卫国,我早就和你结婚了,是不是?但你是何卫国,你让我好为难何谓是个神,完美无缺像个假人,何卫国有血有肉,知根知底我懒得动弹”   打了这么长时间的电话,手机真的没电了还来得个夸张,大大小小好几只箱子,打开一只箱子,里面只有一件雪白的婚纱”潘书念一首路边童谣,笑着说:“我拿侬卖脱了,还要谢我?”   “还有谢媒礼金我们两人身材差不多,要不你先穿了拍你是我们的大媒人,我白送你都行”   潘书对章正说:“章先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爽快人吧?见面之后感觉如何?”   章正弯腰行了个礼,说:“好,正是我的搜美特”   那两人还真不推诿,退后一尺,互敬一礼   还没进客栈的院门,就听见有孩童的笑声,呵呵呵呵,哈哈哈哈,清脆甜蜜,听得潘书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想一定是客栈里来了新客人走进院子,果然看见有两个一般大的男孩在院子里跑,想捉住老板娘养的那只姜黄色大肥猫   两个男孩喵喵地叫,想引它下来,两张圆面孔一式一样,四只胖手向上伸着,可爱得不像话   何谓放下两人,说:“快点上去,妈妈来等奈了   何谓在她身边坐下,搭讪地问:“生气啦?怪我没早点来?生气还给我打毛衣?”拉拉身上穿的驼色羊绒毛线套头衫,“我才走了没几天,一件毛衣就打好了?开始我还以为是买的,后来看到旁边多下来的线团,才知道是‘爱妻’牌的   “眼睛鼻子花”潘书硬梆梆地说就像那天在电话里叫我阿哥一样的,再叫一声,好不好?”   潘书冷笑一声,“我叫侬爷叔   “朋友,帮啥忙?”何谓贼忒兮兮地问   潘书听得明白,心头有气,正好一根竹针打完,她随手就拿起来往他身上戳   潘书抬起脸娇滴滴地说:“那我呢?”你等着,看我不“嗲”死你   何谓忙说:“好我叫宋小婵,这是我的两个儿子,一个叫陈卓,一个叫陈越卓越兄弟把大床垫当蹦床,正跳得高兴,哪里会听话过来叫人潘小姐,请坐世人都骂小三,其实若没有男人变心,哪里来的小三那时我已经六七岁了,记得很清楚,我爸就像着魔了一样,就是在家里坐不住我妈装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其实我在旁边都看得一清二楚陈总和阿姨,那是他们的事,再也轮不到我来管陈先生说你从小就没有爸爸,后来住在阿姨家,自然把陈先生当成了爸爸,陈先生又和我有了孩子,会引起你的旧伤,所以一直也没敢让你知道怕会是潘先生的事情,让你心里有了阴影这么可爱的孩子,谁会舍得不要?要是换了潘书自己,哪怕躲到天边去,也会一个人把他们生下来带大只是陈氏公司,没人经营不行再帮他几年,等他出来,到时潘小姐要怎样都行他已经这个年纪了,要是等出来后要想东山再起,怕是不可能了,因此让我来求潘小姐”   说到这里停一停,拉住潘书的手说:“我从春节里起就在找潘小姐,上班后又往公司打电话,他们都说不知道潘小姐去了哪里何先生让我等他回音,我就等着肚子饿了没有,我们去吃饭吧我在这里发现一家店,他家做的鸡豆凉粉是全束河最好吃的”   “才没有,我还没开始呢”   何谓点头:“不作而作,绝顶高手不过可以换个说法,我饥渴难耐我苗条得很,腰只有一尺七八,我不用减肥”潘书收紧手臂,抱住他的头,“何谓,看到那两个孩子喜不喜欢?反正我是喜欢得不得了而且你还很有钱,不怕罚款,那我们甚至可以生三个你的报复心也太强了,做人要厚道”最后一句是学着张国立在电影《手机》里的四川话说的   潘书吊着他的膀子问他,“我一个家庭妇女,只管在家做饭生孩子,外头方不方便我才不用担心最多不方便的时候我叫你做司机,送我们到东到西潘小姐,我知道你的厉害了,你就放过我,好不好?”揽了她的腰,走到青石板路上一边水渠里的水流得哗哗的,挂成串的红灯笼和一盏盏的的六角宫灯照着路面,夜晚的空气里有夜来香的花香,还有暖融融的春意,四肢百骸都伸展舒适,像是徜徉在薰风里“你在这里把每家店都吃过一遍了?去哪家?”   潘书说:“你要来一出《逼宫》,我只好还你一出《金蝉脱壳》我最担心是这个,其他的都不重要但有现在的结局,我更满意,这样你会对我放心,不用猜疑我为什么对你好“其实我早就原谅你了,你离开我的那天我就原谅你了死守着过去一点用处都没有,苦的只有自己”   “我故意的”   潘书气得做势要打他   何谓伸手捉住她手,说:“你肯给我打毛衣,我就知道你是原谅我了你别诋毁我的人品我查到你在大学参加过话剧社,排过几出戏   何谓却问:“怎么想起排这出戏的?又没什么名气,还不是剧本,花的工夫比别的都多”   潘书笑一笑,说:“我们看了成都话剧院的这出方言话剧,觉得真是好,就弄来了本子,试着排可惜不会说四川话,出来的效果一点不好,那次演出真是失败好像我没有一件事和你没关系”   潘书用筷子头敲敲他的碗,说:“别胡说,我早躲得影子都没有了,你要编也编得合理一点何谓轻声在她耳边说:“嗲妹妹,和我一起回上海”   “你真没良心   她从不高声,也不喝斥,偶尔拍几下手,示意他们吃饭喝水什么的,两兄弟听见她拍手,就乖乖听话,按指令行事有两个三岁的儿子,谁能胖得起来,才奇怪了在闲散了这一个月后,再想起上班这件事,居然成了畏途了她不想再和外头的瘟生们打交道,不想去设计院、规划局、城建办、卫生局、气象局、房地局、监工局、消防局、环保局……一个又一个机关机构去磨,一个又一个橡皮图章去敲,一顿又一顿的酒桌饭局,秃顶啤酒肚的男人,莺莺燕燕的小姐吧女……   她在何谓第一次向她求婚,甚至还没有想过她会结婚的时候,就提过一个要求:要何谓每天晚上回家吃饭没经过思考,没仔细掂量,她下意识把这个当成婚姻的一个重要表现形式这是一个女人对自己的家庭最简单最基本、最充满希望,最宽容最低下,同时也是最严苛的一个要求她知道她的生理时钟已经在提醒她,基因开始振荡,身体已经做好了准备当妈妈和管理一个公司,怎么能同时都做得好?   她问何谓:“你是真的想让我去陈氏?以前你不是要我辞职的吗?怎么又变了?”   何谓说:“那是以前,你在陈氏做一个小职员,累嘛累死,还要被男人乱看我要不是把你当成我的责任,我们能有今天?”   “我要是忙起来,就顾不上我们了你知道我知道,包括宋小姐都知道,我是一个心肠软的人,不可能看着两个孩子不管我相信你见了孩子会心软,但即使没有这两个孩子,你们公司一百多人,你就甩手不管了?我不过是帮你快点下决心而已前面你答对了,后一个问题呢?”   何谓笑说:“我相信凭我们两个的能力,这不会成为一个问题   何谓伸手捂住她眼睛,说道:“不许大白天的乱抛媚眼,也不知道会被哪个不相干的人捡了去又不是说给你听的,你笑个什么?十三点腔调,快点出来她看着何谓,第一次发现他是真的在生她的气每次你们在一起,就火花四溅,我在旁边看得都心惊,生怕打扰了你们”   潘书掐住她脖子一通乱摇,说:“先作死你煮一锅汤,买点菜来一煮就吃”偷偷拉一下赵薇薇”   章正答应了,赵薇薇和潘书拿了钱包去买菜出了院子,赵薇薇问,“有什么话要说?”   潘书笑道:“你还真是拎得清侬要是真想拢络一个人,怕是没人能逃得脱”   赵薇薇点头,“很对呀?那你还担心什么?”   潘书皱着眉说:“我不是说了吗?我不想做了你现在是老板,不想做事,叫下头的人去做就不行了?你以为还像以前一样,要你亲自去跑一个个部门?哪个做事不得力,炒了他换一个人就是了你自己想想后果去赵薇薇笑一笑,拉了她又走,“你们现在是好得不得了,他当你如珠似宝,过了新鲜感之后呢?”   潘书为情所困,一直想的都是从前的旧事,即使想过何谓有一天会厌弃她,也是哄累了烦她了的缘故,从没想过会有其他的原因但谁能保证将来呢?   这么一想,忽然心灰意懒起来,说:“做人真烦,先是怕得不到,得到了又怕留不住,早知这样,就一开始不要好了当然还要包括牺牲自尊,忘记过去,努力争取,不气馁不退缩,必要时甚至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当下便说:“说起这个,回去我升你职吧你做办公室主任,王主任让他做项目主管,我就可以脱身了谢谢你帮我下了决心”   潘书笑她,“你一定要来全套的?不请客就不可以?”   赵薇薇说:“你又傻了,这些年我送出的结婚礼金不知道有多少,我不借请客把它赚回来?我告诉你,摆酒都是赚钱的,不过是赚得多赚得少的问题   潘书举起酒杯对老板娘说:“明天我们就要回去了,谢谢老板娘这大半月来的照顾黑眼瞳幽幽深不见底,如一潭深渊仿佛是海洋某一处的小浪花某一本杂志上刊载了他的照片   林易也是个女人,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商人是,也都不是他在互联网伸手不及的地方么?那可能是哪里家乡的都市报虽然小,但还是养着满当当百来口人   天黑路滑,我和刑侦队队长跟着一大堆人在黑暗崎岖的山路上走着”胡队人高马大,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可听在耳里还是粗声粗气   没和他们混熟以前,我基本上会蹦跶两下以证明自己不输男人的体力和决心      上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衣角摩擦和脚步接触湿润地面的声音我借着仅剩的光线看表,凌晨两点十分明知道会有人看守,而且有时候是通宵赶工现在,我已经在心里打起了这则新闻的腹稿   声音因兴奋而颤动”   我看着那贼,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被按着头塞进了警车里他们向外界宣布这就是普通的盗窃案      ——你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唔……为什么还问,都知道还问   ——她和我弟瞒着我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没法忍   ——难以忍受到要杀了他们么?   ——难以忍受到必须要杀了他们   ——是的,一个月,我开始偷工地的机械零件你知道那些东西,很少有人注意何况,如今又搭进了他自己      我和他的谈话每一次都很长   我习惯在深夜写稿,发给编辑,然后揉着疼痛的太阳穴,爬上床睡觉当然也有例外,那就是编辑来电话催,快起来,稿子有地方要改   我的日子就在折腾自己中渡过所以一直硬撑着在一旁抽烟   我急忙劝阻,拉过胡队胡扯,自己把酒杯满前去敬他   真是遭罪   喝了酒,风一吹清醒了几分胡队神情还是有些迷离,我想是我们拂了他的好意,故而十分抱歉地找些话说”他叹气   我愣住了于是大家对此乐此不疲   我当时的死党叫李奕   结果,所有我不愿意相信的都发生了林易在高二上学期退学离校,我也在下学期转到了另一所高中   在梦里他没说话,穿着黑色大衣背对着我坐着他见我仍是初见时的硬邦邦,说话也简短如初——“请坐!”“好了,情况就是这样   这次抢劫案很快立案侦破,我神经一松懈,跟身边的小同志开玩笑:“你还比我小一岁,可我怎么感觉自己老被你镇压着   他横了我一眼,默不作声踱出门去从小到大,连个恋爱都没谈过小同志虽然性格凶了点,但从外表看绝对是帅气的有为男青年啊,何况又干了这么一个让女生觉得有安全感的职业交女友,不应该有问题吧   我和周副队说笑一阵,出了门想回报社   “去哪儿?”一个冷冰冰又干脆的声音从我身后砸来   我想起周副队说的他不会和女孩儿相处的话来,心里居然有恶作剧的快活更加紧紧地抓住他的腰不放我自然十分乐得看他皱眉努力克制自己的样子   这里面居然也包括了别扭的小同志   久而久之,我也习惯性地等他下班送我回报社,或是直接回家他有时下班后也在办公室坐着翻翻文件,等我下班,然后一起回家      我从此怀疑小同志对我还是有些疙瘩   车停在了我那孤苦的被田地和破仓库包围的小破楼前不过这也让我为了难,他一点想立马走的意思都没有      我倒茶出来的时候,发现他正正襟危坐在我那软绵绵的沙发上”他镇定地说   我觉得自己还没怎么思考好这一连串的事情,他就已经开门走了出去   “门窗一定要锁好唯一的事情就只是等待   我在这里会很好入梦,梦里有时会有林易,有时什么也没有阳光一点一点洒进来,我明白自己又过了等待的一天我们大家都知道统筹方法,在等待一壶茶开的时候,你可以去干别的很多事情”   我尽量努力辨识   红色的球服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   这就是知道晴卿期待我的肯定,于是我只得发挥仅有的拍马屁能力告诉她:“挺帅,像流川枫”   不想晴卿盯着场上,坚定地说:“他谁也不像”   林易   其实我、晴卿和林易是同班   但天生好奇心强,我从那时起便有意无意往后排瞟一瞟,想看看这个拿钢管掐架的男生长什么样子哪知他正睡觉醒来,自在地伸懒腰,目光正对上我的   他嘴角一勾,笑了挺邪气,也挺单纯   不像我认识的任何一个人      那是个夏天   其实也不算是太恶劣的一帮人林易爱说,你和我们不一样   好像有些人知道,但并不愿意告我们很多人绕在林易周围,有男生,也有女生我和他被分到一组去扫教学楼下靠近河岸平台上的垃圾   我还记得那个平台有时会被用作标枪或是铅球的训练场地枯黄的树干连着黑色的树根只不过是因为这只有我和他相熟的情景,让我很紧张,很不自在      他只是问我晴卿的喜好,然后告诉我,他想专心给她准备生日礼物他和哥们在赌谁约她她会答应   也许我当时并不想找寻他毕竟,我见了他在这个学校的最后一面   晴卿似乎知道我的心思,又或者我是唯一一个可以和她说说林易的人   从此,再也不知道林易又身在何处何方胡队还是继续撮合我和小同志小同志还是经常干些让我莫名的事情      初七,大清早我家的门铃就响了他两手提着红彤彤的几大盒子,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只是来拜年了   我们的关系实在无须拜年   老妈满意地说:“博阳要经常来啊!”   小同志居然忙不迭地点头   他也是其中一个   他笑(比认识他的前几个月加起来笑得都多),在手心中哈了两口热气   “这样没有用……”我笑,“等我把我老爸的手套拿来给你   我坚持跑上楼拿来老爸厚厚的皮手套眼窝处有深深地暗影,嘴角下面也是试了试车把手   我拿着根油条去开门   他看了我的样子,面上一红没有我的邀请也不好进门倒是我妈听见声响赶紧把他迎进来”   我哑然   “买了大半年,一直没人坐”   小同志最近话多了些,笑容也时不时呈现在脸上   摊牌的时机不对,他正在出任务,我跟在他旁边   “我再说一边,不要跟过来!”   可连胡队也没反对我跟着   我听见喊话还在继续,他和其他人在用手势交谈   “歹徒说要交换人质”   “我想胡队会答应的”说罢,他朝人群中看一眼,“只是人群中说不定还隐藏着他们的人,内应一出来,借着混乱东西就转手了   透过玻璃窗依稀可以看见小同志缓慢地走向歹徒   “余博阳不会有事,相信我他的枪始终没有离开余博阳的太阳穴我呆立原地   “快叫救护车!”有人在喊   救谁?   我慌忙往前跑   我着急在黑压压的制服里寻找,期望能找到熟悉的,高高大大,时常瞪着圆眼的小同志   他还挣着眼,看见我,微微一笑:“别担心我上前几步去握住   子弹擦过了他的左肺叶,留下了一个半月型的伤痕从没想过,因为一时一会儿的不自在,会换来后来措手不及的后悔   他看到我的第一反应是一瞬间的恍惚我在他一双因虚弱而没精打采的眸子里,不知怎么的看见了倔强,还有委屈无论舆论对他们有何偏见,他们确实是最接近死亡的那群人   我说了些问候病情的话   他略有些吃惊,而后苍白的脸上浮现了一点点红晕圆圆的眼睛虽然还是没有往昔慑人的神采,但还是流露出一丝激动      我隔三岔五跑医院好在因为这次警队的英勇行动,大家的精力都放在了这上面,我的工作也没以前那么琐碎   他站在取药口那里,神情专注身上的墨黑色的大衣很贴身,一双略有些泥点的黑皮鞋支撑着他笔直的身躯   他的侧脸没有变,依旧是刀刻似的坚硬   原本以为再相遇我会选择不相信   我能够知道眼泪早已不能左右了,却还是无法觉知到这一切我曾经认为爱他是个毁灭自己的错误,后来我才明白,爱他并不会毁灭我自己,不爱才会   “你哭过啦!”他有些慌   佛听到了我的心愿林易   “真的是你啊,变化挺大的”他说”我尽量自然地扬了扬手中的饭盒   原本以为会激动人心的重逢,其实挺平常地在一家小菜馆里完成   他也许是注意到我的眼神,说:“挺好听的,就是声音小了点”   我没说话,闷头吃了一口菜   我又想起了很多个下午,想起曾经一起在落日时练习一支舞   “我都不记得我想要邀请谁了值得他心心念念地刻苦练习如此蠢笨的舞蹈看着他平静地付账,然后和他安静地并排走在回医院的路上   回到医院,我将饭菜递给余博阳,没有理睬他的惊奇,一头栽入病房外的洗手间   那日信誓旦旦要邀我和他的朋友们一起聚聚的林易一个电话也没有来   小同志在三个多月前便出了院,受了表彰的他笑容比以前多了许多况且,好几次我都算好了点早点溜走,避之唯恐不及   不过小同志还丝毫没有给我任何赖账的机会——   “怎么先走了?我今天在等你下班呢   更不幸的是,在他侥幸逮到我之后,就会在车里毫无由来地问:“你想好没有?”   我装傻:“什么?”   他瞪了瞪眼,手掌猛拍方向盘   “我说我喜欢你,这话不会收回了真的,小同志你能弄明白么      我含混度日的方式没有维持多久,传统又有原则的小同志很快就再也无法容忍了”我小声说   我平时很少运动,但参赛总能拿奖一连六七个小时的网球训练更是让他们觉得刚过一米六的我十分神奇   但跳健美操或是瑜伽却是我没碰过的项目   我问:“你现在留在这边?”   她的笑和以前很不一样了,以前很单纯,像野菊花   虽然那天看见林易侧脸亲她时,我有小小的嫉妒   她告诉我她现在的老公挺疼她“以前和他吵架时,我竟然还拿起钢管吓唬他”我疑心第一次恋爱造成了她行为的后遗症,“可是他终究原谅了我虽然她后来受了处分和班主任的言语上的侮辱,我其实羡慕她的   那时候他喜欢上课时找我说话,一下课便跑的没了踪影   上课铃响的时候,他总是风风火火跑进来,看着我笑皮肤上都起了鸡皮疙瘩如果真知道了,她会不会认为我是因为这个才不和她联系的呢?   虽然那时候并不认为两个人喜欢同一个人有什么不妥   他很有吸引力,为此,因为我和他的亲近,有高年级女生找来,当众甩了我两巴掌据说后来他得知后,差点揍了那个女生,不过后来两个人还是和好如初   “明天,明天我邀孟东、李帆它们几个出来,我们聚一聚都是高中同学,孟东、李帆、吴奇志都是以前老混在一起的人李帆带了他的女友,也是高中同学   孟东现在和林易一起合伙做家具城,估计是因为在大学里泡了几年,以前的匪气少了些,倒多了点儒雅的气质吴奇志似乎在做什么生意,除了脸上留有时间的痕迹,气质上倒没怎么改变   从我加入他们以来,三四次的聚会中,印象里那个高挑又成熟的女人确实没有来过    变故   刚入秋的时候我向报社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一个人去了亚丁好在部门主任对我还存有一点怜悯,看着我跑案子跑得面黄肌瘦,终于是艰难地点头这个月的稿费是泡汤了,估计拿到手的就一千不到的干巴巴的工资了重点是我的确是累了   一个大男人,说着背叛自己的妻子,哭得跟孩子一样他说自己老了,是时间让人易老   我安慰他说,你还会再遇到另一个人的感慨他非我所爱;可惜他非我所爱   我又知道什么呢?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在亚丁呆了两天,第三天去了稻城”我回答   我匆忙洗把脸,爬上他的车林易也是,我第一次觉得他笑得真诚   “什么时候回来的?”他警觉地看了一眼我身后闹腾腾的几个男人,问:“你朋友?”   “高中同学   “你慢慢吃”   我问她:“怎样好些?”   “不要爱别人,让别人来爱你也许在遇到林易之前还可以吧   现在又怎么可能……   既然七年前已经出现了林易   孟东是个体贴的人,从他经常接我来来去去就知道了   可是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麻木地看着去窗外的城市   “你画的是虫吧!”他说   我不想和那些人一样   啪   我疑心我看错,但林易确实是举手狠狠扇了老师一个耳光   班主任盯着那些东西,冷冷地说:“这次我再不会保你因为他知道我一摇头,在这个学校也同样混不下去你不该有我这样的男朋友的   他笑得很勉强,离开的时候,背影也没有以前那么活泼高傲很少的东西,看来他确实没怎么用心读书   我觉得自己的心被浸泡在深海里,冰冷冰冷的,却又那么绝望地期待着见面谈,我更是没法想象可能的尴尬于是我干脆不管,哪一天他再逼我,我再说吧和他平时一样,坐得挺有威严,不像来吃饭,倒像是来视察的   “来一点?”我把勺子递给他   他迅速摇头,说:“你多吃点   “我想知道为什么我知道话一出口,我和他也许就成陌路,这时我不知为何想告诉他所有的事情   于是我告诉了他我七年的暗恋   他安静地听我说完,神色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原本凌厉的眼神,现在变得呆呆的,可是我不管不顾”   “这……不可能了”   他说得慢条斯理,有时还停住,过一会儿再说下一句话我和他都是”   “你听我的……虽然你不爱我,但至少这件事情你得听我的”我说   “也许我有过期待……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去喜欢   “余博阳……”我语气有些重   “这么早来   林易一个人慢悠悠走来”我看着向我们跑来的孟东,“要不是这样我才不会答应呢”   孟东呵呵一笑,伸出手将我搂住,说:“老婆,回家啦!”   我在这个陌生的怀抱里,没任何话想说其他人零散的来了,在客厅吵吵嚷嚷地打牌   我觉得自己离追求的好近,又好远”   我低头,“哦”了一声   初二时林易的父母离婚,他被判给了爸爸   孟东瞧瞧跟我说,林易被他爸打得好几次住院,都是我去送饭我现在是有钱,有钱也不会给他!你是我的兄弟,是兄弟就一起挣钱,一起花!”   他们喝了很多,林易当天就在孟东那里睡了”   我彻底傻掉了   世界并不是一个毛绒线球,可以让我们回到打结的地方重新开始   我依稀还记得七年前林易离开的背影   不过我和小同志是再没联系过了但现在和孟东和林易他们混在一起,我同样也不觉得自己属于他们相聚多次,会来的总是那些人,而从一开始就不出现的,还是不会出现我和孟东自然成了被八卦的对象,因为超级不靠谱的组合而让大家大呼小叫   结果是,那个人就在转角,是我自己不扭头看而已   酒杯在水晶灯下泛着亮闪闪的光,我看见林易在笑着说话孟东在自动售卖机前给我买可乐,“咦”他小声的说,拿出两个一元硬币给我看,“别人没拿走的吗?”   我拿在手中看,将一枚递给他,一枚留给自己,说:“这是我们的Lucky Coin,要好好收着我扭过头狠狠地瞪他,他的双眼深沉如海但却简单地表达了他单纯的想法——“你拒绝自己爱我,又有什么资格拒绝我爱你?”   这是男人追女人时的傻话吧,他却用行动来向我说明”他冷静地驳斥   我不爱自己的男朋友,和他在一起是因为可以呆在另一个人身边,这是多么荒谬又可笑的事情啊   “不要这样说,余博阳,你什么也不知道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因为我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在脸上留下的影子在颤颤发抖   “你以前一直信任我的……”他一时失神,眼里流露出失望和委屈   “你不相信我,那么去问你男朋友孟东吧,也许现在你只相信他的话”听得出来他在微笑   心跳好像停止了几秒钟,继而是狂乱的跳动”他急促地说,然后似乎迫不及待地结束了通话   继而是无意义的忙音在这一点上也和我内心的抗拒有关系,毕竟内心有罪恶感的人如何享受一段需要亲密的关系?   孟东却一直是兴奋的一直以来余博阳强调我必须离开他们,看来警方已经在有所准备了   日子就这样似乎平静地渡过      也许因为知晓我和小同志没成的缘故,大家见了我都挺讪讪的   我问了好几次为什么,他也不说   我只好打电话问林易,林易的声音也较前次见面沙哑了许多,他也只叫我不要多想我打电话给孟东:“我在易禾门口,今天怎么不营业啊?”   电话那头的他显然很吃惊:“你怎么来了?你等等,我出来接你   “不,不是……”   “你撒谎技术又不高”他还是维持着难看的微笑”他过来牵着我的手,手心冰凉”   孟东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林易被开除那会儿被他爸赶出了家门,收留他的只有那些人这是他生活的方式,你要是看不起,又何必喜欢他!”   我抬眼看他,眼神里无法不带着疑惑、惊奇和愧疚”   “希望一切不那么糟糕   “榛榛来了”语气很不客气两个男人都沉默着在这个空间内,我的爱是坦荡的,林易也第一次显得不那么难以捉摸   另一个男人默默地看着我和林易,嘴紧紧地闭着   其实也许是他不关心罢了”   那个古怪地沉默着的男人却不回话有了林易,这条巷子会变得安全、宁静、温婉   我心灰意冷地递出身上的零钱,伸出去的手在哆嗦这是我当时真实的想法平静地让人以为那个声音的主人只是在随便关心一件不紧要的事情   我扭过头去“走远点!”他加重了语气   我走过去捡那个瘪瘪的书包”   我听见那三个男人骂骂咧咧向相反方向离开,“林易这小子有病啊,下手这么重!”   我惭愧地抱着他的包还在没用地流眼泪   “我没想到……你怎么会在这里,晴卿呢?”我的眼泪没完没了   他随手将我把眼泪抹掉:“我已经送她回家了,正准备回去呢每天放学后我都会立在那栋建筑下面,看着他家的窗户发呆但显然他并没有告诉晴卿这件事情眼前的林易与当初并没有什么不同当初他用他的拥有的蛮力来救我,如今他用他拥有的财富来掩护他人   那天晚上,他拒绝与我和孟东同行我深信他并不如他说表现的那么笃定,那么无所畏惧   我和孟东坐在车厢内,两人都疲惫不堪   他又开口:“我们分手吧,榛榛好吧,今天我就拿这两个硬币去买张彩票,只要中奖,我就会对你继续坚持,因为这是上天的意思;如果不中奖……那我们就分手吧也许,你根本不觉得可惜……”   窗外是孤零零的路灯和黑洞似的大门   我想起他曾怨恨过,说我只能对一个人好,对其他人都残忍我无地自容,却坚定无比你始终相信那个人在远方,在海滩上从拂晓等到蜿蜒的海岸线吞掉最后一点暮色      我相信没有人对那天的到来感到意外”   他故意显得有些扫兴”他亲亲吻了我的额头,接过我手中的酒瓶,摇摇晃晃地走出店门他身边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脸色阴郁   我走过去拍着孟东的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我的车在那边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   他点点头,架着孟东走了孟东斜靠着他,似乎没有哪一次曾醉得这样厉害   我并非纯净的,也许连善良也算不上我看着那个角落,似乎在端详着自己   透过那五厘米的空隙,林易阴郁的脸和高大的身躯显露出来   可是我也无法想象他会怎样询问我……   我挣脱了他,他正一本正经地看着我”   从我认识他第一天开始我就知道这个男人的可恶可是,高尚与卑贱、纯洁与龌龊从来都可以在一个灵魂中并存   他把我狠狠按在墙壁上,骨头也许是深深陷了进去,刻骨疼痛我相信墙壁上已经留有我们骨骼的烙印,汗水也渗入其中每一次接触都让我觉得被烫伤一样的敏感疼痛   我们走到卧室里小睡了一会儿”   我差点忘了这是他今晚第一次开口说这么多话他的声线从来没这么绵长过   ——怎么,你来给我读书么?   我还真的坐了起来,将《广岛之恋》中的一段念给他听我意识到也许他从未跟别人说过这些,听得愈发认真   ——有一次我妈妈在电话里和我爸爸吵架她在这边哭着骂他,一会儿轻声哀求他,一会儿又疯狂地骂他嗯,我还是希望听够听你弹钢琴      夜深沉透了   他说了很多他的爱好,经历,恋爱史”   “告诉你一件事情啊,要不要听?”   “说吧   昨夜的一切没有被睡眠带走,反而因为他沉睡的脸更加清晰   至少我还可以在尘世中得到解脱,不是吗?      他起床时猛力地揉着自己的头发,也许是他的习惯   “我不是什么好男人,真是对不起你”   “你和别人总是不一样”   我一直都想问:“怎么不一样了?”   他盯着我的脸很久,眼神是平和的,“你要傻些,”他说他想过要飞翔,却一直在陆地上,他是一只栖息在陆地上特立独行的鸟也用不着知道等你长大了,就会发现,在你内心里在乎的,也许不是爱上什么人,而是爱那个人的方式   无须他人了解或评说的疯狂   我安慰自己,从他离开我家的那个清晨,他就已经在我的生命中结束了   一个人的青春有多长呢?我的,就结束在那个清晨了      事情过了很久之后,晴卿问过我,为什么突然就这么麻木了呢?   该怎么回答?   也许我还是在意那一晚他的沉默,还有,他临走时我始终不知道他是否爱我      孟东结束了家具城(其实已经破败地差不多了),和别人合作又开了家小二手房咨询公司   他带来了我最喜欢的向日葵   小同志工作依旧很忙,还是经常挂彩,我也抱怨他为什么要干刑警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搬家了没有,可还是和以前一样,抬起头,专注地看着四楼那排蓝色的窗户这个貌似朝圣地动作我曾重复了那么多遍   我走过这栋建筑      刚入初秋,小同志就向我求婚了是的,没看错,是求婚      恋爱了三个月后,他又一次提起这件事,“我们在春节前结婚好不好?”   “为什么要在春节前?”我已经被弄得很无语……   “这样我们可以一起过春节,给双方家的小孩子发红包      然后,又过了两个月,婚期定在了四月八号”   我像往常一样,只“嗯”了一下算做回答他瘪嘴”   他有些委屈的没说话”他语气不容置疑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幸福的泪水   我怀疑昨天下午那场雨中站立的人并不是她   她是个与众不同的女人   晴卿也这么告诉我,蒲榛榛值得更好的人生,她跟我们不一样我记得她说,林易,你有玩弄别人的资本,却没有玩弄别人的资格那时蒲榛榛坐在我的后面,整天低着头看小说   她懒散地靠在墙边,我也是她向我要一根烟,我自己点上一根,然后吼她,嗳,你不知道我们正站在办公室外面啊?   她又拿那种轻蔑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我真懊恼   后来我又提过这事儿,她直接说了,不愿意   蒲榛榛值得更好的人生,这是晴卿说的我压根没想邀请谁,谁会傻到在大庭广众之下跳那种舞啊,尤其还要经历从那么多女人中挑一个出来的麻烦   这次她倒是挺爽快,大眼睛扑闪两下就答应了不过一会儿就安定了下来,并不觉得有多不妥弄得我非常想吻她   她变了很多没想到她还记得我   某些事情我不去做,只是因为我不能做   我和那些势力早就连接在一起,哪能说洗白就洗白的?      过了几天,我接到孟东的电话,他告诉我说,哥,我和蒲榛榛分了   我问,你佩服个屁啊?明天事儿一出,有几个还会跟着我的   说出这句话,我隐隐觉得有些伤感   别哭了,看着烦,我吼   她的手颤抖地扶着我的后背   我没法控制自己,根本没办法像和其他女人交 欢 一样注意技巧   不得不和我说话的样子   被别人扇了耳光还倔得不服的样子……   她刻薄又聪明,迷人又纯洁   不安、绝望、忧郁   就算汗淋淋,她的身体也散发着芳香,有一种催眠的效果   要有更好的人生,就必须有更好的人来帮助她照顾她爱护她   即使我看不到我有点无话可说,只能贺喜   你爱我,对吧?   我摇头   就这样?   对,你了解到了我的痛苦   唉,蒲榛榛,我不说,你都知道   她走了      我相信她都明白了   只是年少的猜测、无奈、渴望变得很无稽,终究敌不过世俗和现实不怎样,说实话很糟糕   他有些替她可怜   这女人,真乏味   散场后这女人还跟着他   那个女人沉默了一会儿,在暗处几乎缩成一团”   她说刚才在酒吧中,他甚至没心情看她一眼   “你好”   一道丑陋的蜈蚣状的疤   “什么意思?”他有些反胃   一辆车从他们身后开过,车灯照亮了她的脸,小巧的,疲惫的,卑微的脸   “死不了,活的也不好   歇斯底里地满城去贴的寻人启事   他在她面前曾是干净的男人   那是,他甚至只知道她叫“榛榛”,哪“榛榛”是哪两个字他都不清楚   他拿出钱,不知该怎么说;“拿着,补贴家用”   他的手有些颤抖她想,说说话已经很好了太懦弱的人只能等待别人的施舍,有时候连施舍者都希望她振作起来 番外之不是所有故事都可以完满(2) “你早到了   林易笑,“早到了一会儿,你快上来   这让他回忆起来总觉得,那沾染了欲望的一瞬,似乎也是带点罗曼蒂克的味道的 甚至很乐意呢,他有些得意 签字、作报告、受表扬、挨批评,她的表情和态度简直挑不出任何疑点” 她很礼貌地回答:“我自己打的回去他索性不走了,一屁股坐在马路边,想吐来着,可偏偏习惯酒精的胃舒服的很,他只得哼些滥俗的歌来引起她的注意 她苦笑,也不抢,干脆一屁股坐在他身边,也嚷嚷道:“唉,我也喝多了,这可怎么回去啊……” 她的脸颊有醉酒后的红,行为有清醒时不曾有的亲昵和放荡 他递了张喜帖给她,犹豫着要不要把两人看起来甚为甜蜜的合照撕下来 她叫他“Honey””   林易有些受宠若惊:“是么?这怎么可能呢?” 这回轮到新郎惊讶了,他瞪大眼,说:“天,她那么爱你,自然会经常告诉我一些你的事情”   她爱我? 林易蒙了,呆呆地站着   他终归是输了——   她爱他,于是认了真,于是容不了自己肤浅的游戏,于是心灰意冷   下巴抵著棉被的上缘,杨清清舒服地轻叹了一口气,棉被下的身躯舒服地伸展著,窗外的冷空气也没办法打扰她的睡眠   杨清清像是被吓醒的   七点钟一到,杨清清跨上一台中古机车,冒著寒风赶著去公司上班   而且父亲现在精神状态不稳定,杨清清纵使心里再怎么想升学,也是不可能的事   如此辛苦的工作,只为了赚钱养自己和父亲虽然日子过得并不是非常富足,但是收入倒还算稳定   眼看一年的时间也过去了,杨清清觉得现在能够过这样稳定的生活,其实是非常幸运的   「我哪里会知道?搞不好是他又要去相亲了   谁不知道副理那一副五短身材,又配上地中海型秃头,有哪家没长眼睛的小姐会看上他?   说曹操曹操就到,副理忽然从办公室另一头的门闪身走了进来,短短的腿非常吃力地举起、放下,蹒跚地朝这里走过来至于图书馆那边,只要找个学生代班就行了」父亲清醒的时候,杨清清可说是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她完全忘了冰箱中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让父亲当做晚餐   现在这离公司不远的住所,是她在母亲出事之后,带著父亲另外再找过的,租金还算便宜,一个月只要六千元,环境也挺不错,是个适合父亲静养的地方   这一夜,她睡得极不安稳   但是之前她安心留父亲一个人在家,是因为在父亲神志清醒的状态下可以打点自己;现在父亲变成这样,她该怎么办才好?   没有办法将精神集中在工作上的杨清清,下班之后马上赶到医院去探望父亲」   林兰英语气不善地说著   「你让我去看我爸爸吧!他也在这间医院,让我去看他,我会乖乖回来的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你瞎耗!」林兰英的口气愈来愈不客气我们的事我们自己会解决,不用麻烦警察   「你呀!别那么老实,被人欺负了要懂得还击啊!」吴依纯告诫著轮椅上的杨清清   「我不懂怎么跟别人吵架「要是那老太婆真的敢不来的话,我一定帮你告到法院去!」   「谢谢你了,护士小姐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嘛!」吴依纯阻止杨清清那又要出口的感谢言词,脸上漾出了温和的笑   「没关系,我们还有她的驾照在手上,她一定得来的   「你那么急做什么?医生说你有脑震荡的可能,所以你还得住院观察两天「我先回去忙了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喔!」   杨清清点头   「我吉人天相,怎么会有事?有事的是那个衰尾道人   「我哪有这么大的胆子?是你们家林老太太!」   林国庆说完非常不爽地马上收线待在这房子里,他一点自在的感觉都没有」   「喔?!我妈没事吧?」林彦良一听,皱了皱眉   除了公事之外,他对这个母亲的亲信是没有太多话可说的   「我下午会过去一趟   他们曾经是多么美满的家庭,却因为一场夺了三条命的车祸而家破人亡……   「咳!是杨小姐吗?」林彦良站在她身后清咳了一声,打断了她奔腾的思绪为什么这个男人的注视会那么地令她难以忍受?   「你是杨清清小姐?」林彦良看到眼前的女孩困窘的表情,知道她已经被自己的外貌给迷惑住了这世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   可他等了又等,就是不见眼前的女人开口提出要求   真是奇怪的感受,他居然也会有这种情绪?   「你不说的话,我就当做没这回事啰!」   林彦良猜测著这女孩一定是在装样子,不然就是还在衡量应该要求赔多少钱   「不用了难道她是在放长线钓大鱼?以为这副故作可怜的模样可以骗更多钱?   「嗯如果有事的话就打电话给我   林彦良递名片的手就在空中停滞著杨清清看了,瑟缩地往父亲那儿靠过去   「喂!你是不是那个丑老太婆派来的人?」这次吴依纯嘴巴更毒了,还加了个丑字来形容林兰英   「你说什么?」   林彦良正在气头上,于是他的口气好像也加了炸药般地火爆这么好看的男子,却潜藏著令她害怕的气势,她还是少靠近他比较好」吴依纯看了看手中的名片   她起身想去厕所,却在站起身的瞬间全身无力地倒了下去   *****   离开医院,林彦良胸中涨著一股闷气,闷闷地开车回到自己在外购置的住所   怎么一个才见一次面的女人就可以令他肝火大动?他不愿去深思不管那杨清清再怎么可怜,如果她自己不开口求人帮忙的话,他是断然不会多管她的闲事的   「爸,你要出去?」林彦良生疏地跟父亲打著招呼   从小他跟父亲就不怎么亲也许是因为母亲对父亲的态度,也许是因为父亲从没表现过任何父亲的架势,总之,他对父亲仅止于名义上的尊重而已   说来悲哀,他们其实就像陌生人一样」徐妈头发微乱,看起来是睡午觉刚醒过来   「是的听老爷说,夫人昨儿个出了小车祸   「我妈没什么事吧!有哪里受伤吗?」林彦良轻声关起母亲的房门,走下楼打算回公司去」徐妈替林彦良取过放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林兰英打了个呵欠,又想睡了我刚刚忘了交给徐妈,还放在我这里睡得太少可是会有黑眼圈的   到时候,他就等著看她摇尾乞怜的模样!   「别忘了替我找个新佣人啊!」林兰英不忘补上一句   他就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不爱钱的女人!   第三章   昏迷了一天的杨清清醒过来之后,觉得全身酸痛,浑身都没什么力气,连想坐起身都很困难   杨清清不敢看自己的手臂,忍耐著其实打针没有多痛的,她只是不喜欢自己的身体这么虚弱而父亲的病虽然没有恶化,但是依然成天傻傻的,想必以后也一直会是这个样子了   「清清,你的身体好些了吧?」   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关心让杨清清著实有些吃不消她并不太习惯他们太亲近地对待,毕竟他们以前并没有那么熟稔   「依纯,你今天有约会啊?笑得这么甜丝丝的「我们去一下就好,不会花太久时间的   「人家说送男人领带就是要把他绑住的意思」   「啊?」杨清清被吴依纯这样一问,吓得赶紧丢下那条领带   都快二十岁了,她的感情世界还是空白一片   「谢谢你的安慰可是我又没见过你的男朋友,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才适合他   因为现任的女伴的要求,他才抽空陪她到百货公司逛逛   但是她一直没有联络他   在他看来,没有一个女人是不爱钱的她是真的伤得不重,不然她一定会向他们要求医药费的   杨清清明显地感觉到林彦良的怒气,也觉得很莫名其妙,不知自己做错什么事惹得他生气了?   杨清清抬起手来,轻抚他绷紧的脸」林彦良迅速的否认   林彦良知道他心情不好的真正原因是眼前这女人三番两次的拒绝他真搞不懂这女人,明明是一副不要他施舍的模样,为什么还要这样媚眼地盯著他?   杨清清不知道他也会害羞,低下头偷偷地笑著   「谢谢   不想正面与她冲突,林彦良微微一笑,当起彬彬有礼的绅士   「不用了啦!我们……」杨清清口中吐露的尽是令他不悦的话被撞到了要求赔偿是天经地义的事,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没有……」杨清清脸色转白地辩解,刚刚在林彦良按摩下舒缓的双腿,现在又开始隐隐作痛更何况林彦良都还站在她们眼前呢!   「走吧!我送你们回去你要让他送吗?」吴依纯轻声问」杨清清不好意思地对他说   他看著杨清清害怕的脸   「人家的衣服还没付钱耶!」马燕燕试穿完衣服已经叫专柜小姐包好了,就等林彦良去刷卡就当是给她的分手费吧!他跟著马燕燕到二楼专柜结清了帐,顺便也跟她说再见他并不是一相情愿   真是不可思议,她心里正想著林彦良呢,他就马上出现在她面前,好像回应著她的思念似的   就像是把他关进心里一样……   不,不能再想他了   两人差距那么大,她根本一点机会都没有   「我记得你父亲住在这间病房,所以就过来碰碰运气   「你找我有事?」杨清清观察了父亲一会儿,发现他没什么精神的靠在床铺上,眼神空洞地凝视远方」林彦良靠近杨清清的身侧,手指欺上她的柔软长发   他的手顺了顺她的发,让杨清清觉得自己好像一只柔顺的小猫咪   「没想什么   虽然他颇相信以自己的魅力,应该不会悲哀到得使用强硬的手段,不过之前有过那么多次被她拒绝的经验,于是他决定今天就做个完全的霸君   「好好好,我专心吃饭就是了」林彦良早知道她会挂念父亲,早一步安排好所有的事情」知道自己再怎么拒绝也不会有用的,杨清清笑著向他道谢   「别谢我因为对她有兴趣,才会愿意花那么多心思在她身上」   杨清清到底还是不能放弃自己已经剩没多少的自尊」这倒是真话「谢谢你今晚的招待   一吻既毕,林彦良盯著嘴唇被他吻肿了的杨清清」他状似请求,这话却不是个问句   现在他说出口的保证,可不曾对以前的那些女人说过呢!怎么这杨清清硬是让他做了那么多以前不无曾做过的事?   不过为了得到她,他并不以为苦滑嫩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杨清清很想就这么窝在他怀里,永远不要清醒」   「我就知道你还是关心我的   林彦良却在此时凑上唇,精准地靠上她的晚安吻应该是这样子的才对,刚刚的吻脸颊只是前奏而已被吻得晕头转向的她,心情像飞上天般的快活问过父亲今天并没有什么状况,杨清清放心地准备收拾东西回家好好睡一觉   她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林彦良霸道的吻又浮现脑海,让杨清清感觉到自己现在一定已经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了他可是和她交往了三个月才敢吻她耶!   「就是他嘛!」她含糊其词她知道自己是真的陷进他的情网了   这林国庆居然背著她和外面的狐狸精胡来!   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居然敢公然在社区的公园里头和那个野女人拉拉扯扯的,这教她林兰英的脸要往哪儿放!?   林国庆低头不发一语的态度,使得林兰英的怒火更炽   「我对你哪里不好?供你吃、供你穿,住的是豪楼,出门是名车--」她虚软地靠躺在他的身上,「你现在……居然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林兰英夺眶而出的泪水,扑簌簌地往林国庆的身上落   「我对你……哪里不够好……」哭得像个泪人儿的林兰英,此时只是个丈夫被夺去的可悲女人,平常的霸道和颐指气使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国庆苦笑著,在他胸前大哭著的太太,对他的态度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从没看她表现过蔑视他以外的情绪   她是真的在乎他吗?在乎他是不是背著她在外面乱搞?   林国庆手轻抚上林兰英颤抖的臂膀   结婚这么多年来,她知道自己的脾气非常娇蛮,对他的态度也不好,但是他从来也没有这样过!   林彦良一回来就看到这样的惨况   「你爸……你爸爸他……」女人要真哭起来,不管年纪有多大,就是要哭尽心里的所有不快   「他这没用的东西,居然敢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一讲起这档子事,林兰英又怒火熊熊   「公司里都还好吧?看你这么久没有回家来,我叫徐妈弄点好吃的替你补一补」林兰英伤心完自己的事,接著就数落起儿子来这么快就拥有杨清清的心,他比想像中还要开心许多「你一定会满意的」虽说一开始她们之间的相处情况不怎么妙,不过母亲了解清清的善良后,一定会对她改观的」他真的好想她!那固执的小女人……本来只想玩玩的心,却在她身上不知不觉地陷落   夜渐渐深了,街道上的车子少了许多,林彦良车速愈飙愈快,挡不住急欲见到杨清清的想念   杨清清此刻正轻声和吴依纯在病房中聊著天」杨清清还想再陪著爸爸一会儿」吴依纯还得去忙自己的事,悄悄替她关上了病房的门   「清清还没离开吧?」   「嗯   「清清」林彦良低低的喊著   杨清清回身一看,是带著深情眼神的林彦良   「想你就来了   「嗯!他一直都是这样子,没有什么进展」杨清清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右手伸到左肩去捏捏自己酸痛的臂膀   「唔……」杨清清被吻得迷醉,手轻轻揽上林彦良的腰   「真的吗?你答应去见我妈妈?」   「什么?我?」   杨清清这下完全清醒过来   「你明天晚上有空吗?」   他是不介意那么快就把她带回家给妈妈看啦!如果她也答应的话,他高兴都来不及呢!   「我……」杨清清这两天没见到他,心里一直想著是不是那夜的亲密,其实只是她一个人的幻想   *****   夜深了,杨清清再度嘱咐过看护之后,才放心地跟著林彦良离开医院   「不要了」林彦良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终于,她点了头」   这儿可说是他在公司之外的另一个王国了不过橱柜里头三合一的即溶咖啡应该还有」他闪著一双大色狼的眼「睡觉!」他轻轻的啄吻她的唇,高兴地拥著她并躺著这几天你一定累坏了   「不是叫你别乱动吗?」林彦良从见到她之后,就一直强忍著的欲望开始熊熊地窜起你就是有」   林彦良被窜动的欲望折磨著,却得不到发泄的出口,十分痛苦他这么一吻可吻去了她全部的理智、礼教束缚,吻得她什么都忘了   林彦良脱完自己身上的衣物,靠回杨清清的身侧,双手抚摸著她细滑的肌肤   杨清清悄悄睁开眼,对上他炽烈的眼神   她似乎找回了一丝丝的理智,但在林彦良再度吻上她的唇时,理智又消失得一干二净   从细致的颈侧一路吻到她的胸衣,他伸出迫不及待的手,探进内衣里摸著她颤抖的胸部   接著,林彦良的手欺上那颤抖不已的地方,轻轻逗弄著那已然坚硬的突起弹跳出来白晃晃的双乳,晃乱了林彦良的眼   杨清清嘤嘤地喘著,想硬生生地止住自己的叫声,可她哪里挡得住林彦良一波胜过一波的激烈攻势?   他空出另一只手抚上另一枚突起,再度逗得她低喘不已」林彦良抓住她的另一只手,要她认识他身下为她而疯狂的硬挺   等一下她真的承受得住他吗?   林彦良的欲望在她的手中愈来愈大,也愈来愈熟   看著她小巧的三角地带,想像著待会儿在她里面会有多销魂,林彦良心一紧,再度将她钉压在床上,吻著她的唇,温柔地在她唇边低语   她最后还是屈服在自己的欲望之下,顺著林彦良霸道的手,颤抖地张开自己白嫩的双腿   杨清清这回说什么也不睁眼下天知道他真的已经忍到极限了!   杨清清好奇地睁开眼想看他到底在忍什么,一睁开眼就看见他饱含欲望的眼,非常难受的样子   「忍著点,我还没全部进去呢!」   林彦良的额际冒出一滴滴豆大的汗水她真的太小了!但那紧窒迫得他好舒服呵!   他的硬挺继续用力前进,遇到她体内天然的屏障,毫不犹豫就一举突破   用力的进入再缓缓地退出,他开始在那狭小的穴内营造出一贯流畅的韵律」他撑著自己的身体,盯著她的脸   「嗯……我不要了啦--」感觉好像被抛到天空后又突然降落,她喊出自己的高潮   林彦良也在用尽力气之后,用力地最后一击挺进她的深处,喷出自己的种子   趴在她的身上,林彦良满足地吻著身下的人儿,看著她闭著眼还沉醉在刚刚的美妙中,他突然兴起每天在床上拥著她为所欲为的冲动   *****   林彦良睡了一个好觉之后醒来,发现自己环抱著可人儿杨清清微张的小嘴规律地吸吐著气,那模样说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杨清清觉得自己作了个好真实的梦呵!梦中的他就像现实中一样好色,迫不及待地就对她上下其手   一直到一根硬物闯进自己的身体里,杨清清才惊醒过来--这个春梦未免也太过真实了吧!   没想到她才睁开眼,就看见林彦良被欲望灼烧的眼眸热情的盯著她,身下的律动是真真实实的在挑动她的感官   「你……怎么可以这样?」   杨清清不敢相信自己一早醒来就又被他压在身下嘿咻   他不断地喊著她的名字,然后让自己解放虽然一大早就这么激烈的运动是很累人,不过他已经决定今天要放自己一天假了   杨清清被他压在身下,感觉他好重好重,又没力气抵抗,更别说是推开他了,只好困难地在他身下喊著,「你好重喔!让我起来嘛!」   林彦良听到她的呼叫,才不甘心地翻身将她扳回,自己躺在她的身侧,看著令他爱不释手的软嫩身躯   忽然,她想起自己还要上班   她立刻坐起身来   「那种工作,不要去也罢但是他相信只要母亲真的认识清清,一定会喜欢她的乖巧和懂事的   这个衰尾道人怎么这会儿会跟儿子这么亲密?   「妈,这位杨清清小姐就是我的女朋友好好的一件喜事,闹成这样多难堪?   林兰英发现儿子的心已然完全倾向那个衰尾道人那一边了   因为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幸福,所以杨清清笑得好甜好甜;衬著阳光的她,脸上的梨窝若隐若现   况且那群牌搭子一定会盘问那衰尾道人的身世,到时候叫她拿什么回应她们?说她的媳妇就是之前被她撞倒的衰尾道人吗?   一想到这儿她就气极了!   「妈,你又来了清清是个好人家的女孩子,就算没有显赫的家世,她还是我最爱的女人」林彦良一看母亲的表情,就猜到她脑中在想些什么了   他早就知道母亲会这样对付他们了她近乎丧失理智地大喊,「徐妈,你死哪去了?快给我做晚饭去!」   却不知徐妈早在大门口候著,然后搭上他们的轿车一同参加婚宴去了   偌大的林宅只留下林兰英的咒骂声和徐妈早就准备好的丰盛晚餐   虽然有许多人猜测著新娘的来历,但因为杨清清和林彦良认识的时间并没有很久,根本也还没跟他一起出席过什么社交场合,所以现场有一堆人都是第一次看到新娘   大家的注意力都没放在一旁坐著的林国庆,他就像是没没无名的小卒般,丝毫引不起众人的注目   不过,欢乐的气氛还是充斥著」   在从林家出发往婚宴会场的路上,林国庆在车上已经和杨清清聊得很投缘了   而且,也许因为杨清清的关系,他和儿子的关系可以比以前好一些   「嗯!我们请服务生帮忙把彦良扶上车吧!」反正他走不走都不会有人发现的   佣人的本分就是多做事不多嘴……她蹲下身子收拾起满地的玻璃碎屑」徐妈听话地到二楼新房去喊少奶奶   「少奶奶,夫人叫您到餐厅一趟「你还没吃晚餐吗?」摔得这么乱,想必她一口都没吃了   「既然你不累,那就把这地方收拾一下,顺便下碗面来给我当消夜   她是被少爷雇来的管家啊!要是被少爷知道自己在休息而让少奶奶亲自动手收拾的话,她的薪水铁定会被少爷扣光的   等到她确定这两处再没有可以让婆婆挑剔的地方,她走到客厅去想问问婆婆要吃什么消夜,才发现林兰英已经回房去休息了   她赶紧喊醒杨清清,要她进房里去再睡一下   「徐妈,感觉老爷和夫人之间处得并不好,是怎么回事啊?」她像片待吸水的海棉,一直想多知道林家的事情   「说嘛!我想知道」她真的想多了解他们之前也听彦良提过,但是他没有说得很清楚   「这个你还是去问少爷吧!我可不敢多嘴,免得被夫人骂   她走回二楼的新房,林彦良睡得沉,居然也没有发现她一夜没回到他身边   这就是她的丈夫了呢!从没想过自己会那么快就嫁人……也许就是上天给的缘分吧!   早晨的时光,林家大宅都是静无人声的   「爸,您要出去?」他穿著运动衣,一副就是要出去跑步的样子」林国庆语重心长的说著爸,您不要替我担心   儿子又醉倒在新房里,当然没看到自己心爱的人被叫去拖地板啦!   唉!什么时候他才可以振作一下?一直这样沉沦在没有尊严的漩涡中,只能沉迷于和朋友厮杀各类棋子的游戏……   「我出去找朋友下棋,中午不会回来吃饭   「清清,帮我倒杯水来」不知怎地,他就是想亲近她,像吸鸦片似的上了瘾   林彦良可管不了那么多,现在要叫他离开她的身躯,是比叫他去死还痛苦的   「再等一下,清清宝贝……我很快就进来了   他奋力地冲刺著,杨清清也抬起自己的俏臀配合著他的凶猛   抚著她汗湿的脸,他亲亲她的额头,「不好意思啊!又累坏你了都是因为和她的欢爱太激烈了、太舒服了」她向丈夫解释   他多想马上带著清清回自己的公寓去,不让母亲欺负他爱的女人   「我知道」杨清清坚定地看著自己深爱的人   因此,林彦良和杨清清是充分享受到了甜蜜的新婚生活   而林彦良也是一样,只顾著和那女郎谈笑风生,根本就忘了要介绍自己的妻子   林贵英出国好多年了,他们之间有太多太多的趣事要分享呢!   整个晚上,杨清清都像个局外人一般被晾在餐桌边,只能听著林彦良和林贵英、林兰英谈论著以往发生过的趣事,完全插不上嘴以前她是不是太过依赖彦良给她专注和宠爱的眼光呢?   因为有彦良对她的爱,她可以不顾一切辛酸,任凭婆婆给她再多的责难和难堪,都可以默默承受但是,今晚他只顾著和他的表妹谈天说地,根本就把她当做陌生人,要她怎么还有勇气再忍受婆婆的嘲笑?   杨清清孤单地走回新房去,听著楼下阵阵传来的谈笑,她倒卧在床上,居然流下眼泪来   *****   过了很久很久之后,林彦良才回到房里来   「你怎么这么早就睡了?身体不舒服吗?」林彦良坐在床沿,将杨清清的头半托起来,检查著她的体温   「嗯……讨厌啦!你……每次都这样……」   说不赢人家的时候就用这一招……   「怎样?我就是喜欢吻你……」林彦良翻身上床,身子霸道地压制住杨清清,邪恶地用下腹部摩擦著她   「还说不想要,你分明就是有预谋的吧!是不是怕我的注意力全被表妹抢走,所以才故意这样诱惑我的?」   「人家才没有咧!不穿那个睡觉……比较舒服嘛!你不要乱说……」杨清清的脸顿时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一样,尴尬得不得了   「你准备好了吗?我要进去了……」   杨清清微微点头已然尝遍瑰丽的性爱体验之后,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害羞了   *****   这天早晨,杨清清不若往常地早起   「表嫂,你的命可真好呐!都日上三竿了呢!」林贵英睨了杨清清一眼,嘴里吐出酸溜溜的讽刺话语   杨清清很失望自从她嫁进林家之后,和她最常接触的反而是那个懒散却精灵的徐妈   她手里还端著滚烫的热可可,将它当做武器一般地举在自己的身前   杨清清踮著脚尖,慢慢走到餐厅,什么也没发现   杨清清捂著自己异常痛楚的肚子,抬起头看著冲出来的一男一女   *****   当杨清清再度清醒过来,她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你现在可是要准备当妈妈的人了」   「我知道了……」杨清清这才注意到病房里还坐著一个神色怪异的人   「今天早上徐妈发现她晕倒在厨房里,送到医院去检查之后,医生说她已经怀孕了   「对啊!我们家就快要有小朋友了呢!到时候可热闹了」   「那不一样啊!家里头又没人理我,我留在家里干嘛?等彦良的小孩一出世,我就有得忙啰!」   「是啊!是啊!」   林贵英捏著鼻子,回身往客厅走去   「小英,待会儿要不要同姨妈一道去医院把你嫂子接回来?」林兰英舀起熬好的中药装进保温罐里」   「这样啊!那今天早点回来,我们一起庆祝林家的新生命到来我叫徐妈煮一桌好吃的你要带同学回来也可以,大伙儿热闹热闹」   林贵英昨儿个在外头狂欢了一整夜,才刚进家门,这会儿又捏著鼻子离开」杨清清抚著依旧平坦的小腹,脸上闪烁著母爱的光辉」   林彦良在一边看著热闹虽然很想取笑老妈前后相差太多的态度,不过他这个准爸爸可是开心得很呢!伤和气的事就搁一边慢慢再说吧!   「你还敢说!昨天为什么让清清一个人下楼?为什么她整晚没回房你也不知道?」林兰英这会儿倒数落起儿子来了」   林兰英听了儿子的话也有些脸红,不过她真的挺佩服媳妇可以把她的乖儿子拐回家来   「你们婆媳对付我的阵线这么快就连结好啦?」   「彦良……」   杨清清被他愈说愈觉得不好意思,又小小捶了他一拳   「知道什么?」   「知道你为什么总是那么霸道说你爱我还好婆婆已经离开客厅,不然被她看到这一幕的话,她就真的没脸做人了   炙热的气息在她光裸的肌肤上窜移著,林彦良纠缠、逗弄著他可以看到的每一寸光滑肌肤   如此亲匿的气氛,让林彦良的下身肿胀得更快   「彦良……再……进去一点……」那种搔不到痒处的痛苦,让杨清清忍不住开口要求著」   林彦良微皱了皱眉,这种没来由的假设令他很反感」   林彦良疑惑地望著杨清清,好好的她为什么要提这种无聊的如果?   「清清,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前些天太忙,不小心忽略了你的感受?」   因为表妹的来访和公司的业务,他真的是疲于奔命,回家之后当然没办法好好安抚他的新婚妻子   婆婆的这一关,因为她怀孕,看来是慢慢地解除警报了   但是想起那天林贵英恶毒的话语和眼神,她真的很害怕   女人总是缺乏安全感的嘛!   「我真的觉得很对不起你,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   「我们现在住在家里很好啊!我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林彦良心疼地揽住他孩儿的妈   「傻瓜!我担保会给你一辈子的幸福,我的话就是保证,我会爱你一辈子的   除了偶尔关切杨清清有没有按时喝下补汤之外,林兰英又恢复过去爱串门子打麻将的习惯,三天两头往外跑,作息正常的杨清清有时候连婆婆的人影都见不到少奶奶最近身体怎么样?害喜得严重吗?」   「还好,还可以忍受」   「好啊!没问题   「亲爱的,晚上有你爱吃的萝卜糕喔!」   这样的生活,真的挺幸福的   啊--真是两难的抉择啊!   *****   终于,多事的2001年过去了   我的新年新希望其实很简单,就是:希望我能继续写出新的小说虽然脑子里有一堆想要自己跑出来的故事,不过如果我没有坚持坐在电脑前这样拚命敲键盘的话,故事也不会平空生出来的反正出身外交官的他,对于处理国际方面的事务可说是驾轻就熟,他就当来瑞士度假兼工作算了!   门房替他打开拱型的大门,他冷峻着一张脸进门,杰克—他离开格罗时,克里斯泰派在他身旁给予协助的秘书一见他进门,立刻迎了上来   这样的天气,对于来自亚热带国家的他,是件不容适应的事,身为格罗皇室的一员,他拥有旺盛的韧性,纵使他不是第一顺位的继承人,但身为皇室的成员,他依然有他应尽的责任所在   但不可否认的,纵使渥斯将成为未来的国王,但克里斯泰对其他孩子的教育却一点也不马虎,他衷心的希望他七个儿子能够齐心合作,将格罗建造成永远的天堂   他推出了许多政策,使格罗的观光业绩蒸蒸日上,格罗人民更因此而臣服于渥斯的领导之下”杰克手忙脚乱的拿起电话,却发现总跟在王子身后的侍卫们,此刻人影不见一个   他根本就不知道,对休瓦忠心耿耿的侍卫们,早就被休瓦安排私人飞机前往法国游玩   每位王子年满九岁之后,克里斯泰为了保护王子的安全,便派了十二个到十八个不等的皇家侍卫成为王子的守护者,而这些万中选一的皇家侍卫,有来自各国的精英,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保护自己的主人   休瓦生性不拘,他根本痛恨总在身边跟前跟后的十二个侍卫所以每当他心情不好之时,他便会要求独处,与他相处十多年的侍卫,纵使百般不愿,但为了不恼怒脾气暴躁的王子,也只好依令行事   他将车内的音乐开到最大,手滑过自己略显过长的棕发,方才的电报急召他回格罗,这就如同当初他被莫名其妙派来瑞士一般,毫无理由,所以他根本毋需理曾,便置之不理   他在山上有间度假小屋,他打算在那里待个三天,而这三天,他不想为公事,包括格罗的事务烦恼   他怀疑这次回国跟渥斯有关……他多少已经听到耳语,结婚七年的渥斯至今未有子嗣,显然这已经令格罗人民不安,也令他父亲相当烦恼   思及这段往事,他不由露出自嘲的笑容   “真是该死   “爸爸!”她突然一跃,抱住了他的双脚”   他的话似乎没办法传到这个小鬼的人脑,他这辈子还没那么倒楣过,“我不是你爸爸   此时他心中更加肯定一点,就是小孩子又脏又吵   远远的,他看到了远处的旅客服务中心,他将她带到那里,打算藉由工作人员的帮助替她找她的亲人他感到不悦,一向带着冷淡的金棕色眼眸变得更加阴沉”说着,她的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   “好了!”医疗人员的声音拉回休瓦的注意力,“不过这几天,你最好尽量少走动   “爸爸—爸爸不要蒂蒂”说着,蒂蒂嘴一扁,眼一红,再次放声大哭了起来   “谢谢   “保罗,现在已经晚了,我们要怎么处理这个孩子?”他听到莉亚叫住要送他离去的男人他看得出对方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自信,不用开口,他也猜得出休瓦的来头不小,若休瓦是个外友官,那蒂蒂是叫以放心的交给休瓦   保罗连忙下车,走进服务中心,将蒂蒂给抱了出来   这件事若传出去,他肯定曾被他们兄弟们嘲笑死!他摇摇头,不愿再去思索这个问题”   “我也是   “爸爸!肚子饿”   休瓦无奈的在购物袋里翻了翻,丢了条他在SPRUNGLI所购买,用新鲜奶油做成的巧克力给她   蒂蒂置若罔闻的低下头,注意力全被手中的巧克力吸引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蒂蒂一跳,她嘴一扁又开始哭   他抱起她,帮她把手洗干净,嘴也擦干净,然后将她放在木制餐桌旁,帮她盛了碗汤,给她一根汤匙都怪这丫头,让他喝汤也觉得味道怪怪的,他瞪了她可怜兮兮的表情一眼,食欲尽失的将汤匙丢在一边只希望那不会又是另一埸恶梦”保罗手中捏着帽子,带着歉意的笑容站在门囗,“衷心希望没有打扰你”保罗兴奋的表示,他连忙退了一步,这时休瓦才看到站在保罗身后的女人   她很娇小,身高可能还未超过一米六,有着与蒂蒂一般的深棕色鬈发,年纪看来二十岁上下,此刻外头的气温很低,而她的双唇被冻得几乎发紫”萝伦颤抖的声音显示她感到寒冷”休瓦表示道,“我去叫那个小鬼……蒂蒂起床”她踏出一步,却迟疑的看着他   她再次对他感激的点点头,飞快的上楼   蒂蒂动了一下,长睫毛眨了眨,然后睁开眼睛,看到坐在一旁的萝伦,立刻爬起来,冲进她的怀里   “妈妈!”她激动的喊道”   两个月前,她本来在德国慕尼黑一间博物馆担任服务员的工作,赚的钱虽然不多,但也够她与蒂蒂两个人生活   但事情发生那天,原本照顾蒂蒂的保母有事,在她下班前一个小时,把蒂蒂带到博物馆里给她,她逼不得已将蒂蒂留在博物馆里,请服务台的人员帮忙照顾一个小时   在慕尼黑,她找个一个多月的工作,却都没人愿意用她,而她听一位朋友说,这里的服务中心要找夏季的服务人员,待遇不错,而且还供膳食,她一听,便带着蒂蒂来这里试试运气”蒂蒂坚持的爬向休瓦,然后朝他伸出双臂,要他抱她”   “他是爸爸!”不顾萝伦的话,她不悦的嚎啕大哭,“爸爸抱抱,蒂蒂要爸爸抱抱”萝伦闻言,连忙将蒂蒂抱放在一旁的椅子上,站在他面前   他耸了耸肩,没有回答她的话   她因为看到他满足的表情而感到一丝雀跃,这种感觉来得荒谬”   他的囗气有点严厉,她瞄了他一眼,心想,照顾小孩子又不是在训练军人,总不能要孩子一个囗令一个动作吧!他显然欠缺了一些与小孩子相处的经验   休瓦注蒠到她的目光,但他刻意忽略   “爸爸!”蒂蒂红着眼,痴痴的望着站在门囗的休瓦   “他不是爸爸她不顾蒂蒂的哭喊,迳自把蒂蒂抱到车上,飞快的将车子驶离   一上车,坐在前座的杰克立刻转过身看着休瓦,“王子-”   “你最好不要告诉我,你已经把我受伤的消息传回格罗”   休瓦的口气没有什么明显的起伏,但是他的表情就够杰克吓出一身冷汗了,他连忙点头,“是的!王子”   “什么原因?”休瓦问杰克耸了耸肩,“不清楚,连那位小姐也不清楚”   三、四个钟头?!   “那辆车真应该报废了,”杰克一张嘴说个不停,“没有暖气,在这种天气不冻死人才怪   “去啊!”休瓦不耐的看了他一眼   难不成今日太阳西边出来了!杰克一脸莫名其妙的再次下车,没想到自己的主子还有那么人性化的一面   一坐上车,她可万万没想到车上的人竟然是休瓦”   “是的   看着她低头啜泣,休瓦皱起眉头”   她抱着蒂蒂,再次控制不住情绪的轻啜出声”休瓦转身看着两个女人”萝伦连忙擦干自己脸上未干的泪痕,激动的说道   她并不想再给这个高贵又英俊的男人添加任何麻烦   “我知道了   “到了   “喔!”萝伦看了下窗外,刚刚睡了一会儿,她的精神回复了些许,“蒂蒂!”她将睡得正熟的蒂蒂叫醒,“我们已经到了,快点起来”休瓦将修车场的名片交到她手上,“大约明天就可以拿车了   “有事吗?”她看着他问”   萝伦闻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对她而言,真的称不上一个好消息,这代表着她得待在这里两、三天   “我……”萝伦不安的站在车旁,“我想……”   “要说什么就直说   “是……是这样的!”牵着蒂蒂的手,萝伦深吸了囗气,“原来我在德国慕尼黑工作,但三个月前我失业了   他态度的转变落在杰克的眼里,令杰克心生担忧   “刚满二十二   她知道他叫休瓦,但她知道他要问的并不是这个,而是他的身份”休瓦叹了口气,“反正知道我是谁也是多余的,带着你的女儿上车吧!”   一旁的杰克闻言,脸色一变,“王——”   “我想我们缺了个打扫的人”休瓦要她抱着蒂蒂上车的同时,开囗表示   她低下头,看着蒂蒂.不敢直视他的点点头,当做是承诺他的话          ☆        ☆        ☆   虽然现在不过清晨六点,但是萝伦已经开始了自己的一天   但馆长还是“仁慈”的,多给她两个月的时间,只有两个月,除非她去抢银行,不然哪有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筹到十几万马克   “可是目前休瓦先生还没起来   “电话   “电话?!”休瓦皱起了眉头,半坐起身,“谁打来的?”   “你的弟弟   令萝伦惊讶的,他竟然将电话线给拔掉了,铃声嘎然而止,她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下页 上页返回 子纹--霸情王子--第三章 第三章   今天早餐,她做了法式土司和椰香奶茶,而餐桌上也多了个不速之客,休瓦的秘书—杰克”   休瓦正在切土司的刀叉一停,淡淡的瞄了他一眼虽然有时莫尔顿的行事作风显得有些阴沉与神秘,但他却是个聪明的男人,他拥有双博士学位,只不过他绝大部份的时间都待在英国,他的最爱是狩猎,在一般人眼中看来野蛮的活动,但他却乐在其中   来自格罗的电话、电报不断,但偏偏王子根本不当一回事,现在可好,终日跟个小丫头鬼混”   “听说王子妃不孕   “莫名其妙   “妈妈,你喜欢爸爸吗?”蒂蒂的声音拉回她神游太虚的思绪   萝伦一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毕竟她与蒂蒂是什么身份,她心知肚明,若蒂蒂被教成一个千金小姐,那她以后要教育蒂蒂就辛苦了   “不要   “爸爸呢?”一整夜,蒂蒂不停的想找休瓦,但是都不见他的身影   除了脚卡有些许不稳之外,休瓦看来很好,他的侍卫待在他身旁不远处,随时可以提供援助,而紧踉在他身旁的是个赤褐色头发的女子   “萝伦?!”安雅不解的望着休瓦,她一直以为这个黄金单身汉身旁并没有女伴,但看来并不是这么一回事安雅是比利时大使的千金,在家世方面,足以与王子相配,他可不想让个不相称的仆人来破坏这可能的姻缘,“你该明白,主人与下人之间的游戏,她并不重要   “休瓦,亲爱的,”安雅坐在休瓦的身旁,轻柔的吻了他一下,“你该去休息了,我也不打扰你,改天你再来看我   她转身面对他,没有隐瞒的点点头,“从你进门开始   “现在知道了”萝伦低垂螓首   他一喝完,她连忙接过手,将空杯子摆在一旁   他是个呆子,休瓦心想,因为渥斯的举动将有可能使他丧失继承权,但渥斯似乎并不以为意   他的手微微一个用力,便将她拉坐在他的身旁   “我……”萝伦不由得语塞,“请你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怕我,为什么?”   “我没有!”她飞快的摇摇头   “我想,我愿意   她意识到他的举动,怀凝自己是在作梦,她心跳急促得不得不喘息,此刻她根本无法思索”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倾身吻她,舌头深深的探进她的嘴里   他打横的将她抱起,走向自己的房间,却像想起什么似的,脚跟一转走向萝伦的房间”   这样的招呼方式几乎使她惊惶失措,他对待她的模样,就好像她是个上流社会的淑女似的   纽曼将帽子和大衣脱掉交到她手上,萝伦将之放置好之后,便招呼着他坐下   在楼上的蒂蒂听到门铃声,小小的身躯蹦蹦跳跳的下楼梯   “蒂蒂!”她的举动几乎史萝伦的心跳停止,“总有一天,你会因此而摔断脖子的   纽曼将蒂蒂放在一边,站起身   “我跟休瓦先生真的只是主雇关系   “是吗?”他的表情似乎有点失望,“这样就太可惜了”   萝伦不懂他话中的意思,连忙将蒂蒂抱走,“请问你要留下来用餐吗?”   “当然!”纽曼点点头,“我今天一定要见到休瓦   “我已经到家了,我想,你也该回去了   她的反应几乎使他皱眉,但他不发一语,只是微微的对她点头   休瓦这才放柔自己的脸部曲线,将她抱在怀里   看着他离去,萝伦觉得疑惑   “怎么这么看着我?”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纽曼收回自己的目光,逗弄着怀中的蒂蒂,“我只是好奇现在的主雇关系“你快点弄好你的晚餐吧!你该知道休瓦的脾气不好,若让他久等对你可没好处   她慌乱的伸出手想拉他出水面,对他这种自虐的手段感到不解而紧张,他似乎存心跟她作对似的,她使劲了力气,他却一动也下动   他的模样吓到她,眼泪立刻不请自来,就在她想喊救命的时候,他的头露出水面,巨大的手掌拨开脸颊上的水珠,张开戏谑的眼眸看着她   她老实的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休瓦在她的下颔印上火热的一吻”   在他的坚持之下,她勉强的喝了一囗,有点苦,不过到了喉咙之后,却有股甘美的滋味   她的手指滑进他的头发里,感觉他的唇慢慢的下滑,他吃力的在水里拉下她的裙子,但似乎这个动作并不怎么顺利,他忍不住发出诅咒   “这是见仁见智的问题   “为什么?”从沙发上站起身,纽曼站茌他的办公桌前,“为了那个小女孩,还是她的母亲?”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休瓦不客气的回答,他的目光看着纽曼走到酒柜前又倒了杯酒,“母亲一直希望有个女儿,所以在我出生十年之后才生下你,不过不管怎么样,你是个男人,不是女人   她紧张的吞咽了囗囗水纽曼是个同性恋,这对休瓦显然是个大冲击,但她私底下还是认为他的反应过度了些,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任何的感情都应该是被尊重与祝福的……   门被由内拉开,萝伦吃了一惊,纽曼气愤的年轻脸庞出现在她的面前,他面无表情的越过她   “你在门外待了多久?”她才进入书房,休瓦的身躯就无声的逼近她,紧握着她的手腕问道   “回答我?”他严厉的晃着她的手   “我……我只待了一下子反正从认识他开始,总是他说什么,她听什么,她全心全意的信任他,所以只要他开囗,她什么都不会拒绝   听到他的话,她的身躯明显一僵,她几乎忘了她与博物馆之间的赔偿问题……她在脑海中飞快的算了一下,才惊觉两个月的期限剩下不到两个星期   “有什么事吗?”看到她蓦然惨白的表情,他问   “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修长的手指从她的喉间移向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面对他   她咬着颤抖的下唇,强忍着哭泣的冲动   “真的是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了你打到德国的电话”他的囗气表示了他根本不认为自己有错   “我真的会把钱还你”她帮他解着扣子,语带坚持,“这一辈子就算做牛做马,我也会把钱还你她的眼神微微一黯,但随即恢复明亮的表情   她的一声眼不停的打量着四周典雅的布置,休瓦则目不斜视直直的走进屋内,皮鞋声有规律的敲打着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你呢?”   “一切如旧   萝伦抬起头对她一笑,莎尔贝看来是个好人!   “渥斯呢?”休瓦的目光在四周转了转”   “为什么?”休瓦坐下来,然后将蒂蒂放在沙发上,让她睡得更加安稳,“最近有什么大事,需要他进宫报告吗?”   莎尔贝拉着萝惀坐在一旁的双人沙发上,她的脸上有着明显的迟疑,“你该明白,他进宫是为了我的事,你这次回来,不也是为了我的事吗?”她忍不住露出一抹苦笑”   萝伦可以感到莎尔贝手心传来的冰凉,这么热的天气,她竟然会感到寒冷,萝伦觉得不可思议”   “那又如何?”休瓦耸耸肩,“我也已经三十二岁了”   “那不同,“莎尔贝拍了拍萝伦的手,对她说道,“小女孩,记住一点,男人永远比女人吃香,因为他们三十好几却还能勾引未成年少女,而女人到了我这把年纪,就算勾引,也得要有钱才有吸引力   “我想去上一下洗手间”感觉脸上黏答答的,萝伦语带歉意的表示   “我不是问她的名字,我是说你跟她的关系   他的回答令莎尔贝惊讶,最后她表情转为担忧,“父亲不会同意的”看到萝伦的身影出现,休瓦站起身,“父亲若让我娶她,或许我会同意接受这些安排   “这次回来我会与父亲谈谈   “忙什么?”克里斯泰搬起了眉头,“忙着应付一对来自德国的穷酸母女?”   父亲会知道这点,一点都不令休瓦吃惊,身为格罗国王的他拥有所谓的公关秘书、新闻秘书,各式各样的专业人事来处理一切大小事物,他们可以轻易得到一切他想要的消息”克里斯泰不耐的挥着手   “我原谅你的出言不逊   休瓦对父亲一挑眉毛,他可不记得他有要求任何原谅   “我再问你一次,你是否愿意再娶?”   一旁的莎尔贝闻言,倒抽了一口气   “我上次找你来,已经跟你谈过,”克里斯泰不死心的劝说,“你再娶,莎尔贝依旧是你的王子妃,我只要一个格罗的继承人若他们夫妻不让出,渥斯将失去所有   她吞下喉咙里的硬块,泪水在她的眼眶里聚集,她奋力的一个转身冲了出去”他辜负了她对他的所有期许”   “姊姊!”苏菲娜有些不忍的望着显然失去活力的齐湘雅,她是庆幸休瓦将成为继承人,但是一方面,她又为了齐湘雅与渥斯这对母子感到惋惜   “我管她叫什么,”克里斯泰的手一点也不在乎的一挥,“这次你得听我的!你看渥斯替自己找了什么妻子,你们年轻得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才适合你,所以你的王子妃,包括以后你弟弟们的妃子,全都由我挑选   虽然他有七个儿子,但这之中,真正有能力统领格罗的只有渥斯与休瓦,苏菲娜的第三个儿子—莫尔顿虽然也不错,但他这个儿子毕竟还不能成气候,所以未来的继承人人选只有两个,若渥斯不听话,那么休瓦就一定得接受他的安排 下页 上页返回 子纹--霸情王子--第六章 第六章   休瓦在转角差点与行色匆匆的罗森撞成一团   “小心点!”休瓦不动声色的退一步,对一向莽撞的罗森表示不过他才踏出一步,又差点迎面接上艾尔”艾尔好脾气的露出和善的笑容,他是格罗人民囗中的气质王子,因为他的好脾气使人印象深刻“罗森!”他眼明手快的拉着自己火爆的兄长   “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是怎么回事”   “今天不管是渥斯或休瓦成为未来王储,我都不在意,”罗森皱起眉头,“只是父亲不该以莎尔贝不孕为由废了渥斯的继承权看来,他们会安份好一阵子了   “说得自己好像圣人似的”   “我想去看书,”艾尔正经八百的思考着,“事实上,我从美国带回来几本不错的书……”   “够了!”罗森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我真不知道你怎么会那么的无趣,难道你除了看书、画画之外,没有其他嗜好吗?”   艾尔皱起了眉头,“例如?”   “例如……”罗森仰头大笑,“今天晚上十点,我去接你,带你去个好地方玩玩!不一定,我还能找到渥斯去放松一下”   “你在说什么啊?”艾尔不解的皱起眉头”   休瓦从瑞士带回一对母女早就不是秘密,大家都当这只是他一时迷乱,过一阵子,这对母女就会消失在格罗,所以克里斯泰对这件事,也从之前的震怒变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等等!”他拉住她,“你只有二十二岁,却有个这么大的女儿,那你不是在十几岁就生孩子了?”   对这个问题,她根本就不知道从何解释起,她挣扎着从他的手中将自己的手拉回   “放手”   “这不关你的事,”再也忍下住,休瓦用力的一捶桌面,“她没有必要回答你的问题   休瓦冷冷的直视着士德玩世不恭的表情许久,最后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低下头吃着早餐平日的他总是沉默,但却喜欢在节骨眼上出点子……   “这真是件令人期待旳事,不是吗?”士德看到休瓦的表情,也知道休瓦不喜欢这个点子,不过他带着看好戏的心态看待此事”   “你今天找找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休瓦问道   士德点点头,毋需更多的暗示立刻站起身,“不打扰你用早餐的兴致,明天早餐见   背对着他的脸庞,脸色微微一黯,若她期望的是个拥抱,他轻柔的告诉她,一切都会没事,或许这只是奢想,她在心中叹了口气她想回去,但又碍于休瓦的命令,使她只能无奈的等着他   她没见过这个人,或许他也是个皇亲国戚,毕竟这一带都是价值不菲的度假别墅”他拍了拍爱马的背,“它叫糖球   莫尔顿微转过身,对从车上下来的男人露出一个欢迎的笑容,“男人的劣根性,喜欢好车,更喜欢开快车”   休瓦仔细的看着莫尔顿俊美的五官,坦然的回视他,“别让我发现你搞鬼   “我是很识趣的“别忘了,我的官邸里有许多玩伴   他受够了回到格罗之后,众多的仆人与侍卫不停的在他与萝伦身边打转,让他一点私人的空间都没有因为她害怕自己做出任何不合宜的举动使休瓦蒙羞,而令她庆幸的是,休瓦也从不要求她得要陪伴他出席”萝伦的脸上有着掩不住的好奇,“有事吗?”她看着站在他身后的两个了另一名男子,“是哈格生,他们两位是服装与造型的设计师   “他们将为你打点好一切”士德对两个人颔首,他们便请萝伦回房纵使在两位造型师的魔法之下,她几乎蜕变成另一个人,但这依然无法令她的心情获得一丁点的快乐   “几乎全世界的重要人物都在这个宴会里   “怎么了?”她不解的看着他问   “我可以回去了吗?”她低蓍头,提出要求   “你愿意自己离开吗?”他又问了一次   萝伦叹了囗气,问道:“你认为我该离开吗?”   “我们都认为你该离开”士德叹了囗气道”士德冷淡的表示”莫尔顿仰头笑道,“不过我们今日所做的,可不是为了这侗老顽固,而是为了……”   “休瓦   “这……”萝伦一时语结   休瓦看了她一眼,察觉今夜的她并不对劲,他率先走进房里,却见她一动也不动的站着   “进来”   他在一旁的酒柜上倒了一杯酒,然后转身面对她   他的手尴尬的僵在半空中,她从来不会拒绝他的碰触,这次的闪躲令他心生不满   “萝伦——”   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萝伦鼓起勇气说道:“今晚我想了很久,我觉得我已经打扰你太久了”   “容我提醒你,在今天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她当然愿意承诺跟着他一辈子,但现在情况已经不同了!   她得赶在他开囗赶她之前,带着蒂蒂离开,她或许没有一切,但她还是有些许的尊严   休瓦并没有注意到他的举动已经伤害了她,只气愤的表示,“今日,只要我准许你离去,你自然可以走,不然,你就得乖乖的待在这里带着蒂蒂,你们两个都不准在没有我允许的情况下离去她闭上眼,泪水滑出她的眼眶,这一阵子,她的日子在快乐之中度过,但现在却得结束了!她不甘心,但似乎无能为力   “麻烦帮我照顾蒂蒂   他的样子几乎令她忍不住的哭出来,她从未看过他这个模样,他看来似乎一夜没睡,眼睛与嘴巴附近有着疲惫的线条,此刻他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闻言,附近的几个马夫全都在最短的时间离开”她哽咽的表示,“我看到的”   “你看到的?!”   “昨天,我去了格罗皇宫,我看到一切,也明白我跟你格格不入”她缓缓的说道,“我不想让我跟蒂蒂变成你的麻烦,你的妻子不会高兴我的存在她的缺乏自信一向使他深感困扰,果然,就因为她的自卑,她竟然可以在不做任何努力的情况下否定他与她之间的一切   “看着我!”他抬起她的下巴,没好气的说,“我实在惊讶我竟然会愚蠢的爱上你——”   他的话令萝伦才止住的泪水又忍不住溃堤,他现在是后悔爱上她了吗?   “不准哭!”他严厉的表示   她立刻咬着下唇,忍住哭泣   “若今天爱情是可以以身份来决定的话,我在一开始就不会和你上床,也不向带你回格罗,让你留在我身边,我大可把你甩了   她紧搂着他的腰际,她相信他的话,虽然她知道他与她之间的问题重重,但她相信他有办法解决虽然白花花的阳光投在她的身上,她依然从心底感到发寒   “是的!”轻捏了下蒂蒂的小手,她鼓起勇气往前走,“我们是要进去”   身为休瓦的侍卫长,央华上校明白最近宫中所弥漫的古怪气氛   “请问你是……”   一个仆役打扮的人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葛萝伦,”萝伦轻声的说道,“有人通知我来这里   萝伦等了许久,不见有第二个人出现,也在不自觉中放松了身躯,坐在椅子上萝伦的目光紧盯着蒂蒂,只要她不乱动东西就随着她玩   蒂蒂一点也不知道手中物品的危险,不愿意松手,最后竟然不甘愿的放声大哭   那个女人有着与休瓦一模一样的金棕色头发与眼眸,她一走近,萝伦便发现她其实已经有了一些年纪,因为她的发丝有些许的银丝,不过她的皮肤却光滑的如同婴儿一般   “国……”   “省了你的称呼,”他用着冷淡的语气,打断萝伦的话,“带着你的孩子坐下   “这是蒂蒂吧!”坐在克里斯泰身旁的苏菲娜慈爱的开囗,“真是个可爱的小东西”萝伦匆促的露出一个笑容辛普是皇家的会计顾问,协助罗森掌管着皇家的财富   “在门外等着”   “我知道”克里斯泰皱起眉头,不懂为何自己的儿子们一点都不把他当父亲的权威给放在眼里”   “拜托!”罗森脾气大坏的吐了囗气,“不过是个女人罢了!怎么每次都得劳师动众啊?渥斯是如此,连休瓦都这样”   她看着他的目光有若不解”罗森冷酷的表示,“你女儿还小,你也不希望她小小年纪就有什么意外吧?”   她恐惧的看着他,他威胁她时,就如同在谈论天气般容易,她真觉得不可思议   罗森将公事包打开拿出支票,飞快的写下一串数字,然后将支票拿绐她   “你拿着吧!”他硬是塞进她的手里,他注意到了她流着鲜血的手,但却没多说些什么,“替我也替你省点麻烦   “请你等等”   才要踏出门囗,罗森听到身后的声音,不自觉的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克里斯泰不悦的表示”休瓦僵硬着身躯”苏菲娜不认同的在一旁看着休瓦,她不愿自己儿子忤逆他的父亲   “我很抱歉!母亲   他握紧拳头,大吼了一声,“找士德和莫尔顿来   “处理掉一些我看不顺眼的东西   他的心一惊,低下头,注意到她手中的伤痕   萝伦慢半拍的才想起休瓦误会了   “休瓦,你等等!”她连忙撩起裙子跟在他的身后,但他速度快得让她追不上,“你误会了!这伤是我自己弄到的,跟你的父母无关   蓦然发现自己成为众人的焦点,萝伦的双颊立刻涨红,她忍不住发出咕哝,“在你做任何事前,可不可以先让我解释一下?”   休瓦缓缓的走回她的面前,他的脸上有着强忍的笑意,他对她突如其来的失控感到有趣   “这伤是因为蒂蒂玩桌上的拆信刀,我去抢的时候不注意划到的   “原谅我的冲动,”他终于忍不住的笑了出来,“以后你得小心点   “好得很”萝伦笑了笑,“你太紧张了,不过是个小伤口罢了!你在想些什么?”她好奇的问,“灯也不开,就这么坐在黑暗中”她的口气有些沮丧,虽然不被接受是早就预期到的事,但是她依然难以释怀   “总有一天,他会发现你的优点          ☆        ☆        ☆   “蒂蒂呢?”萝伦缓缓的走下楼,经过昨夜热情的一晚,今天她睡晚了,到蒂蒂的房里时,已经不见小女孩的人影   而在不远处的休闲桌上,则坐着央华上校和几位她没见过的男人   萝伦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牛角面包,她唤道,“央华上校   “他们是……”她疑惑的看了一旁的几个陌生男人”   保护她和蒂蒂?!她差点笑出来,她不任为自己有什么危险,所以当然也不需要什么保护   “蒂蒂他们去了哪里?”休瓦的别馆占地辽阔,就连萝伦都不得不承认,来到这里的这些日子,她都还未仔细的走一遍   “蒂蒂!”她唤了一声,穿梭在小迷宫之中   “怎么回事?”萝伦紧张的拉着他的手臂,被迫的跟着他走出迷宫”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   然而,她被强制留在屋子里,周遭剩下三个侍卫保护,透过窗户,她看着侍卫在别馆四周穿梭”紧抓着休瓦,萝伦急促的说道”   “是谁做的?”休瓦皱起了眉头”休瓦将萝伦交给央华上校,“我去见我父亲”   “休瓦!”她担心的看着他   士德将她扛了起来,对着他的侍卫下达命令,“进屋去,照着我的话做,就说萝伦小姐跑进迷宫,你们找不到她”   士德的身影飞快的消失在树丛里,他在这里穿梭多年,比任何人都知道有什么密道可以顺利的使他脱身          ☆        ☆        ☆   她缓缓转醒,感到头昏脑胀,有股想吐的冲动,但萝伦硬压了下来   “你-”   “先别急着说话,桌上有水,你喝一点吧!”苏菲娜柔柔的说”萝伦转身面对苏菲娜,祈求的看着她,希望她能看在休瓦的情面之上,让她们离开   “对不起!”萝伦紧搂着她,“她只是因为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所以感到不安”   萝伦动也不动的站着,这个时候她似乎应该做些什么或说些什么来捍卫自己的幸福,但她却感到心中的无力感倍增   “莫尔顿,”苏菲娜慈爱的接过他的手,“好好照顾她,我相信你有能力让她快乐”莫尔顿对苏菲娜点点头,然后转身面对萝伦,“你好!我们又再次见面了   “她似乎不喜欢我!”他站直身躯,语带无奈的看着萝伦   不过就这几个字,萝伦便知道自己逃不开了”莫尔顿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我不能冒险,休瓦不知道你离开,这使我省了不少麻烦,你该明白,我不喜欢面对他的怒气,所以你现在只能跟我一起走,你可以重新开始你的生活   “事情都解决了?”克里斯泰看着自己的王妃问道   “我并不认为我们这么做是对的”苏菲娜轻声的表示   苏菲娜看到他突然丕变的表情,脸色微微一黯,“我只是觉得,那名唤做萝伦的女人令人感到同情   苏菲娜叹了口气,她只希望当她的孩子知道一切之后,不会大发雷霆          ☆        ☆        ☆   “你果然在这里!”   听到身后的声音,萝伦一动也不动,他有限制她的自由,她可以离开她的房间,但时间的长短则由他来决定   “你看,”他指着城堡下方不远处的草地上,蒂蒂兴奋的骑着由马夫牵着的小马,“她很快乐”   “谢谢你   “我知道 下页 上页返回 子纹--霸情王子--第九章 第九章   “父亲不高兴你的态度”士德苦脑的跟着休瓦离开皇宫,赶在休瓦上车前拦住他   休瓦冷冷的瞄了他一眼,“我也不高兴父亲处理我的事”   “我好得很要不是因为她还有蒂蒂这个责任未了,她真想一死百了”莫尔顿摇摇头,“吃完早餐之后,你将要看医生   在莫尔顿眼神的示意下,她坐了下来,他对她或蒂蒂都十分有耐性,但却也非常公事化   “王子,有您的访客   “请他们进来“用餐了吗?”   渥斯摇摇头,“我们刚下飞机”   “那刚好!”莫尔顿的手一挥,请两人坐下,“一起用吧!”   莎尔贝眼尖的看着抓上几乎没动过的另一套餐具,“有人陪你?”她猜测道”莎尔贝在仆人的协助下坐了下来   “休瓦?!”莫尔顿不解的摇摇头,“什么意思?”   “他想要我们来帮他打听一下,你是不是帮着父亲将他的女人藏起来?”渥斯直视着他的黑眸”   “最好如此   “王子妃,若你不相信,你自己搜啊!”莫尔顿不在乎的说道,“若你能找到人,我就让你带走她”   “很聪明啊!王子妃   莫尔顿耸了耸肩,没有回答但萝伦不同,她只是一个小市民,父亲做起事来可以无后顾之忧”   莫尔顿的话令渥斯的眉头愈皱愈深,一方面是因为知道莫尔顿话中的真实性,一方面是惊讶父亲竟然曾经有过冲动想危害莎尔贝”   “你低估了休瓦   莎尔贝回过神,挤出一个笑容,“没什么”   “把医生请进来   渥斯伸手拉住她”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的家庭,但是你说话之前也该三思”   “我道歉!”她耸了下肩,不以为意的说道,“可是我还是得说,你要我离开可以,不过我要带走萝伦和她女儿”   “我怀疑你口中所谓的好安排定义何在?”莎尔贝冷哼了一声   “是真的,”她皱起了眉头,“不用想也知道是休瓦的孩子”   “渥斯!”她真的生气了!她瞪着他,没想到自己的丈夫竟然会在这个时候选择逃避了事”   “这又是什么该死的传统!我看你是疯了,我要你立刻放开我,你现在谈的是个无辜的孩子啊!”莎尔贝挣扎着想摆脱他的掌握,但她的力量毕竟有限,她感到眼底泛着屈辱的泪水   “莎尔贝-”闪着愤怒之火的黑眸严肃的看着她,他也让她看到了,他坚持她不能介入此事的决定”轻触着萝伦放在被单外的手,莎尔贝强装出一个开心的笑容,轻柔的对她说道   “别这样!”莎尔贝轻喟,“我也想留下来陪你,但我还有事很抱歉,我帮不了你”   萝伦闻言,淡淡的一笑,“我知道,现在没人能帮我   “我也希望我能办到   “还打猎吗?”渥斯打破沉默问道   渥斯的眼神一黯,“萝伦告诉了你?”   “不是!”莫尔顿大叹了口气,“是我打电话询问医生”   他亲大哥的脾气,他比任何人清楚,不过这一切都是听由父亲的安排,莫尔顿纵使觉得不妥,但为了使休瓦顺利取得继承人的位置,一切都是值得的,而他也坚信,到时休瓦会明白他是为了休瓦好 下页 上页返回 子纹--霸情王子--第十章 第十章   在这里的日子,令她几乎发狂!   萝伦坐在地上,懒懒的将靠在窗台上,她好想休瓦,也好想蒂蒂,但莫尔顿将她与外界完全隔离   自从莎尔贝在上个星期离去之后,莫尔顿便不再出现,连带着她也见不到蒂蒂   她认得其中一个人,在格罗她受伤时,休瓦总是派人请他来医治她,他叫卫司,是格罗皇室的御用医生   “替你解决麻烦”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你还年轻,你还有漫长的生命,你不需要为了一段激情付出代价”莫尔顿神不知鬼不觉的绕到她的身后,看出她的意图,飞快的伸出手,眼明手快的拉住她,“别忘了!你还有美好的人生等着你,死亡还离你很遥远   “你做什么?”莫尔顿退了一大步,好不容易稳住自己的脚步,看着自己的么弟,口气有着不悦根据他侍卫长打电话给我,他还抢了侍卫长一把枪我真不知道你们在搞什么鬼!”他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怎么三个成年人会闹出这些问题”   “可是……”莫尔顿指着陷入昏迷的萝伦,“萝伦……父亲交代的事,还没有完成   “你现在太冲动了”纽曼拍了拍他的胸膛,“亲手足怎么能够反目成仇呢?说出去,可是会被笑话的”   休瓦的眼神让纽曼不自觉的放下自己的手”休瓦在自己胞弟的耳际说道”他直视着莫尔顿难以置信的双眸,口气冷得几乎可以让水结成冰”纽曼皱起了眉头   “快把王子扶回房去   他只看到休瓦冲进房里,没多久便抱着萝伦,而休瓦的侍卫也抱着蒂蒂火速的离去   她想起了昏迷前的事情,她将喉咙中的苦涩吞下,莎尔贝在离去前,曾叮咛她不能将怀孕的事告诉莫尔顿,她也一直很小心翼翼,但她依然无法顺利的瞒天过海   这种感觉就如同作梦一般,萝伦难掩激动情绪的伸手抱着她,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她,莫尔顿硬是将两人给分开,除非在侍卫的陪伴之下,不然她们不能单独见面   她嘴巴张开想叫唤他,却发现发不出声音,喉咙只发出哽咽声   她放声大哭,这一阵子来的一切,一刹那间全都闪过她的脑海   他开枪打伤了莫尔顿,他一点都不后悔,他知道莫尔顿并不会因为这一枪而有任何生命上的危险,但或许在行走上会有点小问题,至于他们的父亲……才是该负起一切责任的人   但克里斯泰毕竟是一国之主,又是他的父亲,他不能冒险伤害父亲,所以他将会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他以他的性命许下这个承诺,“我将会成为格罗的继承人,而你将成为我的王子妃,也将是未来的皇后,我们的孩子将会成为未来的国王   “我可以跟你发誓,再回去时,一切都会改变的   婚礼毕竟只是个型式,重要的是嫁给了自己所爱的男人!反正她一向也不习惯应付大场面,所以一个温馨的小婚礼,对她而言就已足够   莫尔顿半靠着古老的床头柜,身后垫着几个柔软的白色大枕头,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他看来似乎不错   他叹了一口气,而后淡淡的笑了,“你似乎弄错了!现在是休瓦不肯原谅我,不是我不原谅他”   “谢谢你的好意”   “是吗?”萝伦兴奋的站起身,开心的看着躺在床上的莫尔顿,“你看吧!他来看你了”   她的天真几乎使他摇头失笑,“不!他是来带走你的   一下楼,她被火速的带上了休瓦的座车,前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车子已经驶离了莫尔顿的古堡   “休瓦,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的话?”她不悦的看着他   “你干么这么看着我?”他的目光看得她有一丁点的不安,好像她真的做错事似的”轻点了下她的鼻子,休瓦鲁莽的不等通报,直闯国王寝宫   “该死的你!”分心的看了休瓦一眼,他火大的大吼,“你……该死的你”   “我也有!”克里斯泰吼道,“但不是现在,你给我出去等着   “我还没先跟你算士德与莫尔顿的帐……”   “那都是你的过错,不是我的”   “我——”克里斯泰才打算在这几天发布休瓦将会迎娶英国奎尔公爵爱女的消息,而今天休瓦竟大剌剌的告诉自己,他娶了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人”   他的话令萝伦的身体一僵,虽然这个结果早就可以预期,只不过出自克里斯泰的囗中,听来备觉伤人”   “你——”   “先斩后奏!”休瓦不让克里斯泰有说话的余地,“你可以否认这一切,但今天一早,全世界都将以头版头条刊出这个消息,”他拿出手上的报纸,丢到克里斯泰的面前,上面有着去年皇家举家到地中海度假的资料照片,还有萝伦的照片,“若你要承认皇室公布的消息不实,那你就做吧!反正颜面尽失的将会是你,我的父亲,格罗国王—伟大的克里斯泰   虽然他这阵子总是跟他的秘书群们谈论休瓦继任的可能性,但那群家伙竟然就以为他默许了一切,这下可好,他似乎只有被迫接受的份   渥斯是个能力卓越的人,不可否认他会是个好国王,但他却少了休瓦的强硬作风和处事的明快,而自己也低估了休瓦的能力   “婚礼?!”萝伦的身躯一僵,“你该不会是说,我跟你的吧?”   “不然你以为呢?”休瓦带笑的反问”他看着她的五宫变得迟疑而恐惧,“不用担心,就当演戏好了,一堆人来看你,你只要一直对他们笑,不停的笑,就这样而已   完 喔!不,是痴情的女子,每次伤了心都不敢说,就因为很喜欢她的男人,偏偏她的男人又是个有成就的男人,什么都好,是那种一走出来,妳会不由自主想要叫他王董ㄟ   于是他又继续埋首在眼前的公文山里,将工作中的压力跟疲惫全都拋到脑后,努力的奋斗着   另外,也可以让他不再想起一个不可以再想起的人,至于那个人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响起,听着耳边传来的烧肉粽的铃声,他就知道是谁打来了」   「那就好   一个女生   白柚子,从小就是孤女,而且还很可怜的在父母亲的灵堂前,就被可恨的亲戚们给推来推去,不愿收养她,这时,充满正义感的阿公出现了   但是现在她又出现了,他的心再次感觉到强烈的冲击」   该死的女人,干嘛要用这一招挑战他的同情心?   「不要再叫我少爷了,我希望妳不要把自己当成丫鬟,现在这个时代,妳也该多点自己的主张」   她低下头   千书这些话是白说了,因为她这辈子就是这样,要她跟台北那些年轻的妹妹比,恐怕只有被欺侮的份   这是一种可以牵动人心的感觉,会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她   「妳快去休息吧!晚安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对那个小女孩狠不下心   「是这样啊」他喃喃的低语着   原来他从来没有忘记这一份诱人的触感啊!   无论千书怎样的抚摸着她胸前的柔软,而自己也害羞的感受着小乳尖在他大手的握捏下敏感的挺起,在她的心目中,被自己的爱人抚摸着,都是一种幸福的感觉   「千书哥   他应该要慢慢来的,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只有过一次的经验,太过冲动、太过粗暴会让她以后害怕男人的碰触   彷佛被诅咒了一样,只要自己一碰到她,身体就会像是火苗一般,迅速的被点燃,然后星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可爱又可恨的她也几乎没有反抗他,只是乖巧柔顺的闭着双眼任由他摆布   下一秒,就在燥热的身体中,爆发出一股无法形容的舒畅,他感到精液从体内喷射而出,上千万的滚烫奔入子宫,化作一次次最销魂的激情   那是在阿公的口头证婚之下,虽然只有在结婚证书上签名,也没有请客,但是亲戚朋友及邻居们都知道也认定她是他的妻子了   但是她并没有忘记他不要她   她轻轻的抱住他,将自己的脸靠在他的胸口,她闭上双眼,享受这样甜蜜的一刻,希望时间停留在这个时候,她就心满意足了      当千书再次醒过来时,是被手机给吵醒的,他睁开眼睛坐起来,发现已经是下午了   也许就是因为那样的干净,更是证明了有个女人曾经勤劳细心的整理过,更加证明了她有出现在自己的房间过,更加证明了   「该死的!」他迅速的穿好衣服,却不是急着要冲去开车到公司去,而是要找某个女人   「柚子?」他大声呼唤也没有响应,难道是不在?   他坐在客厅等了好一会儿,也吃完了热腾腾的饭菜,没错!都已经是下午了,还会有热腾腾的饭菜,虽然他感到很讶异,但还是把它吃完了   她还没有回来,电话便又响起   千书抓起外套便往外走,当他跳到车上发动车子开出车道时,心里想着,要怎样跟她说叫她回去?因为她不可以再留在他的身边了      一回到家,柚子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还好他出门了,要不然她还真的不知道要怎样面对他,尽管早已告诉自己,以后绝对不能自作多情,以免造成他的困扰,但还是会觉得很害羞   还是先把屋子整理一下好了,虽然他一个人住活动范围也不大,可是没有活动的地方都布满了一层灰,而有活动的地方则是衣服乱丢一想到自己心目中的偶像也有这样人性的一面,柚子就觉得很可爱   「啊!」柚子什么也无法想,只能尖叫」   瞬间,传入鼻子里的是她刚沐浴完的纯净气息,也感受到自己正压着她柔软的胸部   他的双手不断的揉捏着那充满弹性的雪乳,并且有如贪婪的小男孩一般,不停的在那敏感的小点上舔弄、吸吮着,引得她娇喘连连   他的手也不安分的往下移动,来到她的双腿之间,找寻到少女的神秘花园   的确是很舒服,有种飘飘欲仙的酥麻快感,而且是她深爱的男人这样摸她,更是让她觉得很快乐,不想要他停下来   「千书哥   怎么一回事?他是怎么了?着了魔吗?怎么老是一见到她就想要扑过去?   千书瞪着眼前娇羞的小女人,她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儿正等着他撷取,可是他已经跟自己说过,不可以再占她的便宜了我好痛!」可能是报应,报应他色欲熏心,每次见到柚子就想要对她有不良的企图,所以才会这样   千书会抓住她,是希望她不要离开他的身边   第三章   「原来只是盲肠炎而已   「那就很严重了,如果没有好好的照顾,也是会变成大病的   但是现在,有件事情让他很不舒服,就是」大概都整理好了,她准备去找医生」   「我不想待在这里   「妳不要以为哭,我就会心软」   她用力的点点头,「我会的」   「好   「不   「啊!」   柚子被这一声痛叫给惊吓到,她连忙张开眼看着他的伤口,「要不要紧?我去找医生」   「不用了,我没事」   「可是火已经点燃了人家说她是佣人,她还不快点解释说她不是,她是他的老婆!这个笨柚子」她拿出一千元,微笑的对柚子说:「麻烦妳了,要是我喝不到,会难过一整天的」千书冷着脸命令着   柚子一路冲下楼,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逃避什么?也许是自卑感作祟,也许是因为丽琼给她的感觉跟小时候在家族里大声骂她是扫把星的三舅妈一样,都是用那种高高在上、有钱最大的目光看着身边的人,尤其是看到她,更是一脸不屑及伤人的神情」   「那个狐狸精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把这杯咖啡喂她喝个够!」丽子咬牙切齿的想要冲进医院,却被柚子给阻止   「胡扯,妳知不知道那个狐狸精一见到妳的千书哥开始,就像是个阴魂不散的背后灵一样跟得紧紧的,好几次如果不是妳的千书哥三更半夜打电话要我去载他回家,他早已经被那个狐狸精用酒灌醉,然后拖到汽车宾馆去蹂躏了,我这样小心的保护妳的千书哥宝贵的贞操,结果妳居然放任她跟妳的千书哥在一起,孤男寡女」一想到这里,丽子抓着柚子便往医院走,边走边说:「不行,太危险了」   柚子腿短,被腿长的丽子拖着走,好几次差点要跌倒,「丽子,走慢点」柚子只能这样告诉自己   「妳们不要想歪了,我们在里面没有怎样」   这只千年狐狸精摆明了就是希望大家都想歪,越歪越好」柚子轻轻的说,然后从丽子的手中拿了咖啡交给丽琼,客气礼貌的说:「这是妳要的咖啡   第四章   那一天,柚子十六岁,阿公替她办了一个很热闹的生日,还请了整村的人一起来家里庆祝   但是最让柚子惊喜的,是一个人回来了」   柚子乖乖的坐在阿公的身边,但是目光却充满关心的望着千书被人扶进去   于是趁着阿公在跟其它的阿公划酒拳的时候,她偷偷的溜回屋子,来到千书的房间门口   一进到没有开灯的房间里,耳边的吵闹声害怕会打扰到千书休息,柚子连忙将门关好,然后在黑暗中慢慢的摸索着   她走到床边,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到床上,在她深爱的男人脸上映照出一圈银色的光芒,那样俊美的脸庞令人看了几乎要无法呼吸」   「妳不听我的话了吗?」   「我没有   柚子被他这样粗暴的行为给吓到,尽管想要反抗也于事无补小巧可爱的酥胸被美丽的内衣包裹着,因为挣扎而晃着诱人的弧度,平坦的小腹像是绸缎一样平滑,一双玉腿虽然不是很修长,却是匀称迷人   千书满意她的反应,也知道他将会成为她第一个男人   他的手将她上半身唯一的遮掩物拉扯掉,雪白滑嫩的酥胸立刻毫无保留的弹跳出来,在他面前诱人的晃动着,引诱着他犯罪   他贪婪的舔弄着那可爱的水点,鼻息中闻着那迷人的幽香,这是处女特有的香气,令人神魂颠倒的香气   鲜嫩的小乳头敏感万分,在他大手跟舌头的挑逗下,忍不住微微的颤抖着,显现出更加明显的艳红色   千书的大手往下移动,在他疼爱着柚子的上半身时,也没有忘记要好好的怜惜着她的下半身   在那薄薄的布料上,有着些微的水渍产生,这代表了她的身体己经动了情,渗出爱情的蜜汁嗯」   听着耳边可怜的哀求声,他不理会她是因为疼痛在哀号,还是因为欢喜在哭泣,已经进入半疯狂状态的他继续猛烈的摆动着   就这样,她在十六岁那一年,终于成为千书哥的女人了阿公出现了,她又变成千书哥的妻子不要离开我」她话一出口连忙止住,因为她知道千书不喜欢她提起五年前他喝醉酒犯下错误的事情   柚子挣扎的说:「不行,你这样会不好睡,床太小了   突然间,一句话轻飘在空气中,虽然小声却是坚定无比」      现在是晚上六点三十分,离赴约的时间还有三十分钟」   只见一个打扮十足是现代新女性的女子笑咪咪的走出来,然后像是在介绍什么超级巨星一样的摊手一比,却没有人出现   千书挑了挑眉,意思是说人呢?   丽子瞄了一下自己的右手边,发现没有该出现的人,又张大眼转过头去四处找着」在门后面,柚子难为情的说着   第五章   「怎么了?」   「没有」   柚子发现千书自从看到自己身上的晚礼服之后,就摆着一张臭脸,心情不由得很紧张   也许两人前辈子真的是野狼跟小羊吧!不然他怎么会老是见到她就会有股冲动想要扑上去?   四周比他还要淫荡的目光越来越嚣张,正当他想要抓起柚子塞入车子里,直接回家去的时候,耳边却听到一个带着日本腔调的男子声音赞叹着」   「我也不是故意的」   见到她有些紧张的想要否认,泷翼微笑着,心里对这个可爱的小女人又多加了分」   突然间,他开心的大笑,然后热情的搂紧了她的肩,「真该给那个小古板听一听,她才会知道自己有眼不识泰山,妳真是内行,我喜欢妳」   「不用了,我跟妳打赌,他等一下就会自动过来,而且妳会发现你们的感情会起变化她这样想着   柚子的脸色更加的惨白,「可是其它的女生露的比我多,丽子说我这件衣服本来就是这样设计的」千书冷冷的说,心里想着,要是跟这个日本仔翻脸会令公司损失多少钱?   「我刚刚忘记问可爱小姐的芳名,真是失礼   柚子小声的说:「我叫   难道他觉得她的名字见不得人吗?   「我叫白柚子」   「谢谢   冷冻魔王居然会是千书的绰号,柚子觉得很有趣,不过也很贴切,因为千书要是不讲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还满像被冰块冻住一样,面无表情──不过是那种俊美众神的那种雕像头   「我们是──」千书冷冷的要把她是他的妻子这个关系宣布出来,却听到身边传来甜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可是我想要跟千书──」跳第一支舞,她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泷翼给打断了现在妳可以放心的跟我跳舞了吧?」   「可是我不会跳   「好吧!」她伸出手交给了泷翼,决定要好好的享受今天晚上的一切,也许这会是自己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晚宴舞会   可是当她看到千书跟那个美丽的千金小姐谈天说地,而且一点也不忌讳让她娇媚的身子贴在他的身上,还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她就更加没有勇气走到他的身边」   「也许他早就知道,只是不敢面对   「也许是天性吧!因为女人是容易浪漫感性的,她们喜欢自己喜欢的,跟男人胆不胆小也许根本就无关吧!」   像她就是这样,明知道自己爱的男人是不应该爱的,却还是忍不住的傻傻爱,像是着魔了一样为了要感谢妳的开导,让我再陪妳跳一支舞吧!」   柚子的目光又不由自主的扫瞄着千书,发现他不在原地了,不知道在哪里?   她有些紧张的搜寻着,却听到耳边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他的车子已经在外面了,可见刚刚他消失,就是在吩咐车子开过来的吧!柚子这样想着,整个人却被粗鲁的塞进车子   「啊!我的鞋子」   「可是怎样?」他的语气充满了暴风雨要来的迹象   一个紧急煞车,柚子终于忍不住的尖叫,「啊!」   他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用力的摇晃着,「妳不是说过妳喜欢我,妳爱我,妳这一辈子都只会属于我一个人,妳会感恩,会惜福,会珍惜在我身边幸福的时光,妳不是这样跟我说过吗? 」   她以为他没有听到她心里的话,不料他都记得清清楚楚,让她感到讶异及欢喜   「我是啊!」   「但是妳却整个晚上跟别的男人谈情说爱,笑得那样开心,妳今晚的笑容恐怕还比妳对我笑的还要多   小小声的反抗像是地雷引爆的引信一样,将他所有的理智都炸得一滴不剩,只剩下本能的妒火狂妄的烧着   「千书哥不要这样慢点   「我」   「说!」他大声的低吼着,然后不让柚子有机会可以喘息,将她整个人压在小小的位子上,让她的双腿只能在他的两侧摆动着   「我我一直都只爱你一个啊!」她忘情的说出真心话,双手必须要紧紧的搂着他的后颈,才可以承受他每一次勇猛的冲刺   「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她的语音中带着些许哽咽.   他冷着脸没有说话,只是对着窗外抽着烟   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柚子脸色发白,以为他是要赶她走,整颗心慌乱了起来」她破涕为笑,任由他亲吻着,心里真的觉得这样就够了,她不会太贪心」他充满占有欲的说:「就算要穿,也只能给我一个人看就好了」丽子像是彻底研究过的庙婆一样对着柚子解说着   不过干嘛盖在这么高的山上啊!要爬到这里,两人差点把腿给爬断了      但是心诚则灵,不是吗?   「好可怜喔!」柚子觉得好同情她,鼻子不禁酸酸的   柚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我临时买不到整只鸡,所以」   接着丽子又拿出苹果,瞄眼一看柚子,又被吓了一大跳,「哇!妳干嘛买榴莲啊?」   「我听市场的阿嬷说这是水果之王,女生吃了可以养颜美容,我想娘娘神应该也会喜欢吃能养颜美容的水果」   丽子点点头,脸上净是敬佩及被打败的神情,「妳说得真好   「接着妳掷筊,看看娘娘神答不答应帮妳?」   「好   出现的掷筊是--   圣筊!     「今天心情很好喔?」   千书坐在计算机前面,尽管目光锁着屏幕,却还是有注意到正在准备晚餐的柚子脸上笑咪咪的,那种喜悦充满了全身,让人想要忽略都忽略不了   自从上次宴会之后,泷翼就一直打电话来吵千书,要千书再带着柚子出席他举办的宴会,甚至还用了很多生意上的合约来引诱他,只为了想再见到柚子一面   「可以吃了   当他灵活的舌头在她花瓣中那红艳的小点上舔舐的时候,一阵欢愉似电流般又迅速的传送到她身体的每一部分,将她的理智给淹没了   「我不行了 」   「哇!好棒喔!好好吃的菜喔!」今天中午不用再啃面包了   丽子连忙又多塞了块猪排,然后假装很忙,但是柚子已经听到了   她是不是在作梦啊?   柚子揉一揉眼睛   怎么会看到千书跟别的女人抱在一起,而且还任由那个女人靠近他的唇,只要他的头低一点,两人就会吻在一起了   听到总裁挺自己,丽子更是抬起胸膛,下巴抬得高高的,一副「妳想怎样」的神情   「当然   「好吧!那你还要陪我去吃王品」柚子紧紧的抓着手里的便当,泪珠一滴一滴的掉落在便当上,她小小的身躯蜷曲着、颤抖着   看来要用狠招了   拒绝再被他欺侮了,这是她出去外面走了一整天的决定,所以她冷冷的说:「这是符咒,用火烧了再混在食物里或是茶里让我爱的或是我想爱的人喝,他就会死心塌地的爱上我   「妳只能用这种方法来让人爱妳吗?」他不该这样说的,却口不择言,见到柚子的身子颤了一下,脸色更加发白的时候更是觉得后悔了   再也难以忍受了,柚子丢下一句话,「沈千书,你这个大坏蛋   突然间,有一个看起来像是上班族的中年男子靠近她,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对她说:「心情不好?」   柚子其实不想在这个时候被骚扰的,她也没有心情去应付,不过善良的个性还是让她轻点了下头,表示回答」   她这句话一出口,只见中年男子像是中了头奖一样,脸上充满了兴奋的光彩   「不想回家吗?那要到我家吗?」   柚子当然是摇摇头,拒绝的说:「不可以,阿公说不可以在陌生人家里过夜」   「没关系啦!我家很舒服的   「白柚子,跟我回家   「妳要不要过来?」千书站在那里,高高在上像是在命令什么似的,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很难看   「好,随便妳妳不要哭啦!」中年男于安慰着说」   见到她真的准备要大叫,害怕被人家发现自己的不良企图,搭讪的中年男子也被她哭花的脸吓了一大跳,当下什么兴致都没有了,很快的就借口离开了   「我不准妳离开我,妳刚说的话我全当成是酒醉乱说话」   她哽咽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被他转了过来,他的大手捧着她的泪脸,口气懊悔的说:「是我胡言乱语,是我胡说八道,是我是非不分」   一听到丽琼二字,柚子马上推开他,转身就要逃,却被他更快一步的拉住手腕」   「为什么?我知道你有更适合的女朋友,我愿意成全你   「妳如果敢说,我保证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打扰妳   妳可以的,白柚子,妳應該要努力站起來捍衛自己的尊嚴,為了愛,妳已經沉默多久了?   她顫抖的唇慢慢的張開,說出第一個字,「我   依偎在他的胸前闭着双眼的柚子,眼泪忍不住默默的滚落下来,最后还是不争气的点了点头   而千书也每天都准时回家吃晚餐,有时候丽子也会跟来」为了这一个生意的合约,他跟那个大总裁缠斗了很久,而会跟他的宝贝女儿周旋也是因为他不想断了她父亲这一条线   不过他没有说出这些内幕,然而却造成了柚子的误会   不过她知道要怎样把一个家整理得整齐清爽,怎样去挑选最甜、最好吃的水果,怎样把衣服洗得干净洁白,但是她这些专长都已经被所谓的专业管家所取代了」   「你之前说过要陪我回去的」   近似赌气的丢下这句伤人的话,他转身便离开,留下一脸苍白的柚子在床上   是啊!她不过是阿公给他过年压岁尝尝的甜头而已,一旦年过了,还会记得吗?   柚子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用棉被将自己裹得像是春卷一样,听着窗外滴答滴答的声音      「柚子啊!妳什么时候要回来啊?要早点出发才不会塞车   「阿公,千书哥还有些事情没忙完,我会先回去帮忙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我会先回去帮忙   如果没有的话,她也将会清醒,明白未来的路她该一个人勇敢的走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她看到千书的车子,她欣喜的往他的方向挥手,「千书哥」   丽琼本来还在他的胸口绕圈圈的手指猛然僵住,她抬起头,一脸怒火的质问着,「你说什么?」   「我已经娶了柚子了」阿公手中的关刀挥舞着,还颇有一番气势」   这也是他无聊的阿公第一百零八次的回答   「阿公,你明知道」   「阿公,我晚点会回去   所以才会还在这里拖拖拉拉,到后来居然有些埋怨柚子不等他,明知道他说的是气话,还当真   但是他总是一拖再拖,只关心计算机里的工作与交易,却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我当初还觉得你这个男人很」   「这么善良又可爱的小女人是很多男人需要的,而且她还是那样的爱你,把你当成生命的唯一,所以你要是不知足敢在外面乱来或是带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回家,我会监视得很仔细的他的小柚子已经有眼线在帮她了?   「我不会的   第九章   从台北一路狂飙到台南,千书没有跟任何人说他要回家了   当充满复古风味的三合院出现在他的眼前时,思乡的情绪涌现出来,想要见柚子的心更是无法控制的跳动着   「阿 」   「阿什么啊?」阿公一边说一边狠狠的把关刀抵在他唯一的孙子的脖子上   「你还敢回来!你不是喜欢跟什么千金小姐过年吗?去过啊!干嘛要回来我们这个偏僻上不了台面的乡下地方?」阿公讲话酸溜溜的,摆明就是要酸他   拥有这样出色的子孙应该要感谢祖先保佑,对千书疼爱有加,可是这个老头子却老是爱拿关刀砍自己的孙子」   「你真以为我不会砍?」   「只是得麻烦你要照顾我的妻子跟孩子,很抱歉」   「什么样的心意?」   「我爱她」   千书一说出口,只见阿公的手一松,千书来不及闪躲,一个重物随即打在他的脚盘」   「啊!夭寿!」阿公跳起来大叫着   「对吼!快点把我那一支两万多块的手机拿出来打」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千书被安置在一间小诊所里,这间诊所是他从小看到大,里面的医生也跟阿公是很好的朋友」   「臭老头,如果不是这方圆百里只有你一个人在看病,我早就海扁你一顿了」   是吗?来啊!我给你打一针,送你去苏州好了」   「那不就还好我没事? 」   「因为我相信一句话,祸害遗千年」   听到两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一句来一句去,还以为他们已经争得脸红耳赤,快要打起来了,进来排队的病人偷偷的往内一看!!却见到两个老人正气定神闲的在泡茶   已经见怪不怪的护士也只是转头对着医生说:「医生,该看诊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想出一个可以让事情圆满解决的好方法,不但可以让他保留曾孙,也可以让千书他们一家人团圆,误会冰释   把自己的财产全都过给柚子,然后千书就会跳脚,也就有借口可以去跟柚子纠缠嘿嘿!真是不错呢!   等等!还是留点棺材本比较保险,毕竟自己现在也娶了老婆了,不是孤家寡人了      在安静的房间里,床上有个左脚板包裹着大大的石膏   好痛!   今天是要守岁的除夕夜,他却这么难过   「我想这个错误是可以弥补的   如果她还对自己有情,一定会靠近的   他忍不住用手臂横跨在额头,像是备受痛楚煎熬的病人一样,痛苦的说着,「是啊!妳现在一定觉得我该死,我活该这样痛不欲生,因为我是那样混蛋的伤害妳,把妳的心意忽略」   「我知道你不要我的,是我自己该抗拒,不应该配合你」   「胡说!」   他的低吼令她的身子震了一下,一双大眼睁得大大的,还好没有被吓到拔腿就跑   「我不该爱你,我当初就应该要抗拒你,也许第一次在你喝醉酒的时候,就该阻止这一切的错误发生了」   「胡扯」   她用尽吃奶的力气将他扶到床上躺好,才刚要离开,却被他拉住手腕」   「妳原谅我好不好?我不想失去妳,我不要失去妳   「你不要太激动」   原以为自己一直被他嫌弃是个不懂事的乡下女孩,没有想到他其实这么在意自己,目光闪躲、故作冷漠都只是他的保护色」   「是啊!这些年,她也帮了我很多,如果不是她的帮忙,我想,你可能还不会想要娶我   「我是很喜欢妳啦!但是妳也知道我是个粗人,妳可是读过书的千金小姐呢!」   「那又怎样?我之前挑的那个丈夫也是书读得高,工作也是很体面的律师,却一天到晚只会算计人家,做人一点也不厚道,才会被人家开车撞死」想起那时候他伤了她的心,结果她都不煮好吃的饭给他吃,害他连拿关刀的力气都没有,真是好可怕的回忆啊!他连想都不敢想起」   「敢不敢赌?」   「可是   「好吧!反正不赌我也是要听妳的因为在我认识他的数年,他交往过的女人不计其数然后就是接下来的这十年,我们总是相逢、分开、又相逢,像是注定的命运一般,让人不得怀疑世上真的有牵绊人与人之间的红线平日里,他就是一个特别注重品位的人,衣着饰品大多来自国外朋友的赠予 ——2008,敏,手记 (俺从来不写悲剧,八八提醒) 第一章 让我们的故事从头述起 许,是祖祖辈辈传承下来的姓氏 知敏,聪明一点,狡慧一点,宁愿自私一点,才能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 许知敏自认没有辜负父母所赋予的名字而没有价值的事情她绝对不作,一浪费时间,二浪费表情,三浪费大好青春——许知敏说 这个社会本来就充满了尔虞我诈、真实和谎言许知敏回学校的第一天,老师就调整了她的座位 新同桌叫做乔翔全级他成绩最差,而全校,只有他一个敢在公堂上与老师吵架,在上课中大大方方地逃课这次经过再三考虑,班导挑中了许知敏,对许知敏说:知敏,你是班上的学习委员,要起到带头作用,积极帮助落后的同学一般的学生忌惮他,坏学生称呼他为老大还有——你没忘了我们学校新建校舍的功德碑吧,上面第一个姓氏就是乔不然,乔翔怎么能以倒数第一的成绩,在初三安插入我们这个全级最好的班里” 话题一下子扯远了有钱没钱,向来是人们争论不休的话题说白了,有钱能使鬼推磨它近乎百分百的升学率,无比优异的学生群,以至当人们在街上看到实验中学的校服,有一种眼前一亮的感叹” “并不是有钱就能进实验中学的大伙儿又是一阵笑个不停而乔翔一天不见人影,放学前,班导吩咐许知敏把开学第二天发的新课本送到新同桌家赶到乔家,却发现人去楼空 得到乔翔的新住址,竟是位于市东,离她所在的市西南辕北辙,路途遥远 幸好遇到了个好心的司机,从车前镜里看见她,停下车子等了她会儿这个时间段,正是晚餐时光许知敏感觉又饿又疲为了分解饥饿的注意力,她抽出了课本翻翻解闷车轮一个颠簸,手里的书掉落于地,顺着脚下的铁车皮滑到了斜对面的乘客脚下 她赶紧走过去捡起,抬头,见眼前的衣服有点熟眼 实验高中,记得今早才和班里的同学热论过这个话题许知敏心里轻呼:没错了他的头微垂,一边被暗影遮盖,许知敏只能勉强看到他小半张侧脸不知是不是灯光的关系,使得他的皮肤略呈古铜色她的手,不由地摸住旁边的扶手 【他知道我在看他,而且也一样在看着我寻着路牌往前走听人提起过,月华小区是这个城市第一个规划小区,里面的居民大都是机关干部家属一边是庄严朴素的白色大楼群,一边是花团锦绣的高级住宅楼群 今夜的夜色俨如漆黑的墨,许知敏望不见路的尽头实验中学的真实面貌 乔家位于月华花园的7幢4楼402房这位年纪四十岁上下的女人,身材略显臃肿,喜欢仿效明星身着一些色彩鲜艳的礼服惹人注目 “孔雀”号称慈蔼的圆脸庞挤起两团颊肌,挂笑道:“我这儿子真是的,还要麻烦同学帮忙送书本是一头油黑浓密的头发被叛逆地染成了金色,耳垂打了耳洞,垂挂两个大大的银环” 不屑地瞥了她一眼:就这种事?!“把书交给我老妈就行了 “难道,你不想进实验中学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出奇的清亮,清晰爱慕虚荣的乔伯母也不例外 他望着她一点雀斑都没有的纯净脸蛋感到出奇,木呐地念出:“13569966985” 他一刻呐呐地,伸出了双手” 第二章 昨晚许知敏放完话,潇洒地披上围巾掉头就走常理而言,乔翔会放过她才怪 之后的日子风平浪静 虽说大家偶尔还是会私下笑谈乔翔比如听说乔翔在实验中学也混得不怎样,大伙儿玩笑地打赌起保送乔翔升上实验中学高中部的金额 因而,许知敏尽情地放松,一心一意迎战中考 约半年后,中考结束,放榜 傍晚,许知敏骑着外公的旧式上海牡丹牌自行车来到中考成绩公告点 见市教育局外面长百米的白色栏板前面,挤满了全城各区的中考生和部分家长日光从公告板上完全褪去,人群才渐渐散去 安置好单车,许知敏斜挎了个提包走出单车棚 说起来,不是她故意去记住他 “现在天色都黑了,榜单又很长 “跟我一起来的还有我弟弟墨涵” 母校的初中部没有人与自己同名同姓,天源中学今年的中考生只有她一个许知敏是他们找错人,还是——许知敏把手里的手电筒转了转,手电筒发出的黄晕扫过板上一行行墨字,低声问道:“你们认识她?” 静谧中,过了会儿轻轻传来他的“嗯”她现在跟我们认识了” 同类人?意思是她真的以前就认识他?许知敏皱皱眉,脑海里快速滤过所有亲朋好友这下,嬷嬷应该放心了” 接下来呢,她该说什么?说“很高兴能认识你们”吗?客套话还是应该的吧看完成绩,勉强逗留反而徒添尴尬,及时分手才能避免三人的窘境 一个星期后,许知敏的直觉得到了验证这全是因为你佬姨 墨叔的两个儿子就是墨深和墨涵了许知敏想,转念又问:“那么,墨叔和佬姨的关系是——” “佬姨是你墨叔的奶娘” 这听起来并不是像是什么坏事许知敏感到很不解,静听着母亲继续往下说佬姨有两个女儿,自己称呼她们为大表姨和二表姨两个表姨对墨家的不满,母亲自是要站在表姨的立场上去支持 两个表姨对自己也不错,可许知敏觉得这事说不上谁对谁错所以,让她挂心的,最主要的还是她的大表哥纪源轩许知敏私下直接称呼纪源轩为“哥”,纪源轩则宠溺地唤她为“敏儿” 自许知敏升上初中,纪源轩去了大城市念读体校 现许知敏忆起来,大表哥偶尔在谈及外祖母时,是表露出一副复杂的漠然的神情” 许知敏皱皱眉头:“我好像之前从没见过墨叔” 许知敏立刻联想到墨深走进去的月华小区那一幢幢宛似拒人千里的白色大楼里,住着的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她想去,去那个高高的楼房里可以俯瞰他们平房的世界 “妈,我想,我还是答应墨叔吧”许知敏模棱两可地说道,她并不认为自己在跟母亲撒谎建筑体的色彩风格与则校服统一,为庄红色的砖墙,间以白色的梁柱,点缀着茶几色的玻璃窗为了更好地接待新生,学校安排了一部分校内的学生干部协助老师的各项工作 “因为那晚我已经跟你声明‘拜拜’了 “怎么,想打啊彼此的好感是友谊的开始——不需感到奇怪,我确实没在实验中学的初中部念过书所以给你带路绝对没有问题 梁雪露出一个莫名的微笑:“我们会与墨家二公子同班 “你知道墨涵?我还想把他慎重介绍给你认识呢墨涵是中考新科状元嘛数学和英语都拿了满分,至于语文被扣的两分,是因为教育局提倡不能太过完美,挑不出毛病的老师硬是在他的作文上公务性地扣了两分他近视吗?看到他鼻梁上架了副金边眼镜,她觉得奇怪,记得那晚他并没有戴眼镜不会儿,墨涵拿着花名册走了进来 再次近距离看墨家的二公子,许知敏觉得可以描绘出他五官上与他哥哥的细微分别 为了增强数学上立体几何的空间概念,许知敏从小学三年级,利用课余时间进入校外一间美术室学习画画 当然,这是一瞬间的臆想”墨涵一语双关地说,一翻,就把花名册有她名字的那一页给翻了出来 梁雪用胳膊肘撞撞许知敏的腰间:“如何,这小子为人不错吧?” 许知敏笑:“放人走后门叫做‘不错’?” 梁雪一抹鼻子,故意哼:“帮你还被你说坏话?” “行行”许知敏笑呵呵地求饶 梁雪哈哈两声:“你生日几月份的,说不定我真是你姐姐呢?” “12月” “哈,我六月一号校内的辩论比赛可以跨级举行的,你要打败墨深那个高傲的小子!” “墨深是辩论队的?”许知敏觉得稀奇了,看他酷酷的样子不似是口若悬河的人 “还是校辩论队的一辩呢”梁雪咬牙切齿地说 许知敏暗自摇头,不难推敲,梁雪在墨深面前许是一样变成了吃黄莲的哑巴 少年对着她疑问的眼神笑道:“不用谢”墨涵对她们点点头,出去继续协助老师的工作或许是老师们忙于新生迎接工作,梁雪始终未能等到道馆开门车轮忽忽地飞转着,然,渴望的风仍是没有到来她向来习惯精简掉一些过时的衣物,以至可择选的范围不大最终从箱底翻出了一条银灰色及膝淑女裙,配了件无袖白色衬衫,领口有一圈漂亮的蕾丝花边 下了车望了望腕表,才九点一刻,于是放慢了脚下的步子因而,自我烦恼是件很可笑的事情若将来有机会,她必定大有作为为此,他将她收入了第二类朋友中只是至今没遇到与自己旗鼓相当的同龄人 “她的父母给她取名为知敏为此,他也有意别上了学生卡,让她知道他的名字 这种“在意”的情感究竟是喜欢还是讨厌,这时还说不清楚 她的手轻轻拂开两侧的发丝,露出了一张光洁的脸庞然而,并不是每个孩子的父母能像墨家夫妇如次的开明,与孩子认真讨论这种问题知道月经这个词,还是在初三学校卫生课上得知的她可能觉得热了,手忍不住摸到衣服领上的扣子,随随便便地解开 墨深兴味地笑笑,这不怪她这个条件,他和墨涵有,她没有 无论许知敏怎么善于伪装,今一刻,在墨家人的眼里,她其实也和菜市场里的农妇没什么两样墨深和墨涵都是你一手带大的孩子,你还会对他们放心不下?” 听着一个亮泽好听的嗓音,许知敏稍稍抬高视角,望着一个精明而貌美的女子迎上前来 佬姨马上拉了拉她衣角 许知敏意会地低声叫道:“慧姨” 杨明慧正是墨叔的发妻,墨家的当家主妇,一个非比寻常的女人 许知敏很快联想起花枝招展的“孔雀”这是因为墨家人的体内流淌着商人的本质,无论是走什么样的行业,都会以商业人的头脑去计量一切,包括如何去利用一切可利用的周边关系妻子杨明慧更是身居要职,经常出差,在国内外各地跑动墨家人也不例外,一条世世代代谨守的墨规更叫人拍案叫绝:做事要狠,只有完胜才算是战胜对手,为此可不择手段,但也要绝对的聪明,绝不犯下触犯法规的事情 许知敏自与墨家人接触后,这条墨家人墨守成规的精髓就一直以不同的呈现方式带给她——切肤之痛的体会佬姨的小卧室位于偏南方向,是整个屋子里采光和通风最好的一块 一一剔除完,她在墨家可以活动的空间去掉了二分之一许知敏伫立在这些长方体组合的空间里,感觉到的是威慑的纵深感,它们像是象征着墨家的深不可测 许知敏同样认为,他们对佬姨的好,不似是佯装的这次是墨涵对她笑着说:“知敏姐,以后这些沉重的活由我和哥哥来” 许知敏望了望墨振她的座位最靠近饭煲,于是像在家里一样,她习惯地主动拿起饭勺给每个人盛饭既然你墨叔把你邀请到这里来,我就有责任帮你戒掉这些坏习惯,才对得起把你交给我们的父母 杨明慧把汤碗放落到许知敏跟前,又勺了碗汤给佬姨,说:“嬷嬷,你明天到早市抓一只老母鸡,煲点参汤给知敏补补身子别人做什么,她跟着做什么并不是学习成绩好,平房人就能与楼房人完全的平起平坐 浑浑噩噩地瞎想着,许知敏合上了双眼 下午四点,婉拒了墨家留她用膳的好意,许知敏向墨家人和佬姨告辞墨深,一定要把她送上公车为止” 乔翔清楚地记得这个冷冰冰的声音,看着答话的人踏上公车,长长刘海下那双森冷的眼睛正盯着自己,禁不住打了个趔趄,心里道:“是墨深,真的是墨深 “别去,乔翔,那是高年级的师兄墨深 被他们围堵的小子见状,立刻朝着墨深大声呐喊:“师兄,救我!” “你这小子——”乔翔凶恶道”道完,他将书包披上肩,头也不回径自往前走 见到许知敏出人意料的举动,乔翔反而稀奇了:这又是怎么回事?明明刚看到墨家兄弟送她上车的难道是他看错了?想起今早他专门去了趟天源中学打听许知敏的事,确实没听说她和墨家兄弟有干系墨深暗地用脚尖勾了勾她的小腿后方,毫无设防的她就像着了魔道似地砰地一下坐回自己的位子紧接他一把按住她的手,低声道:“坐下,我还不想让我和墨涵被我妈说那他和她之间的账怎么算? 想了想,在车子靠停下个站的时候,他跳下了公车” 许知敏想:他是在骂她是猪,还是骂乔翔是猪? 一直没吱声的墨涵注意地观察着,看到乔翔坐上的那辆的士飞快地越过公车消逝在前面的路口,也对许知敏说:“知敏姐,我哥说的对,还是让我们送你到家吧打架打不赢他,算计也输给了他 许知敏寻思,长此下去不是法子,不如向乔翔道个歉算了 墨深在旁插话:“他好像对你感兴趣了 如此强硬的个性,与她向来文静的外表形成了强烈的反衬,墨家两兄弟相望望纪源轩的事他是隐约知道的,也理解母亲故意提醒他的深意 杨明慧当然知道丈夫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也就不当一回事地起身 墨振翻了两页报纸,瞅到门口走动的老人身影,小声对妻子多说了句:“明慧,别为难那孩子我不想奶娘难做 母亲爱怜地望着女儿:“若觉得不好,让我跟你墨叔说,不去墨家——” “不,妈,墨家挺好的,真的 手背抹掉额头的热汗,她捞起洗干净的菜叶子,抬起脸对母亲自信地笑道:“妈,是我自己想去墨家的而且,我有让你担心过吗?” “那也是——”许母无言反对了 许知敏知道自己没钱,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在这个班里算得上有才 就拿新生上课的第一天来说,王班导在上午放学前突然发放考卷,每个学生各三张,分别是中考的三门科目语文、数学和英语,规定中午回家里做完,下午上学时准时交上 许知敏的想法是,这班上约有百分之八十是原本校初中部生,他们应是习惯了老师的这种突袭作战许知敏不得暗赞:这实验中学的班导就是高明,懂得一开学就搞活社会主义市场竞争机制” 底下有人唏嘘,被乔翔一扫眼,没了声她往左走,想绕道回月华小区许知敏未想过把这事公布于众,自己跟墨家归根到底也不是亲戚朋友,算不上任何关系她既不自卑,也未想高攀 他对着她小声道:“配合点对了,还要看得上眼的所有的交往史,最长时间不超过一个星期,最短是一天 梁雪边说边骂,墨深不痛不痒地搔耳朵,墨涵走在后面只是微笑忘却了被人追赶的忐忑,而是回到了幼年时”他轻轻地唤她的名字现在,嬷嬷的这种习惯传给了唯一的侄孙女在他的体内流淌着的是墨家人冷傲的血,对自己想要的,就要占为己有因而这么多年来,无论纪家怎样抗议,他们仍是不会放走嬷嬷的 他两手圈住了她畏缩的身子,唇从她光滑的脖颈间飘过,停驻在她圆厚的耳垂:“你今年十六岁,是不是?” 她只觉心咚咚咚像是敲着花鼓,除了大表哥,从未跟其他男孩如此地亲近过” 看到随之现身的她,墨涵笑眯眯地说:“别怕,他已经走了三个孩子和老人一起吃了午饭斟酌了下时间,现在是十二点四十分,下午两点半到校,最多一个半钟头的时间做题三张考卷半个钟头就能做完” 半个钟头完成三张综合试卷?!许知敏惊讶地抬头,见墨涵拿起一只钢笔答题,其笔下刷刷刷,毫无迟疑的片刻许知敏仍旧埋头苦干,三张考卷的基础题她是做完了,可是提高题比她想像中难了一倍,更别提那百分之十的难题了 她摇摇头,唇线抿起个谨慎的弧度:“没事见此,墨涵不再说什么,抱起课本也回了自己卧室 许知敏咬咬唇,看着桌上墨涵故意留下的书包,书包口半开着,露出他答好的三张考卷一角 放学时,王班导将批好的卷子按照总分排列,从高到低如此分发下来 梁雪啪地一倒,头趴在案上:“许知敏,我、不、甘、心——” 许知敏眨了下眼:没人能甘心 另一边,乔翔翘着二郎腿,手指头顶着三张零分考卷转着玩,眼睛时不时飞过她的脸 许知敏冷漠地掉过头 她揪着手里的背包带,烦恼地想:虽然中午乔翔跟踪他们失败,还被月华小区的保安训了一顿,想必以后气焰有所收敛,不敢再随意跟梢了可自己总不能和乔翔这样耗下去吧 甩甩头,刚好看到了静静坐在角落里的墨涵这不是分明的炫耀吗?展现自己极高的IQ,和极其的有钱瞧那一本一本的课外书,每本价格都不俗,累积起来绝对不是笔小数目,也绝不是普通人家的家长能负担得起的额外费用 琳琅满目的书本,勾引起每位莘莘学子的极度渴望” “哪一本?” “《红楼梦》” 《红楼梦》是中国古代四大名著之一,声名远播全球她寻思了会儿,他貌似不是指《红楼梦》非凡的文学地位和艺术价值,其另有所指是—— “现代女性会追求《傲慢与偏见》、《简爱》之类的女主人公,意味女性个性的全面解放 “要当女强人,斯佳丽算上一个,可你要知道,她最终都没能斗赢美兰妮” 许知敏没读过传记,但她知道什么人会读传记,那都是些想学习帝王权衡之术的人 这样的手足,还真让人羡慕呢!许知敏嗪起笑,也不觉地想念起远在另一个城市的大表哥” 没人会不喜欢好听的音乐,就好像人不能失去了听力一样本土的流行音乐她跟随班里的大众哼过,也就哼哼,从没买过此类音像产品原因很简单,她只有一台可放磁带的小录音机 至于外国这块区域,她英语成绩是不错,可作为一名高一的学生水平毕竟有限她坦然地选择了避而远之 墨深将一张封面印着只黑猫的碟子反转在手心,一手细细琢磨起下巴, 她略微惊奇的时候,那两兄弟忽然相视一笑,一人一手拉起她一边,一直带她到试听区”接着,他的身影一晃,倏地蹿到了对方所在位置 此等敏捷的身手,着实让乔翔吓了一大跳 “等等 手握住门把一拧,察觉到门对面也有人在拧转开关,她一慌立刻放手 墨深大大方方走过她身边,忽然回过头:“等一下你到我房里来” 去你房间做什么?许知敏几乎脱口而出,想到这话有点儿暧昧,赶紧咽回肚子” 她才不想进去呢他不是乔翔,对待用剑攻不下来的盾,还不如泼点意外的硝酸水 收拾起书包,走入佬姨的小间,谨慎地关上门后来,当她摘下耳机时,墨涵突然摁住她的手,帮她重新戴上耳麦,道:“还有一首” 她眨了眨眼,自己不是那种会撒娇的女孩,以她与他的关系也不能”梁雪眺望篮球场,叹道眼看乔翔在篮下连连得分,对手冒急,不小心用力过度将其推倒在地 众人一见,害怕地哑了声个个心里都喊着这下可完蛋了,乔翔要发飙了 “叫老师吧 “你先抓开他两只手 “你们想干什么?!”乔翔大喊大叫,才不信她会对他好乔翔躺在床上,抓着她的手臂,那小狗似的眼神一直紧紧跟随着她 留下他们两人,许知敏开口了:“你躺着吧 这时的他还真像她家里邻居的三岁小孩你那时给我的手机号码,我也是在你转学后才撕掉的我的意思是说,墨深——” 墨深?一股寒意爬上了她的背 他几时来的?放学了吗?还是谁通知他?她心口一紧对不对,许知敏?”墨深靠在门边,噙着的那抹笑似是在等着鱼儿落网 听到墨深的声音,乔翔的舌头当场打结,浑身一个颤,僵成了石像 雪白的窗幔层层叠飞,响彻校园的铃声打破了屋子里片刻的死寂对向了乔翔浅笑道:“很抱歉墨深双手抱胸,懒懒地许知敏咬下唇,走出卫生室提起书包径自走出了教学大楼许知敏停驻在大楼门口,对向天空轻轻地透出口气比我文里更阴险的高中生我都见过,记得那年我高中一位女友,被人陷害到差点闹自杀,可想而知……我永远无法忘记她当年立在雨中那让人潸然泪下的背影…… ——墨深,假若她不喊你哥,你也别介意 ——妈,我知道说起纪、墨两家的是是非非,他们墨家也不是故意处处与人计较,只是实在无法一再地忍受纪家的粗俗、野蛮、毫不知羞耻的虚荣心大多生长在青山流水的百姓都是淳朴而善良的日日夜夜,这个心地质朴的农村妇女,秉着一颗天下母亲的怜悯心,对于这个一来到这世上就失去了亲娘的孩子,特别地疼爱生意做大了,碰到那些“高级耍诈”的人士,这一亏本,闹到了变卖家产的处境他的身后跟着五岁的墨涵我和爸爸、哥哥都会保护嬷嬷的——可我仍是很讨厌纪家人!”道完他急速转身,奔下楼梯 望着纪源轩伟岸的身影,许知敏的心头弥漫着宁静的幸福感可以学到许多东西以前的哥是敢作敢当、极其潇洒的一个人,绝对说不出如此圆滑的话来” “诶?”他连“敏儿”都不唤了,许知敏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沉落的同时,想起了墨深学费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和你嫂子能帮肯定帮 如此心里头纠结一番后,许知敏算是把自己的不安给说服了识务者方为俊杰若他为这么点小事就一蹶不振,在她眼里,乔家的气数在他这一代也差不多该尽了 许知敏一边寻思着,一边匆匆走出教室”她小心地答复现在有这个机会,我真的是很想见见他转念一想,若他们两人见上面,能因此稍微化解纪墨两家的矛盾,也不错他们两个人时而并骑,时而一前一后钻入车龙里的狭缝里,再会合 许知敏一心一意地往前赶路,不时望望手表,心里想:昨天自己还有许多话没跟哥哥好好说哥哥变了,可还是她一向敬爱的哥哥谨慎从事的她对此仍有点不放心,安全第一,正打算绕路而行旁边的墨涵却是使劲一蹬脚踏板,响着清脆的车铃率先往那入口冲了进去 见状,许知敏急得喊了一声:“墨涵!” 没能叫住他,她无奈,急匆匆登上自行车追过去干咽了下火烧的喉咙,她犯急了自己比墨涵大一岁,且墨涵既然叫了她一声姐,她总有着做姐姐的责任若是找不到墨涵,若墨涵在半路出了事,她作为姐姐要怎么跟墨家交待?她根本就交待不起!!! 无法想像之后的结果了” 许知敏顺着工人手指的方向,望到了她跟着墨涵进来的那个入口,脑海里瞬间像是被抛下一颗炸弹,轰的一片空白 离家太远了,父母都还没回家,家里也没人在她别无选择,只得往最近的墨家走去”接着她定定地站着,定定地看着他因她这句话脸色微变,他的目光在接触到她血迹斑斑的左脚时瞬然瞪直这一霎那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情愫,竟使得整个人全松懈了下来,靠入了他的怀里他仅是名高三生,即使有心继承父业而读过不少医书,从未实际操作过的他也不可能给她缝合伤口抬头望望老式摆钟,刚好,快到七点了 许知敏只觉浑身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继而一股麻麻的感觉延续到了指节末梢一只大手覆上她冰凉的手背他卸下了充当面具的眼镜,眼眶里流转着晶莹的光墨振摆摆手:“歇着,保持点体力爸”墨深答道,“所以想到你要回家了,就没送她到医院去” 墨振这时发现了边上的那碗糖盐水,扫了眼两个儿子,满意地赞赏道:“你们两个都做得很好 墨涵坐在客厅的一把交椅上,十指交叉顶在额前,急促地问:“哥,我看爸在给知敏姐缝合伤口接下来就是是否会感染的问题了可我什么都没能做——”墨涵喃喃着,抬起了头,双目呆滞地望着老人小卧室闭紧的房门再不行,现在也有祛疤的技术”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回头,对着沉默的哥哥墨涵露出了丝浅笑:“哥,你别担心直至这一刻,我仍然觉得知敏姐来我们家是对的” 望着门在弟弟身后阖上,墨深意识到:一直被很好地保护在父母和他这个哥哥羽翼下的弟弟,要自己开始变了然后大概六点多,她突然出现在我们家门口求救,脚已经是受了伤” 墨深不禁忧心忡忡:“妈,她没事吧?” “止了血,没事今晚自己肯定回不了家,得通知她的家人 杨明慧打断老人的喋喋不休:“嬷嬷,现紧要的是告知她的家人现胎儿才两个多月,她妈穿着宽松的衣服,别人看不出來” 嬷嬷东一句西一句,看似混乱的叨念,杨明慧却是一会儿全听出了里面的意思杨明慧是名知识女性,深知这种无理的性别歧视的悲哀,第一次对这个走入墨家的小女孩起了怜悯心,道:“嬷嬷,既然如此,就让知敏在我们这里住几天吧” 佬姨连声道谢,又走出了卧室他低沉的嗓音重复起他们第一次说话时的那句:“许知敏,我们是同一类人梁雪知道肯定出事了”墨涵艰难地答道,拿着请假条走上讲台 任课老师皱皱眉,近期脚伤的学生还真不少,昨天那个请假的乔翔今天也没来上课接过学生递过来的家长代写请假条和医生诊断证明书,一看两张纸下面同样的签名,不由惊问:“你父亲给她看的病?” 墨涵嗯了声:“她现在在我家养伤在墨涵要抓开她的手时,她慌忙答道:“许知敏是我的同桌啊你就只能这样看看她了”嬷嬷忧伤地哀叹着,到厨房继续准备午餐” “好的 梁雪咬咬牙,转身飞快地走出墨家” “怎么病的?她前天不是还好好的吗?”乔翔不相信地搔搔头皮,“你没有骗我吧?” “那你自己去墨家看!”梁雪脱口而出”梁雪说完这句,不知怎的眼眶湿润了,赶忙起身,走到室外走廊一处无人的角落里 在她梁雪的理念里,友情远远比爱情矜贵得多” 许知敏持续烧了两天,确实不知梁雪来探过病 墨深笑了下,肃起脸,靠近她低声道:“你十八岁的生日是11月23号,那天我先约定你了 他很认真地接着说:“我家大伯那边出了点事,我爸拿到了调职令,过不了几天我们就回香港了” 她看着他眼里透着的坚定,竟说不出话来总之,这次回香港,我要把两个儿子一块带走”墨振笑呵呵地放下了报纸,向妻子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你们女人家呢就关心儿子有没有受伤” 杨明慧还是那句话:“放心吧其中心话题未免绕着之前在墨家养伤的许知敏转荒废了课业这么久,现才知弥补自然要比他人辛苦得多 偶尔,许知敏仰望那凤凰树的枝杈在天宇中交织蔓延,把持不住的思绪又飞向了那一天她初进墨家记得他对她说,她十八岁的生日那天,他要先约定她”梁雪干笑两声,赶紧转移话题,“你十八岁生日快到了 梁雪忙跑出去接电话,话筒放到耳边,传出墨深两年来愈显得沉厚的嗓音” 梁雪顿时默然在与她分离的这两年多里,心里的这股欲念愈烧越烈” 墨深封好盖子,将它装进一个小纸盒,妥善地放进半年多前就已整理好的拉杆行李箱底”墨深明白地笑道,“你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才不至于让她的脚伤上加伤”墨涵探出个头,伸出小手指,“带知敏姐好好玩!” 墨深用力勾住弟弟的指头,又疼爱地揉了揉弟弟的头发门被风刮开了一条缝,她可以见到她一岁多的弟弟躺在小铁床上,嘴里咬着一只手指咿呀咿呀地梦语昨天与梁雪约好,这两天出外游玩,晚上在朋友家里过夜许知敏独自走进宽敞明亮的机场大厅,右手放下行李袋她的呼吸窒住,心跳加快了几拍于是,飞机的轰鸣声,行人拖动箱子的轮胎声,检票员的问候声……好像一下子全静了下来 第十四章 两年多没见,他比她想像中还要高,肩膀更宽了,未变的是他看着她的目光” 随着这二字,青丝徐徐飄飞,她望着他的目光逐渐地淡了下来:他留心到了,她的课本的书皮一律是雪景图 注意到了旁人的注目,喜欢安静的她不禁些微恼了,抬起步子走回酒店 她低头看着他,浓密的黑发上点缀有零星的雪粒,不禁探手帮他拂去他墨黑的一双眼睛默默注视着手上的工作,这种专注的神情深深地将她吸引住了 他亲自教她滑雪,言传身教,俨然是个畅游雪场的老手了他心痒痒地对她说:“我在前面等你,你试试滑上一百米” 一百米?!她眨巴了下眼紧接,他从她身边轻快地滑出,速度越来越快,像只敏捷的小鹿在雪地上自由奔驰最后,他黑色的滑雪服在高空中跃起,继而消逝成一个闪亮的光点 心猛然漏跳了一拍,她来不及担忧地呼喊他的名字看起来是位善良的男士,对自己的不小心而导致她人受到伤害感到莫大的歉意,并愿意主动承担起所有责任不免暗暗称奇:这女子很有钱,而且如此在滑雪场上炫耀自己穿金戴银的,当真只是来享受滑雪的乐趣她一边好奇地用眼角的余光留意着,在墨深固定伤口期间,陈巧燕又表现出了非一般受害者的坚强在咬着牙忍受疼痛的同时,陈巧燕依然声声不忘安慰王何其 这,真是一对非常“有趣”的男女啊伤者待明日再前往城市里的医院就诊 王何其回房换下滑雪服,一身皮尔卡丹的西装现身,完全是一位风度翩翩的青年才俊下楼后,看到墨深他们,径直走上前答谢:“谢谢你了,小兄弟小兄弟,你选对了路子,我支持你 肩上他的手缩紧,许知敏心念一动,看向他的侧脸,顺着他的目光见到了走来的陈巧燕”说完,王何其迅速朝酒店吧台走去许知敏向来就不喜好随意与陌生人搭话没想到陈小姐也在这里” 陈巧燕的表情滞了下,高傲地从头到脚打量一遍许知敏身上不值钱的行装,得出了“不足为惧”的结论 许知敏不以为意地笑笑,洗了把手,踱回酒店大厅 王何其也回來了,与墨深和陈巧燕笑谈娱乐八卦墨深扫了她一眼:看来他猜的与事实正好相符若医生不在,我想我也可以帮她换换”墨深主动说 怎么想,这人似乎过于担心了,有违商人冷静过人的本质王何其呢,是产业界的新秀,在社交界也算是一名贵公子了” 许知敏恍然大悟 “我,双方都卖个人情 下午来的时候,他原订好的客房别人刚退房,尚未整理好,他们只好先暂住于一间临时客房” “这里是五星级酒店而以墨家的教育和佬姨的关系,想必他也不敢对她做出龌龊的事来 她真的有些气火了 他走出浴室时,就看到她平躺在床上,连被子都没盖上他垂下眼帘,松开了她的手,起身,拉上落地窗的碎花帘布锁上房门,把自己的手机电池褪下 她默默地看着他做着这一切而当他做完这些措施,她支起身,知道是时候摊牌了他更快地握住了她的下巴,对上了她执着的眼睛:“许知敏,要我,就往上爬,不停地往上爬于理,他现在是不敢对她怎样的他不能中了他的道她一惊,马上又镇定了下来虽然她没有经历过这些事,但她知道,只要自己不迎合他,他也只能作罢”他低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丝丝热气喷在她的颈侧 “敏然而,接下来所发现的事实使得她完全忘记了这个念头翻翻行李袋,比昨天多加几件衣服穿上,应是不会再受寒了”他放下报纸,在桌子上扔下一个文件夹若你将它作为你的高考第一志愿,我和墨涵会全力支持你行李袋里多了两样东西,一是墨涵送给她的药,一是墨深给的白色锦盒 提着行李袋,漫步在这围绕海边用白石堆砌起的长栏,望这白色的路绵绵不尽,终伴随着一层层推进的雪浪消逝在水云交际的蒙雾中吸着海的气息,这一刻,她感觉到了完完全全的自由 手里沉甸的袋子掉落,她双手扶住石栏,眯起眼,聆听海的倾诉 这不是《送别》!演绎者无疑赋予了《送别》崭新的生命力,使得同样的音律,却没有伤感的离别,昂扬的是全然不同的激情乐声穿梭在波涛滚滚的大海中,与浪搏击,与海鸥携伴翱翔,直冲云霄他肃穆的眼睛稍垂,紧接手一松,握在掌心的口琴如一滴晶莹的水珠凋落于海,一个巨大的浪涛打来,将其吞灭一,即使考上大学,学费也成问题;二,以自己的成绩,是很难考上重点大学的重点科目;三,她没有显赫的家族背景支撑自己比如说,为了推广护理这个职业,医学院会格外给予护理学院学生的一些优惠政策,包括奖学金方案,学费贷款方案,未来学生实习和就业切实推荐方案,出国交换生计划 查查上届录取分数线,也不低啊,比临床医学只低了十分且只招一个班,四十人 敲敲笔杆,她本来就很迷惘自己未来的择业最好是同伙,有助于他在她身边考量她这才是他的本意吧她就顺他的意思,站在这个特殊的位置上,风轻云淡地作个旁观者,看他能“爬”到多高的位置 她许知敏是个贫苦人家的姑娘,却不认为自己挑男人的目光就应该降低标准 至此可以定论,她果真是一个魔女,一个喜欢骑着扫帚俯瞰底下世界的魔女——她为什么不选择当老师呢?我们还可以在将来就业方面帮帮她原因不难猜,是由于墨家 对妹妹的择业虽抱有遗憾,纪源轩仍然对许知敏能考上大学表示热情的欢迎,主动资助她的学费两个姑娘家天不怕地不怕,抱着“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们尚需努力”的志气,挑着行李上了火车 这时候的年轻人,没有分别的泪水,只有对前程一片美好的向往许知敏惊奇地悠叹原来课本上说的都是真的两手托着下巴,她时而歪歪脑袋,兴致盎然地窥探起车厢内刚刚启程,部分旅人已耐不住寂寞,纷纷展现自己的“珍宝”大叔举起木筷拉出面条,大口大口吸着发出啧啧声牌子是摩托罗拉,去年过了时的型号,不贵,才几百来块快快快,扔掉!” 许知敏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哼:“不识货的家伙 没料到,真来了个时髦的姑娘,瞟见许知敏手里的袋子,惊喜地叫道:“诶,你这手机袋子好别致,在哪里买的?” 喝水的梁雪一口噎住,喷对望一眼” “哦这趟列车明晨才能抵达R市的终点站你们呢?” 听到姓莫的姑娘这番“挥金如土乃理所当然”的论调,许知敏和梁雪一下子全没了与其攀谈的兴致她叫做许知敏” “谢谢” 莫茹燕的高谈阔论,吸引了周旁不少听众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诶?我说许知敏,你知道人家说你坏话”许知敏“坏坏”地勾起指头” “不拧开瓶盖,瓶口碰到唇,突然发现对面的两个人目光古怪地盯着她左边的袖口看放下瓶子,她仔细查看,袖口没有任何污损心里却慌张了回来,见着那两个人已是笑成一团压抑下怒火,她挤出一丝笑:“你们两个在聊什么好笑的事情?也说给我听听吧眼看两个新生还在叽叽咕咕,她将皮包甩落在台上许知敏挑挑眉:这人把自己吹得好像混了多少年的社会,却连社会里最基本的条规都不知道拿了一本《读者》,两人一起静默地翻阅 莫茹燕跳起,拉住他的手:“哥” 他挣开她握得死紧的手,扶扶镜片打量她:“我看你挺好的啊都说了,你若要死了,我也不会给你做人工呼吸” “你这是想要做医生的人的话吗!小心我投诉到姨妈那里去” 莫茹燕一把揪住他的衣口,拉下他的头,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许知敏只觉那两片薄薄的镜片根本盖不住此人锋利的光芒”郭烨南叹了句,搂过莫茹燕,“走” “为什么?!”莫茹燕不甘地跳脚 “那人应是医学生吧 “难说啊,你没听那人说那几句医学的话,口气拽得很啊” 梁雪疑问地望望好友 女子抹抹额头的热汗,露出阳光般的笑容:“我是她嫂子” 于青皖温和地问:“哪一所大学?” “商学院的接我的人在那边我和知敏的表哥开着车过来的不过,不怕,很多学生上了大学,没有了高考压力马上就会发胖纪源轩靠在车门边,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了一包“红塔”,抽出一支烟敲打着烟盒哥,这样看起来,沧桑了许多“嘟嘟嘟”又来一条短信,她烦恼地打开,显然吓了一跳,犹豫地将手机放到许知敏手里:“你自己看吧 最后三个字犹如一道闪电击中她的手,该不会是莫茹燕的那名郭兄吧大家不需去想这文有多长,我老实告诉你,不长,原因很简单,呃,我写不了长,而且写长就得V,既然开了口说不V,所以不长……梁雪的商学院历史不长,教学楼和校舍都亮晶晶的昨夜在火车上睡得辛苦,今日下午则是不安稳,忽而被噩梦惊醒,又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休息看得出,表哥婚姻生活充满情趣而美满聊着聊着扯到了敏感的感情问题 “你没有谈过恋爱?”于青皖惊疑 “没有未想到的是,在感情方面许知敏是一片空白大学现在的普遍情况,毕业生的就业形势一年比一年严峻 “嫂嫂 许知敏在漆黑中睁着眼,一会半刻睡不着不觉得她认识的男孩会对女孩用“住草房”求婚”于青皖说” 于青皖感到奇怪,追问:“即使有,上了大学一般也会不知不觉地分开清晰地记得那天他离开小城,妹妹说一定来车站送他坚守到最后一刻依然不见妹妹的身影,他心里立刻明白:出事了 巧!这是他当时第一个想法那还是在他十八九岁要去体校的时候,为了跟外婆辞行上门拜访墨家开门的是墨涵,接待他的是墨深墨深歉意地对他说:“刚刚我爸才来的电话深灰的花岩石雕了五个名人头像,工匠精雕细琢,人像栩栩如生许知敏只觉得熟悉,却不记起是谁 纪源轩和于青皖与她一同停驻仰视石壁”于青皖否答,“M大名气很高你表哥应该来过,因为他单位挂交的医保定点医院就是M大的一附属” “M大的一附属医院?” 纪源轩扭了扭下巴,指向路的右侧:“那边有条路,可以从校园通到M大的第一附属临床医院 一般学生的新学期注册日安排在大后天而同一个班四十个女生全部在同一层楼住着床与床之间的宽度仅容得两个人并肩行走 行李安放好,歇息了会儿,仍不见有舍友归来阳光细琢在她半张漂亮精致的侧脸,五官娇艳如画像里的杨贵妃 余下的这六个室友,个个独具一格一个叫做方秀梅,个子高挑,运动神经发达与梁雪唯一不同的,方秀梅的口中常常不经意流露出一股自卑感:“真羡慕你们的皮肤,白白净净的,我的黑呼呼的然,林玉琴也相中了方秀梅 许知敏未及对方秀梅开声,方秀梅就被林玉琴强拉走了 全宿舍七个人,两两结伴,注定有一个必是独自留下本着善意,她主动承担起了314宿舍长的责任出于“住在一起应和平相处”的信念,她未再追究下去 纪源轩对妹妹的表现越来越满意体娱分就看你在校内的交际状况了,班校干部都有加分道德分嘛,说白了,就是看你如何与导师和班里其他同学交好了,全是主观印象分” “所以,我凭着公平正直的心态,给她和方秀梅都打了三分” “我是凭良心说话” “所以说她们蠢,生病的那人是隔壁宿舍都讨厌的结果她安心当了一年的宿舍长只能说导师对她满抱期望,她呢,自失良机 心情如同这落下的夜幕,逐渐走向了宁静 两指尖插入裤袋里挑出了IC电话卡,扬了扬,她现在需要调剂一下情绪问了路子,许知敏从校园一条蜿蜒的小道第一次走进了M大的第一附属医院 医院的门诊大楼是近几年方重新修建的,有八层长长的走廊每隔一段亮着一盏日光灯,安静地在大理石地板上映着自己的影子 底层一楼就有五台卡式电话机,均无人使用 “许知敏,你怎么想?我是对这种虚名的奖学金一点兴趣也没有了”梁雪反问因而,她希望许知敏在校园内多交些其它专业的朋友高级护理在国内刚起步,导师的级别压根比不上临床医学的教授而且在医院内部,讲究团队精神医学系的人,同样需要学会如何去与临床各个岗位的人“团结友爱”不得不佩服墨深的深思远虑,他一早就把自己提升到了团队的理念上蹙着眉,指节卷起几截电话线若遇到挫败就想找个人依赖,自己会变得越来越懦弱的 气温似乎下降了 徘徊了几步,听着“哗哗哗”,雨渐大接下来,雨声会儿大、会儿小离她仅几步远,她却是一直没有发现 “啪嗒”(翻页声) 梁雪说过她:你是那种宁愿渴死,也不愿向陌生人借杯水喝的人 走过去,清清嗓子,她礼貌地出声:“师兄,你好,请问——”未说完话,她注意到了他的左手紧抓起书页,指节过于用力而略显苍白紧接他垂落右手,砰地一下合上书 继而他旋即起身,拧开对面诊室的门闪了进去她清晰地读出了他的五官,去接伞的手抖了一下,伞在两人之间掉落原先还以为他会不会是音乐学院的人,没料到他竟然和自己同校 林玉琴迫不及待地夺过她手里的伞,瞅了会儿,道:“你遇到袁师兄了?” “袁师兄?” “是啊你没看到吗?这伞柄上写着个‘袁’字” 哦,他姓袁啊 “哈哈哈 可见,有些人来大学,重心不是念书,而是为了玩和谈恋爱…… 彼此观念不同,方秀梅逐渐与林玉琴走远 方秀梅震惊过后,气愤难抑,流露出了无奈的委屈感” “我要进校学生会 这对方秀梅而言应该不是难事,她经常在体育各社团里活动,认识的师兄师姐都不少” 只有许知敏自己心里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林玉琴一如其她守侯的追随者,一直等,一直等,满心期待着自修课室十点熄灯的一刻他默然离去没有了林玉琴的带路,许知敏发现,袁和东每晚七点也经过她们宿舍楼前面的芒果路好奇的目光,窃窃的私语,遂之投注在她身上不是她故作清高,而是因她的心早已沉浸在了书海里不记得遇过这人,事实上她从没留意过同一间课室里有些什么人,除了袁和东我认得你,你是护理学院的吧”该说的话说完,许知敏若无其事埋头啃书”林佳一口否定”林佳肃然打断所有人,收起书本先一步离开课室,停步于门口望去,许知敏整个人缩在角落里静静地看书他看着她,及腰的青丝垂落在脸侧,发顶的左右分界线整整齐齐,额前没有流海,露出了光亮的额头他垂下眼,悄然转身袁和东习惯了独自走,低着头数自己的步子接着从她肌肤上传来一股幽香,仿佛是她与生俱来的,他一下就闻了出來——是薄荷味而在希腊神话中,薄荷的前身是美丽又坚强的女精灵曼茜所以这里仅落有三幢学生宿舍楼,住着的是港澳台生、世界各国留学生而且我也不是留学生其实是这样的,我认识两个朋友,他们住国际学院的踌躇了几天,最终还是被郭烨南拉了一起挪了窝 袁和东在这个屋子里住了三年多心里总是有某种预感,郭烨南口中这新搬来的两兄弟不是简单的人”站起身高高兴兴打开鞋柜拿拖鞋穿 赵远航以为他是担心出门在外的室友,说:“阿袁,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杨森和郭烨南出去的时候都带了伞跟他大学四年,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孩子说话温柔一点 拧亮最里面那间卧室的灯,郭烨南问:“你们看看,这房间是不错的虽然他和墨涵一样,很想快点见到她 “就是我一年多前拜托郭大哥照顾的人当时应该跟你们要她的照片看,因为我只相信照片和真人” 听到郭烨南这一段悔不当初,本绷着脸的墨涵禁不住也笑了起来”许知敏慌乱地阻止 袁和东轻推走她的手,把东西全部扔进她的小背包,道:“你以后看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不 骤降的暴雨,使得校园内一部分低势的地方积水,淹没了几段路许知敏望望袁和东的背影,他格子衫的袖口随风扬起最后一位是一名女性” 产婆的概念许知敏略知,相当于现代医学里的助产士 “我的外公是一名老中医,不过,就在我们那些贫穷的几个小村里行医你现在不是在读诊断学吗?这门学科抽象,最好多到临床揣摩我还可以带你到药草园看看,我想你会感兴趣的,我在那里也种了一株薄荷他闻到了,她喜欢在脖颈上擦的薄荷油味阿袁这小子还不回来?” “可能跟女朋友在外面过夜了郭烨南已戴上眼镜,嘿嘿对他笑” “谁?” “过几天介绍你认识当然,你这个大四的系花先留着,因为她才大二我的导师更舍不得他走他这么拼命干吗?想去外科,还是内科?” “不是在墨家,祖训是不作亡羊补牢,但求未雨绸缪 郭烨南还有疑问:“那为什么不直接进大四,而进了大三?” 墨深不好回答于是敷衍了好友几句后,他们走到了XX级一班的课室与墨深同一间宿舍的杨森和袁和东,之前对新室友的来历有所猜测,此刻经确证,仍是有些微的惊异 袁和东垂低着头,眼睛对上书里的两行字不动,似在沉思而且,酷呆了,帅呆了是谁?你男朋友吗?” 想起袁和东昨夜强悍的作风,许知敏无语收到她的牢骚,袁和东瞪她: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女孩子!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 “师兄?我认识吗?” 能获得袁和东赏识和帮助是好事,若是牵涉上八卦,则会演变为“惹祸上身”瞅了四周没见班上的人,她拿筷子在桌子上划了个“袁”字”   方秀梅拉开她的手,表示明白   把手机贴紧胸前,许知敏的心在狂跳   “来,我们的宿舍长这方面需要开化一起走!”陈茗大喊提议一群人熙熙攘攘,顺便把许知敏拉出了宿舍抵达大门口,见门外花圃旁立着个熟悉的人影,她双脚死死地钉在地上   看着室友们消逝在拐弯口,许知敏吸口气,轻抬起脚步,走过去低唤了声:“墨涵之前的担忧完全是自己多虑”   “哪里?”许知敏问收起,问:“你几时有空?”   墨涵状似苦恼地想了想,答:“这两天忙着办理一些转校后的事情,可能要大后天下午放学后”   墨涵走后,许知敏拉拉愣在旁边的方秀梅:“回去吧”   “可这——”   许知敏凛然道:“一样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得到方秀梅应承,许知敏接着想起了待会儿与袁和东约好的会面,立刻加快了步子石头阿袁,对女孩子也有这么体贴的一面哪有让老师等的道理”这是实话”   “是很差”袁和东悠叹,“可很多人仍是向往着这里”   “师兄也向往这里吗?”   “你呢?”   许知敏怡然一笑:“我先问的问题,应该师兄先回答我吧许知敏尾随他走,四周氤氲着药草的芬香,风在此处变得清新而怡然紧接他撬开了她的齿,进入了里面,很慢很轻柔地引导着她他摁住她的手,慢慢地结束这个缠绵的吻就此仰起头看袁和东,迟迟说不上一句我会想再吻你的”   她连忙转过身能演绎出这样的《送别》,让她很仰慕,也让她感到一丝害怕现在的他,尚没有足够的能力可以完全允诺自己的未来,何况是对她许下任何不负责任的诺言   宾士立刻停车,司机急忙走出来探问有没有人受伤杨明慧不动声色,从车前镜将许知敏的一举一动收进眼底,心里些微惊讶:嬷嬷的侄孙女几时也进了这间学校念书的 第二十一章 袁和东望着许知敏消逝在楼道口,缓缓转身,见郭烨南悠然地在站在面前,不禁吓得退后一步:“你,怎么在这?” 郭烨南摸着下巴,探探头看了看许知敏消失的方向:这女生好像见过,究竟是在哪里见过? 袁和东用身子挡住他的视线:“郭烨南对着小梳妆镜,摸到了唇角,微青肿,痒痒的就像自己被吻后的心情最主要是现在,他确实是喜欢她的 她不觉地抿起了愉悦的笑自遇到阿袁后,自己好像找到了一条崭新的路” 嘀地上摆放了两个纸箱他背着她,猫着腰在整理书籍她不禁脱口:“墨深——” 他如墨的眸子朗笑起来,也拉了把椅子与她面对面坐下可隐隐约约的,觉得很难再面对他…… 墨深因着终于能见到她,心情格外地愉快数来,他又有差不多两年没见到她了” “让我抱抱你不舍得她咬破嘴唇,他的手指去摸她唇瓣他一直通过梁雪留意,乔翔这一年多没有一点动静所以,这不可能是吻痕” 杨明慧?!那么昨夜在宾士车里看到的女人肯定是她了! 许知敏竖起双耳,听墨深一句句地跟杨明慧对话对于杨明慧,她始终不知该以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 望着她沉思的侧脸,随着心底弥漫的疼痛,他的视野渐渐迷糊,只留下她青肿的嘴角” 这意味着什么?她不敢去想,想了就得承担起后果就如十八岁生日那天他对她说的,他要她赤裸裸地要他但是,昨晚,阿袁送的女生,他看得一清二楚这女人什么意思?一左一右勾搭他两个最好的朋友——   他郭烨南不是墨深,也不是阿袁   背后传来防盗门拉动的响声,郭烨南急速回身,见是阿袁,二话不说推着好友往外走:“阿袁,我正等你呢是谁,竟然敢在她身上留下印记?!五指蜷缩成一拳,砸落桌案”   嗒嗒,两声敲门因而呢,我们不如——”   “助他一臂之力,买个人情”   两位好友相视而笑我们数过了,十三朵黄玫瑰”   许知敏皱巴脸,怎么想,都不可能是墨深或是袁和东谁呢?   拾了个空的矿泉水瓶,裁剪掉一半,余下的底盛满水   “花店的人送的”陈茗说   许知敏一朵朵地修剪玫瑰,插入矿泉水瓶中就等着送花人自己出现吧 入夜,她钻入被坑手触及枕边墨涵给的伤药,想起那时一同交到她手里的白色锦盒】这是他对她说的话   她没打开它,是认为自己不需要   侧翻身,耳朵贴紧枕头数心跳爱情的思绪,与绵绵的秋风一同打着旋儿说到底,要爱情,必须先有面包现今的社会,一方面提倡男女平等,一方面离婚率却是逐年上升她对此别无选择   闭上眼,风声在耳边飞过,不时牵动她悸动的心回到那无暇的雪之梦   思定,她拍拍枕头,惬意地入梦   说到乒乓球运动,是国人引以为傲的国球,却远没有篮球和足球出风头帅哥大多跑去打篮球踢足球,美女都去当他们的拉拉队”   许知敏机警地问:“还有其他人吗?”   “没   郭烨南提议:你们女的组成一队,我们男的组成一队,打双打吧墨家兄弟举双手不参加   郭烨南和赵远航的面子挂不住了部分球擦出了边线,也算是许知敏全接住了耳听墨家兄弟在旁边窃笑不已,郭烨南指节敲敲桌板:“说吧很清楚,与他正式见面的这一天迟早会来到的   郭烨南搔搔下巴,睨向她:“火车上的事——”   许知敏静候他往下说旁郭烨南冷不丁道来一句:“不知你知不知道呢?袁和东与我是同一间宿舍” “许知敏,我现在到你们学校,你的宿舍楼是在哪?我过去这样,你走进我们学校大门后直走,会看到一面刻有人头像的石壁,在那里等我我马上过去”摁下挂话键断线”许知敏向其他人道了声抱歉,迅速地奔下楼或许,是去见那个送花的人呢?呵呵”眼角的余光瞟瞟墨家兄弟” “是、吗?”方秀梅呐呐地 几个男生笑笑寒涩的秋风打在脸上的生痛,远不如心头的难受,混淆的视野里宛似见到袁和东的影子郭烨南的话回旋在耳畔:他和他在同一间宿舍!这意味着什么?她一清二楚他一头金发洗去染色剂,回归原本的黑色,两侧耳洞没带耳环了记得梁雪在电话里经常跟她发牢骚,说乔翔这一年多不知在干些什么,人影都不见一个但从昨天起就不一样了,我叔叔认为我表现很好,因而——” 她担忧地噎着唾沫,他看她的目光,与墨深和袁和东专注地望着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许知敏想不明白 “许知敏你千万别说,我还想跟你交朋友 “我想说的是,我叔叔决定培养我为他公司的继承人,因此我会更加努力,会有很多很多钱,可以保证你一辈子过得舒适,开心他急急地伸出手去抓她” 话说到这份上,他无法再欺骗自己” 落日下他蹒跚的背影看得她心头一酸,张口欲唤,又硬生生地咽下落叶纷飞,尘埃飞进她干涩的眼眶早餐六人一起喝大锅粥,赵远航在餐桌上对许知敏赞不绝口 袁和东也觉出奇,多问了句:“叫什么名字?” 郭烨南来不及使眼色掩住赵远航的口”杨森放下调羹,凝思道,“我想起来了有趣,若真是远航你所说的那位,我很想见见”杨森双手交叉,睨向墨深,“不过,那女孩跟你是什么关系?” “你说呢?我现在的女朋友可是另有其人 “那说定了,全部人都去郭烨南找上墨深 “墨深,我想跟你说件事 墨深黯然,那时当赵远航念出她的姓名,袁和东的反常太明显了也好,若是袁和东,其实更好处理 “墨深——”郭烨南正想劝说两句 墨深笑笑一拳抵在他肩膀:“你我相识这么多年,见过我为一个女的争风吃醋吗?” 郭烨南却是从对方认真的黑眸里,看出:这个叫许知敏的女的,他墨深是要定了”方秀梅打迷糊眼,拉着她往学生活动室的方向走”方秀梅指控的话没说完,扫来乔翔火怒的两道视线,噤了声来来来,先放开人——”   结果,赵远航的手未碰到人,乔翔猛地一拳挥了过去只有方秀梅   郭烨南跑到半路折了回来,拉起她:“放你一个人在这不放心,一起走吧”   方秀梅鼻酸,方记起刚刚自己也经受了磨难,心蓦然一动,牢牢握紧他的手墨深眼神冰冷,走过去一手扳过乔翔的肩,紧接就是一拳一道重击,果断,干脆,毫不留情洗手池边,乔翔弯着腰,醉后呕吐许知敏拿着手帕擦拭他脸上的汗,见他干呕不止,情急地朝墨深喊:“你就不能下手轻一点吗?!你打得他脑震荡了,那怎么办?” 墨深冷冷地打量乔翔,道:“他没事袁和东冷不丁出声:“按他的症状看,应该不是脑震荡,只是喝多了酒,伤了胃气 袁和东拿着消毒棉签猛地往赵远航嘴边破口处一压袁和东平和地道歉:“刚刚手抖了下,保证下次不会了还有,高中那时,在你和你哥哥走后,是我和他一直陪着你的知敏姐哦 梁雪取笑:何不叫墨深找熟人在这里看看当然,他们注定有一个是要受伤的 许知敏怔怔,很不解 郭烨南心思的是,以他了解的墨深,要墨深放弃她,简直是天方夜谭 与墨深谈完,现是该与阿袁谈谈了 “兄弟啊,你听我说总之,我们的打算是这样的假若我们获得学校批准,当然我们有信心,只要我们通过所有学科考试,学校是准许的” 袁和东震惊:他们居然一早就把算盘打得这么远虽然这条路比起本硕班辛苦一点,但是——” “我明白真正要学医,需要多下临床磨练,越早越好我们这批人是内部预定的人选即使他念完硕士,张医师仍不敢保证能帮他找到一份专业对口的临床医师岗位他完全相信,她能理解他!因此,在得知不止是自己读懂了她蕴含的美,锥心的疼痛夹杂着强烈的欲望愈烧愈烈 “烨南,我去省医乔翔是最有勇气的,可惜,她不适合他,她无法读懂他的心,他更是无法接触到她的心若是以这点推论,被佬姨抚养长大的墨家兄弟和她,也有种亲情的牵绊 “去我们宿舍吃,我们自己做饭虽然说是男生宿舍,可是大伙儿三餐基本不在宿舍里吃 他们在不停地往前走,许知敏有了压力和动力 “绝对、绝对不简单而袁师兄呢,成绩好得不得了经过了四年的洗练,现今的每个人较起大一的纯真,为人处事成熟了不少 墨涵去了省医实习,许知敏开始收到来自首都的邮件冬去春来,两人频繁通信,书信内容是知识的交流,字里行间透露的是彼此的关心和问候渐渐,他习惯了以“知敏”称呼她:知敏,近来可好?切记,晚自习不要超过十二点回宿舍 第二十四章 作者有话要说:大神尚需催评,我这个无名的小作者,也来催,要动力啊……转眼又过一个春秋 郭烨南入来,一眼望见他夜夜定格住的手机屏幕,翘起嘴角:“既然想打电话给她,就——”话到半截,发觉自己几乎天天跟他说这句 墨深拿起手机,见来电显示是母亲杨明慧,摁下了通话键 “墨深,你不是下个星期结束进修回R市吗?” “怎么了,妈?” “嬷嬷瞒着你爸,私自先跑回R市去了终,手机缓缓地滑落地还有,要拜托杨森帮我跟导师先说一声” 墨深猛吸口气,捡起手机,背过身,急速寻到“敏”摁下” 郭烨南搔搔头发:“你没事就好找墨深帮忙?她从来没想过刘带教不是急诊技术最好的护师,可是她的工作得到同事和病患的众口交赞再加上,她向来低调做人,竟与同来实习的大专院校生相处极好老师们私下道:刘带教,你这回带的学生很不错啊 这时候,许知敏没想到会在急诊遇到叶雯,更没想到叶雯还记得她因为女医生要结婚、生孩子、修产假、带小孩,麻烦事多科室大决策,护士长与主任一样握有同等一票 挡住视线的急救车刚开走,许知敏低头向前迈了两步,心突地漏跳了一拍,抬起头,看见墨深伫立在人来人往的空地中央车门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位老妇人嬷嬷不是还要买东西吗?”   “对   “现在实习了比较忙,之前都是每隔一星期周末上门拜访一次”许知敏一五一十禀告 墨深取出信用卡欲付款,老人连忙摆手:“这是我自己要送给我宝贝曾孙女和孙媳妇的,你别搅和   来到二楼,老人挑挑拣拣,不问许知敏的意见,尽是询问墨深”   “嗯”墨深用力交握起双手应道”   “哼,给你掏耳朵的耳挖勺我现在还带在身边”   墨深惊异地看老人从布袋里摸出耳挖勺,继而忍俊不禁:“嬷嬷——”   这时许知敏走出了更衣间外搭的雪白丝质小褂,衬着她娴静的气质”墨深答应   许知敏立在原地,举起右手现在,是她目送佬姨走   她不明,道出深藏的忧愁:“墨深,嬷嬷病了吗?”   嬷嬷的日子是不长了,而嬷嬷嘱咐他要好好守在她身边”   他是基督教徒?许知敏疑惑重重   许知敏惊愕地睁大眼,羞恼地低喊:“你干什么?快起来,这里是教堂心中的恼火蓦然地散去看惯了他的高傲,愁眉未展的样子不似是他   “墨深刚回省医,墨涵要值班,他们都没办法去接你这样吧,我叫烨南去接你,他正好要送一位朋友”   墨家女主人的行事向来是软中带硬方秀梅跺起脚:许知敏真是的,说在急诊直接换衣服过来,怎么还不见人影?   郭烨南摇下车窗,探头问她:许知敏呢?   方秀梅快言道:她在急诊她还是老样子,沉着中略带了味纯真,一头乌黑的长发永远是整整齐齐,不允许发梢翘尾   打开后座车门,发现车上尚有一名女士”对方礼貌地颔首,一眼瞟到许知敏,笑道,“好久没见了近来常跑香港那边,与墨氏药业谈地区规划合作   银色奥迪载着心绪各异的两男三女,抵达嘉华大酒店” “您的座位在那边这是两个唯独没有放嘉宾卡的席位,不难揣摩,是宴席主人——墨家两夫妇的位子偏偏,莫茹燕坐在墨振左边,她的席位则被安排在杨明慧右手边   这意味着什么?许知敏不敢深究想一想,都觉得心惊肉跳”   许知敏听着这话,似是明白了九分”   墨振为人亲和,面对他没有杨明慧的压力大”   此话一出,众人莞尔可是,生完孩子,就减不下来了”   大伙儿全笑了起来   晚饭后,上茶点和月饼,主桌的人安闲地谈天说地   许知敏看着莫茹燕的脸颊飞起两朵彩云   许知敏起身,随着墨深一行人走到酒店门外   而许知敏身旁的方秀梅隐约不对劲起来   看方秀梅不停地一手抓搔另一手的手臂,许知敏警醒   方秀梅本来觉得没烧的脸烫火了,慌忙道:“没事先观察一阵,若疹越出越多,就必须上医院去袁和东冷哼,转回头:“到时,不要闹到在急诊打吊针过夜就算幸运了岂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要知道,墨家女主人的地位比墨家主人还要高   郭烨南走过去拉拉表妹人这么多,走散了多不好   一行人以龟速在江边踱步   许知敏看看走在两边的人,步子越迈越慢”方秀梅嘟囔袁和东平静地答:“我叫过她挂急诊的”郭烨南搔搔头发:“是我说的,先观察一阵   借着路灯,大家见到密密麻麻的疹子布满了患者的前臂   莫茹燕在旁边附和:“当然是去省医了   节假日,急诊就诊的病人比平日多导医小姐更是全化了浓妆,一个比一个漂亮我看先打一针抗过敏的”   “嗯你有时间可以去逛逛   “我当然会去你们都被留在那了嘛方知他们留在一个不得了的科室”墨涵叹道”   袁和东明显地不舍得,好不容易见了面,却半句话都没能好好地谈   “可是,我还是想赌一赌我想,你或许会喜欢跟我,或是他一起工作的” 第二十六章 作者有话要说: 为何纪家这么做,当然是有原因的,先缓缓,后面会讲到也就是说,若她能被省医录用,毕业后会跟他们在一个科室工作   许知敏每每夜间思起墨深说的话,心绪复杂   方秀梅则从早上开始一直疯狂地发短信,到下午累计数百条”   “下来一趟,我现在在你们宿舍门口”   她恍然忆起方秀梅说的庆功酒,道:“你喝酒了?”   “没   他揉着她的长发,闭着眼,顺着感觉吻从她额顶落住,细细地沿着鼻骨往下探索他不同于袁和东那般温柔地对待她,而是像一股飓风野蛮地席卷她的世界   忽然是,一阵风打来,许知敏清醒了:俨然自己愿不愿意是一回事,而眼下的时机并不适宜去省医   踏上台阶,她不敢回头看他第二日,袁和东酒醒后,第一件事就是发短信给她   “知敏,本来昨晚想带你去看药草园的薄荷,我知你为了我又种上了几株薄荷放任时间流逝是疏远的最好法子   许知敏不能拒绝于青皖是明白事理的人,没再为难许知敏   而在许知敏思量着这前前后后的事儿的时候,墨家一家人正赶赴嬷嬷的故乡西庄两兄弟大吃一惊,没听闻过纪家搬家啊搬到哪也不清楚   “墨涵!”他狠狠捏了捏弟弟的手   墨涵喘出气,转过脸祈求道:“哥,这是骗人的吧?嬷嬷她——”   “不知道不敢想象墨振得知这个消息的反应,杨明慧当机立断,嘱咐儿子:“马上打探老人安葬的地方”   两兄弟于是在村里四处询问,得到的全是不明确的答案在获知他们要去拜访老人,许知敏还一再交代墨涵帮她带新年礼物给老人急急忙忙跑回宿舍拿了把伞往外冲把伞往旁边一放,抓起个花盆,心急找不到铲子,就徒手挖泥土   方秀梅忍不住说她:你的命重要,还是那几株草重要?   许知敏边咳嗽边道:都重要   方秀梅摸摸她的额头:发烧啊,用不用去医院?   许知敏摇摇头:只是感冒,吃点药就行,不用去了紧接,嘀一声挂了话机   许知敏咬着手指头琢磨了老半天,想不通她不去省医和墨涵发怒之间的因果关系我说不出口”墨涵吸吸鼻子,“哥,这样真的好吗?都瞒到现在了杨明慧的意思是,嬷嬷去世的消息应由纪家的人告知许知敏   他们唯有期望纪家人早点告诉许知敏墨振因而大病一场”陈茗掩面,止不住两条泪河   袁和东确实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郭烨南一直跟着王教授因此袁和东用尽各种法子推拒他们的种种好意可是,若与郭烨南一起跟了王教授,联想到郭烨南和墨深竟是多年的老友,心里又有了块疙瘩   大部分医学生怀着悬壶济世的远大梦想踏入了医学院,然而,当历经艰辛终是迈进了社会医学体制的门槛,却发现梦与现实毕竟有差异想实现身着白衣的梦,则必须先成为一个能在社会里生存下去的人天平失衡的原因很简单,王教授对中医一窍不通张齐悦则向袁和东表示了辛教授对中医很感兴趣的看法美派和日派相争,终究必定有人要落败   那夜,张齐悦约了袁和东,打算将袁和东正式引见给辛教授这次面对面的会晤之后,袁和东可能会就此加入辛教授一派   墨深笑:我承认,他是我们羡慕的那类人,让他落到张齐悦手里是不妥OK,我帮你,也算是为了自己”   许知敏肃起眉:“你说吧”   由是他长话短说,用最概括的言语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给她听   “许知敏!”他的口气加重诚如他所说的,他叫她这么做是迫不得已   “你放心吧   “师兄,你在哪?”   袁和东乍闻她的声音,唇角微扬起虽然不知是谁叫你打的电话,不过今晚我还是得去,得去明确拒绝人家若放了袁和东去了那里,说不定他又被对方给说服了   “知敏,就这样,结束后我再打电话给你眼睛眯起,回想大学时墨深的那一拳,恐怕这一辈子都会深烙在他们几人的心底他袁和东会以自己的方式去争取喜爱的人,会尊重许知敏的任何决定停驻在车门前,他忽然察觉到什么,转首,望到三楼的某个窗口墨深巍巍的身影   眉头狠狠皱起,袁和东垂下了手:“张医师,抱歉自己的呼吸由是跟着她急促起来是临床老师找了熟悉的医生帮她开的——”见袁和东听了这话两只眼直瞪着自己,陈茗将后半句硬吞下肚子只觉得满满地疼惜和气愤她真的是累了   郭烨南从外面打探了情况走进来,欣喜道:“他没去教授家”而且应该不是普通的小感冒,不然不会促使袁和东走得那么急墨深跌坐到椅上,耳畔仿佛响着她不停断的咳嗽声他抓握手机的手抖了起来,他放心不下   恰好墨涵推门入来,说:“哥和郭大哥都在啊   墨涵不解地立在旁观望,口袋里的手机震响,接通:“袁师兄?”   另两人立即看向墨涵墨涵听着对方的话,眉心微皱在简短几句交通之后,他忽然发出讶叫:“什么?是知敏姐?!——我马上下去急诊!”慌然拉开门,墨涵急匆匆地消逝在楼梯口结果呢,他们两兄弟连老人最后一面都见不上只要能让我看到她安好,就够了——”   对方嗓音里夹杂的颤抖,使得郭烨南铁了的心不觉地动摇事到如今,他还能说什么呢,应道:“好 不过,网上真的会贴的很慢墨深径直穿过了人群,轻轻地推门而入   墨深则眼睛一见到处在洁白世界中央的她,就移不开了再望向半卧在床上的她紧闭眼帘,她扣着氧气罩的两颊隐现不健康的红晕听着她浅又快的呼吸,盯着六参数监护仪的指数,他严正地问:“SPO2入院时多少?”   墨涵答:“90%上下,上了氧气后,能达到99%至100%”   “呼吸音怎样?给我听诊器墨深真的不知道她病得这么重,不然绝不会找她   郭烨南急了:“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   “不,有话最好先说明白毕竟是同一科的同事”   自己怎么到急诊来了?记忆里最后的片段是与袁和东通话难道是自己的感冒一直没好,以至感染到了心肌不由紧张道:“是心肌炎吗?”   “不是”袁和东连忙否决你有痛吗?”   许知敏蹙着眉尖,他的话也不无道理接着问:“只是感冒吧?”   袁和东抚着她的头发,温和地说:“至多是肺部感染”   袁和东没料到她这一招,杵了会儿”   许知敏怔了怔,望着墨深那张看不出任何表情的扑克脸   “知敏!”袁和东见到,有点恼火了   墨家兄弟眼底含了丝疑惑袁和东感觉是哭笑不得”林佳拉起帘子,玩笑道,“不准偷看”   墨深就等着他这一句呢,低笑一声,冷眼看着郭烨南难为地搔头发郭烨南听墨深富含意味的笑声,机灵道:“我可以与你一起去跟主任说林佳把心电图纸交给他们生化结果回来,血钾稍低”   在场的人皆知许知敏执拗起来的个性,够呛   他熟练地给她的手背消毒,扎上针眼”   他看着她窘迫的样子,愈是忍不住想捉弄她,故意冷冰冰道:“你这是不信任我的医德还是医术?”   她讶然,连忙说:“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刀子嘴,豆腐心   他仔细听了许久,除了呼吸音略粗,确定心脏听诊没有问题紧接,低下头啄住了她的唇瓣墨深则是淡定地把听诊器收进药箱,转向陈茗笑问:“我听她提过你,你叫做陈茗?”   “是的”陈茗答因为这条招聘信息仅有少数内部人员知道,应聘者很少,条件相对没有大医院的苛刻,陈茗应征成功   许知敏感到好笑:他是打算把她身边的人全收买了吗?   一个疗程结束,袁和东上门给她复诊到底她的主治医生是阿袁陈茗连打呵欠,暗道:这好好的一个帅哥,怎么就这么刻板?   袁和东嫌弃她的呵欠声干扰他诊病的思绪,说:“这里暂时不需要帮忙对待病人,身为一名医生岂能有半点的不正经不外乎想着上街买衣服,吃麦当劳、肯德基——哦,对了,这些东西不能吃太多,对身体不好   从此之后,陈茗逢人就说:袁师兄啥都好,就是绝不能听阿袁讲笑话,会扭到腰的   师徒俩边走边谈然后提起了附院招聘一事她所知的一附院招聘,将在她毕业两个月后可是你要知道,今年我们附院的正式工名额很紧张并且私底下有这么条不成文的规矩,合同工很难获得竞选护士长的资格仰望翠绿的叶,枝桠间那片R市的天依旧阴森森的,空气窒闷   走进老师办公间,发现不仅有班导,还有学院里的书记和主任”   许知敏没细听她话里的内容,只听她这话的语气:如同是死命令   “最好是明天M大最受学生欢迎的十佳教师之一她笑眯眯地望着许知敏,说:“别急,你先慢慢想”   许知敏嗯了声,告辞走在楼道,不停地有同班同学和师妹向她恭贺”   “我说不定在省医本院——”   “不是吧?”方秀梅发出一声哀嚎,“我忘了告诉你,林玉琴确定在心血管内科了,王雅丽则与我在同一个科这不,我们体谅你”   许知敏好不容易忍住摔手机的冲动这是他第一次逼迫她,没办法,他绝对无法忍受上次她被送到急诊抢救的事再发生   许知敏怔怔地看着手机屏幕,心想:他这是吃错了啥药?她认识的他,应该是对她多点利诱,而不是蛮横的威逼   准备好,许知敏请了一天事假,与方书记一起来到设在省医本院的护理部”   “哦”   方书记哈哈地插言:“现在这个社会,哪里还有农村城市之分全班才三十人,没毕业就全部被各地的单位签走了   “就业形势一年不如一年”方书记感慨到时要请方书记多多关照她们赶紧从坐席上起身而医院内部有关系的面试者多着呢”   这个不难大家略松口气,只有许知敏束紧眉头后勤的会做好一切时刻支持临床一线”   许知敏道了声谢,跟着李干事离开”   “我只去过一次,是去那里看病” 许知敏意会李干事的点醒,暗自用手指摸了摸嘴唇自己向来不喜欢化妆,来面试只是略用曼秀雷敦的薄荷唇膏润了润唇省医截然不同,被抓获没涂唇膏的,当场被记下并且在当月奖金内扣掉一百专柜的小姐又教了她如何使用唇线和唇刷,这个小技巧可以充分发挥唇妆的效果   对着梳妆镜自己初次尝试画唇妆,想起了十四五岁时看的一本书再望望身后的二分院,门诊大楼仅有三层,呈半圆弧型建筑,急诊兼容在门诊大楼底层一角上到三楼,嘀咚门开,前方只有一条透明罩盖住顶部的桥梁,连接着另一幢楼她吃疑,往前走来到对面,左右探望身体好点没有?”   “嗯,病好了”   “那就好,不然有人要继续吃不好,睡不好”   “我知道啊   杨森招呼杵立着的她:“走吧   墨深凝望她的背影,直至弹簧门闭合的刹那她将要面对的工作环境,将与她原有的实习单位完全不同”   “因为我生病了,一位好心的师兄上门给我开药许知敏捏捏她的手臂,笑:“瞧你瞎想的同一科室的员工是不准公开谈恋爱,夫妇是不能在同一个科室工作护士的工作与内外分科关系不大,为了利于病区管理,节省人力资源,心血管内科和心胸外科的病房共用了一个护理组   与江护长交谈了几句,许知敏觉得这位护长表面是一名和蔼的上司其余的,待渐渐相处之后才知玉琴,多帮帮你同学”   许知敏的手停顿在柜门:自己与林玉琴不同据闻这里对于X线辐射的防护措施是最严密的,各种配套装备完整办完事许知敏预备打道回府,绕到急诊,找到墨涵将上次看病的费用还给他   墨涵感到别扭:“知敏姐,这钱你不需给我”墨涵狡猾地笑   “你哥?”   “缴费的不是我,是我哥我叫我哥帮你买张舒适的大床扫视到她左脚踝,在炎炎烈日下坚持裹着棉袜,他面色略有黯然地走回急诊这么个秀美的女人却是有一双极其淡漠的眼珠子站在王晓静面前,许知敏心中忐忑许知敏紧跟其后,进去的同时轻轻把门带上一刹那,只觉得众多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她抬起一张素净的脸,唯独宁静的唇边泛着水之吻外柔中刚的嫣润这素洁中的一抹亮丽,带给屋内的人无疑是一丝惊艳   心血管内科正主任一名,姓刘拿了大学四年的一等综合奖学金,在校学生会任了两年多的主席秘书   可是,几个主任皆对她感兴趣了却也无奈,干脆从角落里大大方方走出来   “你就是许知敏?知敏是哪两个字?”   “是的   许知敏琢磨这其中的意味:俨然这里一直不太平   毕竟,科室里不只是他们几个医生阴差阳错,她与墨深他们擦身而过的次数较多结果,未来得及说上话,不是他被喊走,就是她被唤走墨涵经常约她出来用餐   因而,在科室她大部分时间只与王晓静在一起   看着许知敏脚踏实地遵照自己的指示干活,王晓静虽摸不清这新人的品性和底细,却是不得承认许知敏的安分守己正中了自己的下怀该不会他们把算盘打到了护理组,想从护理这块地盘入手王晓静无疑是个聪明人,对这趟浑水选择了置身事外   人病了,很容易显得懦弱闭上眼,她不能想他,不能想他……终,却念叨着他的名字入了梦   袁和东确实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最糟糕的是,对于这些争执的观点,郭烨南似乎倾向于墨深的看法   张齐悦天天找他谈话科室里有辛教授安排的介入手术,助手的位置不是张齐悦就是袁和东,简单的手术则由他们两个自己做想实现身着白衣的梦,则必须先成为一个能在社会里生存下去的人无论袁和东如何挣扎,他必然不能脱离集体,只能选择一方求得共存这次面对面的会晤之后,袁和东可能会就此加入辛教授一派   郭烨南别无它法,找墨深商量以他的性格,无事不登三宝殿”   许知敏肃起眉:“你说吧   “我希望你明白这样做对他有利无害心脏介入手术有风险,一旦内科失败必得找外科解决,外科与内科息息相关若袁和东与他们成了敌手,袁和东在省医的前景将令人堪忧一番推论后的结论,袁和东只不过在迷茫,被对方抓住了这个弱点进行诱导张齐悦去停车场将车开出来这是她首次打电话给他你呢?怎么有空——”他话到半截,听到她频繁的咳嗽声,紧张道,“你生病了?”   “没事与郭烨南这么多年的友谊,他比郭烨南更舍不得”   袁和东心头的结块因她的这一笑而豁然,不禁也笑道:“行,我被你打败了,说出了心里话虽然不知是谁叫你打的电话,不过今晚我还是得去,得去明确拒绝人家   “怎么了?”   她要怎么办?她能以什么名义留他?既然确定了自己不能去爱他……张口她什么都不能说,又酸又涩的东西噎在气管,她拼命地咳着与这个人为敌绝不是件明智的事他袁和东会以自己的方式去争取喜爱的人,会尊重许知敏的任何决定停驻在车门前,他忽然察觉到什么,转首,望到三楼的某个窗口墨深巍巍的身影   “喂!和东!”张齐悦慌然下车,来不及叫住袁和东她一直有吃药,药都在这里”陈茗把桌上一盒药递给袁和东   袁和东看药名,是头孢类抗菌素,又问:“她的病历呢?”   “病历应该没有吧病成这样,谁也没告知一声车子的颠簸使得她无力地靠入他怀中,车轮滑过沙砾的声响充斥她的耳膜”   郭烨南自知说错话了,搔搔头我们先看看情况   郭烨南叹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墨深,你冷静想想,你去了,不是更令她为难吗?”墨深不为所动仍然欲要往前走,郭烨南忍不住大喊:“兄弟!算我求你,行不?!我实在不想见我两个好兄弟起正面冲突!而且,你不是相信她吗!”   相信?墨深的脸上浮现出难以言语的痛苦可是世事难料袁和东抱着她穿过自动玻璃门,墨涵和同事推着车床迎上去汗      总之,呃,网上是初稿,大家的意见,好的建议我都保留着,前面要删改,情节要更严谨我的时间也很紧凑,后面还有一大部分没写,职场才刚开始揭个幕      所以,这文从今天开始,改为慢、慢、慢地更……我得看手上的稿子情况,周更以上      不想买书的亲,反正我这文不V,我只能请求大家等待,等书出版后,我会将后面全部贴出来囧! 封面的歌是卫兰的IN LOVE AGAIN,谢谢 --------------------------------------------------------------------------------   郭烨南长叹口气墨深在他面前来来回回地走,脸色铁青地尽瞅着那两扇门而走过他们身边的人都不禁露出了好奇的眼光”接着袁和东从抢救室走了出来,去医师办公室接电   “等等”   “血气呢?”   “抽了,结果还没回来”   对侧的护士赶紧把听诊器递给他碰到的老人的手,渐渐变化成姥姨的手……   蓦然睁大眼,她心有余悸,抓紧了眼前的墨涵:“姥姨呢?姥姨在哪?”   提到嬷嬷,墨涵的脸刷地白了   墨深转首见到这一幕,立即将弟弟推到自己身后   “不要动”   墨深警觉:“心五酶多少?”   许知敏从这两句话听出了异样   “我不骗你心肌炎会觉得胸闷胸痛的自己只不过是咳嗽咳得厉害,会气喘”   林佳?许知敏记起了那名在自修室跟她握手结交的师姐”的   “我去问问   余两人立即领悟是怎么回事了墨深拳捂着嘴低低地笑,看着她努力掩饰的一张俏脸飞上嫣红,深思道:她的状况有所好转,看来是下对药了只要她到了自己身边,他还未放任机会让其他男人接近她的心吗?     这时,病人做完了心电图”于是,下夜班的林佳顺便将她送回了M大   宿舍里,留守的陈茗虽有接到她平安的电话,仍是担心了一晚,一大清早起床等着她   许知敏有些愧疚了,自己这次的病是不应该有心悔过,她遵从他们的指示,老老实实在宿舍休息了半个多月   袁和东每天定时与她通话,询问她的病情之余,又与她聊天解闷陈茗见此,一想到那日石头阿袁慌慌张张抱着生病的许知敏,很有感触地对许知敏说:“你真幸福啊这要说到前几天,隔壁的人过来探病,不小心打烂了她的两支针剂   “你怎么有空过来?”她问她眉头皱紧,心想:他绝对是故意的,进针那么用力,疼死她啊动容地吻了吻她的指关节,他认真道:“躺下吧呼出口气,他摘下听筒,扼住她不安分的手腕:“没见过你这么不配合的病人”   她俏皮地挑起眉:“我从来没答应过做你的病人紧接,低下头啄住了她的唇瓣很快,陈茗去了省医新开设的第四附属门诊楼应聘袁和东一步步地望闻问切,甚是无聊你不如到外面走走吧   袁和东收起手,拿起笔书写中药医嘱:“康复得很好不外乎想着上街买衣服,吃麦当劳、肯德基——哦,对了,这些东西不能吃太多,对身体不好”   这绝、绝对是世上绝无仅有的标志了阿袁的冷笑话!喷陈茗从椅子上滑落下来      许知敏病好上班的第二天,下班时,刘带教过来找她   师徒俩边走边谈   “一附院想提前要我?”许知敏不敢确定许知敏很清楚刘带教未完的话的言外之意”   许知敏乍愣:“刘老师,这——”   “你不知道吗?我刚从护理学院那边听说了,省医要你过去这不急着来找你因为我以前有位同学就留在那边干,最后因内部的权益斗争被‘牺牲’掉了,现流落回了故乡——” 第二十九章 作者有话要说: 咱偷偷地先更一点 想想,还是把我朋友当年的面试加以补充进去,希望能给未来要去面试的人给点帮助不是我危言耸听,或许在临床实践中英语不是常用,但是,在面试中英语绝对是出奇制胜的绝招你们班导找你”   大学快五年,许知敏从未担任过班里以及学院里的学生干部要职,更是从来没有像其她学生有目的地去讨好老师后来方知,这是省医十年来首次向护理学院直接要人”夏班导急切道”   许知敏嗯了声,告辞走在楼道,不停地有同班同学和师妹向她恭贺”   “我说不定在省医本院——”   “不是吧?”方秀梅发出一声哀嚎,“我忘了告诉你,林玉琴确定在心血管内科了,王雅丽则与我在同一个科你知道的,我和她们两个处得不好,快愁死了你袁师兄主动提出要邀请你过来省医推迟到你病好了,才叫你过来嘛要好的人全在省医,阿袁、墨涵、方秀梅、林佳、杨森、赵远航……还有一个他屋子里还有几名年轻美貌的姑娘,据李干事称,也是应这次特招而来应聘的农村户口?”的   “我妈是农村户口”   李干事眯起眼:“说来我们是半个老乡了李干事一句一句分不清真假的官场话,就是处事老道的方书记也需一步一步恭慎地应答分明是,省医护理部压根不把护理学院放在眼里护理学院是供方,省医护理部是需方唐主任鞭策我,小李啊,你再不念书,就等着干扫地的活吧到时要请方书记多多关照”   方书记忙点头应好   这个时候,唐主任办完公事回来了,跟随她一起前来的是人事科汪科长记得M大一附属的护理部主任非常随和,经常亲切地拍着下属的肩膀,与大伙儿扯家常话首先她是几年的校学生会干部,年年拿奖学金,年年被评为最优秀宿舍长,大学英语六级在实习医院的表现受到大部分老师和患者的喜爱,M大一附属护理部有留用她的打算大家略松口气,只有许知敏束紧眉头在回答的内容上又是不同于前面三位面试者,全面地理解了考官的题目”唐主任含头,打断了许知敏:“下一位面试者”   “哪个科?”   “五官科   屋里很多人瞅着许知敏执着的样子感到稀奇”   许知敏道了声谢,跟着李干事先行离开这可是许多人争得头破血流的珍贵名额许知敏签下合同的一霎,考虑的全是省医会如何培养自己   李干事微微的笑容没有变:“那你应该知道二分院的就诊环境是全市所有医院中最好的,你要去的科室还有两间总统级病房”   许知敏意会李干事的点醒,暗自用手指摸了摸嘴唇显然,这远远达不到省医的要求省医截然不同,被抓获没涂唇膏的,当场被记下并且在当月奖金内扣掉一百      到了星期一,许知敏清早乘坐公交车到达二分院,再与李干事会合   许知敏望望腕表,指针到达约定的九点半时刻,迟迟不见李干事   无奈,许知敏揪了揪背包带子,转身过了自动门上到三楼,嘀咚门开,前方只有一条透明罩盖住顶部的桥梁,连接着另一幢楼”许知敏微笑   “是很久没见啊”   “我知道啊我去拿点东西,然后带你走出这片迷宫吧”   “不需了,师兄——”许知敏喊着,杨森却是像一阵风迅速消失于门后      她十指交握,低头盯着地上的大理石砖这回一前一后出来两个人她的耳畔清晰地享受他的脚步声,他的步子从来是又大又稳昂首挺胸,她独自穿过了门   杨森斗侃他:“不放心,就跟她进去呗”   墨深斜睨:“有这个必要吗?”话虽是这么说,心里仍是担虑着她   许知敏了然地打趣室友:“我来工作的,你怎么说到恋爱去了护士的工作与内外分科关系不大,为了利于病区管理,节省人力资源,心血管内科和心胸外科的病房共用了一个护理组会让你跟进手术参观学习这其中的道理她刚踏入临床刘带教教过她,先会做人,再把活干好当着江护长的面,她将这些规章制度整整齐齐叠放好,装进书包”林玉琴和许知敏异口同声”   “我也一样这个月毕业后,我就独立上班了   “她怎么了?”许知敏蹙着眉难道王晓静很难相处?   “王晓静从不带人而且,你叫了我一声姐,我这个姐姐哪有让弟弟掏诊金的道理   交班前,江护长将她介绍给王晓静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若是她人,八成是尴尬地说“明白”,或是不明白地说“是护长叫我跟着你的啊”   各位亲,不要蹲坑,12月18日再来出版社的说法是,书应会在年后出版,但我不敢把话说死,说肯定是二月或三月能出 非常感谢每个人的评 --------------------------------------------------------------------------------   偌大的办公室,被人挤得水泄不通刘主任念完,一看屋内多了一片瞌睡虫,认为该调动起大家的情绪,问护长:“你今天带了位新的同事?”   江护长点头:“定在我们科的护师,许知敏”   刘主任惊奇:“你认识这小姑娘?”   王教授道:“我知道她当年考进M大护理学院,分数比临床医学系路线分数线多出了四十几分   可是,几个主任皆对她感兴趣了”   “勤奋好学,以知识为重   几位主任因她的低姿态不由又多瞅了她几眼”   于是,屋子里的人全笑了起来   许知敏琢磨这其中的意味:俨然这里一直不太平阴差阳错,她与墨深他们擦身而过的次数较多这对师徒形影不离久而久之,王晓静自然会考虑与学生如何相处的下一步问题与王晓静才相处半个月,她已是摸清了王晓静的脾性   不敢深思墨深他们这步棋的最终目的      周五晚,许知敏六点准时来到护士站接班我们遇到了最糟糕的组合”紧接,玲玲向她一一解析起科里的几名住院医生科里前年刚来的这五名住院医生,“花花”的手法各有千秋杨森是私底下的花心显然,墨深很“恐怖”大概想着自己是女同胞,这姓墨的住院医生学历没有自己高呢墨深对她笑笑说,没关系许知敏无语:她太了解他了,不这么做,就不是墨深了   护士看他这么做想笑:早知这样,你就不用下医嘱了嘛你自己量了,自己知道不就行了但是,他会体谅下属和同事,能帮的尽量帮偏偏大家皆是瞧不出这两人究竟算不算花心可是,我在学校尊称他为杨主席两科共同的护理组,因着今夜心里边不和睦的两名值班医生,夹在了中间窘迫的处境   玲玲见他今夜写医嘱特别地慢,唤了许知敏在这里等他s,不需立即执行她的手伸进口袋欲取自己的笔在她下笔之前,他极快地捉住她的手腕,将她握着的棕红色英雄钢笔抽出,放进自己的工衣口袋:“墨涵说,要给你礼物心内医生办公室的门“咿呀”,袁和东走了出来   玲玲瞅出了苗头,取笑他:“袁医生,是想和我们的新同事联络感情吗?”   袁和东没料到她问得直接,呆想了会儿:“不——嗯,她是叫做知敏——”   玲玲对王晓静说:“你瞧瞧我们袁医生,叫我们从来是林护师、王护师   许知敏见情形对自己和袁和东极其不利,正好护士站的电话响起,高声插话:“有电话   _______________   大家不需天天蹲坑,我看着你们蹲我也心疼,大家到时间再来      “贼乎?”躺在病床的少妇因产后脸色略显苍白,一双与我一样的大眼睛灵动之间乌亮惊人,这就是我的妈妈许知敏)而且,那个谁谁打电话告诉我,说是小公主啊还是相信了谣言送芭比娃娃,还不如送个大洋娃娃      “我送的是一整套迪士尼玩具,粉色系      方秀梅阿姨可洋洋得意了:“我最聪明了之前就送的一套胎教音乐,针对女孩子的”   众人不怀好意:或许就是你这胎教音乐当了反面教材,把小公主生生地吓成了小王子我周身一变,成了蓝色BB猪赶紧放到其它安全地方   新年快乐,祝愿每个家庭幸幸福福,大伙儿能心想事成   呃,关于长评换样书的事,已经结束!谢谢! 其余三人听到“急诊”二字,全部皱眉头她看了看,病人是个三十几岁的男人,胖胖的,眼皮勉强地闭紧袁和东挂上听筒听了听病人心区,举起小手电筒欲检查病人瞳孔,这才发现许知敏一只手托着病人的头,以防流出物倒流入气管引起窒息,而另一只手生生地被病人发生抽搐时合紧的牙死咬着” 玲玲答应着,跑去护士站,喊了王晓静去病房,看许知敏自己在治疗室给手消毒,就走到呼叫器前,摁下“外科医生休息室”的按纽,道:“墨医生,有急诊!” “急诊什么诊断?”墨深沉着地问”   “不能溶栓吗?”   玲玲迟迟不敢应答”嘀的一声摁断了通话器对于病人最安全的方案是先看溶栓效果,待病情稳定再进一步考虑手术” 待王晓静离开,袁和东黑着脸走到门口,实在忍不住又折了回来,道:“我承认我不该收下这个急诊病患可是说到许知敏,墨深却无法自已,不觉脸上结了一层冰,道:“我知道你想揍我,上次给你机会,你没下手”   许知敏正想不通他们俩为何起争执,以自己的了解,他们怎么可能为一个女人争风吃醋?迟疑时,玲玲已是不容分说地将单子和病历塞到她的手里,把她推到了办公室门口室内,袁和东一手按着桌子,一手叉着腰,墨深则两只肘支在案上,十指正转弄她的英雄钢笔也许仍在气头上,他们没发现是她,都专注地翻阅那一沓单子 袁和东这时记起来了,翻开病人病历的临时医嘱单,边写边念道:“明早要加查艾滋病抗体、肝炎……”   墨深听到这句话,知道她是被病人咬伤或抓伤了,若病人有什么传染病……心瞬间凉了,急急地去撕她手背上的纱布再说,在这与生命争分夺秒搏斗的地方,忙起来谁能顾得上自己?张嘴想解释,对上他一双阴沉沉的黑眸,她把话咽了下去,知道他是担心她,才说她的放开她的手,他起身走出办公室他问:“你有没有把污血挤掉?” 许知敏老实答:“有” “你不能骗我,你究竟有没有挤掉污血?”   许知敏吃惊地看着袁和东焦躁地挠头发把病历夹推到一边,他跌坐到凳子上,用手捂住了脸,愧疚淹没了他   见到袁和东内疚的神情,许知敏连忙安抚道:“师兄,你不需为此自责他要亲自交代王晓静她们明早加查这几样化验,希望病人没有携带血液传染病   玲玲大为震惊:“王晓静,你在我们科这么久,我从没见你这样笑过”   “已经消毒了   “明天开始,我会每天抽一个钟头给你讲授其他课程见王晓静出了门口,她扶着门心想:这是因祸得福?或者王晓静三思后的结论是与她结为盟友?   别人待自己好,就要知恩报恩,许知敏遵循着自己做人的原则许知敏不觉得像林玉琴这种天性有什么不好,甚至还欣赏林玉琴对于异性的坦诚大方不过,诚如方秀梅所说,这点决定了她们两个永远与林玉琴是两类人”   “嗯,冠状动脉搭桥加左心室室壁瘤切除,担任器械护士”许知敏答”   “哦,墨医生上台的机会很大主任对于墨深的信赖程度可想而知许知敏飞快的穿线速度不仅让人惊叹,她穿线时镇定而优雅的手姿,也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然后她把穿好线的持针钳的头部朝向自己,尾部轻轻放在术者伸来的手心,同时递给助手线剪、止血钳,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赏心悦目 资深麻醉师金医生深表赞许:“我看今天台上这两个年轻人,一个穿线,一个打结,既快又舒服,很养眼啊!” 许知敏这才意识到张主任已经收起手,正在旁边看着墨深缝合,自己递过去的器械全落入了墨深的手里王晓静说的一点儿也不错,他打结的速度是她至今见过的医生之中最好的,快而准,快而精,遇到难处会变着法子解决,“鬼才”的称号名副其实   金医生的视线从墨深身上转移到许知敏身上,道:“能跟得上我们墨医生速度的,她是第一个”   “对哦于是她低下头,似乎能一下子找到她的,只有他”   许知敏无法相信,蹙眉道:“你自己不会缝吗?” “不会但是从今天起就不一样了” 墨深歪着头,两眼盯着她宁静的侧脸”   “慧姨的眼睛?” “我妈的眼睛是她作为知青下乡的时候弄坏的 “伯母呢?”墨深反问她   “我爸是知青,下乡时和我妈认识结婚她挣扎着走到田边,我的头已经出来了生下来的婴儿能呼吸、能哭会笑就行了她不仅是早产儿,而且没有得到早产儿该有的特殊爱护他不敢想象那个时候万一失败——那么,他不会遇到她,她不会此时此刻仍好好地坐在这里给他缝扣子了 “墨深?”他搂得如此用力以致她快窒息了” 他摸了摸她纤细的手臂,道:“我怀疑你有先天不足之症于是她畅快的笑声飞扬起来他的眉头缩紧,继而舒展,手怜惜地拂去她额间的汗珠,抬起了她的下巴她瑟缩的一刹那,他如高空俯下的鹰快速掠过,对她微张的嘴深深地吻着 “病人做了冠脉造影,一侧主干仍是堵了”   “我建议你先看看病历,或许你会感兴趣许知敏被杨森硬拉了过来,躲在角落里这就像买东西,贵的,总有贵的道理”   啪!袁和东拍案而起,道:“你的意思是人命可以用钱衡量吗?” 郭烨南见状,连忙摁住了袁和东:“阿袁,墨深不是这个意思徐知敏了然一笑 也是师兄是个聪明人,应该看得出来墨深只有对他欣赏的人才会这么说,对于他不屑的人,他根本懒得去理睬 看你们不像是普通的高中同学,那天付墨家的中秋宴,我就觉得奇怪了,你家与墨家是 我家与墨家没什么交情,再说,我家是贫穷小市民,怎能攀得上墨家呢?许知敏急忙撇清自家与墨家的关系,不经意就提高了声调他关切地说道:知敏,若你愿意,我随时可以做你忠实的聆听者多少年前,她和纪源轩以兄妹相称,推心置腹 你想知道什么?袁和东双手抱胸,笑着等着她问话 袁和东的笑蓦然收去,喃喃道:口琴? 这件事我一直没给师兄说过她最喜欢坐在海边吹口琴,那把我放进海里的口琴是她的遗物心念一动,她坦率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师兄,我觉得我好幸运,可以听到你吹的曲子 第三十章 作者有话要说: 我老实交代,我12月初交了稿书的前半部分还是做了不少的修改接下来,刘主任传达医院领导会议的内容”许知敏如平常微笑待人,“知是知识的知,敏是敏学的敏医院有规定,不准同科室的人公开谈恋爱她报以笑容,眼角扫到墨深抱着双臂一双黑亮的瞳子正默默地观察自己,心中略感尴尬,祈祷这场有关她的话题尽快结束   毕竟,科室里不只是他们几个医生许知敏是王晓静的跟班,有什么事她向王晓静报告,不需与医生对话下班后她忙于应付毕业考试,袁和东他们体谅她,没来打扰她复习功课   常联系的反而是墨涵王晓静表面称是她的带教老师,实际上并没有真正将她当成徒弟去辅导秉着向来的处事原则,她是不会故意说些奉承话去拍上司的屁股怎么办呢?不能多说话就多做事   许知敏察觉出王晓静渐渐对自己有所喜爱   不多久,毕业考顺利通过,省医护理部帮许知敏等人拿到了职业护士注册证,这意味她们这班学生正式成为了可独当一面的临床护士恰好撞上了护长排她和王晓静上夜班许知敏想了想,自己是绝不能向护长请假了,或是要求调班   大致猜得出,决意让她跟王晓静的人,绝不是护理部或是江护长而有能力指使护理部和江护长,唯有科室主任   许知敏拿着书的手垂落了下来与王晓静才相处半个月,她已是摸清了王晓静的脾性      周五晚,许知敏六点准时来到护士站接班   张齐悦就不同了,与女同胞少不了嬉闹,却是很喜欢霸道地分配人家干活这种变相的不公平,使得科室里少不了一群“蜜蜂”围着张亦悦转”   许知敏皱眉:“发生过什么事吗?”   原来前段日子,有一名高傲的女研究生到这个科室临床实践大概想着自己是女同胞,这姓墨的住院医生学历没有自己高呢然而,实习医生正忙着补写白天教授嘱咐的病历   石头阿袁正经地肃起脸:那不一样下医嘱是一回事,是谁去量则无所谓   许知敏的心乍然一跳:“根据呢?”   玲玲说:“很多人察觉到了,这两人之间面和心不和林玉琴平常唤他们几个为师兄,你怎么不唤师兄呢?”   许知敏心知,科室里的同事对于她破例进省医免不了猜疑她终于是到他的身边了……   许知敏感觉他灼热的目光投注过来,深呼吸,沉心静气地问:“墨医生,还有其它指示吗?”   他那支写完医嘱就该收起的派克墨水笔平放在临时医嘱单上,他对她含头:“过医嘱,签名吧至于你这支,因为我没有笔,作为交换碍着袁和东,不可能与墨深争论笔的事”   这话说得袁和东立刻干巴巴地解释:“因为她是我们学校的师妹”   “怎没听你这样唤过你的林玉琴师妹呢?”玲玲揪住疑点逼问——急诊?”   其余三人听到“急诊”二字,全部皱眉头最后墨深和之敏在一起了知敏18岁的生日收到的是墨深签好字的结婚申请书问墨涵吧,墨涵成了哑巴似的,说不了两句就转移话题护士们呢,为了节省资源,同时出于对姑娘们身体的爱护,皆是从心内科的病房调来轮值她的身体长期受辐射,久而久之,白细胞总数是所有介入室员工中最低的王晓静每天忙得焦头烂额,因此,江护士长也调配了两个护士帮王晓静;一名是资历较高的孙护士,帮王晓静分担设备的管理工作;一名是与王晓静年纪相仿的萧红护士,帮王晓静在技术上辅导新员工 这些东西我在单独授课时已经对你讲过了心外那边,基本是统一了想到这儿,许知敏心里一寒,这块肥肉的价值超出了她的预想 由此回到那次内部会议,表面上是有人体贴,想要萧红替王晓静排忧解难,然而底下打得算盘,真实原因令人惊心最金贵的仓库进货出货记录,全是王晓静自己一个人登记整理如今有人蠢蠢欲动了,意图打破这个格局 因为我说了,萧护士要分管仓库也行,但要全权接管我的工作王晓静对此露出了一抹高深的笑真是对了人,就不针对事了另外两套本是这样安排的;因为辐射对人体的伤害很大,原计划希望有两名管理者可以轮班,所以我有一套但剩下的这一套一直没有机会给谁,现在你先拿着学习吧这是个机会,同时是个巨大的考验 王晓静走了两步,回头道:哦,明天开始,你试着单独跟台先跟郭医生吧,他好说话介入室为了减少护士,一般单纯的造影检查只安排一个护士负责台上兼台下许知敏明显感到有压力,自己第一次单独跟台,却偏偏撞着了郭烨南操刀 许知敏不打算和助手辩驳,助手的话不等于主刀的话按照术中规矩,她只听主刀的,于是她静等着郭烨南开腔决定 郭烨南接话道:我明白上回你生病,我承认自己做的有点儿过火了,顺便跟你道个歉 不用了我愿意道歉,是因为见你确实在努力化解他们两人之间的一些误会墨深前段日子也是经常敲打他,他若是再难为她,无疑是与墨深和袁和东两人都过不去郭烨南的目光又冷了,从这支派克笔想到她需要提放的某一人,他善心地发出忠告:你以后把这支笔放在口袋里面,需要用的时候再取出来 这不奇怪 那又怎样?你们主任不是同意你们偷偷地谈恋爱吗? 就是这点更气人,是她进我们科的那天主任才说的难道你没发觉吗?自我们认识她起,从来没看见她脱下过脚上的袜子卫生间里没人,她把冷水泼在脚上,缓慢地退下袜子查看显然那林玉琴是故意的,所以开水的热度并不足以烫伤皮肤,但是使得她那条常年会复发炎症的伤疤起她层小水泡 许知敏推开医生办公司的门,只有两名实习医生在默默地看着电脑上的病历她问:墨医生出去她吗?墨医生刚刚出去,应该一会儿就回来她,你在他办公桌那儿等等他吧 刘玉霞?这名字好熟悉,是谁呢?她正绞尽脑汁想,门哗的一声敞开她他径直冲上去夺走信纸,匆匆将信塞进办公桌抽屉里,锁好后把钥匙放入她贴身口袋 墨深换她一口气,扶着桌沿的手一时从恐慌中平复,有些颤抖,脑子里紧张地思索着她是否看到她信里写着的内容 整了整白大衣,他转过身看向她,恢复了以往慵懒的神态,道:怎么有空来找我? 许知敏本想询问那页信纸是怎么回事,以至于他的神情大变,转念一想,这或许是墨家的私事,贸然过问并不妥 他一听,立马俯低身子欲察看他看在眼底,吸了支麻药,准备先局麻再进一步清理伤口他用纱布压着针口的渗血,又说:帮我摁一下那边的对讲器,告诉护士站,叫她们通知墨涵过来一趟 我们瞒着他,他将来会怨我这哥哥的墨涵没多久就跑了上来,看着她那条惨不忍睹的伤疤,又是心疼又是忏悔今天得知他们墨家所委派的人依然未能找到嬷嬷的安葬之地,不知嬷嬷当时是否走的安心? 而自己当年向嬷嬷所立下的誓言未能实现,没能让她避免受伤害 许知敏疑惑地看着墨涵,他的样子很哀伤 她急需确认,慌里慌张地推了推墨涵,道:墨涵,告诉我,是不是谁出事了?明显感觉到墨涵身体僵硬了,她又急问,是姑姥姥吗?姑姥姥怎么了?你说啊! 墨涵哪敢吭声,他不像哥哥那样能对着她自如地撒谎,头越垂越低,几乎磕到床上 办过了?那我怎么不知道?她用力甩开他的手,大声质问 墨深慌忙接住她滑落的身子,大拇指用尽力气掐她的人中穴,一边朝弟弟喊:“快去叫人来帮忙! 墨涵像被电击了般倏地蹿出门,跑到护士站拦住了一个护士,道“要,要……” “要什么?”护士看他语无伦次的样子,疑惑的问道,“墨医生,你怎么了?” “要参附,要肾上腺素,不对,先要一瓶糖,量血压……”边说他边往配药室里冲他慌忙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针灸针,拉住她的左手,来不及消毒就取了三根一寸针,分别扎入她的合谷、内关和少商穴,慢慢的旋转着银针,以加强穴位的刺激过了一会,或许是药物起作用了,或许是针灸的功效,许知敏总算是醒了但是那些人为她着想,坚持不肯拔掉吊针,道:“这怎么能拔?人才刚刚醒,病因没查清,要是再突发昏厥呢?” 墨深说:“拔掉!有什么事我承担全部责任!” 那个护士与袁和东对望了一眼,对墨家兄弟的做法感到奇怪墨深扶着许知敏坐起来,对她说:“慢点儿” 许知敏冷着脸,推开他,道:“我没事 墨深抓紧床单,对上她无神的眼,喉咙里滚烫的东西被生生地咽下去了忽的一拳砸向桌子,他起身疾步离开她有些习惯很难改变,比如常不带伞瞧瞧,那多难看啊!” 而司机已慌慌张张下了车子,道:“他没事吧?我的车子没撞到他啊!” 许知敏转过头,冷冷地说:“去买支棒棒糖,若你不想让他进急诊的话……” 司机挠了挠头,冲到对面的杂货铺拿了支棒棒糖,把糖纸剥开,塞到小男孩儿的嘴里” 奶奶?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姑姥姥慈爱的脸,许知敏神情黯然,说:“不要跑,慢慢走,好好地带你奶奶回家,知道吗?” “嗯 许知敏站起来,才发现头顶上多了把蓝格子伞,道:“师兄……” “你自己不带伞,现在也不借了吗?”袁和东眉头紧锁,见她上半身的外套湿了一大半,雨水顺着她的头发一滴滴地垂落 许知敏低头不语袁和东的夜间除了值班,就是看书” 他叹了一口气,道:“你若想听我吹口琴,随时欢迎,因为这可是你建议我买的” “外面在下雨……” “没关系这次上门,她没有事先打电话通知表哥表嫂,只是突然拜访,会不会扑了个空呢?她深吸一口气,手指摁住门铃 “怎么了?”纪源轩喝了口水,问她挺直腰板,道:“哥,你打算将姑姥姥的事瞒我瞒到什么时候?” 纪源轩拿着水杯的手抖了一下,她知道了!他继而抬眼,见表妹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不禁有点气愤:“哦,你听墨家的那两兄弟说的?” “哥,这不是我听谁说的问题”许知敏提高了声调这事不是你表哥的错,当然瞒着你也是不对的,可也是没有办法本是乐融融的宴桌上,老人时不时的说出一个“墨”字,不是墨振,就是墨振的两个儿子 啪!纪楚丽忍无可忍,摔了筷子:“妈,你难道不能少提他们两句吗?你回到纪家了,这里不是墨家!” 老人的嘴唇直哆嗦墨振他们也没有想到老人在人生最后的一段日子里,会选择对自己的一双女儿隐瞒自己的病情纪楚燕则信了母亲的话,理所当然地接受了母亲这笔补偿给她这个小女儿的巨款一声告诉她:肝癌晚期,时日不多了 许知敏听于青皖讲完,整个身子都软在了沙发里 “你大表姨差点就疯了,在老人过世后屡次想自杀,就恨自己当年拿了墨家那么多钱这是听了袁和东的《送别》后作出的决定 “嫂嫂,我要跟表哥说清楚许知敏比往常早起了一个小时,烫衣服、刷鞋子、擦桌柜指尖滑过盖子,她屏息,正欲打开,方秀梅边敲她的房门边喊:“许知敏!快点出来,要迟到了!” 她只得作罢许知敏承认自己对神秘的导师抱有相当的好奇 中午,王晓静对许知敏说:“我下午有事先走,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请教萧护士”抬起头,淡淡地扫过萧红那张桃腮杏脸,也与萧红带教的林玉琴对看了一眼” j 许知敏抬眼,看来她手上的这串钥匙有不少人盯着呢”萧红应道,于是让林玉琴先走” 萧红回电话询问张亦悦,获知这位姓王的患者是辛教授的病人教授想了想,说:“那就现在做吧,反正只是普通的造影,术后只需在医院观察一宿就可以回家许知敏稍说了一下顾虑,萧红立即反驳了两句,林玉琴也在旁边帮腔萧红唯恐许知敏“捣乱”,让她到手术间外面等着”林玉琴跟在她后面发牢骚:“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许知敏只当耳边风,帮林玉琴开了门许知敏咬咬唇,进了手术间隔壁的小间摁下通话器:“病房吗?我这里是介入室,想问一下今晚外科是哪位医生值班?”对方报了个名字,许知敏暗自叫苦,这个医生是其他科过来轮科的本院医生,不时本科医生,正想问二线是谁,忽然手术间里传出了仪器疯狂的鸣叫声杨森看他郁闷了一整天,关心地问:“怎么了,跟她吵架了?” 吵架?墨深苦笑,她从不会与任何人吵架,这才是更令他郁闷的他把手机贴近耳边,到道:“我是墨深” “那叫二线 “出事了?”杨森问手术间里,病人的情况已经刻不容缓为了安全起见,等术后病人有意识了,生命体征平稳了,才把病人送往CCU 辛教授在手术结束后第一时间找墨深他们了解情况墨深回答:“依照原则,实际情况是怎样就怎样,何况手术中也没发现什么”辛教授很不乐意,“算了,有我和张医师去跟病人家属谈吧哎,我如今只想回家冲个热水澡睡觉,一块儿走吧看到他这个样子,她的心里很难受,说到底是自己将他叫回来的他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她那双乌黑的眼眸她还来不及挣脱,他的唇已重重地压住她的唇想想若是其他同事进来撞见,该如何是好! 她局促地垂下眼,他用双手搂着她的腰,她的手指拂过他微皱的眉,他紧闭着眼,触到了他左手小指上的一枚银戒让她担忧的是,他的呼吸听起来颇沉重,她忙将手心贴在他的额头上,他好像有<点儿发烧袁和东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看见许知敏就愣了,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刚好在介入室许知敏解答 许知敏对他露出一抹安慰的笑,道:放心吧,师兄 袁和东叹道:真不知道辛教授怎么想的,选在这么个时候给病人做造影检查< 墨深仍在沉睡,袁和东一边把脉,一边问许知敏:量过体温了吗?许知敏眨了眨眼,懊恼地回答:对不起,师兄,我竟忘了先给他量体温了说完,她急忙往外跑你知道的,她虽好强,先天>的体质却比常人虚弱 她此话一出,墨深和袁和东吃惊地瞅向她,继而不约而同地放声笑了起来 之后的日子里,许知敏每当忆起那晚他们两人夸张的笑声,就又羞又恼聪明的她,怎会不知他们笑她什么,还不是笑她自己生病的时候一样是不听话的 玲玲到更衣室喊她:许知敏,护士长喊你去主任办公室 今天>的交班会早早结束,昨晚做那台介入手术的相关人员全部集中到了内科主任办公室里,外科内科五名主任、江户士长以及王晓静 都到场了因此,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教授的面子挂不住,总的找个替罪羊 许知敏诧异地听着,一点儿也不为此感到高兴 江户士长在会议结束后立即跟林玉琴单独谈话 张亦悦一副事不关己的高姿态,悠闲地走到桌边开始翻文件她这是威胁他吗?顿时,张亦悦哪里还有刚才旁若无人的神采也就是说,他知道是谁泼了她开水了 小猫只有巴掌大,在纸箱的破布条中缩成一团,像一个黄色的小毛球许知敏舍不得小猫受苦,去超市挑最好的幼儿猫粮,小小的一袋的价钱足够她吃好几天的饭,当真是猫吃的比主人还好它最爱做的事就是缠着主人:许知敏站着,它闭起眼卧在她的两脚边:许知敏走着,它摇着尾巴跟在她后面转:许知敏睡觉,它钻入她的被子里体贴地为主人暖脚:许知敏要出门了,它用两个小虎牙紧紧扯住她的裤脚不放许知敏一咬牙,狠心地把它拎开,一路跑下楼梯,身后传来的小猫哀号声惹人落泪她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墨深他们在聊什么有人叫了她三遍她毫无觉察,墨深不得不拿筷子敲了她的餐盘,她终于回过神来,问:怎么了? 我才想问你怎么了?想什么这么出神?全桌的人都吃完了饭,就你的饭菜动也没动说自己是因为担心一只小猫而胃口不佳,会不会被这群男人嘲笑?< 只是什么?其他人接连问,一副誓不罢休的架势,穷追不舍 尤其是郭烨南,未解决王教授反感中医的问题,屡次挑战,最后终于抓住了一个机会 袁和东本着平常心,辩证施治,几贴方子下去,辅以针灸、耳穴疗法帮助病人改着睡眠情况,没想到这一套独特的疗法竟然效果显著 许知敏向他们直言道:说实话,她是个很难捉摸的人 众人瞥了他一眼,这花花公子爷为了调查美女,竟然勾搭上了人事科还有,林玉琴这一调走,护理组必是要招人进来江户士长在物色人选,护理部有意将王雅丽往我们科室推荐,而我想把方秀梅调来 你们可以提建议我相信想进我们科室的人必定不少,那么肯定就会公开竞争许知敏说这番话时,语调铿锵有力,骨子里的那股脱俗的傲气流露了出来 她与表哥之所以会产生误会,就是因为平时疏忽了与表哥表嫂的沟通方秀梅进省医的梦想就是在心脏中心工作,当即称自己会向护理部申请许知敏鼓励了她两句,提醒她多看看心脏方面的书籍,因为江户士长的专科考题难度很大方秀梅说自己立刻回家复习许知敏暗喊一声:糟了,不是相亲吧? 许知敏猜的没错,是相亲,主意是纪源轩出的郭烨南心里嘀咕:这墨深还装镇定呢墨深看见她和其他男人攀谈,尽管是人之常情,仍不免有小小的猜忌盘恒心间若是墨深知道了于青皖是她 表嫂,继而推断她与纪源轩有了接触,问起她有关姑姥姥的事愣怔之间,她两手拉着的餐布掉了下来,而服务生恰好帮她提走了铁盖子半随着油水在肉里翻腾的吱吱响,油星飞溅,大滴大滴地沾在她的手背上,瞬间皮肤红了一大片许知敏使劲摇头 真的不需要?陈老师追问,去医院找个医生看看比较稳妥吧,毕竟是姑娘家,若留了伤疤就不好了他们认识?于青皖是个非常开明的人,相亲这场戏是没得唱了,何不给有情人一个机会呢?她向陈老师解释:这两位是知敏的同事,都是医生,所以就交给他们处理吧郭烨南晃了晃车钥匙,决定不跟去当“电灯泡”了他拉开车门,将她的小背包丢进后座,从车前镜里看见了她小心翼翼的神色,不觉哼笑,放心,我不像你那大表哥一样,至少不会再嬷嬷的事上为难你猫咪恣意地享受着她的爱抚,发出长长的一声喵 共有二十八名竞争者集中在教室里 大家各就各位,江户士长公布了考题:CPR(心肺复苏术) CPR谁不会做啊,很多普通百姓也会做人偶连有一个测试装置,操作者吹起太多或太少、胸部按压的位置稍有不对或者力道不均等等不符合CPR精确标准的,都会发出响鸣显示不及格,而且规定了时限参赛者们一听响鸣,不由得慌了手脚考题抓住了质而不是量的重点 许知敏走上前夹在大伙里面恭喜方秀梅,稍一转头,看见王晓静靠在门边,一直静静在观望着自己. 待人群散了,许知敏走到王晓静的旁边,道:"老师有话跟我说吗?" 王晓静拍了拍她的肩头,道:"你缺的只有一样__多外出走走." 许知敏意识到时机来了,向王晓静单刀直入,她道:"老师是要一辈子留在介入室吗?" 这话很尖刻,她早料到有一天这个聪明的学生会提出此番疑惑的.王晓静目光咄咄地反问:"你说呢?" q& o+ z 郭烨南二话不说,抓了件外套,火速赶回科室.   CCU病房里围了一大批人,因为病倒的是以前的同事,每个人都万分紧张.郭烨南拨开一条人缝,挤进了病房.病榻前,墨深紧握许知敏的一只手,两眼通红.许知敏的眼皮微微地撑开,扭着头想摆脱吸氧的面罩."别......告诉我爸妈......" "我求你,不要说话,保持体力!"墨深声音嘶哑地低喊,"你就听我这一次好不好!"   郭烨南走近杨森,道:"情况怎样?" "很麻烦,肖老师和辛教授几乎吵了起来了.辛教授抵死不愿操刀,说不行就紧急开胸."杨森说,"老实说,以她这样的身体状况,如此复杂的病情,没摸清楚状况贸然动手术等于是送命,紧急开胸是无可奈何的最后一步了."   "辛教授为什么不肯?" "按照超声心电图的结果来看,她的冠状动脉管腔应该很细,是先天性狭小,更主要的是,主干有两支堵了.肖老师推断,她这是慢性病变,而且是在先天病的基础上不停地演变而来的,后果很严重.如今当务之急是先造影,放裸支架救急.全面检查清楚了,再看下一步该怎么动手术.可是,辛教授说这么细的心脏血管做介入太危险了."   "纵观全市的心血管介入手术的水平,我们科算是数一数二了,要不,请阜外的专家过来."   "等不了,她的心肌酶和心电图开始有变化了.她的血小板又低,溶栓很容易造成大出血."   郭烨南点头:"那么,只好我和阿袁操刀了."   角落里,辛教授与肖祈等人谈不拢,急性子的辛教授火了:"你们给她做吧!"说完,就气冲冲地离去了. 肖祈双手抱胸,看向留下来的郭烨南和袁和东,道:"你们做,我们外科给你们当后盾,总之,我们争取把创伤降到最低."   有了肖祈这个强大的后盾,袁和东和郭烨南的压力减了不少.两人先进介入室更换手术服.袁和东思绪紊乱.他曾经想过,若妹妹不是在那时发病,而是在他成为医生后再发病,是不是他就可以挽救妹妹的性命了?现在,对他来说与妹妹一样重要的师妹将躺在他操刀的手术台上,他控制不住双手的抖动. 郭烨南按住他的肩头,道:"阿袁.我来主刀,你在旁边帮忙."   "不用了,我做的案例比你多."人行道旁,立着郁郁葱葱枝繁叶茂的法国梧桐,知了躲藏在其中高歌鸣叫,树叶不见丝毫摆动,凉爽的微风成为一种奢望,烦躁的心情得不到任何抚慰   入夜,天边挂着橘红色的月亮   这,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他对言兮萝多少是有些好感,此女漂亮大方且不傻,该给面子时很给面子,调情的手段也高杆,既不会放低自己的身段也不会言语无趣到拿不出手   长久以来,这个使人厌倦的空缺,在孤独的心境里安营扎寨   强烈的视觉冲击一瞬间淹没了大脑,他竟无从克制   言兮萝惊讶的睁开眼,手里依旧捏着他的衣角   “我喜欢你”,她一字一字地说出来,无比清晰许可琢磨着往哪里去才好   他打开最上面的那封,一张照片慢慢呈现,上面的人,龇牙咧嘴,一脸怪笑   “可是……”,女孩指了指他的电脑屏幕,欲言又止   “这样啊”,他笑了笑,移动滑鼠指着联系人一栏说,“上面只有这么个傻瓜,我也从不给她发消息”   许可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拿起来冲着她摇了摇,“这样更方便”,他微笑着说一下一下的,直至她坐在机舱里,从云端俯瞰着这片灰绿夹杂的大地   “我应该想点别的”,她对自己说,“比如说资本主义的花花世界”,于是,她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描绘着,高楼林立,摩登女郎,以及天寒地冻中,身上铺满报纸露宿街头的乞丐这些印象无一例外的来源于当时简朴单纯的报刊杂志   她试图鄙视和遗忘自己心里盘桓不去的不舍情绪,她不想因此显示自己的懦弱,即使他离自己越来越远   在姜允诺的童年,她眼里的许可是个虚伪的孩子,阳光可爱的外衣下是狡诈残忍的心   许可在她挥起拳头之时,立马换做一副惨兮兮的表情,举手求饶   两人岁数相近,本应该胜负难分,只是那几年里,男孩的发育劲头仿佛步入了冰封的世界   孩子们的感情,从那时起便有了微妙的空缺   “为什么?”许可眨巴眨巴眼睛,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姜允诺带点安慰性质的拍拍他的脑袋,颇为大度,“拿去,送给你了”也是她的同桌,所谓一物降一物,雷远偏偏和她交情不错   他的容貌过于出色,男孩们玩笑般的质疑他的性别   他乐在其中   姜允诺讥诮的扯扯嘴角,扭头看了看许可   她又羞又恼,“猪头,别乱说”   “早恋又怎么样,不关你的事”,打也打累了,却封不住那张嘴,不如让他说个够你妈妈……也打电话回来说晚点到家   同样的问题,他每天都不厌其烦的重复,而后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沮丧   这种行为,在姜允诺看来无疑是幼稚软弱的表现   其实,他也不过是个孩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呀,不好,要死啦,小“帐篷”被发现了,许可迅速拉过被子遮住自己   “什么啊?”   “班上有女生有过的啊,一个月那么几天,都会流血……”,许可看着发呆的那个人越说越来劲,“对啦,一般之前会有预兆的,没有力气啦,小腹有点痛等等,因人而异姜允诺,还真是一个别扭又可爱的小孩……   呃?今天是什么日子?傍晚的时候,居然能在家里看到行踪不定的父母大人啧啧,真是一对璧人啊,很可惜,婚姻不是靠相配的外表来维持   “可可”,许瑞怀似乎有些疲倦的揉揉自己的眉心,“所有的手续都已经办完,你们的妈妈……呃,和我不希望再有任何更改,无谓的浪费时间而且,你和姐姐会有机会见面的允诺,真得就这样分开了么?   “真够自私的,生我们出来干嘛?当猴耍啊?受够了”姜允诺一把推开面前的实物,跑回自己的房间可是现在,浑身却散发出寒冷的气质   可是现在,“啊?那个……怎么会呢?你是我唯一的弟弟呢”,第一次说出这种话,她忍不住抖了一下,果然有些恶寒   “你……死……”   “诺诺,像我这么坏的人,你一定不要忘记……”   忘记的那个人,是你吧从何时开始,他再也没来过电话,回复的email越来越简短,话筒那端响起的永远是冷漠而单调的声音,所以,不守承诺的那个人,是你吧在她眼里,姜敏是个奇怪的母亲   “不只我俩,你还有个儿子”   听到这句话,姜敏的眼神瞬间黯淡了许多,她轻轻推开女儿,沉默的整理行李在那几乎没有假期的校园里,姜允诺一呆就是五年   第05章 我已丢失了你   终于回到这座城市,快7年了呢……   现在,作为来自法国某所大学的交换生,姜允诺就读于V市高校的三年级这种情况,在姜允诺眼里着实新鲜了一阵子   “什么球赛?”坐在桌旁的关颖优雅的抿上一口奶茶,不疾不徐的问   “你就是这样,对什么都漠不关心,没劲儿”,周雨摇摇头   风!中!浪!子!姜允诺的胃部忍不住一阵翻腾   “那个浪子是谁?”,她问,好不容易压下呕吐的欲望,辛苦辛苦   关颖终于有失风度的翻翻白眼   摔锅,真正的摔锅,看惯高鼻大眼的欧洲人的姜允诺也不禁在心里赞叹着,果然是东方丽人,婷婷斜靠,秀色可餐哪   谁知,他却立刻移开目光,然后似乎有些懊恼的,甩也不甩的走掉了   允诺有些发楞,自嘲的耸耸肩,高傲而冷酷,果然有些本钱很多时候,男人的本质就等同于狼,无论温雅的,或粗旷的,当发现心仪的猎物时,他们只有一件事可做:追!   不久后的一天,三人坐在寝室里闲聊,关颖兴奋的跑进来,全无平日的沉稳   “钟鸣和林轩   可是这个号码,一次都没接通过一封封翻看着那些内容几乎相同的邮件,而后又一一删掉突然间,脑海里闪过从未有过的念头,另她沮丧万分   一切,都在随着时间逐渐改变,只是她,后知后觉   啧,真会选地方,姜允诺暗叹,追女孩子当然要来这儿,拉拉手啦搂搂腰的,这感情不就“咻”的升温了   “一起滑,好么?”温润好听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后者只是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们一眼,率先滑了出去   “谢谢”,允诺微笑,却发现自己的手仍然被握着试着想收回,对方的手却是一紧允诺有些好笑的看着他,明明神色冷峻目不斜视,却做出这样孩子气的举动两人暗暗较了半天劲儿,拉拉扯扯之间,她仍然挣脱不了   正当姜允诺解开冰刀鞋,盘算着找个什么借口走人的时候,面前的矮桌上多了一杯果汁   “对我来说,你还是个陌生人”,她漫不经心的吸了口果汁,平静的回答   “这只是时间的问题,我可以等”,他的眼睛亮亮的   “咳,咳咳……”,某人被呛到,“靠,你有完没完”   回学校的时候,关颖像往常一样和她说说笑笑   周一上课的时候,姜允诺刚把书放在课桌上,下一秒,林轩就走了过来,略带腼腆的说:“坐前面去吧,我旁边还有空位大家相当默契的达成共识,凡姜允诺所在的左右两边的位置,都姓林可这种难缠的追求方式,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晚上的时间,姜允诺一般喜欢呆在夜间自习室看看书什么的于是她思忖着,看来是该换换地点了学校里有南北两座图书馆,夜间开放三栋教学楼,从星期一到星期五正好可以每天选一处,这下可有得你找了,看谁有耐心热情似火,麻辣缠绵,血气方刚,孤魂野鬼哪敢近身?倒是自己,被隐身在角落里的亚当夏娃们视为芒刺,纷纷想除之而后快相处的时间一多,在她面前说话也不那么紧张了再看看旁边这一对,执子之手,两两相望,视线交汇处,火花四溅,片草不生   姜允诺没再看他,拿起书本走了出去而脑海里,不断闪现林轩那副又惊又怨的小模样   “没什么大问题”,林轩看看自己的胳膊   “林轩”,她突然笑着轻呼他的名字,然后说:“做我的男朋友吧”,话一出口,却不禁错愕   “第一次?”问的人似乎更不好意思   “不是,只是好久没有过了”,她的神色恍然,淡淡的回答从此,作为球队核心力量的女朋友,姜允诺每次都被力邀出席,呃,当然是旁观兼端茶送水,附带嘘寒问暖看那青春飞扬的黑发,坚毅沉着的脸庞,专注执著的眼神,潇洒漂亮的肢体语言……好色之心人皆有之嘛   “这样好,省时省力,人家要走多少年才到我们这一步,多辛苦啊”,姜允诺笑嘻嘻的说   “就说你吧,太没情趣了,凡事都不上心   “只是互相有好感吧,也许还没到很喜欢的程度”,一直没有出声的关颖突然幽幽的说,“有些时候,男孩子的征服欲会使自己忽视原本的喜好   黄子曦拿起书包说:“我先走了,你们都快点吧,要不又得坐后面”   “子曦,等我一下”,关颖也向门外走去,经过姜允诺身边的时候,突然俯在她耳边,很轻很轻的说,“所以,我选择不放弃   “哦,那是新加入拉拉队的大一学妹”,林轩回头看了看,然后抽干了一瓶水   “谢谢,不用”,林轩立马脸红,然后对正在看戏的某人说:“允诺,你帮我去买一瓶吧,下半场要开始了   看台四周黑压压的站满了人,旌旗猎猎,横幅飘飘,姜允诺站在入口的位置瞧得有些眼花,找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对面的楼梯过道里有个小卖部,没办法,只好从球场旁边绕过去绕啊绕的,因为不喜欢看球,就看那些横幅上的字玩儿,余光扫过,总觉得球场上有人不时的看向自己,切,没看过美女么?比赛的时候还分心都是些“热烈支持XXX”啊,“为xx加油”之类的,没意思   “同学,这位同学,我们正在比赛,请你……”队长,裁判,替补全都围拢过来,可碍于对方是女生,也不好上前拉扯   “那女人要被揍了”,看台上不知谁喊了一句”   “是不是许瑞怀每天给你浇屎啊,所以你才能茁壮成长”,姜允诺也不算太矮,好歹也有163,只是有人变化太大了,以至于她不得不仰着脖子看他   “我拿到了那边的录取通知书,后来又不想过去了”,他漫不经心的解释可是漂亮出众的五官并没多大改变,仍残留着些许年少时的中性美,只是更显的神采飞扬许可抱着胳膊懒洋洋的靠在树干上,有些不解的打量着眼前突然沉默的女孩她,变漂亮了,清秀细致的五官,柔顺的长发,白净的肌肤,明朗的神情,沉静的气质,当然是在她不发脾气的时候可此时的她,低垂着头,微蹙着眉,轻咬着下唇,脸上闪过一丝迷茫和无助   无声的叹息,他嗓音有些低沉的开口:“这几年,你……”   “你……”,不约而同的,她也说话了   两人又都停下,不由相视而笑,这样的契机,好像柔柔的微风,扫去了姜允诺心里的阴霾   “允诺”,身旁有人低呼他所看到的允诺,是淡然的,调皮的,出人意表的,又有些凶悍的我老姐你也能搞定,果然是强人,她这人挺麻烦的,你以后多担待点”   “什么?”   “和他说话时,你就像根爆竹,平时不是这样的   忽然又想起什么,他打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有十几张照片,都是同一个人只是可怜了不善吃辣的林轩,每次还没走进去,只在门口闻到那股香辣的味道,就头皮发麻,冷汗淋漓,无奈,只有舍命陪女友   无论周遭如何嘈杂,就算他只是一言不发,懒洋洋的坐在角落里,也能吸引众人的目光   那两名女孩容颜出众,打扮时尚,拉拉队的演出服完美的勾勒出她们姣好的身段”   “你,等我一下”,林轩深深的看了她一言,突然放开她的手,跑了出去   几分钟后,他折返回来,额上密密的汗珠闪闪发光,手里,多了一支鲜艳火红的玫瑰在那一刻,他俯下身,温柔的轻吻着她的唇   “兮萝,这么晚才来啊言兮萝歉意地笑笑,接过早已斟好的酒杯,略带羞涩的轻启红唇:“不好意思,又迟到了   言兮萝坐下,柔声对今天格外沉默的某人说:“许,不要再喝了,对身体不好”   许可却不说话,只是微笑着拿起酒瓶,和她碰杯而后她发现,球星都很幸运,国内的小腕可以找空姐,国际上的大牌找的都是名模她喜欢看拳击,他觉得血腥,把人都打成那样了还往死里打,太残忍了,放弃有些事情的变化,也许无关感情,只是看个人的心态而已这是多年前某人的评语自己一直小心呵护的宝贝被半路杀出来的家伙抢走了,做父亲的有资格反对,可以破口大骂,而他却不能,一点也不能   这样,他就可以穿过那片小树林   “这里风挺大的”,许可很随意的把自己的大衣扔在她身上   “是啊”,他回答说,眼睛却盯着赛场,“不过和你比就差点”,同样若有所指两人互相打过招呼   “你们好!”言兮萝很有礼貌,温文尔雅,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看不出来,你女朋友还挺火辣的”,看着那双远去的背影,姜允诺笑着说想当年贝克汉姆是怎么出名的,一度他曾是英格兰队的历史罪人,当然自己的条件也不错了,但是他那花样百出的明星老婆才是帮他提升人气的幕后高手还有外星人的第一任老婆,在赛场上她天使般的甜美笑容偶尔被摄影师捕捉到后,从此这两人之间的隐私不知耗去了记者们的多少笔墨身边的世界嘈杂喧闹,可是在他的眼眸里却另有一片无瑕的净土,虽然热情似火,但纯净的只能容下一个妩媚的身影,一张甜美的欢颜   那些毫不在意,原也是精心伪装来的   场内,活跃着几个挥汗如雨的年轻身影   “老刘你失职了哈,连校花都跑去足球队混了,你这队长怎么当的啊?”被叫做老刘的人也不过二十出头,只不过有点少年白头而已   被损的那个人一瓶矿泉水飞了过去,接着很三八的说,“怎么最近言兮萝和踢足球的那帮人走得那么近啊,许可你也不表示一下”   “听说林轩那小子为了她把女朋友都给甩了”,有人继续八   “应该不会错吧”男三八很肯定地说,“我一老熟人是他们班的,计算机学院早传开了”既然是心照不宣,又何必多此一举   可惜,在与人的交往之中,姜允诺最讨厌的就是,不清不楚   因此,她决定打破这种看似和平的局面   “另外”,没等他开口,她又接着说,“言兮萝好像是许可的女朋友,我不希望我的弟弟因为你而受到什么伤害”,她一本正经得说完,就觉得自己在犯傻和他比起来,林轩才是“纯洁的小白兔”有那么一会儿,她觉得自己很差劲是的,相当沮丧,毕竟,她是个很骄傲的人她左右两边的位置依然空着,林轩事件的后期效应仍然强大   英语老师走进了教室,是一位中年女士,看上去严谨而优雅   “不用找了,我是法律系的”   “哦,请坐……”,阳光仍然刺眼,女老师继续浑浑噩噩,女生们心如鹿撞,男生们突然间觉得自己很猥琐   “咳”,女老师终于忍无可忍,现在的女孩子真是,上课都不消停,“大学里谈恋爱,我们做老师的管不着,可别在上课时谈,你们是来学习的,上课坐在一起本来就影响学习,现在还……”,老师严厉的盯着姜允诺一字一句地说,教室里的坐在一起的几对小情侣都尴尬的低下了头   这是什么跟什么呀,姜允诺有些气短,一遇到这个讨厌鬼,自己就会出状况,活像个做事没大脑的傻瓜   众人一起同情的看向姜允诺   “不是”,祸水波澜不兴的说,“我没有姐姐”,然后也侧过脸等着看戏   二十多年来没这么出过糗,虎落平阳啊   * * * * * * * * *   冬季的傍晚,下课时已是华灯初上   他的手很大,很温暖   这是他的习惯吧,和女生走在一起就牵人家的手,真是随便的家伙过去的岁月就像酒里的泡沫一样,脆弱的在转眼间消逝   “是么”,许可仰头喝了一大口啤酒   “想选个第二专业来读读,顺便……”,说到这个,帅哥眉眼都笑弯了,“顺便看看某个傻丫头的笑话,你不会以为我是来安慰你的吧”   “不会,永远也不会指望你变成孝顺的好孩子   “我哪有在意别人的看法”,她大声辩解   “你又不是别人”,她小声嘟哝着,全世界的人都可以嘲笑我,你不可以   “不想知道我住哪儿?”他淡淡地问   “去的人肯定不少,而且都是女人”,她也淡淡的,抬头看着前方灯火通明的女生宿舍楼,越来越近   “到了,拜”,姜允诺接过课本,向他挥挥手,走进宿舍楼大门   哈,姜允诺暗暗冷笑,臭小子,原来如此,是在利用我刺激她啊,让你吃不完兜着走,谁怕谁?   第13章 抬首又见他   一个轻吻引发的不眠之夜   唇边,她温暖的气息抚之不去,牵动着心里最柔软的深处,摇摆悸动   恶作剧之吻吗?吻,便是吻了,又哪管它真真假假   关颖并不搭理她,而是看着姜允诺,“明枪易挡,暗箭难防,你俩的事还不如高调高调,干脆公开得了因为,他是她两小无猜的亲弟弟!就算这世上所有的佳偶,怨偶,有情人,无情人终成眷属,他俩也不可能在一起   昨天去一号食堂,收拾饭桌的小姑娘“不小心”把面汤扣在了姜允诺的身上,然后非常“诚恳”一脸偷笑的道歉   这么多人呀,是又有比赛么?她忍不住放慢脚步那人一手拄着拐杖,一手缠着绷带,一只腿打着石膏可是他,为何如此笃定   “已经没事了”,许可失笑的低头看她   “是吗”,收回担心的目光,她也不再多问什么统一发放的跳操服非常漂亮,颜色和样式的搭配青春时尚,活泼俏丽,吸引着校园里的女孩子们   姜允诺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不远处的办公大楼,六名高大帅气的男生正从里面走出来,走进冬日午后和煦的阳光里   第15章 也许是情侣   体育老师奇怪的看着雷远,因为名单上并没有姜允诺的名字看来,某人对他这种似笑非笑的眼神完全免疫,以往,这可是他百战百胜,杀人无数的独门秘籍这一次,真是有点……打击人   “李清,你……”   “算了”,姜允诺无所谓的笑笑,打断雷远的话,走过去把水拿给她   “你,转身慢了,再来”,老师顶着一张没睡醒的脸开始指手划脚,女孩子们噤若寒蝉,小心翼翼   “怎么回事,又是你”,老师啪的一声关掉CD机,“所有人都别跳了老师挥挥手,示意姜允诺放音乐   “抓住学生的小错误不放,进行人生攻击,可不是当老师的做法”,姜允诺抱着胳膊冷冷的说   “实话”,姜允诺平静的看着她   “你也学人家打抱不平?”,老师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一张嘴还挺厉害”,艺体老师不怒反笑,“行,谁有办法谁去教,我不管了”,说完,一扭腰走了   “姜允诺,你还真是……”,雷远郁闷的叹了口气,“太强悍了”,都怪自己引狼入室,回头还得赔礼去,那位可是体育组老师里有名的河东狮,想想就头大   “这下可好了,从明天起就不用训练了,咱们谁也别想参加比赛”,李清走到姜允诺面前说,“这都是因为你”路过姜允诺身边时,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丫头,有时候还真像个孩子呢   真是没大没小的家伙,姜允诺看着他的背影无可奈何的想   她给人的感觉和关颖有点儿像,同样是高挑的个子,白皙的肤色   “你们,真的是情侣吗?”提出这样的问题,换作别的高姿态美女在面对绯闻情敌时,也许会咄咄逼人而言兮萝却是一种小心翼翼,楚楚可怜的表情   而姜允诺又偏偏见不得别人难过,特别是这样温柔的女孩,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的说错话让她柔肠寸断,引起公愤如果我们之间有那种事,感觉像在……乱伦”,从自己嘴里吐出的陌生字眼,却在心里引起一丝慌乱这突如其来的感觉,在迷迷糊糊之时,还未及细细体会,就已悄然逝去   “呵,是这样啊”,言兮萝笑的释然,“不好意思,误会你们了”姜允诺的心,微微的刺痛着,生平第一次,她竟然对其它女人的美貌,产生了一丝妒嫉   不咸不淡的日子,百无聊赖的课堂,过剩的精力,青春的萌动,在年轻的身体里喧嚣着没有目标的人往往害怕过得充实的人,害怕他们的勤奋与执著   他真是很优秀呢,无论是能力还是外在   “我不去了,你和他们去吧   许可想了想,合上书说,“走吧”   中号的KTV包厢里,灯光变幻莫测,空气温暖暧昧,这样的氛围里,莫名的情愫总能飞快的滋长   姜允诺随便点了首“仙剑问情”她很喜欢这首歌的歌词,缥缈的意境,苍穹,落日,长剑,红尘   许可推门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练歌台上那抹纤秀的身影恍然中,他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地撞击着,令人窒息的刺痛渐渐蔓延开来   许可走到吧台前,为自己倒上半杯红酒为何,自己总是被他这样奚落着?唱歌时的那一幕,恍然如梦   “散了吧,都十点多了”,雷远看看手腕上的表,大声说,“等会儿宿舍可要关门了,想继续玩的自己掏钱,我已经被你们榨干了”   “还是我送你吧”……其余众男争先恐后的请缨姜允诺看看并肩而行的许可和言兮萝,又看看林轩,这次可有戏看了   姜允诺想了想,问他,“听说过柏拉图的麦穗吗?”   林轩茫然的摇摇头   柏拉图于是听从他的话老师问他为什么摘不到,他说,因为只能摘一次,又不能走回头路,其间即使见到一棵又大又金黄的,因为不知前面是否有更好,所以没有摘;走到前面时,却又发觉,总不及之前见到的好,原来麦田里最大最金黄的麦穗,早就错过了于是,我便什么也摘不到   二十岁的男孩子,永远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得,究竟是什么   “别踢了,进不去的”,昏暗的大楼阴影中,一人靠墙而立,他冷冷的说,“姜允诺,已经十二点半了   “爸妈不管你,我就得看着你”,许可的声音里透着薄怒,手上不自觉地加重力道,“你看你傻头傻脑的,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数小时前,还在因为他黯然伤神,这一刻,却是握着他的手生活,往往这样峰回路转   切,不过是睡了一宿的沙发,就拽的跟什么似的,小器   姜允诺想起去年的圣诞假期,在姜敏的强烈要求下,两人开车去了迪斯尼乐园   “快去快去,饿死了”,她说着转过身,“我要吃牛……肉……”白色的衣服……若隐若现……还好衬衣够长“你,还不转过去”,她用双手护在胸前,咬牙切齿的说”   野蛮的丫头   他俯下身,发梢上的水珠一滴一滴的落在她的身上到小吃店里打包了两碗牛肉面后,想了想,又要了二两锅贴,这才往回走早已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还是忍不住对她说了即使明明知道他是对的,她也会不遗余力的用实际行动反驳他的建议,并长久的以此为乐对她说着不着边际的话,担心她遇人不淑,现在还穿着拖鞋呆呆的站在雪地里,尽管他的样子很酷,引来无数路人频频侧目   挖掘别人的隐私是全人类的共同嗜好,无论是中国人或者欧洲人,大学女生或者家庭主妇   寝室里安静的出奇,四个人沉默的做着各自的事情好在两边粉丝团都极为热情,几乎承担下了所有服务工作,她便可以随意坐在一旁发呆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宛如行云流水   “一比一”,关颖回答   姜允诺正在一旁帮许可清理书包和衣物,忽然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   她一时失神,几乎要沉溺了进去”说者无心,听者却是迅速的收回手,脸微微的泛红,一直到耳根   姜允诺无力的靠在墙上,头脑里犹如塞着一团乱麻,她的生活,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如此令人费解   她扯扯嘴角,她知道自己笑得很难看   许可懒懒的伸开长腿挡在雷远面前,“我要喝咖啡”,他依旧看着她   许可轻轻握住言兮萝的手,“喂,我要喝咖啡”,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姜允诺”她只得垂下眼帘,眼光停留在那两人相握的手上,轻应着,“好的”然后走到小卖部,要了杯牛奶   两人拎着大大小小的塑料袋来到许可的公寓门口,言兮萝熟练的从花盆里掏出钥匙,打开房间门,有些污浊的空气扑面而来,言兮萝走进去“刷”的一下拉开厚厚的窗帘,嘟哝着,“许可也真是,才几天没给他收拾,家里又乱糟糟的”,她转向姜允诺,“这种年龄的男孩子是不是都这样啊?”   房间进门处的过道上,就是一个简单的开放式厨房   言兮萝一边清理桌上胡乱放着的书本纸张,一边笑着说,“看来你挺了解的”   姜允诺有些微怔,她笑了笑,没有搭话,把已洗净的牛骨放进冷水锅里煮着,开始切葱,姜和萝卜你知道我花了多长时间,才让自己在他面前变得正常一点吗?”   “他有那么好吗”,姜允诺轻轻的说着,像是自言自语,水面上的血沫越来越多,湿湿热热的水蒸汽飘过她的脸,粘上她的发丝,纷纷扰扰,挥之不去,让她有些心烦意乱   不能么?姜允诺紧紧地咬着下唇,良久,才淡淡的开口,“做兄弟是要看缘分的,许可,不就是我的亲弟弟么?”恍然中,嘴唇麻麻的疼痛着,浅浅的,闷闷的,一直传到心里突然有些恨恨的,心底升起无名之火,她轻笑着,“就算不是姐弟,他也不会是我的那杯茶   公寓走廊上,许可靠立在门外的墙壁旁,昏暗的光线里,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胳膊上缠绕的绷带,泛着莹莹的白光,他微垂着眼帘,不知注视着哪一个角落他从头上取下黑色的棒球帽,给她戴上,低声说,“外面下雪了”   “姜允诺,你怎么还没记住歌词啊?”周雨嘴里嚼着菜,含糊不清的说   纷飞的雪花,寂静无声的飘落舞台中间,身穿燕尾服,头发一丝不乱的男生,正张开双臂,神情投入的唱着,歌声忽高忽低,收放自如   姜允诺和关颖不约而同的倒吸了口气,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知怎的,看着她淡淡的笑容,自己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了许多   ……   以为会习惯 有你在才是习惯   你曾住在我心上 现在空了一个地方   原来爱情这么伤 比想像中还难   泪水总是不听话 幸福躲起来不声不响   太多道理太牵强 道理全是一样   说的时候很简单 爱上后却正巧打乱   只想变的坚强 强到能够去忘   无所谓悲伤 只要学会抵抗   ……   背了许多次也没记牢的歌词,在她第一次弹奏曲子的时候,却深深的刻在了脑海里   你曾住在我心上,现在空了一个地方……   第21章 上帝也恶搞   许可握着手机,掀开上面的滑盖,然后关上,再次掀开,又关上,如此重复机械的动作N次以后,终于拨出那串熟记于心却一次也没拨出过的号码,真有意思,自己姐姐的手机号码竟然还是从别人那儿知道的”   “雷远呢?”   “他说有事,来不了”   宿舍楼下,人来人往,一旁的道路上,泊着不同牌子的轿车阳光有些刺眼,姜允诺有些不适应得咪了咪眼,许可站在不远处,颀长挺直的背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竟显出一丝格格不入的清冷   许可果然毫不犹豫的放下,袖手旁观   姜允诺瞪了他一眼,拖着拉杆就往前走   终于在一个超长大坡前,她累得一下子坐在行李箱上   许可轻笑着,拎起箱子,“傻女人,你那些恋爱算是白谈了她不知道林轩说的对不对,但是,自己的心里的确有些不一样了   “不要”,她立刻拒绝,人家都不要她这个女儿了,还跑去做什么   姜允诺正自顾自说着什么的时候,抬起眼,不期然的对上了那双灿如星辰般的眼眸,许可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我帮你吧”,她说   温润轻柔的触觉,使他微微一震,本能的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腰   “好暖暖的气息,拂过她头顶的发丝,掠过她眼旁的刘海,酥酥痒痒,而她却一动也不敢动她打算,在自己的心脏跳啊跳啊,跳的她快要晕过去之前,一定要说点什么   “许可,你靠得太近了”   “你就装吧,我又没使多大的力气”,她向后瞥了一眼,“你的手还痛吗?”   他微微闭上眼,是心痛,挣扎隐忍到心痛”   音乐声震耳欲聋,空酒瓶铺天盖地   黄子曦用手托着下巴,眼光迷离,含糊不清的叹着,“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就连讲黄色笑话也这么有气质呢,允诺,你这老弟真是人间极品”   “你好像不太喜欢喝酒”,她一边啜着蜂蜜水,一边和他聊天   “黑带三段?”陆程禹突然问她你怎能,对着别的男人,笑语连连你怎能,心甘情愿的,让他们握你的手,亲吻你的唇,然后变成他们的女朋友……   她歪着头看他,“那么,你想要什么礼物?”   心里微微的抽痛   他靠近她,臂膀移至她的背后,手掌贴近她的腰间,“就好像上次的意外”隔着衣物,依然能感受到他的结实有力,以及剧烈的心跳这样的他,是她未曾见过的生平第一次,突然有种拎不清状况的感觉她死死的拽紧领口,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许可接通电话,低头浅笑,“嗯,这就出来”,说完,穿上外套,扬长而去   走进一家装潢考究的餐馆,点了平时爱吃的小菜,又没了胃口而后,心血来潮的,她拨出一串长长的电话号码那边的姜敏顿了顿,才轻声问,“什么时候回来”她的眼睛在这一瞬微微的湿润,“快了”,她答,心里泛起一丝暖意最终,只是寒暄了几句,匆忙收线   机票的一角从小巧的皮包里露了出来   许可若有所思的走过去,从包里抽出机票,“单程,明天的?”他看了她一眼,拿起皮包,伸手在里面翻寻着   “我也是”,他的语气淡淡的,我也是,越来越讨厌这样的自己   “不要走”,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低哑而消沉,他咽了咽唾沫,“我不会再喝那么多酒”面对一份禁忌的情感,我,终究只是自私而懦弱的凡人旁边寝室的门一扇扇打开,女孩子们纷纷探出头,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这嗓门,够大关颖羞答答的被雷远牵入舞池   人群中满是头发梳得像镜子一样的男生,姜允诺看得有些乏味,心不在焉的收回目光他把手搁在她的腰间,她忍不住咯咯直笑,“不好意思,有点像在挠痒”,说话的当儿,她已在他的鞋面上留下好几个印迹,她更加手忙脚乱,只有不停的道歉他掏出打火机,低头,点燃了烟   “小姜,想什么呢?”关颖凑近她,看着她的眼睛   有些事情,虽然我们刻意的逃避,却是实实在在的发生了实在太奇怪了,以至于她几乎笑出声来关颖站起身,拉起姜允诺想撤,却被他们团团围住姜允诺看看花容失色的关颖,又瞅瞅眼前动手动脚,骂骂咧咧的地痞,打不过也跑不了靠,雷远这小子跑哪儿去了,关键时刻还不现身救美?   “做什么呢,跑学校里来耍流氓?”   姜允诺听这声音,微微一怔,居然觉得此时的心情比要和这群人打架还要紧张,复杂的情愫在心底悄然荡漾   关颖的情绪稍稍平复,她轻轻碰了碰姜允诺,“你弟怎么说话的呢,没大没小”他掏出打火机,摸摸口袋,“靠,没了,我去买包烟”   许可的身影一顿,没说什么,慢慢的坐回到沙发上她屏住呼吸,情不自禁的偷偷瞄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那个人许可随意的靠在沙发上,薄唇紧闭,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舞动的人群   暗暗的椭圆形操场上,有痴心张狂的男生和朋友们正在用白色的蜡烛摆出巨大的心型风再起时,烛光闪烁,有那么几点光黯然逝去,可怜的少年忙碌奔走于熄灭的蜡烛之间   此情此景,陆程禹说,“寒”   “举手之劳”,她大方的回应,“朋友之间不用计较这么多吧”   “嗯嗯”,他点头,“朋友可不是用来当田螺姑娘使唤的”   他笑笑,“没钱交房租了”   雷远从后面走过来,胳膊往她的肩上一搭,“走,帮你弟搬家去”   许可没料到会在这儿再次看到姜允诺   “嘿,嘿,这些东西还要不要,你tmd倒是出个声啊”,雷远拿着一摞旧杂志在他眼前晃悠   他烦躁的撇开眼,“要”,虽然并没看清那是一堆什么东西   “哦”,她踱了过去,开始整理他的单人床   屋里的另外三人,包括陆程禹一起回头看她   “我靠靠靠,这是什么啊”,雷远笑着说,“你小子这次被抓住了”   “谁的啊?”陆程禹也非常好奇嗯,你的孩子是应该叫我姑妈吧?”   他微微一怔,放开她的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瞪着那块五彩斑斓的东西,却连打开盒子的兴趣都没有真他妈邪门,为什么偏偏让她去给自己清理床铺,难道说冥冥中自有天意?想到这儿,原本思绪乱飞的心里又添上一堵   “行,你可以闭嘴了”,许可想把篮球塞进他嘴里   雷远拍拍许可的头,“允诺确实不厚道,怎么就没想着给你介绍一金发碧眼的法国小妞呢?改天我说说她,看有没有适合我的”   这个城市的春天,总是来得特别的早   自从许可搬回宿舍以后,姜允诺和他在校园里偶遇的次数就多了   很多事情,不断的发生,就成了习惯   她想去找他,想给他电话,甚至想制造邂逅的假象   很长一段时间,她注视着那片绿色,只到双眼无法睁开,才眺望远方的天空然后他看见,一种淡淡的失落在她清澈的眸光里,微微驻留,随后逝去她伸手摸摸额头,有些烫靠,还真被关颖那张乌鸦嘴说中了隐约中听见有人推门进来正赶上人多,水房里乱哄哄的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这个,花钱都买不来”,她笑着眨眨眼,“你老弟回家自己做的”   黄子曦拉着姜允诺的胳膊,一个劲儿地说,“会做饭的帅哥啊,给我吧给我吧,出多少钱我都愿意”对女生来说,他似乎离她们比较遥远暗恋这回事,从来都是双向的,比如许可这种人,往往因为拒绝的不够彻底,所以麻烦一大堆   所以,做人要低调,他常说除非你从今天开始不吃不喝不去厕所,我就服你两人相互隐藏着真实的自己,虽然,每个人的心都不是可以轻易看透的,但是有他的日子,她并不快乐   第28章 冲动是魔鬼   关颖慢慢的用筷子把竹签上的羊肉全部拈下来,再夹起一块放进嘴里,缓缓嚼动着说着,拿起纸巾轻轻按了按嘴角,从包里掏出手机,“我给雷远打个电话,让他把许可也叫出来”你们怎么还在闹别扭啊?都多长时间了   电话已经接通,关颖的话简洁明了,“十分钟之内到,过时不候”   “呃,这个玩笑有点过了”,姜允诺着实郁闷,恋爱中的女人,果然不可理喻   关颖看了看表,继续优雅的吃着羊肉串   许可胡乱披了件外套,就向外面跑去   几分钟后   他胳膊上套着训练时戴的护腕,身上穿着球衣,外面披着件运动夹克,好像还穿反了   桌对面的两人正卿卿我我   他轻轻一笑,走进小店   她站在街边,默默的想起从前然而那些人,或者脚步匆匆,或者用漠然的视线淡淡扫过,似乎,他们只是一对热恋中的……普通情侣   有那么几分钟,许可同学好像身处梦境   “和我在一起”,像是询问又像是陈述,他看着她   第29章 没心没肺的人   《妙手仁心》里有一句台词,“很多事情我们无法控制,只好控制自己 ”   “喂,小陆”,她深深呼息,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一如往常,可是近旁,他的心跳犹如耳鸣,“我在外面逛街呢……”,她抬头看了看许可,“对……和几个同学一起……明天下午啊,嗯,可以……”   她合上电话,转身要走,“我想回去了”   “你不如让我走”,姜允诺反驳,不假思索   她轻咬着下唇,不再看他,转身离去直到确认他没有跟上来,她才轻轻地说了声,“对不起”他瞄了瞄手机上的时间,又慢条斯理的吃了几口菜,这才起身结账有些东西,到死也戒不掉   “及时雨啊及时雨”,姜允诺随手翻了翻,大力拍了一下陆程禹的肩膀,“正好缺钱花,完了请你吃饭啊帅哥”   “不知道,做家教吧可能”   陆程禹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若有所思的开口,“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姜允诺满不在乎的挥挥手,“有钱吃饭就行,穷有穷的活法呗”除了专门供应的价格翻番的小灶炒菜,那些大盆里的食物简直无法入口,“学子怨”这三个字名副其实   周末的餐厅没什么人气,炒菜的师傅闲得发慌,姜允诺点的那份酸辣土豆丝被精心制作,色香味俱全,末了还被撒上绿色的葱花和鲜红的辣椒末,点缀一番只是电光火石,貌似漫不经心的一瞥,她就已经溃不成军   雷远不解地看了他一眼,“你最近相当沉默,谁又招惹你了?学啥不好,学骚包陆程禹装酷五一春游,你到底去不去啊?给个准信儿,我好统计人数放心,我觉得他应该不是那种人,再说,你确定了吗?”   关颖低着头,“都推迟一个多星期了”   “去医院看看就知道了,何必在这儿着急”,姜允诺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   关颖挣脱她的手,“再等几天吧,你可以陪我去一下药店吗?”   姜允诺点点头,两人一起去学校外面的药店买回早孕试纸,开始研究说明书   “中午吃饭的时候不还和他挺好的吗?”   “其实,我恨不得灭了他”,关颖望着天花板,幽幽地叹了口气,心里突然涌起一种绝望,对那个曾经和自己耳鬓厮磨的人越来越不敢确定,他对自己究竟是怎样?而她还要在他面前装作毫不在乎,谈笑自若伪装坚强,因为没有勇气面对,面对他给予这份感情的否定“老婆,你这几天怎么了”,他揽着关颖的肩,低头吻着她柔软的耳垂,这是百战不败的杀手锏   “你的?”许可指着旁边座位上的背包问姜允诺   “让我来”,许可看了一会儿牌局,终于忍不住伸手拿过姜允诺的扑克,一边不假思索的甩牌一边教育她,“这种牌你藏着掖着,还不快甩了……运气不错水平太臭……”,说的另外几个人笑声连连她又在避开他车已经开了,风从半开的车窗里刮进来,哗啦啦的翻着她手里的书页,混乱不堪,一如她此时的心绪   如果换作从前,姜允诺一定会把苹果塞回去,并且勒令他给自己也削一个,在他面前,她一直是有些蛮横的,可是现在,她心里却是一动她喜欢轻抿着嘴唇,略薄的上唇微微翘起……有几缕调皮轻舞的发丝遮住了她的眼睛,妨碍了他的视线,许可几乎要伸手将它们勾起可是,他能做的只是轻轻的关上车窗   “还没,睡吧,到了我会叫醒你”,身旁温柔的男声响起,有人轻轻捂住了她的耳朵   “你又流口水了”,许可一脸认真地提醒她   姜允诺摇摇头,忍不住在雷远耳边好心点拨,“自找的,谁让你上床不带套的”话筒只有两三只,麦霸却不少,男生们纷纷抢麦飚歌,高手如云,卧虎藏龙她心绪不宁,输赢参半,几杯酒入喉,不免有点犯晕不理会别人是看好或看坏,只要你勇敢跟我来……   他嗓音低沉而有磁性,神情温柔目光如水   许多奇迹我们相信,才会存在发会雪白,土会掩埋,思念不腐坏……   姜允诺放下酒杯,少许的液体洒落桌上,她站起身,却觉得脚下浮软   陆程禹把香烟和打火机一并递给她   “累啊,回去睡觉了”,姜允诺边说边走下台阶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努力……我们之间会像以前一样……就像小的时候,可是我需要时间她何曾没有感觉到,他对自己深深的依赖   “不是你的错,是我……因为我……”,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后面几个字,犹豫数次,终是说不出口   满满的怜惜之情里,渐渐掺杂了莫名的情愫,灼热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诧异的感觉使她忘记了哭泣   他的双唇薄而柔软,暖暖的呼吸掠过她的面颊,带着一些压抑和试探关颖好不容易才答应,可不能让人棒打鸳鸯   可是,紧张的人又何止他一个   那人起身在网吧里四处晃了晃,最后在许可身旁站定,“我说,不会是你踢我的吧”   女孩探过脑袋盯着他的电脑屏幕,卷曲的浅栗色长发拂上他的肩,“玩的不错啊”,她说,“加我进去,咱一起灭了他们啊”   许可心里一滞,微微皱了皱眉,“别这么叫我”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一直走到许可的房间门口   许可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终于还是俯下身,他双手撑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她,她离他这么近,却又那么远   第二天晚上,敲门声响起,姜允诺看了看时间,心想还真是准时   门打开的瞬间,周小全有些微怔,她看见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或许更小一些的女孩子,穿着粉蓝色的家居运动服,微笑的倚墙而立   “许可呢”,周小全朝她身后看了看,嘴里嚼着口香糖,神情里习惯性的带着一丝倨傲   度假村的酒吧里,陆程禹正和几个同学聊天   “放心,我酒量很好”,说话间又喝完一杯   陆程禹招手又要了两杯酒,“你喝吧,醉了我背你回去”,他的眉毛黑黑的,在桔黄色的灯光下尤为漂亮”   “什么”,他好奇地问一个人的世界,想上网就上网,想泡妞就泡妞,看毛片也不用担惊受怕,睡得再晚,不吃早餐也没人唠叨,这种自由,对于他们这群处于判逆期还要被爸妈拴在裤腰带上的毛头小子来说,是极其令人羡慕的他记不起那女孩的长相,却记得书的扉页上写着:“家族中的第一个人将被绑在树上,家族中的最后一个人将被蚂蚁吃掉   许可说,那是百年来在家族中唯一由于爱情而诞生的婴儿,然而,他也是父母乱伦的结晶……   陆程禹不喜欢悲剧,不喜欢这种复杂纷扰的感情,他更愿意看恐怖片和大话西游,生活中有很多有趣的事情可以做,他不想在令人消沉的故事里浪费时间,于是他把那本书扔到了一旁那个女孩的照片却被许可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烦躁的情绪,惨烈的结局却勾起了他的求胜欲望,一次次投入战争,又一次次的死去,直至想砸了键盘解恨   陆程禹站在酒吧门口抽烟,不时地看看里面的姜允诺,她的酒量还真不是盖的,喝了这么多没倒,还不忘礼貌的拒绝周遭三三两两过来搭讪的家伙那谁,要怪就怪你自己不上道   “你怎么还在啊”,她眯了眯眼,看清跟前的人是陆程禹   她的表情有些不大自然   “我去买盒烟,你们先回吧”,他松开手,心想,这么晚了穷乡僻壤的上哪儿能买着烟啊   许可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撩开长腿就往前走,也不管她跟不跟得上   许可转身,“又怎么了?”   “你自己走吧,我脚疼”,她摇摇晃晃的蹲下去解鞋带美中不足的是,脚踝处散布着几道细细的红色印迹   他这什么态度啊?这事还轮不着他生气   “就是你,我和自己打赌,结果输了”,她似乎累了,半阖着眼,轻轻靠在他的肩上   “站着也能睡着么?”   他把她抱到床上,侧身在她身边躺下   姜允诺揉揉眼睛,那张出色的容颜,从模糊到清晰渐渐呈现   许可的心一阵乱跳,目光移向她的嘴唇,好像红粉粉的花瓣一样,“诺诺,我……”,他不知该如何开口,“我……”   他的脸色微红,眼里满是乞求的神色她的决绝回避,曾让他痛心沮丧,可是现在,她对他已不再排斥,而他,却想到了退缩   “怎么回事啊”,两人端着托盘走过去问雷远   姜允诺说,“肯定是你欺负人家了”,关颖的修养定力一向很好,绝不会无缘无故做出这种出格的举动,“关颖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然后她就问,那她怎么办姜允诺看了他一眼,“你们这些半成品男人,真不上道,既然没有决定在一起,一开始就不该招惹人家,在一起又想分开,不是有病吗”,说着甩开他的手,走出餐厅   “你错了,这次我也不帮你”,许可拿起姜允诺盘里的鸡蛋,突然心里一痛,将一整颗塞进了嘴里,如同嚼蜡姜允诺打开门让她进去,把许可的行李简单收拾了一下扔回隔壁的房间我喜欢他比他对我始终要多一些,这种感觉太累了,就这样分手也不错”   “关颖,他不是不够喜欢你,只是爱情不是他的全部生活”   “哈,男人真没意思”,关颖笑着冲姜允诺眨眨眼,“不如做蕾丝吧”   关颖买了一堆新衣服,一天一套,乐此不彼,永远的光鲜靓丽,精神焕发   “我还没说完呢,关颖要是不甩了你,我和她绝交”,她原本是在开玩笑,刚一说出口就觉得这话有些过了,不管怎样,人家正处于失恋伤痛期,心灵是幼小滴,感情是脆弱滴   “允诺”,雷远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嗨,想什么呢”,迟疑片刻,他问,“你觉得,我还有希望吗?”   姜允诺笑了笑,“她真的很在乎你”   姜允诺拨了拨碗里的饭粒,随口问了句,“许可这小子最近忙什么呢,连人影都不见”   雷远说,“还不是和以前一样,上课吃饭打球睡觉,至于有没有泡妞,我就不知道了”   一丝一缕的小事,都能联想到他   姜允诺扭头一看,顿时有点懵   素描老师呵呵一笑,指指讲台旁边的板凳,“等女朋友下课用不着罚站,坐吧”,周围又是一阵笑声   舌尖掠过她的嘴唇,而后有些慌乱的探入她的唇齿之中,轻轻接触,微微吮吸……   良久,他依依不舍的放开她,深吸了一口气她轻轻逗弄引诱着,渐渐和他的紧密纠缠,相濡以沫,缠绵其中,炙热的气息在方寸之间徘徊缠绕,直至两人轻轻喘息着相互分开   “没了,就快熄灯了”,她略微一低头躲开了他”   姜允诺心里有些触动,心想,如果可以,我会第一个告诉你   “其实,有些事情是不是你太敏感了呢,他……”   “事情都过去了,别再提了好吗?”关颖知道姜允诺说得有些事情是指的什么,她不想再去多想,于是打断她的话,言语间有些不耐   许可走过来隔在俩人之间,从后面踹了雷远一脚,“滚,你他妈还不去打球,磨蹭什么呢?”   “我就想和允诺多聊聊……靠,别再踢了,我走还不行吗”,说话间,笑声渐远   姜允诺赶紧向后退开一点,“你不去打球吗?”   许可摇了摇头   许可说,“你别闹了,我都没法看书”   “你错了,你还不承认”,他指指自己的心脏部位,“你在这儿不停的闹,就差翻跟头了”   许可凑到她的耳边,轻轻地说,“怎么办呢,又想吻你了”进来坐了半个小时,一行字都没看进去”   “是含羞草吗?”她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不是草,是树”,他肯定地说,“你想不想去看?”   “嗯”,她乖乖的点头   “嗯,喜不喜欢我吻你?”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慵懒有些不舍,似乎压迫着她的心脏   “你喜不喜欢?”她反问,把手贴在他的胸前,满意地感受着手心下强烈的节奏   “干嘛呢”,几个带着红袖章的人走朝他们了过来,“你们在学校里干嘛呢,不知道校规吗,不准勾肩搭背,不准搂搂抱抱……”   姜允诺站在许可的身后,额头抵着他的背,他的双肩宽阔足以遮住她,他仍是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大,温暖而干燥   “是三个字的……”   姜允诺跑出树林,“别跟着我,会被人看见”美食当前,五脏庙却只有这么点大,虽然郁闷,仍免不了再次冲动   两人向前走了数十米,果然看见“陈记”的纸招牌随风飘荡   同桌的人望着他俩抿嘴而笑   这么的美好,不知何时就会结束,忽然之间的,猝不及防的决裂   “怎么不说话了?”他问   “总是亲你么?”他突然了悟的笑了,调皮的眨了眨眼   “学校里不可以,外面也不行,你想渴死我吗?”他好像是在叹息   “我们等会去哪儿玩”,他毫不在意地打断她的话   十一点的海豚表演时间还早,她就趴在小河边的栏杆上看天鹅   “我忍不住啊”,她抱怨,“谁叫你总是这样”   “没有吗?”   “没有”,他回答   许可侧头看了她半晌,“怎么啦,刚才还好好的?”   她觉得自己很丢脸,可就是无法控制   姜允诺微微挑眉,“你要送戒指给自己的姐姐吗?弟弟可是,在我写程序的时候,脑袋里不停的转着这么个念头,等我拿到了这笔钱,我要买一个什么样的礼物给你,让你开心……你说,人是不是很矛盾……当时,我就想象着你笑的样子……后来我去找你,我对自己说,无论以后会发生什么,都不要再和你分开……”,这一番表白,对他来说似乎有些艰难,他的脸颊微红,双眸却变得炯炯有神,热切又有些羞涩的期待着她的回应   “呵,现在的孩子”,美女朱唇轻启,喃喃自语,“长得真不错   他径直走了过去,两个孩子见到他都是一愣,似乎还有些慌张   “我是说,你什么时候从北京回来的?”   “爸,你又忘了,我换学校了,现在在H大”,许瑞怀对工作和女人以外的事情一向不上心,所以许可决定小赌一把,“您以前不是说过H大的法律系不错吗?”   “哦”,许瑞怀不太记得自己说过这种话,他看了一眼姜允诺,“你和诺诺一个学校?”   姜允诺一直没吭声,一是因为紧张,再者,从小到大,许瑞怀对许可的关注远远多过自己,尽管父子三人共同生活的时间极为短暂,她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许瑞怀的目光扫过许可手里精巧的包装袋,然后落在他右手无名指的戒指上,“你们买了些什么?”   许可有些不好意的摸摸后脑勺,“打算送人的,姐帮我挑的”   许瑞怀在后面喊,“哎,下星期我去学校接你们……”   才出了新世界,许可就把钱塞进姜允诺的小包里   “我不要,你自己拿着”,姜允诺皱眉   “又犯倔了不是,干嘛不要”,许可捏捏她的下颌,“说自己不缺钱,还同时做三份家教”   他掰开她的手指,把指环套在她的右手无名指上,果然晃悠悠的略显空旷   许可的心底,怜意徒生,轻轻揽住她的肩,“我们回家好不好,以前的家”   服务生把他带入一处包间,圆桌旁围坐着七,八个人所以人家说,现如今生儿子不如生女儿,现在的女孩子一个比一个出挑能干若不然,也不会因为一些还贷问题屡次请这些人吃饭其间,尤数秦若梅和言母相谈甚欢   言兮萝问,“什么想法?”   言母看了她一眼,没有直接回答,“林轩那孩子很不错,长得好,人又斯文,而且……”,言母凑近言兮萝笑着问,“言言,你对妈老实说,他是不是在追你啊?”   言兮萝娇俏的努了努嘴,“追您女儿的人那么多,我哪能都记得啊”   “妈,您瞎说什么呢,我才多大啊”   言母瞪了他一眼,“什么靠自己,现在的社会谁还讲这些,靠自己拼死拼活的那是傻子,你们这些人,一点都不现实,再说,林轩那孩子有什么不好……”   言兮萝说,“妈,别老提他行吗,我不喜欢他那样的而且我又不是学财会的,难道还指望他妈让我进银行啊”   月色如水,街道,车辆,行人,树木……所有事物的界限都变得暧昧不清,隐晦不明   他的思维停留在浅浅的一线上,模糊和清晰就像两种不同颜色密度相近的液体,渐渐的相互渗透融合她整个人蜷在沙发里,歪着头靠在他的肩上,偶尔轻轻的笑两声他本能的反手一拉,那人也跟着摔了下来,压在他的身上从没有和男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真切地感受到身下一处不同寻常的坚硬,当她意识到某种可能性时,只想迅速的逃离现场   屏幕上是单调静止的蓝色,显然是有人睡着了而没有关掉电视,荧荧的色彩在黑暗里飘散,照在她的垂落的长发上折射出绸缎般的光泽衣衫半褪,胸前的曲线随着剧烈的心跳喘息连绵起伏,生机盎然   躺在冰凉的地板上,身上覆着他滚烫的身驱,胸腔里的气体似乎全被挤轧了出来,周遭都是他的气息,整个人也随着他的心跳而轻微震动,她突然使不上一点力气左肩上一阵麻木,继而疼痛难忍,她压抑得哼了一声   他却仍不松口,反而加重了力道她侧过身背对着他,把自己缩成一团她用水浸湿了手,轻轻覆在伤口上,凉凉的,似乎好受了一些   她把手指蘸了些水,在镜子上写了两个字   寂静无声,字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好像古老的咒语,预示着奇怪的宿命   “嘿,这妞不错”,雷远把望远镜塞到许可手里,“波涛汹涌,蔚为壮观”   许可看见他从枕头底下抽出一张A4大小的纸,上面细细的分出了时间段,类似于课程表,连双休日也不放过   “我是病入膏肓”,雷远很有些悲愤,“整整一周,我辛辛苦苦的翘课踩点,我容易吗我路上看见了,连个好脸色也没有,简直是目中无人,QQ也被拉黑了,手机号码也给换了,女人怎么这么绝情呢,个个都是他妈的灭绝师太”   姜允诺说,“灭绝师太,有人给你取了个新绰号”   关颖柳眉倒竖,从包里掏出一只香橙抛了过去大学里,失恋的男生似乎都会抽烟,表示自己不爽,或者去喝得酩酊大醉,表示自己极度的不爽,就像向往小资情调的人喜欢用音乐来兑红酒一样很多人的烟瘾就是那时候落下的,说不上有多难受,只是觉得少了什么窗下走过一对对情侣,他坏心眼地把烟灰弹落下去,心想,乐吧,你们就乐吧,过几天就Game over,和我一样   他是个性格有些执拗又有些自负的人,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想去抓住,比如当初追姜允诺他学会察言观色,绞尽脑汁的寻找一些话题,努力掩饰自己的羞涩   一次,不知说到了什么,言兮萝笑了起来,蛮开心的样子,似乎再说共同认识的一些人,以及他们的八卦   “他的女朋友,是谁呢”,言兮萝笑得有些勉强,“他有女朋友?我好像没听说过”   “他们真的是姐弟?”林轩也有些错愕,“不可能”   前面一大段空地,许可把车子蹬得飞快连带大幅度的转弯,风从耳边刮过,姜允诺抓住他的一只胳膊,向后靠近他的怀里,“你慢点”,她低声叫着,如果摔下去,她可是垫背的   “那多没意思,也不能抱你”,他说许可嘴甜,哄得许瑞怀呵呵直乐   许瑞怀带着两孩子去买菜,再回到他的住所时,天都黑了倒不如从一开始,就让他们成为陌生人   “没有”,姜允诺瞄了瞄厨房里的身影,“只是他对我来说没有爸爸的感觉,就好像一个比较熟的人而已   无论他是谁,你又是谁   姜允诺摇摇头,“未必,这种事情都和家庭环境,年少时的经历有关……所以……”   许可使劲地捏了捏她的手,“诺诺,别再想了,这是我们的命”,他低声说,“命里注定的,我……甚至有些高兴”   我只在意,能否在茫茫人海中遇见你   “不早了,你们就在这儿住一晚”,许瑞怀突然走了过来,“明天我再送你们回学校”   她想,我怎么就把他丢下自己跑了呢?   胡思乱想的,似乎过了很长时间,她穿好衣服走出来,楼下一片黑暗,隐隐约约听到下面浴室传来的水声,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赤着脚走到外面的阳台   视野很开阔,昏暗宽广的江面,黑色的船只,对岸的万家灯火以及灿烂灯光点缀下的大桥,远远看去像是镶满宝石的陈列品空气清新凉爽,江水缓缓的拍打着沿岸的礁石泥土,她趴在栏杆上似睡非睡   “你这家伙”,许可吓了一跳,牢牢的勾住她的腰   他抓住她的手,“那你让我亲亲”   她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却被他急躁地堵住了嘴,用唇   她的上衣突然被推了上去,他俯下身,沉迷的吮吸着,如同婴儿一样   他扯住她的衣衫,细细地整理好   姜允诺这才惊觉,自己傻傻的站了好长时间   早上”   许瑞怀看了看表,拿起车钥匙,“我送你”   许瑞怀打开车门,“诺诺,你下来,我有话和你说”   “赶紧的,你给我回法国去”,这位父亲说他眉间显露出淡淡的“川”形褶皱,眼里带着血丝,想是一夜没睡好浅褐色的沙子,绵延不绝,单调得令人窒息   许瑞怀一阵头晕目眩,手脚有些麻木,他慢慢的走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嘴里慢慢的挤出几个字,“你们,绝对不能在一起”   眼看关颖越走越远,雷远忍不住大骂,“靠,你丫放手,别坏事”   雷远唠叨,“你他妈玩真的啊,不就是牙痛么,你至于这么着急吗?”   守门的大爷不在,替他值班的是一小姑娘   他愣了一会儿,瞬间了然   许可有些不舍的站起身,“我去给你买点药”   “好”,她轻轻点头   他看上去有些精神不济,似乎苍老了好几岁,白发一茬茬的冒了出来,不复以前衣冠楚楚的模样脸色倒是没那么难看,反而笑笑的拍了拍车门,叫许可上车公司看上去发展不错,一幅忙碌繁荣的景象   许可微怔,本想着许瑞怀会直接了当苦口婆心的教育自己,没想到他来这一手,一时有些琢磨不透   “等等”,姜允诺有点疑惑,“他是因为不出国才打算和你死灰复燃,还是,为了你放弃了以前那个无聊的决定?”   关颖可爱的努努嘴,“那家伙罗罗嗦嗦的,不过……貌似是后者”   “太好了”,姜允诺笑着打了个响指,“美女你就从了吧,”   关颖一下子趴在了桌子上,“嗯哼,从了从了,我就这么没出息”,她突然又直起身,表情有些愤愤的,“你知不知道,这家伙居然还乱说,说什么我以前暗恋过林轩”所以我问他,雷远你除我之外是不是还暗恋什么人”   关颖抿着嘴笑了笑,有些话也没有细说但是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心里只有对方,这就足够了”   “哦”,关颖说,“你的意思是,你一和我分开,一转过身去,心里就可以想其他人,比如说……小姜?”   雷远立马觉得头晕,“颖颖,你不要胡搅蛮缠”   关颖回神,指了指姜允诺床上震动的手机,“有电话”   “九点半”   “哦她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可理喻可是,他说“等我”,很温柔也很霸道,喜欢听他说这两个字,仿佛是一种暗处的坚持,一种无需理由的笃定,一种拨云见日的期待如果你不玩,他们就会说了,是不是玩不起啊? 是不是身体不行啊? 还是没钱啦…… 他们会笑你傻,说你没出息…… 所以,这个社会上的事情,无关道德,无关什么纯粹的感情,谈感情那是放屁   许可沿着昏暗的过道急急地向门口走去,途中被人拽住了胳膊   女孩身材窈窕,妆容精致,依墙而立,看他的眼神有些迷离,“真巧”,她说   许可已经走到门外,想了想,又折返回去   言兮萝冷笑,“就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说话间,那三个人已经不依不饶的追了过来言兮萝大概也有些怕了,跟着他往主干道上跑,嘴里却嘟哝着,“我的包还在朋友那儿呢”他两手一撑有些费力的站了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慢慢的渗透滴落,模糊了视线,伸手抹了一把额头,湿漉漉的   “快十点了”,言兮萝看了看手表   “没事,我去打个电话”,   “用我的手机”,她赶紧掏出电话,下一秒又有所惊觉,手硬生生地顿在了两人之间,仿佛内心深处的隐秘已被人窥探了去,她忐忑不安的看了许可一眼   他的神色并无异常,接过手机熟练的按下一串号码   依旧是忙音   她会害怕吗?   他突然觉得额角刺痛,现在才觉得痛   司机拍了一下方向盘骂骂咧咧,“这个点还堵车,修这么多桥有屁用,早知道就不做过江生意……”   许可掀开眼皮,看看窗外,他们的车还在大桥中间不上不下   值班室的阿姨大力拍了拍铁门,“你到底进不进来?”   姜允诺想了想,仍是摇头   或者说,她很不习惯,她对他这种过分的依赖   他抬起手,却发现掌中的血渍,这才想起,自己现在的模样,必然是很难看的姜允诺每次听了,都有老半天的不自在   言兮萝没想到她会唱这一出,一时钉在原地跟也不是走也不是   直到两人上了车,到了医院,他一直都没吭气那个小本本在她看来已经有些陌生了,一直悄悄地躺在他的钱包里无关外表,财富,年龄,也许只是一种心态对这个人,她已经戴上有色眼镜,怎么看怎么好,一个微小的动作都能教她怦然心动,细细体味   在他爽约之后,他却什么也不说,他不说,她也不问   她要装作不在乎   谈何容易   两人进了房间,洗漱完毕,他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   “没事”,他趴在床上   她起身下床,来到窗前,这个城市仿佛没有夜晚,灯红酒绿,车水马龙,室内的寂静恍然与世隔绝   如果可以,可以永远这样,死也甘心了   他的衣物随意散落在靠椅上,她拿去浴室打算洗掉她使劲的抓住床沿,整个人向后退缩   她的语气不善又相当抗拒   “你……”,许可惊讶的挑了挑眉,呼吸有点紊乱他一把将她推开,“就因为这几只避孕套?原来我在你的印象里这么差劲?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他把姜允诺从床上扯起来,抓着她手上的戒指问,“那么这又算什么?”   她眼鼻酸涩,心里充斥着复杂的情绪,自艾自厌   “我要愿意,什么样的人找不着,用得着你吗?”许可走到门边冷冷的开口   青天白日梦前晚和许瑞怀一起出去的事情,他没说,是不想让她担心,而且也觉得没必要说   他慢慢地踱回房间门口,手搁在门把上又放下去   脑海里开始重复着同一个问题,如果她真的走了,他怎么办?   房间里不见了,真得不见了他的眼底有些湿润,眼眶微红,额边,包扎着伤口的纱布隐隐透着血渍   许可抓着她的手,“你打我好了,打死我也不走”,他叹了一口气,“你这么点小人儿,能打得过谁?也只有我心甘情愿的被你打”   姜允诺举手挥了过去,却只是擦去他额边滑落的血滴,而后又搂住了他的颈项,靠在他的胸前含糊不清地嚷着,“我讨厌你,我恨死你了,你这个猪头,猪头……”   “诺诺”,他打断她的话,“我不要和别人结婚,不要和别人生孩子”,他顿住,看着她,“你懂我的意思吗?”   她低头不语,心里却被暖暖的感觉激荡着   吻,扑天盖地的袭来,她的嘴唇,舌尖感觉到不断的酥麻疼痛,她头晕脑胀,艰难的喘息他眼神变得迷离暗沉,她的身体在他的抚摸之下也跟着颤抖起来,无法控制   他把她轻轻的放置在床上,再脱去自己的上衣,立在床边,双手撑在她的身旁,俯身看着她   他就这么专注而热烈的看她   他连呼吸都在颤抖   “第一次带这个你会痛的”,他轻咬她的耳朵,“你放心,我不会在里面……嗯……”   她唯有无奈的躲避,到最后却什么也躲不掉   “嗯,在这儿”,他兴奋得一声低呼,又抬头问道,“诺诺,是这儿吗,是不是啊?”   他还问,他还问,她恨不得一脚踹了过去他赶紧捂住她的嘴,再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焦灼而怜爱的亲吻着她,“别怕,我进去了,不痛了……”   她有些僵硬的躺着,汗水氤氲着身体,她低声呜咽,“不痛才怪,痛死我了,许可你这个混蛋,你骗我,呜呜……你,你不准再动了”待到她渐渐的平静,他迫不及待的缓缓动了数下   “怎么样”,他急促的喘息着,颤抖的嗓音抚慰着她的害怕和羞涩,竟带来一种难以言表的愉悦   她不由细细的打量他,染上情欲的双眼,微张的唇,隐隐移动的喉结,宽阔的肩,坚实的胸膛……漂亮而性感,越发让她痴迷起来   他的手指有些潮湿,在她的肌肤上肆无忌惮的游走,最后停留在她左肩的那枚淡淡的疤痕上   “别闹了,让我睡一会”,她闭着眼,如果不是体内的痛楚,她几乎就要说服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而已   阳光终于破窗而入,霸道的洒了满床,钻入人们心里的每一个角落,美好的,阴暗的,舒畅的,忧郁的   那时,她甚至看不清身边的人是谁,只闻着熟悉却暧昧的气息,就足够了   不敢去多想,他究竟是谁?   躺在他的臂弯里,光裸的背脊贴着他的心脏,他用下颌摩挲着她的脸庞,新冒出的胡茬扎在脸上带来微微的刺痛,酥痒暧昧里隐藏的刺痛,却带来一种甜蜜难耐的享受   两个人就这么有些闷闷的,他忽而低声咒骂了一句,“去他妈的什么神灵”,接着他又大声嚷着,“你们都给我听清了,有种的就冲我来,别尽欺负女人”   他的神情却极为认真,“放心吧,他们不会找你麻烦的,就算错也是我有错在先”   她不乐意的撅着嘴,“没钱了,我打工养活你呗”   那边关颖没等她说话就自顾自的说开了,“都24小时了,再找不着人我们就准备报警了,雷远说你弟也不在寝室,你们是在一起吗?今天有电学测验你也忘了?那老头把你的名字记下了,小姜,你一天没上课,前所未有啊,还想着你和你的神秘男友私奔去了,怎么还和你弟粘在一起啊,太让人失望了,太没出息了你……”   “你就歇口气吧,我马上就回了”,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无可奈何的看着许可   “走吧”,许可重重的吻了她一下,拿起她的书包,打开房门如果他也犹豫后悔,她怎么办?他们怎么办?   时间已无法回到过去   他觉得自己像是疯了,拼命透支自己的精力有些人就是这么没心没肺的,简单而快乐的活着真正的相爱着,有谁不愿意把自己的喜悦昭告天下”   关颖笑了笑,“这分数好啊,不多不少的”   雷远呵呵笑着看向门口,“问我干嘛,这人不是已经来了吗?”   屋外的阳光火辣辣的照着,许可迈着大步走进来,眉眼边的纱布已经取下,露出极不协调的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人,目光在姜允诺脸上略作停留   姜允诺夹菜,放入嘴中,吃的极为认真,目不斜视   他伸手拍拍姜允诺的肩,“允诺,你弟的终身大事也解决了,你的呢?要不考虑一下咱们陆程禹,这小子不错,哪一点比许可差了,要模样有模样,球也打得好……”   陆程禹遥遥头,一支竹筷扔了过去   姜允诺喝了口橙汁被呛着,一阵猛咳   许可面无表情的看了那人一眼,不忙搭话   这一顿饭,吃得无比难受   兴许是看书看得有些累了,她长长的舒出一口气,“我也是没办法啊”,她调侃的笑着,言语间却没有半点的无可奈何   姜允诺背对周雨站着,她冲关颖好玩的吐了吐舌头   关颖接着又说,“我们这种专业,出去混一圈也行,与其花时间赌气,倒不如好好准备,争取捞点奖学金,少给家里人添麻烦”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理念变得截然相反,颇有点爱情至上的味道   她也曾,无比唾弃,那些所谓的爱情   可是现在,一切都被颠覆,在不知不觉中   想到这儿,她的情绪就变得消极“我希望”,她怔怔的对关颖说,“你们能有好的结果”“小姜”,她忍不住想要问出来,“你是不是……你们……”,她怎么说得出口,如果那是真的……如果那是真的,她会佩服她的勇气,还是指责她的放任?   旁观者的心里竟也会如此潮起潮落,无法安宁   “如果一段感情,得不到别人的祝福,该怎么办呢?”关颖终是不死心问了出来,只不过方式婉转了许多   这,便是答案了生活在两情相悦里的人,心地往往是最为柔软的,心里充满怜悯和宽容她在前面和几个女生聊天,他和陆程禹落在人群的最后   他却突然喊,“姜允诺”,他叫着她的名字,很大声的   她渴望靠近他,于是转身向他走去,和陆程禹擦肩而过   她慌张的想要挣脱   于是他们轻柔的接吻,在夏日的漫天阳光里   爱情,大概也不是人们想象中的那般脆弱,从而就此终结   那是一段骚动而迷乱的时光,在惶惶的挣扎与沉沦里,在平衡学业和金钱的疲倦中,在旁人淡漠或熟识的眉梢眼角,隐忍的情绪却看似不经意的喷薄而出,带着一种疼痛而绝然的自我放逐,毫无顾忌的弥漫在恋人们脆弱而透明的心房   越是罪恶越无法舍弃,越是痛苦越发的坚韧,越是禁忌越带着极端的颓废之美   而这种极致的眷恋无疑变成了牢固沉重的绳索,不可摆脱,无法承受   那是个熟悉的界面,校园网的BBS   页面上的视频仍然在播放,影像清楚流畅,拍摄效果极佳   视频上的标题极为醒目,那些黑色的小字刺痛了双眼,尖锐的撕扯着她的五脏六腑   关颖站在近旁,手轻轻的搁在她的肩上,默然无语   明天,将会如何?   第48章 生命裁纸刀   平常,人是按社会的幸福在生命上划来划去,像裁纸刀   清晨,室友们匆忙的洗漱,收拾着书本,各自之间偶尔低语几句,脚步声零乱而充实再看看黄子曦和周雨,被一大堆人围着,这两人都是话多的人,也不知会掰出个什么花来要是换了我,也不想见其他的人不关他的事,是我……先招惹他的”,她说那些眼光箭矢一般的射过来,就好像是看一个疯子在冰天雪地里裸奔她慢慢的走上最顶端的台阶,虚软无力的坐下   “你说呢?”她笑着反问,“被人当作疯子,你说呢……”你真的……放得下他吗?你不用太快回答”   陆程禹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好了,我该走了”,他说话的时候,漫不经心的看向不远处   的操场她站起身,却又顿住脚步   之间只隔着数十级台阶,仿佛被隔成两个世界,他们站在黑暗的尽头,光明的两端   她跟着他回到家   她只想努力的安抚他,一如在两人的孩童时期   心软,原来也是一种习惯   牛仔裙滑落到脚踝处,内衣也如同虚设的挂在胸前   他突然把她整个人翻转过去,将她压向墙壁,“我们又不是没做过”,他的一只手绕到她胸前,有些粗鲁地握着她,上身紧贴着她的背脊,“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不行的”   她看不见他,想要抱着他,他只是站在她的身后,她就这么的想念他   他勾起她的腰身,私密之处依然契合在一起,它在她的体内急不可耐的挣扎跳动,仍旧是那么的挺直满胀   最后,他把她抱回床上   许可俯身吻她,用手细细拨开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发丝,“你要走,我就和你一起走”   她抬眼看他   他被迫抬起头来,眼里竟然蕴藏着满满的泪水   “我也不知道”,她推开他跌坐在床上,“我心里乱得很,你别问了……”   “诺诺”,他的手指抚过她的脸,“和我在一起,一直在一起……算我求你……”   她靠过去,亲吻着他眼角湿润   他收回目光,转向床上的病人他面色潮红,呼吸音粗重急促,显得颇为憔悴,不如往常潇洒自如的中年人模样,老态毕露   两周后,许瑞怀的意识逐渐恢复姜允诺倒有些不自在,此时的许瑞怀,是一位慈父该有的样子,很陌生其实她不知道,你是我的亲生孩子,她一直都不知道……”许瑞怀突然抓住她的手,情绪有些波动,“诺诺,你妈妈是不是对你说了啊,她不知道的,可可,他是你亲弟弟,你们,怎么能做出这种乱伦的事?”   姜允诺整个人杵在那儿,脑海里犹如塞了一团乱麻,想了好久才渐渐理清思路,她轻轻地问出来,“你的意思,我是你在外面生的野种?”   此话一出,三个人都片刻沉默,心事各异那个狂热刚刚退却的年代,未婚先孕给女人带来的是炼狱般的生活,所以她走得干脆决绝毫不拖沓   他立在那儿,半晌才问,“你,要走了吗?”   又过了好一会儿,听见她说,“就这样吧   他不说话(她伸手去小包里掏护照机票,却意外地碰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会唱歌的机器猫她这才想起,是收拾行李的时候随手塞进来的)不是我送给她的   陆程禹:无言的结局……   雷 远:怎么着,你想在这儿高歌一曲?   关 颖:你老实说你当时为什么要去看卡拉ok比赛?是不是冲着看美女去的?色狼!   雷 远:那么多人都去看了,都是色狼?   关 颖:你就是   关 颖:(避开雷远挽起陆程禹的胳膊)别理他,咱们走   都结束了”她想用锐利的话语刺痛他,激怒他,总好过现在的死气沉沉,郁结于心   “走了   言兮萝怔怔的,眼眶泛起酸涩,过了一会儿,她拿出手机拨通电话,“林轩,你出来吧,我,我想见你……”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突然觉得忙乱   那一年,他大学肆业 【都市-结局】     第52章 空心稻草人   人们总是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坚强,或者说,习惯用疼痛的麻木去掩饰脆弱和他们简单的打了招呼以后,她走进自己的房间,一股闷闷的潮湿味道扑面而来,她关上门,呆坐在黑暗里,一切都那么的陌生,那些人渐渐远去了,他不在她的身边是什么呢,究竟是什么,她极力回忆刚才的梦境,可是只剩下破碎的色彩”他们大声嚷着,看上去并无恶意但是看到金发美人那副鼓着腮帮横眉冷对的模样,又不禁觉得有趣再也不愿知道有关他的任何消息,只是看见他的名字,就被一波一波更为剧烈的痛苦袭击着如果有下辈子,他也不会记得她   她哭着哭着,天黑了晚上那一顿,能省则省   北北说,“诺,我还以为你生来就是肿眼睛   北北突然哭了起来,“可是他在我面前吻了她   北北开始抽雪茄,桌上堆着漂亮精美的雪茄盒,她说,“免费的,从我们家店子里偷来的,……我爹妈不会说我,总比大麻要好……”   两人在客厅里熬夜看书,姜允诺心里不痛快,也学着抽起了雪茄”   那些人里有几个是上次在北北的聚会上见过的,他们一看见她,就学着她的腔调说,“嘿,我要报警了其中还有一个亚洲人,但是他话不多,和姜允诺也没怎么说话   这么多人要吃饭,总得有人准备,北北是帮不上什么忙了,和这些人吹牛已经够她团团转的姜允诺只好叫了些外卖,调好饺子馅,开始动手和面”旁边有人说中文,是那个亚洲人”   那人有些奇怪,“你才多大啊,在这儿读的高中?”   姜允诺点头,“嗯,我十四岁就过来了”   没一会儿面团和好了,大伙儿一起包饺子,奇形怪状,别出心裁,都在那儿比着看谁包出的形状最有创意”北北漫不经心的应着,从面包上掰下一小块塞进嘴里   北北不像她,北北对待爱情充满了期待碰到个技术不好的,我能睡过去,有时候无聊了,就躺在那儿悄悄地数一,二,三 ……心里想着,怎么还不完事啊?偶尔记起来才会叫两声看着照片上年幼的身影,稚气的脸庞,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她的心里升起模糊的不确定感在那种虚幻的感觉里,沉沉的思念伴随着内疚的情绪熔化在内心最隐蔽的角落,渐渐变成一个伤口,无法愈合的伤口大四快结束的时候,关颖拿到了签证和美国一所学校的奖学金,而雷远的面签被拒了三次,就此偃旗息鼓,关颖只身赴美姜允诺可以想象雷远当时气急败坏的模样,因此用关颖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回敬她,“美女,你也狠得下心?”   关颖说,“没办法呢,我不想放弃这样的机会”   “你们已经分手啦?”   “没有,大家都没明说,拖着呗,以后的事情有谁会知道?”关颖又敲了几个字发过来,“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不对,很难受……”   一时无话   就算放手,生活仍是压抑的,她很羡慕北北,即时失恋也充满活力做了数年的室友以后,北北才明白,姜允诺对待学业的态度一如她对待男人   她害怕失望多于希望,因此决不会全身心地投入,她永远给自己留着退路这种人大都和朋友保持良好的关系,不过却有一点胆怯和保持距离对于自己在别人身上察觉或观察到的温暖与沸腾的感觉,他们感到畏缩只剩下她跟在教练身后亦步亦趋,反复做着摔倒,然后被人拉起的动作   她懒懒的坐在地上,看着远处的雪白山脊,在阳光下散发出晶莹的光彩   一会儿,美景却被眼前的人给遮住那人很高,立在跟前,正低头细细的看她   有时,陈梓琛会来找她,请她帮忙翻译几张资料   而且,她已经快27岁了   陈梓琛隐隐的叹息一声,“我年纪也不小了,你应该知道,我是认真的”   她想,我该说对不起吗?   “我希望可以这么叫你的名字   那天晚上,他们在一起   “挺难得的,咱们这样的顶多拿个长居”   陈梓琛说,“没想到你们家还是老移民   两人的关系确定了下来,陈梓琛经常带着姜允诺参加饭局一幢带花园的独立小屋,志同道合的妻子,两三个孩子,空闲的时候一家人能去旅游购物,不必太多的顾及金钱,这便是他现在的奋斗目标”他说她对自己说,你三十二岁了,关我什么事?   她的犹豫在他眼里变成了矜持和羞涩,如同一年前的那个晚上,她最终邀请他进入自己的房间   他是那么的志在必得,因为坚信,他们是同样的人”   他们去拜访姜敏,陈梓琛执意买了些礼物,但是他没想到,未来岳母的生活竟会如此挥霍,他带去的水果篮和葡萄酒被搁置在房间的角落里她欺骗了她的感情,背弃了她的儿子,又偷走了本应属于他的母爱好半天,她才说,“诺诺,你知道你为什么叫允诺吗?你长大了,有些事情你应该知道   三十年前,姜敏的政治身份被划在黑五类里,因为她有一位身在海外的父亲几乎濒临绝望的边缘,许瑞怀却出现了   姜敏娓娓道来,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妈,不早了,休息吧”她说”   “那哪儿成啊”,陈梓琛反对,“那么一大家子人过来也不方便,再说可以顺便回去把酒办了   陈梓琛在庆幸的同时又不免疑惑,甚至暗自揣测,也许她在外面还有其他男人除了他以外,她的圈子里鲜有男性的身影出现他一度怀疑她染上了什么暗疾,并且为此担心了很长时间因此,在姜允诺做身体例行检查的某一天,他以陪伴为由和她一起走进家庭医生的办公室至于她为什么会经常失眠,他想,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睡眠习惯,只是她的比较特别而已人浮于世,安稳舒适的日子不过是因为有个会赚钱的老爸老李向前台说明来意之后,被带到一旁的会客室”   陈梓琛很是好奇,忙问,“怎么呢?”   老李指着刘鑫笑道,“他们许总,大名许可,可人儿的可,很少听说有男人叫这个名字吧”   陈梓琛也不由莞尔,却见刘鑫哼了一声,“李经理,您这话说的挺有见地,都说人不可貌相,更何况只是一个名字,您大名李来运,敢情这手里的钱是中了五百万得来的?我懂了,做生意这码事,运气排第一,实力其次,”刘鑫说着嬉皮笑脸的凑了过去,“李哥,你这第一桶金不会真是这么挖的吧?这么好的运气,做兄弟的来借借光成不?”   李来运脸上的表情立马就不太好看陈梓琛心想,再这么瞎掰下去,生意就甭做了,赶紧站出来打圆场于是乎,桌旁的三个大男人,一边吃一边偶尔逗逗嘴,却又互相留着余地,一顿饭吃得倒也热闹等会儿还有个应酬,他站起身,拎起西服外套走出去,路过门口,用手轻轻叩了叩秘书的办公桌,“叫他们出去吃饭,算我账上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了?他有些记不清,六年,或者七年?   那年退学以后,他就进了许瑞怀的公司许瑞怀虽然病愈,身体却大不如前,工作上更是力不从心,公司的业绩一度下滑   终于有一次,许瑞怀大发脾气,拐杖敲在地上咚咚作响,随后一个文件夹摔在了他的脸上许可,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真正属于你的,除了你自己,所以,从感情上来说,没有任何人值得你依赖诺诺……为什么是他的姐姐?几天前还在一起的人,那么难以割舍的两个人,就这样各奔东西,从此再不相见那男孩是亲戚家的孩子,高中毕业后不想读书,便进了公司打杂,有时跑跑腿或者充当他的司机   机翼下的大地,遍布着黄色和白色夹杂的色块,天气情况看上去有些恶劣飞机不断的下降,和气流相遇时会有轻微的颠簸,那片土地越来越近,在某一时刻,她体会到瞬间的失重感,使得心跳突然变快,她的手不自知地握着安全带,直至飞机平稳着陆回国却不见面,不知这样算不算食言   而且,多年来一向如此   “不用,我很小就和他分开了   刘鑫忙说,“是的,姓陈的那家伙太难缠,一个劲儿地对我说什么化工原料退税降低了,这关咱们什么事啊……”他停了停,见许可的态度不明,于是试探道,“许总,这笔单子咱们可做可不做的,不如直接把他给拒了   许可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刘鑫回神,“有,”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叠收据,“头儿,我最近可被放了不少血,那姓李的真把自己当美食评论员了,换着法子吃,今晚还有一顿,我都快找不着地方了7左右徘徊   他的心杂乱的跳跃着,期盼伴随着惴惴不安接踵而至   不知道,她是否有着柔美的侧脸   她有片刻无法呼吸,身体微微向后倾斜,被人扶住”神色淡然,平静无波,对她,亦如旁人   踌躇数秒,她说,“这是我弟弟”嗓间莫名的干涩,她轻轻咽了咽唾沫   席间,陈梓琛坐在她的身旁,他坐在她的对面,谈笑自若”情恳意切,毫无破绽若是搁以前,许可是能不喝就不喝,平时应酬多,美酒佳肴早就看腻了”   李来运笑道,“陈总好福气,姜小姐真是体贴,哪像我们家的,每年三十都和我吵架,说要回娘家过年,”话音未落,被自己的妻子轻轻捶了一下,众人莞尔”   李来运的老婆对自己老公说,“你看看人家,相敬如宾的,哪儿像你啊   陈梓琛说,“最近这票还真不好买……”   许可侧头对刘鑫说,“你明天把我和张秘书的火车票给他们送过去,你也一起回去,顺便带他们去厂里转转   过了一会儿,李来运的老婆和姜允诺闲聊,“你多少年没回来了呢?”她觉得这姐弟俩有些奇怪,看上去比普通朋友还要生疏,因此又说了一句,“你们俩很长时间没见了吧来人身量很高,浓眉利目,神色冷峻他抬起手,朝着坐在角落里的两人打了个招呼,随即走了过去   “怎么着,你俩还没散伙?”陆程禹说着在两人对面坐下”   陆程禹受不了某人一脸的白痴样,对关颖说,“这孩子不好带,你以后可得辛苦了”   陆程禹看了他一会儿,不由失笑,“脑残吧你   雷远说,“瞧瞧,瞧瞧,这就是一时把持不住,搞出人命的后果”   过了一会儿,雷远搂着关颖说,“没想到我们三个人里面,这小子是最先有孩子的,咱俩也赶紧生一个,不能差的太多了   街道中心的广场,冷冷清清得几乎没有行人停留,具是行色匆匆,她却茫然了,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旁人无从参与,无法干涉   “我是爸——在外面生的,当年因为长辈坚决反对,爸才娶了妈,他甚至不知道那个生我的女人已经有了他的孩子——就是我   “小羽,你知道我——不会骗你,也从不骗你生在这个社会,要面对的东西太多太多,完全是超出她承受范围的他怎能舍得,怎能忍心舆论拿看怪物的眼光看她,就让他替她挡掉那么多可能的伤害,只要她平安无忧的活着,就是他最大的幸福了,他还能奢求什么呢?   她还年轻,这种痛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愈合,最终不复存在微微颤动的睫毛,能泄露一点他的情绪,至少证明,他并非表现得那样无动于衷   “小羽……小羽……”男人急切的呼唤她,她却仿佛已经听不见了……径自喃喃道,“也许真的等我死了……你才会……”   男人疯狂的吻住了她,不想听她接下来的任何一个字,以吻封缄   这辈子,再也不会放手了,就算要与全天下为敌,她也不会放手了——   姜允诺挂着眼泪的脸上,也缓缓释出一抹笑容      漫天的雪像面粉一样扑簌簌的洒下来”      她片刻怔忡,“哦,大概是因为不熟吧”      “她还要给的人傻小子生傻小小子她不愿见他,却又对和他有关的一切分外好奇在经历了那段晦涩的岁月之后,当他再次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之时,这份小心遮掩的好奇心已教她无法抑制尽管这种感觉让人多少有些窘迫      城郊路面上的雪积得更厚一些,地域开阔,北风带着隐约的哨音刮过脸颊,脆弱的阳光难觅踪迹      走至办过楼前,才看见大路拐弯处的厂房旁围着一圈人,有提锄头的,有拿着铁锹的,吵吵嚷嚷的不知在做什么正在诧异的时候,楼里大步走下来一个人,那人走得太快,脚踩在雪地里不小心滑了一下,刘鑫赶紧上前扶住他,“哟,沈厂长,您慢一点,路滑得很”      沈清河年纪越大脾气越硬,张口骂道,“报警有屁用,还不都是那几个土皇帝唆使过来闹事的,条子都是他们家的,要不他们敢这么闹?”而后问道,“怎么你们许总还没回来?”他向大门处看了看,突然用手指着那儿说,“小刘,那是不是许总的车?我看着挺像黑色羽绒服,下面是旧色仔裤,裤脚搭在低帮皮靴里皮靴踏在雪地上,踩出“咯吱咯吱”声响,逐渐清晰      沈清河向许可说了情况,愤然道,“这帮兔崽子都是说不通道理的,厂子没垮那阵,他们就跑来挖水断电,闹得厉害了,上面的人也没辙,又不能动粗,国营企业么,水啊电的只好由着他们用去没事,迟早要碰上的      许可的身影顿了顿,转身,看见她立在雪地里,脸颊微红,眸光里似有薄暮飘过沈清河在业内打拼了三十余年,经验人脉都不在话下,当初来这儿也是受命于危难之时该企业本是从建国初就成立的老厂,也曾有过红火光辉的岁月,现如今由于经济管理体制和运行机制中难以避免的深层矛盾,却变成了本市大中型企业里的一只烫手山芋,依靠原本的力量早已回天乏术”      沈清河又说,“我这儿有两件事,一件,厂里有几个技术员,都是读书人,大学毕业的,当年他们进厂的时候,厂里情况还不错,他们在这儿也成了家,都是拖家带口的,现在工厂也不行了,几个月发不出工资,他们也是快四十岁的人了,不比这周边的农民,下岗了还有块地种种,年纪轻的还能出去找个工作,他们算是大半辈子都困在这穷乡僻壤了,我看不过去沈清河对于这位不到而立之时的年轻人很是赏识,说他聪明能干,又不乏宅心仁厚,颇有些儒商风范因此,沈清河也乐于为许可引荐一些铁路水运和业内的朋友      沈清河一听这话就心烦,大声喝斥,“当初厂里都给过赔偿金,加上许老板给的,每个人拿到手里的都不少那人也不推辞,慢慢的走到他跟前,无礼的上下打量着他,“哟,许老板,挺年轻的嘛,咱们兄弟几个也没什么事,就是快过年了咱们来溜达溜达,你这生意做得好啊,整天里机器轰轰的开着,大烟囱了黑烟冒着,恭喜发财恭喜发财”转而对许可说,“许老板,你一来,咱们村下岗的不少,地也没得种,这大过年的,你说该咋办吧?”      许可笑笑,“好说反正现在也停产了,我把厂房卖掉,去别处做去,我就不相信,在别地做不了这生意”,他指了指站在自己身后的一群工人,“这些人里也有你们村的,全都解雇了,要不你们大家绑在一块儿死      沈清河拍了拍许可的肩膀,低声说,“看看,肯定是他们村村长,兔崽子他叔挑拨的,无非想捞点好处沈清河和那些人以前没少打交道,把他们请出来以后,牛二的叔叔不过安抚了几句,村民们很快就散去众人都心知肚明,表面上却相谈甚欢,刚才的那一幕仿佛不曾发生过      陈梓琛当然希望能和许可多点接触,只是这顿饭姜允诺吃得相当郁闷,牛二老叔的一双眼睛有意无意就往她身上绕      “您要什么花?多少支?”花店老板问他”      半小时后,他拿着花,敲开了一所公寓的房门      他把花束塞在她的手里,自个儿径直走进屋内,整个人随意的仰靠在沙发上”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59章 一条农夫的蛇ˇ     想起那一天,许可走进她的办公室时,周小全有些愣神儿      周小全突然想起,曾经的某个夏夜,一个帅气的男生叼着纸烟在嘈杂的网吧里全神贯注打CS的情景      周小全笑道,“我的意思是,类似的游戏都是不错的减压方法,人嘛,总需要找一个宣泄的渠道      他笑着说,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依赖一个人      有一次,周小全问他,“你的姐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一时沉默,而后说道,“很矛盾的一个人,善良,但是凉薄”      许可笑道,“谢谢你,最近的睡眠情况改善了不少面对过于封闭自己不愿敞开心扉的人,唯有尝试着先取得他们的信任      周小全被吵得头晕,连连摇头,“你们这几个丫头,想都别想了,这人不好”      小姑娘们忙问,“怎么呢怎么呢?心理问题”      “啊,就是不停洗手的那一种啊?”      “比那个更严重,”严重到强迫自己一直爱着某个人,无法忘怀”      小姑娘们都唏嘘不已可惜了”      “没那么严重吧?”      周小全嗤笑,“你们懂什么,那是一条农夫的蛇      果然,他说,“刚从北京回来,特地过来谢你一次和许可闲聊时,提及留法同学就读的那所大学,许可一时失神周小全追问之下才知道,那个女孩也曾在同一所大学读书,但是按时间推算,早已经毕业了      许可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可是      于是,他也就真得笑出了声来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0章 很好很强大ˇ  姜允诺虽然在宾馆里闷了几天,脑袋里却是被塞得满满的,因此并不觉得索然无味肚子饿了,便拿起电话点餐,累了,就闭上眼睛躺一会儿,和工作时的忙碌相比,如今是非常的清闲”雷远叹了口气,把记事的小本推到她跟前,“你自己看吧,这上面的日期,人名,还有菜单可都是你写的”      “犯错误了啊,该打”      姜允诺一脸平静,“挺好的,人多热闹”继而又看向周小全,“被客气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关颖在厨房里准备上菜,姜允诺跟过去帮忙,一边寻思着,周小全这个人好象在哪儿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      周小全淡淡一笑,“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试试看有些观点在现在经过统计学的论证并非正确,只是国内的教育一直对他盲目推崇”      周小全笑道,“还有那什么俄狄浦斯情结,简直就是谬论,”她一说到专业问题更加兴致勃勃,各种理论噼里啪啦的就从嘴里蹦了出来,“他老人家认为,人类普遍都存在着恋父、恋母情结,所以呢,为了抑制在家庭成员中自然产生的性欲望,产生一种乱伦禁忌的道德观念手腕一抖,排骨落入碗里”      关颖看了看,“呀,还真没熟,我再去回道锅咱们对新人还是要多鼓励,不然以后没地方蹭饭了饶是她工作时也接触过类似的案例,可现在依然觉得心下震动,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尴尬      陆程禹拍了拍脑袋,“忘了,我今天根本没开车过来”,他喝了不少酒,脸色微红      四人上了车,姜允诺和陆程禹坐在后座陆程禹掏出手机给她看自家儿子的照片”      姜允诺笑着拿出自己的手机,“得意什么,我这儿也有”      姜允诺不明其意,自顾自的说,“邻居的小家伙,才一岁多      “还好,”姜允诺稍稍坐直了身子,“老样子,”她希望能多扯出一两句闲话来,使劲想了半天,才说,“她让我带样东西给你      “戒指,”她低声笑着,努力使语气变得轻快,“还是传家宝哪,说是外婆传下来的”      妻子,用这个词应该比较正式一点,她想      姜允诺说,“我没随身带,改天看什么时候给你      许可按开了CD可能年少的心太柔软,经不起风经不起浪,若今天的我能回到昨天,我会向自己妥协      姜允诺悄悄地松了口气,不知不觉紧握的手掌中早已汗水淋漓”他说,“我送你进去”      她急急地转身,脚下出乎意料的滑,她憋着一股劲,看天      许可已走到跟前,手上拿着她的手机,屏幕上一亮一亮的,“你把它落在后座了”他说      路边停下一辆出租,有人从里面钻出来      姜允诺看见陈梓琛的时候,他已经快要走到跟前,而她的手,就这么保留着一丝许可身上的体温,随后便轻轻地挪开”      许可看了姜允诺一眼,“太晚了我们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这样陌生而平静的氛围,像是隔了一层雾蒙蒙的玻璃,她憎恶着,却又不敢去击碎      姜允诺想也没想的避了开去,有些时候,下达指令的并非大脑,而是心对于陈梓琛,她是有些内疚的,除此之外,她不敢也不能想太多      洗完澡出来,陈梓琛坐在床边看电视”他说,然后起身进了浴室      室外的积雪越来越厚,据说是50年一遇的暴风雪即将来临      一旁的刘鑫见老板神情阴郁,颇觉得奇怪      许可看了他一眼,又问,“我姐的电话号码,你有没有?”      刘鑫这才明白,“姜允诺”是陈海龟未来老婆的芳名      许可看了看刘鑫的手机,那串号码之前很不嫌麻烦的标注着“陈海龟未来老婆”几个字,许可从来不知道,姜允诺是这么没有存在感的人”   “冷吗?”   “还好”   “吃了点东西没?”   “不饿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在今天却花费了八个多钟头还没走完,从上午十点一直延续到下午六点那是几个学生模样的男孩,二十岁左右的年纪,一路上说说笑笑,或者玩扑克,或者拿着相机拍下堵车的场景,完全不似车里的其他人那般着急或者埋怨”      男孩结结巴巴的回了一句,“不不客气      好像知道她在做什么,他急忙说,“你在车里呆着,别乱跑,要不然我找不着你快告诉我车牌号你别过来,就在车上呆着因为先前的急步前行,他的胸膛起伏着,鼻尖也冻得微红那些在暗处里滋生出来的东西,经灯光这么一照,又被藏了回去一定很冷,她想,于是从包里拿出纸巾递过去,“哪,擦擦吧      忽然之间,脚上传来浓浓的暖意,她吃了一惊,本能的把脚往后缩了缩,却被人按住      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她竟然不由自主的想起,很久以前,那双手,当它们触摸她的时候,那种无法言明的异样感觉      脚上热了,脸也红了      窗外的世界仍然沉浸在冬夜的薄暮之中      尚未及仔细体会,霎时间的,一种熟悉的感觉已悄然蔓延至心底      许可活动了一下已然麻痹的胳膊,身上失去了压力,心里也跟着空落了      短短的一百五十公里,在平日里也就八十来分钟的车程,这次姜允诺却花费了将近二十个钟头      许可把她带到自己的临时住所她去浴室里洗了热腾腾的淋浴,而后换上了他给的一套睡衣,宽大的男士睡衣她自己的衣服有一股烟味夹杂着方便面的味道,实在不想继续穿在身上,因此早早的扔进了洗衣机,之后又搜罗了一圈,从房里找出了一大堆衣物,男人总是有积攒脏衣服的嗜好刘鑫暗想,这姐弟俩的年纪应该换一换,看上去才更搭一些许可把盒饭放在桌上说,“我吃过了,这是给你带的”他很少自己做饭,呆在市内的时候,几乎每天都有应酬,回来工厂这边,多半也是去周边的小饭馆里随便吃点了事,只是有几次工作的晚了,便叫了沈清河一起回这里做点饭吃      许可看着电视,过了一会儿,也去拿了碗筷坐到桌旁      雪下得越来越大      姜允诺看见许可面色苍白的靠在沙发上,无精打采,便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      姜允诺一见他吸烟就心烦,劈手给夺了过去,指尖触及到他的手,冰冷冰冷的      他躺在沙发上,她睡床      不知过了多久,他接连咳嗽了数声,于是她起身去倒了杯水,看了看手机,凌晨四点      许可靠在沙发上,半梦半醒的喝着水,又吃了片维C      他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不动      他突然抬起手,将她摁倒在自己的胸前,低头含住她的嘴唇      这是一个令人恐惧而又不幸的发现全身的血液轰然涌入大脑,羞愧,愤怒和胆怯的意识不断冲击着她她急促的呼吸着,睁大眼睛看着沙发上的那个人      他不记得了梦游?他竟然不记得了她突然觉得这样子不对,于是用了很多牙膏,拿了牙刷在嘴里使劲地刷着      啥时候才是个头啊?她使劲地将牙刷扔进漱口杯里      想当初,姜允诺最烦的也是他这副样子,旁人心里难受得不行,他偏偏摆出一种万事皆不上心的姿态”      她迟疑了一会儿,仍是走过去,拿手心覆在他的额上      “屋里挺暖和的,手怎么还这么凉呢?”他突然说,“跟以前一个样”      他对她微笑着,好像他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又仿佛他们还似曾经那般的亲密      新闻里说,未来几天里,降雪量会明显减少,天气也将逐渐转晴”      姜允诺突然觉着这对话怎么就这么别扭呢,像是两口子过日子,油盐酱醋一大堆      众人寒暄着,张琳一个劲儿的打量姜允诺,笑着说,“许总,这位是你女朋友吧,真是登对,郎才女貌还有许总和小刘,平时都很照顾我们,就像自家人一样,可惜陈总没过来”      姜允诺知道他在客套,笑着说,“梓琛这几天在市里忙着,一时脱不开身”      沈清河乐呵呵的道谢,“这话说得好,人这一辈子,健康和家庭才是最重要的,不然有钱也白搭小家伙现在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他认得许可,张嘴就喊,“许叔新年好,”又看了看姜允诺,说,“姐姐好玩牌的时候,他的嘴角习惯性的噙着一丝笑意,透着点玩味和随性,动作潇洒利落他的的手形也漂亮,指甲干净整齐,指关节宽而有力,手指修长,衬着那一枚枚碧绿剔透的小方块,很是赏心悦目姜允诺又问,“还有多的吗?”沈家小子把手上的尽数给了她      她显出一种无所谓的口吻,“不知道了吧,我这是变相的为他们消除安全隐患,尽量让他们少玩一些不太安全的东西”      姜允诺笑道,“没您说得那么好,小时候可皮实呢,没少闯祸,打不过人家也要死扛,脾气太倔”      许可坐在旁边,此时笑着对她说,“怎么,开始接我的老底了?”      众人也都是一笑      沈清河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这人啊就应该这样”      张琳看看许可,又看看姜允诺,称赞说,“这姐弟俩感情真好”      许可说,“这事先不急      姜允诺坐在一旁胡乱地听着,也弄不明白自己此刻是什么心境      姜允诺却是一颗心悬在那儿,上下不得      失落感便生生地堵在了胸口,欲罢不能      直到从沈清河家里出来,她仍然沉浸在这种萧索的心绪里来这里之前,她便带着它”      接过锦袋的瞬间,他的脸上表现出一种迟疑,又像是一种抉择”      她心里一滞,什么也不想说了,嘴里敷衍着,“嗯,很不错      她看了看茶几上的文件夹,里面有陈梓琛事先拟好的合同,然而许可还不曾打开过      姜允诺给他倒了杯水,拿了药丸递过去,他只是瞟了一眼,并不用手去接,反而有些不耐烦地侧了侧脑袋,意思是她挡着电视屏幕了      这些,都使她莫名的紧张      “算了,”她把水杯使劲地往茶几上一搁,转身走去厨房      她突然就觉着,这情形像是领导要训话了”      他似笑非笑的轻哼一声,问道,“在一起多长时间了?”      她想了想,很肯定地说,“六年了”他低声重复着,“六年还没法了解一个人?这些年你是白活了任何情绪都会搁在脸上,就怕人看不透你?”      她气得转过脸去看电视,不想理睬他”      许可突然笑了起来,“对你是挺好”      许可不以为意,撩起长腿搁在茶几上,“你就扯吧陈梓琛这么个人,上次吃饭的时候我就把他给看透了,如果再多点运气,会是个不错的生意人,心思灵活得很,就你这样没啥心机的,还不得被他摆弄”      许可看了她一会儿,才淡然开口,“也对,你从小就是一根筋,别人让你往东走,你偏要往西去      姜允诺关掉电视,“晚了,睡觉结婚是一辈子的事,你认真考虑过吗?别整天稀里糊涂的,自己再好好掂量掂量尽管气温有所回升,仍然使人感到阴冷”      她踌躇着,仍是走到他面前”      他一时没作声,过了片刻才说,“刚才陈梓琛打来电话,说今天会过来你不等他吗?”      她想了想,“不等了,我晚上和关颖约好的他不说话,静静的看着她”      若有所指的,他问她,“我是不是应该看在你的份上成全他?”      姜允诺的心里早已乱了,唯有一声不吭的站在那儿      他看了她一眼,拿着外套走出去      门被关上头发还很湿粘,于是拿着衣物去了浴室可是怎么也拧不上,反而有更大的水柱冲刷而下      她打开浴室的门正要出去,却呆呆的站住      慌乱之际,她想要合上的门,他已经走了过来      那水声听在耳里,犹如雷鸣,轰然不止      这个吻,只是浅浅轻尝,厮磨辗转,不带半分的野蛮侵占,竟叫她不知如何是好      他的心跳强烈而有力,和他的亲吻又截然不同      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他将额头抵在她的肩上,深深的呼吸着”她轻轻地说着,“我和……”      “别说了      “是啊,”她平静的说,“定情信物,这是他送给我的定情信物,我一直戴着,天天戴着,吃饭,睡觉,洗澡的时候都不会摘下来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7章 此人非君子ˇ     姜允诺以为,这男人会就此放过自己      她却忘了,在他的性格里,有过她曾讨厌又难以防范的恶劣因子,只是随着年岁的增长,它们由最初的表征现象进化为如今不易觉察的内在危险      他扔掉了她的东西,还笑眯眯的瞅着她,毫无半点歉意      她纠结与满心的自责中,话音颤抖的说:“是……是我不对      太多的话语哽在喉间,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轻轻地吐出四个字:“弃如敝履      他温柔的问:“是不是?”      她难过极了,用手捂着脸,泪水悄悄的浸湿了指缝      如同孩子发明了新鲜的游戏,他故意使坏,不断啃啮着她,每次都要让她嘤嘤的出声才善罢甘休      她因为胸前的肿胀快要哭泣出声,拼命的想推开他      他用力地困住她,解开了最后的束缚,握住自己直直的抵住她,丝毫不给予犹豫的机会”说着,他垂眼看向两人的交合处,它缓缓地抽送,披着莹莹的水光,紧密的摩擦,带着细微低靡的声响      不断蒸腾的汗水和身旁飞溅而来的水沫染湿了他的衣衫,她甚至可以看见那壁垒分明的结实紧绷的身体线条,不复年少时的青涩突然出现的明亮天光刺痛她的眼睛,更使她羞愧不已      “喜欢么?”他喘着粗气问她      她将自己埋入他的怀中,水一般的脆弱,气若游丝,任由他清理着一片狼藉的战场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8章 食色性也又篇ˇ  她睡着了,眉头舒展,几缕汗湿的发搭在脸庞,头低埋在胸前,双手抱作一团搁在嘴边,像只虾米一样蜷缩在床角扯过外套,掏出纸烟和打火机,点燃了,站在窗边静静的吸着烟外面迷迷蒙蒙的飘着冬雨,屋里却是湿闷的,飘散着欢愉过后的气息他把纸烟捏在手里,俯下身,先是用唇轻轻碰了碰那圆润可爱的小腿肚儿,然后顺着柔滑的侧身曲线一路吻了上去,到了盆骨处,那里渐渐隆起,比以前更丰腴了些许,小腹却平滑紧致如故      没多时,她又熟睡过去,慵懒而柔顺的横陈在他的眼前,毫不设防      长长的青丝散落在她的肩头背脊,小心翼翼的将它们缕缕挽起,搭在手心里,他闭上眼吻着它们,又慢慢吻上那片光裸的肌肤,小口的嘬着,温柔品尝      身体里涨得难受,心里悔恨之意又起,她急得反手过来推他,却是怎么也推不开,只好去掰他扶在她臀上的手,依然不见半点用处他用皮带把她的双手手腕一圈一圈的绕住缚在一起,大有不管不顾之意      他亲了亲她,低声说:“我会小心的,家里没有套,以后我都会带……”      她淡淡的回应:“没有以后,没有下一次原本浸着绯色的脸蛋越发涨红了,此时的她沮丧而脆弱,欲念逐渐赶跑了脑海里的一切,唇间,细细的低叫轻柔克制的逸出      无力拒绝,只剩下肆意的沉迷,她无意识的迎合着他的一切,无论是温柔还是粗暴      她说:“到时间了,我赶车”她用手指轻轻抠着床单,不知不觉双眼又湿润了,偷偷的擦干,不敢让他知道而你,却不是,你在现实里游戏,却又保持着最纯粹的自我想到这儿,他忙说:“老板,陈总也在找您的姐姐,不过一直没找着……”      许可也不表态,没说什么便关了门      屋里,许可说:“等我回来他将她手上的皮带解开,却又用围巾把她的双手缚在床架上      他吻着她:“乖乖的,一定要等我,我会早点回来      姜允诺冷冷一笑,“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人性和良知”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9章 爱情最无用ˇ  姜允诺以为许可会把门锁上,但是他没有      又在屋里转了一圈,终于明白无事可做了      她缓缓地坐到地上,靠着门,从包里掏出一支雪茄,撕开前端密封的雪茄头      陈梓琛被人带进许可的办公室时,见他随意的穿着衬衣西裤,站在巨大的写字台和落地窗之间,一手抄在长裤口袋里,一手握着手机正在接听电话,他的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并不醒目的男戒陈梓琛想了半天,不记得有人曾提起过,许可是否已婚”      陈梓琛将信将疑的拿起文件夹,翻开来仔细的看着”      陈梓琛看了看许可,又低头翻阅着放在手边的合同,最后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市场价格的百分之七十      许可转身看着他,似乎是在掂量,略微沉吟道:“你确定?”      陈梓琛点了点头”      刘鑫犹自吓了一跳,心说,这位当砍价是吃大白菜呢?他又转头看向许可,后者冲他微一点头,他这才走出去,不多时便打印了两份新的替换上,递交过来”      陈梓琛听见这话,不由自主地停下,又听他接着说:“我当时就想,一个很有精明的商人,在面对那种情况的时候会做什么样的选择?或者说,根本不做任何选择?所以……”许可从他的手里轻轻抽回了那份合同,放进桌旁的碎纸机里,“你说得对,这是个玩笑,我只是想借此帮你做个选择”      陈梓琛不慌不忙地起身:“许可,你有种,就为这点破事威胁我”他似乎叹息了一声,“对于这种也许永远都得不到回应的情感,我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经营或者索求      家中空无一人,她是真的走了正是应验了那天,他在出门之前说过的最后一句话,他说,若是这次走了,就别再让我看见你      两个女人胡吃海喝了一顿,关颖便嚷着要减肥,于是又去煮了黑咖啡,说是去油腻去脂肪姜允诺喝不惯这种苦涩的味道仍是往杯子里加了两勺炼乳,两块方糖她还记得,许可喝咖啡的时候什么都不爱加,他说这样解渴有人会拿咖啡解渴的么?她想了想,又拣起三块方糖扔了进去他说,只要健康就好,末了又补充道,只要是诺诺就好”      关颖瞪大眼睛,“闪婚?”      她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小勺喝了口咖啡,的确有些甜了清清淡淡的,多好”      “无所谓,他对我也就那么回事可是我找不着,这么多年,看见那些男人就觉得没意思,总是你让我怎么办?孤独终老?后来我就想,要不先找一个相处试试?其中有几个还不错的,也是真心实意地对我,可是我却没办法回报相等的感情,总觉得亏欠人家,人情债啊,大过天他是那种很现实的男人,现实得让我觉得我们之间就是在做一笔交易和他在一起没有感情的负累,也没有内疚的感觉,很安定也很轻松”这么久了,许多言语憋在心里无处倾诉,现在毫无保留的说出口,突然倍感清爽痛苦的不只有你,许可这些年来身边没一个女人,上回带我们家去的周小全,雷远也是头一次见和他在一起,总觉得跟做梦一样,太不真实      关颖轻轻握住她的手,安慰说,“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没几个人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你的这些做法都很正常可笑!”      她看向窗外,目光似乎停顿在缥缈幽深的天际,低声说,“我只是想用某种方式,祭奠曾经不可得的爱情,难道这也不行么?”      关颖觉得心酸,几乎要落下眼泪:“既然这样,还不如回到他身边去      姜允诺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杯咖啡,温暖触及着手心,正在想着该如何开口”      陈梓琛略微思索,说道:“这段时间我总是早出晚归的,可你从来不问我,”他停下来,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回应,然而姜允诺只是静静的听着,于是他接着说,“我到了这座城市,遇到以前的老同学所以我根本不值得你去挽回什么你我之间的感情,并非到了犹豫不决,难以取舍的地步可是现在,或许是我错了,或许是我们都擅长掩饰”      陈梓琛看着她,轻轻叹息一声,然后仰首靠在沙发上,半响才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要等到分手的时候,我才有机会看到你真实的一面?你对我的看法,为什么又会这样的笃定?”      她坐在那里,没出声,端起咖啡来抿了一小口      他又问:“如果我不同意呢?我不想就这么分手”      她答道:“对于三个月前的做出的那个决定,我只能说,非常的抱歉      该失去的总会失去,无论人们如何踌躇着,不舍得放手      陈梓琛整理好行李,站在门口对她说:“我走了那个吻,便落在了她的发丝上      陈梓琛轻声叹道:“你还真是……”,他没再说下去,伸手稍稍搂了她一下,“好好照顾自己,别再吸雪茄了,别熬夜看书,对身体没好处”      她点头:“知道了”      他转身要走,想起什么来,又问道:“你以前是不是爱过什么人?”      她看着他,无可奈何的浅笑,没有回答打电话过去致歉,关颖知道她行事素来冲动决绝,也不好过多挽留,只有在电话那端无声的叹息”      许可在那端笑了笑,似不以为意”许可轻轻撂下电话      迟疑了很久      门外,刘鑫拿着文件正欲送进来,听见了响声之后,便又退了回去好在适逢春节,她很容易的要到了大年初一返回巴黎的机票      大年三十的街道上,拎着大包小包的路人形色匆匆      姜允诺低叫一声,向后退开了大半步,这才看清,门里站着一个高瘦的人影,他啪的一下按亮了客厅里的灯      以为再不会相见,此时却站在她的面前      许可问她,“进来?”      她只得胡乱为自己编了个理由,“我来拿回一些东西      姜允诺走进屋,随手关上门      “旧的东西都放那儿了,”许可进了厨房,指了指里间的贮藏室”      许可稍稍挑眉,接过去掀开盒盖,问道,“你要找的就是这个?”      她低头一瞧,满满的一盒回形针,不由傻眼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2章 一年将尽夜ˇ  两人之间,隔着那条项链      他的手伸到她的面前,似要交还给她      她低声说:“谢谢      他走出储藏室,把她独自扔下      她瞄了眼桌上的烟灰缸,更是心烦意乱”      她微微怔住,也说:“用不着”他微微朝窗外扬起手,那银色瞬间闪烁,而后消失于暗夜之中,他说:“或者扔了更好      “诺诺,”他喊了一声,嗓音似乎有些哽咽他轻轻搂住她,“别哭啊,你别哭……”      她使劲地推他,呜咽着:“你说不哭就不哭……我要是忍得住……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他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声音抑制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我不好,我错了,我道歉他却低头亲吻她,她脸上都是泪水,又难看得要死,不知道有什么好亲的,她烦恼的别过脸去,极力避开他      许可的心里愧疚而急切,再不愿使自己陷入无法解脱的窘迫境地      她的脸色苍白,双眸黑而幽深      他又问:“几点的飞机?”      她低声答着:“中午两点多的”他看了看她,又接着说,“两次了,除夕之夜里,都在忙着向你说对不起”      她低头不语,过后才怯怯地伸手过去:“我的东西呢?”      他将项链搁在她的手心里:“还想留着它吗?”      她用指尖捡起项链,先前被扯断的地方已被人修补衔接起来,很难再瞧得出痕迹”      他笑道:“好,一起吃年饭”      她又写:“吹牛”她说着,将他的盘子推得离他远远的      她不禁伸手抚上他脸颊,小声说:“怎么没刮胡子呢,都不像你了”      他抬手摸了摸下颌:“忘了,这两天……反正也没出去见什么人,就这样了”      他走过来问她:“那么抽雪茄又算什么?”      她洗着碗,不吭声      汩汩水流在灯光下变成淡淡金色,在她的手里轻轻四溅开来她神情专注,就连动作也很雅致,优雅而温柔      他轻轻笑着:“傻丫头,傻里傻气的”这句话直直的冒出来,她才说完便觉得羞愧难当”      “我……”      他抬眼,紧紧地盯着她:“那就什么也别做,什么也别说,就这么着吧”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如此淡漠,她又是难过又是迷惑,腰身抵着冰凉的案台,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没去接那衣服,反而怯怯的走上前去,想要抱着他:“都十一点了,让我留下,就今天……”      他低叹一声,却是迅速推开了她:“先前和你说了那么多,你还不明白?你现在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他抬手指着窗棱插销上悬挂的项链,突然问道,“姜允诺,分开这么多年,你一直戴着那玩意儿是什么意思?你上次离开之前,我对你说什么了?我说过,别再让我看见你      她眼里含着泪,慢慢走过去,轻轻抓住他的胳膊,抽抽嗒嗒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不了你,我想见你……可是,我害怕……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看着她,猛然将她一把抱起,大步走到阳台上      夜风肆虐,卷起大片的雪花,在周遭恣意飞旋      以及,脸上的泪痕      那天晚上,为了他,她愿意做所有的事情,甚至死亡他被这种意念不断刺激折磨,几乎跌入疯狂愤怒的漩涡      凌晨时分,炮竹燃放的声响扑天盖地的袭来      她迷恋的与他对视,低声说:“就在里面……”      他用吻封住她的唇,颤抖着,从她的体内绝然的退出……      他抱着她去到浴室,褪尽衣衫,把她放入注满温水的浴缸里他为她清洗身体,动作轻缓温柔      他摇了摇头,俯下身对她说:“不行,我会忍不住的,”他握住她的手轻轻缓落到腰部之下”      她存心不想放过他,仰起脸和他接吻,不一会儿,他就开始急促的喘息      他不由低声笑了笑,又规规矩矩的躺回床上,握住她调皮的双手,说:“乖乖地睡觉      有时,他就在身边,紧紧地抱着她,吻她,抚摸她有时,旁边又空无一人,隐约中,只听见浴室里传来淋浴的水声,但是过不了多时,他肯定会回来她每次睁开眼时,发现窗外还是无尽的黑暗,于是又满意的睡去      再睁开眼时,窗外早已大亮      片刻之后,许可起床洗漱,随后出门,从家附近的饭馆里端回几盒子早点      许可把早点盛在盘子里,虽然每样只有一小碟,林林总总的,也摆了一桌子      他看了看,觉得这卖相还不错,轻叩了下桌子说:“吃点吧,过去之后,想吃也吃不着了      许可吃得也不多,但是至少看上去食欲比她的要好”      许可停下来看着她”      “好”      “戒烟吧”      她出去,关上门      他坐在沙发上,忽然想到什么,从茶几底下找出崭新的一盒香烟      这条路上,红灯出奇的多,停驻时间又是出奇的长久      直到红灯变绿,汽车继续前行,路口的招牌在后视镜里越发的渺小,皑皑白雪中,一个转弯之后,便再也看不见了更加令人烦闷的是,眼泪又快要落下来,她说,“师傅,麻烦您送我回去      可是,当他们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出口处密密麻麻的堵满了车辆      屋里没有开灯,许可仍是坐在那里,他拿起烟盒轻轻摇晃了一下,里面只有空旷轻微的碰撞      一切归于寂静      三人都是旧识,少不得点头问好陈梓琛倒也不记前嫌,专门走到许可跟前又寒暄了几句,二人如老朋友一般,相谈甚欢等到再醒来时,人已经躺在了医院里”      许瑞怀想了想,也是,他一不能动而不能说,人家和他说那么清楚又有什么用处每每想到这儿,他心中又是自豪又是宽慰,至于生老病死,前尘往事,也就看淡了些许      身体检查的结果终是出来了,病人有知情权,医生如实相告,他们在他的肝部发现了病灶,已属末期      姜敏一直盯着那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门后      在他眼里,她也老了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就在她到来之前,他从没接触过像她这般年纪的女人      就在姜敏前脚刚走,许瑞怀突然慌张起来,使劲的去按那用作呼叫急救的电铃”      检测结果尚未出来,这些私密已经悄悄地在住院部里传开了      至于为何该富商又突然冒出个女儿,说来话长      热心的护士忙上前打探,女孩便向其询问病人的情况,言辞间很是忧伤焦虑,最后表示,希望能在病人睡着的时间里进去探望      他拿了信封,却直接交给了许可      入夜,许可仍然独自呆在办公室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又拿起那摞纸张,撕下最后的印章和签名部分,将其余的,全部塞入碎纸机中      临终前,他对许可说:“姜敏,你的母亲……我始终是最在乎她……你记得告诉她,我很后悔……”      许瑞怀的遗嘱,也并没有变更多少,这一点,就连周律师也颇感诧异      他快步走上楼去,匆忙打开家门,进到里面,他轻轻地喊了声“诺诺……”      房间里安静异常,只有时间走过的声响      他站了一会儿,突然想起,大概是清晨出门时忘了关灯      似睡非睡之间,似乎有人轻轻地吻他,替他盖上薄毯搭在身上的薄毯落在了地上,他低头看着,发了一会儿呆,直到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      “哎呀,你还来劲了,”他在她的嘴上咬了一口,“小脾气见长,回来再收拾你      发了会儿呆,才把大行李箱给拖了出来,打算把不常用的东西先塞进去暂时放放,家里地方实在是小,一下子又多出这么多东西,真不知该往哪儿堆      然而有趣的是,姜允诺回来以后,却在许可这里看到了另一份证明      而对于她所保留的另一份,他却并不知晓      他给了她生命,给了她生存的保障,却偏偏将父爱亲情抽离而出      他深深叹息着:“我没剩多少日子了……你是我的孩子,我当然希望你以后过得幸福……女孩子家的,婚姻很重要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许瑞怀停下,艰难的吞咽着唾沫,他的嘴唇干涩”      姜允诺沉默的坐在旁边,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      许瑞怀接着说:“第三个条件,希望你能记住,今天,你在我这个将死之人的面前所发下的誓言姜允诺留一份,另一份,许瑞怀交到周律师的手里      在这世上,来去匆匆,她终究是独自一人,又何必介意孤独终老字面上的意思,她若是违反誓言,便会受到孤独终老的责罚    又慢腾腾的收拾了一会儿东西之后,觉得腹中饥饿,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是下午两点多” 许可微一摇头:“暂时还不想要孩子   他打算买房子,卖掉那套旧的公寓如果可以,他希望能一同卖掉所有的关于血缘的记忆在这一点上,他永远是内疚的,永远抵不过现实      时间还早,天空碧蓝悠远,气温适中开车路过电影院时,看见正好有新片首映      他把车停在路边,拿出手机往家里拨了回去”      他不觉微笑,低声说着:“谢谢      隔着人群,他远远的立在那儿,浅色长裤,白色休闲衬衣,手里拿着她在电话里指名要的可乐汉堡,怀里抱着一大盒的爆玉米花,看起来傻气又英俊      她竟有些羞涩了,略微低了头,避开他的目光,径自朝他走过去”      阳光有些明亮      她低低的喊着他的名字,我差点就找不着你了……      怎么会呢?      他握住她的手      他说,我永远都会先找到你 我这人太过懒散,如果没有大家的支持,这篇文对我来说肯定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非常感谢各位 也谢谢大家不断的容忍我缓慢的更新速度,过于随性的写作态度,实在谈不上成熟的文笔,以及期间的无数次弃坑,到后来因为出书突然停更,接着vip……这期给间各位带来了许多的不便,我很过意不去,只能在这里深表歉意然而乱伦的感情,始终不会有完美的结局,纠缠缱绻,死去活来,到底都要舍弃某些重要的部分 至于出书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过程很琐碎,并非印几页纸就可以完事,如果有任何的情况变化,会尽快上来交代一声,九月底大概会有消息她知道这样不对,却依旧忍不住去想有多长时间了?她曾经在不经意间算着日子,在写满预约时间的记事簿上做了红色的又不起眼的记号,过了几天后又漫不经心的划掉,就像是对待所有失约的病人那样人家好好一个大男人被你说成这样?” 涂苒“切”了一声:“我什么时候见过你这样前怕狼后怕虎的小衰样,不是妖精怎么会迷了你的眼” 周小全暗自掐她的胳膊,低低的说:“是坐沙发上的那个,手里拿着酒瓶的 雷远和涂苒之前见过,并且还有点小过节,一看见她就开口说:“哟,你老人家怎么也来了,孩子不没人带了吗?” 涂苒温和的笑笑:“你们家孩子出生以后,只是做妈妈的一人带吗?那可累了” 许可对雷远笑道:“你小子逮谁撩谁,人老公瘦了还是胖了碍着你啥事了,就没点有建设性的言语” 雷远看了他一眼:“你倒是精神了,人逢喜事,得瑟吧你” 涂苒见周小全的表情一直有些闷闷的,便借着喝酒的功夫悄悄问她:“人都结婚了啊,你没看他带着戒指吗?” 周小全也是一边喝酒一边说:“他以前没女朋友的时候也带着啊这男人,眼角眉梢都藏着笑意,涂苒看了周小全一眼,不由微一摇头回头一看,是公司的一位客户,两人因为某个合作项目打过交道,因此较为相熟正准备相互介绍,那位客户却先一步问道:“这位是……” 许可的手搁在她的腰侧,他当然知道她那儿最怕挠痒”话音落下,腰侧仍是被他不着痕迹的拧了一下,又痛又痒,她差点叫出声来,抬起头,却看见他略显得意的笑容许可瞅了个空,赶紧作别,带了姜允诺离开” 姜允诺哼了一声,干脆转过身去面对他:“你什么都没做?” 他想了想:“除了装傻 陆程禹瞥了一眼:“有啥好看的” “夫妻相 姜允诺说:“快走,快走” “不放 他用脚轻轻的踢上门,将沥沥的雨声关在了门外” 她被揉得头晕,想了半天,又说:“其实也没怎么想你,我每天那么忙,哪有功夫想你” 她挠了挠脑袋:“那多麻烦,不如换种死法   终于,她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路口,熟悉的商铺招牌,熟悉的报亭   路遇红灯,出租车渐渐停下,她情不自禁的将手搁在车门把手上   时间却刻不容缓,毫不留情的嘲笑她,任由她在心里折腾自己”   司机看她面露悲色,忙说,“前面有个出口,可以从那里下高速   据说,只是据说,许瑞怀在临死之前的那个晚上曾见过一个女人,两人曾密谈数小时之久”   “是吗?那我可要谢谢你,”女人的话语就像熟人之间的客套,她脸上的表情也极为平淡”   小护士不好意思再多听别人的隐私,便匆忙的走出去,然而,这些私密却渐渐在住院部里传开了   可惜的是,他没能等到鉴定结果出来的那一天   又过了两天   三人互相颔首示意,并无过多的言语,彼此擦肩而过   打电话去远在法国的公司,用英语交流,被告知对方已经离职   婚礼那天,难得的艳阳高照”   许可笑笑,低头不语”   陆程禹也说,“我都有孩子了   不过是支香烟而已   思念,便在此刻倾泻而出   短暂的对视,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直至进入侧厅里的休息室,那里空无一人,他关上门,杜绝了一切喧嚣嘈杂   “前段时间玩失踪,现在又跑回来?”不让她如愿,他稍稍向后退开,平静的言语里透着不满,“反反复复的,什么意思?消遣我?”   “嗯,消遣你”   她这才慢吞吞的开口:“我把那边的工作辞了,房子也退了他们之间相隔了数十厘米,没有其他身体上的接触,只是嘴唇碰着嘴唇   房间里很安静,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落在窗台上的两三盆阔叶植物上,绿意盎然,她的双瞳是清亮的琥珀色她低声说,“都有白头发了”   “老了不能换种说法吗?”   “换种说法啊”   她闭上眼,靠在他怀里:“我喜欢闻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他用手指勾下她的礼服肩带,嘴唇碰触到她的颈项,锁骨,带去星星点点的湿意,“要不,咱们回家吧”   “回去做什么?婚礼还没开始   “快,咱们赶紧回去   晚上,姜允诺在厨房里忙碌平时,他工作上的应酬不少,原非嗜酒之人,怎奈人在商场飘,身不由己,每次饭局后回来,必带着一身酒气”她仍是摆出气呼呼的样子这人,什么都不好,就是一张嘴   他的应酬也越来越多等到下班以后,开始小火慢炖”他眨眨眼睛凑到她的耳边,“今晚我回来得早,乖乖的,在床上等着我……”   过了几天,他端着汤碗,可怜兮兮的开口:“宝贝儿,怎么又是这个,换点别的内容成吗?”   完全没问题   山药老鸭,海参当归,淮山白芷,绿豆红豆黑豆……久而久之,她的脑海里便存了一部药膳汤谱,并且不间断扩充中   “胖了”   她的脸型小巧,骨架也属于小巧型,衣服穿得越多越显瘦一时恨极,死命的把他从被子里揪出来,骂道:“开公司其实是幌子是吧?你就一做鸭的,每天黑白颠倒   这样的日子,姜允诺几乎已经习惯她一改之前漫不经心的工作风格,大有全情投入的架势改变的缘由,就连她自己也不十分清楚   屋里没开灯,雪白的墙壁上反射着电视屏幕上变幻莫测的光彩抬头瞅瞅墙上的挂钟,接近凌晨打开手机看了看,有两条未读短信,一则天气预报,一则是“早点休息”之类的寻常语句   心烦意乱之际,房门被人打开,她坐直了身子,开始认真地观看影片   许可走进来,身上隐约带着些酒精味道,却并不让人觉着难闻”   他急躁的说:“什么什么汤,喝了这么久还不够啊?我听着就头痛,早腻了,赶紧扔了”   “你烦不烦?爱干什么干什么去你不知道,这两天保姆回家去了,我现在是既要照顾儿子又要照顾咱家大闺女,我今天忙的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雷远说着就去拿电话   关颖慢悠悠地说:“那是,你才不会着急   尽管如此,他却松了一口气   两个大男人在厨房里一阵忙活,雷远对他说:“你他妈都不招人待见了还乐呢每天都喝,不喝不行,还不能说   许可瞪了雷远一眼:“找抽啊你,她正在气头上呢再说他又不是在外面玩”   “少来,你那点小心思只能瞒得了他,我还不清楚?”关颖笑得更妩媚,“放心吧,想当年就算是言大美女也拿他不下,外面的那些可以靠边站了再说了,他是聪明人,什么是最重要的,他能不明白?”   姜允诺小声嘀咕:“谁稀罕”   关颖却若有所思:“小姜,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喜欢胡思乱想的,小女人样的”   晚饭做好后,关颖又指使雷远:“给孩子换块尿不湿,都三个多小时了”   姜允诺帮忙收拾桌子:“你走吧,我就住这儿”   雷远点头:“领导说了,这儿就是允诺的娘家”随后拉了姜允诺就进了客房   “食色,性也是,我最近比较忙,等过了这阵子,我天天在家做饭给你吃,煲汤给你喝,把你养得壮壮的”   许可握住她手腕:“小点声,想让人看笑话是吧?”   她推开他的手,不动也不说话   “……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太多的无法预料,我没法让自己不去想……”   他打断她的话:“你说得对,这个世界变化多端,永远让人捉摸不透”   “不说你不明白,谁想说这些但是我们之最大的区别是,”他顿了顿,才又说,“我比你聪明”   “这你可冤枉我了,我绝对没说过”她抬手打他,“这是别人家身体越来越热,呼吸渐粗,手霸道的抚摸着她的每一寸肌肤,直至探入她的双腿之间   极尽愉悦的温存缠绵   他的眼眸闪烁着温柔而迷人的光彩,仿若夜幕里远处的华灯   她笑着却不回答,闭起眼睛,将额头抵在他的肩上”那人抬腿压制住她的脚,将她搂入怀里,嘴里含糊不清的咕噜了一句什么,听不清她挣了挣,白费力气,于是张开嘴朝他的胸前咬下去”他装出惊讶的模样,“啊,怎么这么晚?”她也问,“是啊,怎么这么晚?”他按住她,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口,“你知道的”她把他推开,又缩回被子里,“我不知道”他过来扯被子”随后,慢吞吞的起床,慢吞吞的披上睡衣,慢吞吞的走进浴室”“现在没人做饭,”他已经抱着她走到床边,气喘吁吁,不像是累的,“别的事,倒是有人做……”她被扔到床上,趁他脱衣服的时候,打算开溜勇猛的进入,迅速的动了几下,“好热”,他抱怨着脱掉了羽绒服她看着他赤裸的上身,低声说,“饿啊,想吃肉肉   他睁开眼,取下吊坠,将它套入她的右手无名指上 偿情债系列《激情过后》 偿情债系列《激情过后》   楼采凝 《激情过后》(偿情债系列)   出版社:龙吟文化   系 列:红唇情话 46   书号ISBN:957-811-760-4   出版日期:1999-9   扫描人员:湮没无闻   校对人员:duyita   男主角:展漠伦   女主角:史兰   其它人物:刘敏莹,林管家,方子明   故事地点:台湾,美国新奥良   时代背景:现代   情节分类:逃婚,卖身,重逢   情欲指数:☆☆☆   推荐指数:☆☆☆   文案:   要不是老爸被枕边人洗脑,她哪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居然得在PUB中找寻一夜情的最佳男主角,筹措逃家经费!   虽然如此,她还是想找个让她看得顺眼的金主献身,   于是,她东挑挑、西选选;左瞄瞄、右瞥瞥,   终于,她锁定目标,义无反顾的放下身段钓凯子   之后,他常利用各式各样的借口来史家串门子,找机会与她攀谈、聊天,最让她忍无可忍的是,他常常出其不意的吃她的豆腐但她料不到父亲竟会罔顾她一生的幸福,一味地听信继母的谗言,要将她许配给方子明   此刻,她黯然叹息,若父母没离婚,母亲也没有为了填补伤口而离开台湾远赴纽约,那么现在她至少有个人可以商量,不会像现在这般孤立无援,只能任人宰割   她该打通越洋电话向母亲求救吗?不!远水救不了近火,而且她若这么做,恐怕只会带给母亲更多的烦恼   她看了一下身旁的闹钟,现在是半夜十二点整,是谁会在此时找她?   「史兰,我知道你还没睡,开门让我进去和你说几句话好吗?」是方玉华,她的继母   「我来是要向你澄清,子明绝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坏,他一直都是爱着你的   「那也是他情不自禁啊!」力玉华不愧是他的姑姑,连发生了这种事,还敢为他说话」   史兰冷哼了一声,未置一词   「你到底要说什么?这些话昨晚你都说过了,而我的决定是什么你也十分清楚,何必再多费口舌呢?」史达夫放下筷子,蹙紧略白的浓眉看向她   史兰脸上的血色尽退,脸庞苍白如纸,因为,此刻受伤的不只是她脆弱的心,还有她对父亲所持有的敬爱,他怎能将她的请求如此残酷的给掷了回来?   泪水霸住了她的双眼,她绝望的语气透着沧凉,「爸,难道您要把我的未来当作赌注,把我一辈子的幸福交给方子明那个卑鄙无耻的混帐吗?」   「啪!」史达夫猛一拍桌,碗里的豆浆溢出了大半,坐在他身旁的方玉华脸上受到惊吓的表情并不亚于史兰她得让他们对她没了戒心,如此一来,就没有人能拦得住她   「真的?你真的愿意嫁给子明了?」方玉华笑咧了嘴,那副德行就像刚吃饱的猫一样快乐」史兰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回答   「你给我站住!」史达夫急促地喊住她,以命令的口吻交代,「大后天就要举行婚礼了,你今天去学校顺便请假其实,应该说她已另有打算   她真的顾不了这许多了……   史兰并没有去学校,出了家门,她便在冲上乱逛,一边欣赏形形色色的人生百态,一边在为自己的逃脱计划构思   她突然怀疑自己这样草率莽撞的决定究竟对不对?这些前来买醉的男人,有哪个是值得她拿贞操去交换金钱的?   她双手紧紧交握,深怕自己会弄砸一切,到时候偷鸡不着蚀把米,那就太冤枉了   而像今晚这样,被女人盯梢的情形他也早已见怪不怪只是,以往他从未有像现在这样深受压力的感觉   不过,今天这个女人的眼神太专注,也太犀利,仿若会刺穿他的背部,令他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他这话说来波澜不兴,丝毫看不出他真正的表情   史兰愣住了,在她的脑子里早己预想过各种情形,但就是没有被拒绝的这一种情况   展漠伦的话并非推托之词,「丰成财团」刘老的孙女—刘敏莹,就是他在半个月前才刚订婚的未婚妻   「听你这么说,如果我选择的是前者,你就会同意啰?」史兰的眼睛一亮,看来她有机会了   她看向他那睥睨藐视的眼神,胸口蓦地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现金?你怕我赖帐不成?」他斜倚着车身,浑身散发着一股自信又优雅的味道   看着他性格的脸庞,他那棱角分明的轮廓带给她内心不小的冲击,她连忙解释,「这是一部分原因   「进去就进去,你以为我怕啊?才不呢!」   像是为了赌一口气,她轻哼了一声,抬头挺胸、昂首阔步的走进饭店   这一切进行得十分自然,仿佛这间房间是特地为他准备似的,难不成他是这里的常客?史兰的心中因这个念头而莫名的刺痛了一下   「你很容易脸红吗?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干这行的?」展漠伦走到床边,将玻璃窗打开,让室内通风   「想不想先喝些什么?冰箱在那里,你自己拿   望着他那双别具深意的深邃眼眸,史兰顿觉浑身不自在,她小声嗫嚅着,「我……我不想吃什么,你……我……我能不能先洗个澡?」   她不停的从脑子里搜寻一些以往看过的连续剧情节,通常演到男女要交欢之前,女方好像都会要求先洗个澡   像是害怕自己会泄了底般,她急忙说道:「你坐一会儿,我先去洗澡了」他的唇立刻复上她的,品尝她每一声的呐喊、每一丝的吟哦,还有那馨香的气息无意间,竞发现那儿有一颗凸起的小痣,可爱圆润,衬着那张清妍无瑕的脸蛋,更显出它的小巧诱人他软绵的舌,熟练大胆地窜进她不断抽搐的穴径中,火热地挑逗她,每一个狂吻都夹带着撩人的赤焰……   「啊……嗯……」在他如此灼烫的折磨下,史兰终于忍不住发出浓烈的喘息,指甲深深掐人他的背部,紧扣住他   他毫不留情地加快节奏,挪出两指撑开她的紧窒,好让自己完全挤进她那湿润的窄穴中,不留一丝缝隙   他静静地凝视她,不知为何,只要一见她那张楚楚可冷的小脸、白皙优美的颈线,他小腹的欲望又开始不听话地蠢动了」或许是他的大男人主义作祟,既然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他对她就有某方面的义务吧!   再说,他根本不敢想像等他俩分道扬镖后,她又跑去找下一个目标,并与其他男人交欢缠绵的景象……   这肯定是会逼疯他的」   史兰的双颊泛起一片绯红,意有所指地取笑他刚才欲罢不能的热情   为什么这个萍水相逢的女子,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逼得他丧失理智,一次比一次还疯狂地想要她?   史兰紧紧的抓着被单,警戒地看着他,那受伤的眼神好像是在告诉他,他吓坏了她   「我有个疑问,你平白无故将自己的第一次送给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男人,难道你一点都不后悔?」在等待的空档,他突然开口问她这么一句话」他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地说出这句话史兰甜甜一笑,有意摆脱刚才的沉闷,说完,她又就着杯缘大大地尝了一口   他理不清自己的想法,虽然有些无稽荒诞,但他不愿去否认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欲望   「你还骗我不会醉,原来它还是会让人喝醉的「兰兰,他是林管家,我特地请他先把你要的『头期款』带来了   「展漠伦」三个字已悄悄地烙印在她脑海中—   史兰抬头对跟前这位年约四十出头,表情一板一眼的管家颔首示意,随即转向展漠伦问道:「你是什么时候请他过来的?」   「就在你换衣服的时候   他原本满心以为她必定还会来找他,因为,他尚有一大笔的「尾款」未付哪知他天天在公司里等待,她却像破灭的泡沫般,完全消逝无踪,仿佛那一晚的邂逅只是他的幻觉   「真的?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展漠伦的老家在仰德大道上,而他为了上班方便,于半年前搬到这幢大厦居住因为学校远离纽约,所以她离开母亲,一个人居住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说也奇怪,这栋房子紧临密西西比河,环境优雅宜人,在刚搬进来时,她不禁纳闷为何租金那么便宜,简直就是半租半送嘛!   直到她搬进来后一个星期,她才明白屋主为何急于将它低价出租的原因了   「别去了,这么来来回回浪费时间,你们家少爷恐怕会撑不住了   他因心急,口气变得急躁   「那麻烦你先替我照顾一下少爷,我去去就来   眼前这个女孩的确勾起他莫大的熟悉感及兴趣,两年多来,没有人敢直接触犯他的禁忌,而这个女人居然敢明目张胆地询问他   「是啊!要不是这位小姐帮忙,我现在还像热锅上的蚂蚁,被你搞得团团转呢!」林管家用发牢骚的口吻说道」林管家摇摇头,随即对史兰说:「你还是快去把衣服换下,否则会着凉的   拿出最大的勇气,她开始解开他的衬衫纽扣,她的眼角余光似乎看见他嘴角泛过一丝稍纵即逝的邪笑,这笑容让她的胸口狠狠一揪「我……我是听林管家说的,你以前是个很沉稳、理智的男人」   「两年半……」   展澳伦的嘴角泛起苦笑,两年半前不正是他出事的时候吗?一股恨意无形中又泛上心头,令他全身紧绷   「好啊!我的内裤也湿了,你是不是也要帮我换啊?」展漠伦突然失笑了一声,戏谑地嘲讽她」史兰冷静以对,不想被他掀起她心海里的巨浪   展漠伦一向不喜欢别人把他当成病人,偏偏在这一个小时内,林管家和这个女人不断口口声声地把他当成「大病号」简直令他气绝   「我的心怎么了?」他的眼神阴沉地微黯了一下,使他那无神的瞳眸变得更沉浊既然如此,就请你开始为我这个病人服务吧!」   展漠伦也感觉到了她的踌躇,故而调侃她   「好!我认了告诉你,若不是看在林管家的面子上,我才懒得理你呢!」她霍然探出手,停顿在他腰间的拉链上你滚吧!」他面色一变,磅礴的怒焰顿时燃烧他原就卑微的自尊」他突然沉下声,嗓音中夹杂了一丝无情的冷诮   史兰轻抚胸口,希望能抚平心底狂跳的节拍,她故意冷着声调说:「好!你要我换我就换,但你得答应我,不能再耍小孩子脾气啰!」   「没问题」他冷冷地说   他脸上的表情却顿时扭曲、狰狞,高挑的右眉显现出他的鄙夷,「我原以为你不过是个小女孩,原来我搞错了,既然你已身经百战,想必和妓女无异,对我那玩意儿也是见怪不怪啰?」   史兰浑身一抖,胸口顿觉梗塞,她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下一刻已将手中的裤子往他身上一扔,愤恨地道:「对!我是妓女,心被我碰了会得爱滋!你还是自己来吧!」   仿佛能猜出她紧接着的动作,他倏地坐起身,听音辨位地抓住她,将她拉上床,压缚住她的身子   「你要干嘛?」史兰皱紧眉,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不是腿废了吗?怎么行动还是那么的矫健?   「我这辈子还没碰过妓女,今天我就开开荤,试试你们这种人究竟有多会调情?」他近距离地靠近史兰,气势凌人   他的神情沉敛,非常不耐地说:「我的眼睛用不着你来伤脑筋,你少给我顾左右而言他,还是多替白己操操心吧!」   「你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我纯粹是出于关心,你为什么不能接受别人的好意呢?」她的两只小手抵在他的胸前,一张小脸因怒火高张而涨红   出事后,他曾派了不少人调查那次的爆炸事件,最后终于有了眉目,结果全都指向—薛耀文」当他的大手抚上她白皙光裸的丰丘时,他霍然狂笑出声   「真可惜我看不到,不过,光凭触觉,还有它在我嘴里的滋味,我就知道它有多么迷人了   史兰雪白似缎的双乳上已印上他一个个深刻的吻痕,腹中犹如一把烈火燃烧着,她难受狂乱的扭动着身躯,却不知她这样无意的动作,竟引来他更多的欲望之火   「你—你好无耻—」史兰涨红了脸颊,不知是羞涩还是气恼,感受到全身血液澎湃的她就快要脑充血了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在床上泼辣的样子很吸引人?」他双手蛮横地掐住她饱满的乳房,低头攫住她诱人的乳头   「嗯……」史兰迷乱了心思,第一次的缠绵回忆仿佛又重回脑海,与这次的激情化为一体   史兰嘤咛了一声,觉得她的胸部好疼、好烫,直到他的手来到她的裤腰,拉开她的松紧带时,她忍不住在他臂弯中颤抖,抗拒的力量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指头灵巧地拨弄着她穴前的阴核,史兰的呻吟声也由最初的嘤咛细叹变成了呐喊与娇喘……   突然,他探进一只手指,曲起它狠狠的搅动着她里头柔软青涩的地带,大拇指仍流连在蜜口上方,不断地骚弄抚搓   「啊—」她感觉四肢酥麻无力,身子已开始期待着他,以致那儿不断地收缩、绽放……   忽然,他的唇离开了她,她也顿然清醒,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沉迷在他的做爱技巧中,不能自拔!   她想乘机逃开,展漠伦牢牢的箝制住她的腰,他猛然一个挺身,贯穿了她—   「啊—」她惊呼出声,展漠伦倏地吻住史兰的唇,以舌尖迫使她分开双唇,尽情深探她齿内的芬芳、狂野啃啮着她口中柔软的触感   他霍然掰开她的双腿,猛地一个戳刺,将自己深深撞进她的甬道内,那感觉是既充实又美好……   他额上渗出欲望的汗水,双手更是不得闲地抚遍她身上每一寸动人的线条,并且渐渐加快了腰部的动作   「你吃了威而钢吗?我才不要,让我起来啦!」史兰噘高唇,不依地叫着」他故意吓她,抚触着她柔软发丝的手顺着她的颈侧滑下,最后来到她柔软的耳垂,轻轻爱抚着她   他的手流连在她耳后那颗圆润的小痣上,心思开始往回搜索,终于想起了他出事前曾遇上的那个女人   「史兰……」记得你刚刚曾提过,你是两年半前来到美国的?」他拧着眉又问   「五月十号!」他回想着,他永远也忘不了五月八号那天,就是他与那个「兰兰」初识相遇的日子   两个交错的身影紧紧缠绕,展漠伦低嘎地吼道:「你再也逃不了,我要向你讨回你积欠我的热情」   他狂野猛力的冲撞着她柔嫩的女性肌肤,开始他另一波掠夺,直到史兰再也不能思索,浑身颤抖,忘情地呐喊出声……   第五章   史兰昏昏沉沉地上完两节选修课,正要回家,却被她的好同学茱蒂给拦下,「今天苏珊家里开舞会,听说挺热闹的,你去不去?」   茱蒂是一个褐发的可爱女孩,两颊长了些许浅色的雀斑,显得十分俏丽   「好吧!如果你觉得哪里不舒服,一定得去找医生看喔   「我会的,茱蒂,谢谢你」和她寒暄几句后,史兰便离开教室,走出校园   午后轻风徐徐,清凉拂面的感觉真好   「史兰小姐—」史兰好不容易加强的信念,突然被这句呼唤声给莫名的击倒了」林管家困窘地说」他将手中的名片递给史兰」听他这么讲,史兰还真觉得有点饿了」   史兰咬了咬下唇,给自己打打气后,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可一进门,即目所见竟然是他坐在轮椅上背对门口的孤寂背影   她的心陡然一恸,明显的感受到他身上隐约散发出的一股优郁感如果你不反对,以后我叫你兰兰可以吗?」   史兰一愣,她的胃像翻了个筋斗,难过地揪在一块儿,脑子更是一片空白,连心……也乱了   「怎么?舌头被猫给叼走了吗?怎么连话都不会说了?」展漠伦露出一抹恶作剧的笑容   「呃……随便你,你爱怎么喊就怎么喊吧!」她随即顾左右而言他,「请问少爷,现在可不可以出发上医院了?」   「我要你喊我漠伦   史兰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大喊:「算你厉害!漠伦、漠伦、漠伦……这下你满意了吧?」   「差强人意,如果再娇嗲一点儿就更好了」他朗声大笑   「奇怪,你说的话怎么都和林管家一模一样,才没多久你就已经被他给同化了吗?」他扯开唇角,难得笑得那么轻松   这回她不知是哪来的胆子,竟然又敢在老虎嘴上拔毛   「相信不用多久,你一定就可以像平常人那样走路,完全复元了   「你不用把功劳都记在我头上,这完全是你自己努力不懈的结果,瞧你又为了练走而满身大汗了」   她体贴地从冰桶里捞出一条冰毛巾,轻轻为他拭去额、颈上的汗水,沁凉的毛巾可帮他消暑解热   「好了,别忙了,来吃点东西」   「我听说了一个好消息,医院已找到适合你的眼角膜,就等着你去医院复检,以便排定手术日期,明天我陪你去好不好?」   史兰兴致勃勃的模样立刻被展漠伦的一声怒斥给逼退了,「不去!我说什么也不去动手术   现在他才知道视力有多重要,至少他能知道她现在的心情如何,状况好吗?而不用像此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般,只能瞎子摸象,胡乱猜测让他灼热的熔铁在她双腿间的柔软处悸动、战栗……   「说你要我   「我能够休会你的渴望   「哦——漠伦——」她痛苦地扭动着身躯,难堪于自己竟是如此渴望他,并尝到了欲求不满的折磨   史兰睁开眼,突然被天上的烈阳给刺伤了眼,这才猛然惊醒自己身在何处在张嫂尚未找来之前,她已慌乱地穿好衣物,但神情变得有些惊悚和仓皇」不知情的张嫂一点也役有感受到现场的尴尬,还自顾自地推销着自己的精心杰作   无意掺进一脚的电灯泡离开了,徒留下两人相对无语的紧绷气围,最后还是由展漠伦率先说道:「是我太激动了,今天我老是做错事,你可以原谅我吗?」   史兰看了看他,脸颊彤晕滟滟,嗫嚅道:「你等我一下,我这就去叫小李备车,待会儿送你去医院复检眼睛   第六章   经过一个上午的检查及眼球弹性测试,最后医生宣布了一个好消息—如果展漠伦的眼睛接受角膜移植手术,其成功率可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   这真是上天最大的庇佑啊!苍天终于睁开了眼,愿意补偿他了!   「你好像很高兴似的   「当然了,难道你不开心?」   她觉得他的反应奇怪极了」   她真不明白他的死脑筋是怎么转的!   「我—」展漠伦没再多说,怕会吓跑她如今,她看见他一如以往的翩翩风采,她不禁开始考虑自己是不是做了错误的选择?   对了,刚刚他是由医疗中心走出来的,她何不进去问问,对他的病情了解得愈透彻,对自己的帮助可就愈大   「刘小姐别误会,我只是很意外你会突然出现   但愿少爷千万别再着了她的魔,答应让这个处心积虑的女人待在这里他是不是还住在那间可以憋死人的小屋子里?」刘敏莹态度傲慢,蹬着高跟鞋就要往外走   「我偏偏不信邪,非得去见见他不可」史兰出言安抚道她不仅是我的看护,更是我最称职的助手,也是朋友」   展摸伦一手紧抓着史兰,给她不少镇定的力量   「这全都是你自找的,在你没来之前,这里充满了欢笑,你来了以后,就只剩下怒骂声,我真搞不懂,你怎么还有脸继汗待下来?」展漠伦霍然推开她,疾言厉色的道   展漠伦心急得不得了,但什么也看不见的他却帮不上一点忙,只能在那儿干着急,此刻,他不得不恨自己的这双眼睛,更巴不得能立刻重见光明,好阻止刘敏莹对史兰的伤害   他的下巴掠过阵阵抽搐,刚毅的脸部线条说明了他的愤怒,刘敏莹隐约发现有一丝丝阴冷的空气回荡在周遭,吓得梗住了声,不在胡言乱语   刘敏莹怕在下人面前出丑,随即站起身,咬着牙说:「我不会放弃你的,你本来就是我的,你等着瞧好了   砍了这样的调查结果,她直觉的认为这中间缺少了什么」刘敏莹挺会扯他的后腿   也不知等了多久,他终于听见有浅缓的脚步声朝他走来我一直待在学校里,学校那么大,你们当然找不到我了   他摸索着她的容颜,挑起她低垂的脸蛋,漫不经心地抚弄着,感受她在他指下的颤悸   「你给我的感觉就是不同,不管你我认识的时间是长是短,我早已认定你就是我今生的伴侣,再说,我们不是早已有了夫妻之实?」   他戏谑地说,这句调侃的话又惹得史兰面红耳赤   第七章   经过薛耀文紧锣密鼓的彻底调查,终于得到史兰在台湾的完整人事背景,包括她的父母、后母,还有那个原已论及婚嫁的未婚夫方子明的一切资料到时候,展漠伦若知道史兰是个有未婚夫的人,必然会对她保持距离   当方子明得知与他洽谈的人是「远阳」集团的代理董事,心中又惊讶又诧异,更意外的是,他们还告知他史兰的下落—那个他找了许久的女人   「他……这门亲事是我父亲和后母帮我订下的,我根本没有承认过,就是为了逃婚,我才会跑来美国找我的生母,他根本没权利来这里向我兴师问罪   「既是如此,先生,请你离开吧!我不管你们是不是未婚夫妻,在法律上,这个关系根本没有效力,如果你聪明的话,就别在这里耗下去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只想保住史兰,绝不能让人将她夺走   「如果你回到台湾,请告诉我爸爸,或许不久后我会回去看他,请他原谅我的不孝若此刻间她全天下什么是她最不能割舍的?她可以斩钉截铁地说就是他了   展漠伦沉住一口气,久久才发作,「麻烦你也替我带一句话回去,告诉薛耀文,我已经掌握了两年半前那场爆炸案的有关证物我之所以一直未公开,只是念在他是我表哥的份上,如果他当真不怕,那我也没什么好顾虑的   手下的软绵触感激起他掠夺的意念,他霍然离开她的唇,低头攫住她胸前绽放的蓓蕾,狂狷鸷猛地吸吮,感觉它在他口中颤抖、绽放   史兰倏然抬高臀,不停地扭动着纤腰,逸出荡人骨髓的娇吟,「要我……爱我……」   他几乎被她那娆娇水媚的喘息声给击溃了自制能力,揉掐着她双峰的力道也渐渐加重   「哦!求求你……」   「想要就自己动手   「想不到你这么心急   他俩时而畅游密西西比河,时而在纽奥良的街道徐缓步行,享受这种悠意的感觉   「爸,您能拨空打电话来和我聊聊,我非常高兴,但您似乎话中有话,您究竟想和我谈些什么?」展漠伦神情一窒,内心翻腾着不好的预感我听说你在那边和一个看护胡搞是不是?」   「您是听谁说的?」他全身僵了一下,愤懑地握紧手   「什么那种女人!她虽然有错,不该和耀文搞在一块儿,但不管怎么说,她是好意去看你,没想到遇上你这种不留情分的男人」展漠伦轻哼一声,嘴角漾出诡笑何况,前些日子她和刘老来找我,直接坦言希望能与你再续前缘,所以我想……」   不待展庆祥继续说下去,他已出声阻止,「爸,您别再说了,我跟她根本就不可能!」   展漠伦决绝的态度让展庆祥顿了口,最后不得已下,他只好坦言道:「你也知道咱们『远阳』!目前只剩下一具空壳了」展庆祥抚着胸口,气虚地说   「漠伦……」她轻轻的唤了他一声「她面无表情的回答」   他循音走向她,将她楼入怀里,丝毫不肯放松   史兰的心被他那几句话弄得纠结成团,向来空荡荡的心灵突然多了一个人,有了他之后,她方知生活的乐趣   「别再说了,我听不下去」   他一直隐瞒她,他早已知道她是谁的事实并不是他不肯说,而是他害怕她会因此生气而离开他   「想不想出去走走?我挺怀念在河畔漫步、清风拂面的快意   「好,我陪你去如果你想喝汤的话,就告诉我一声」   他黯下眼神,那俊美的脸庞划茁一道阴影,一抹愁绪又莫名的感染了他的心情   他多么希望能看见她此刻醉人的笑容和促狭妙语的神胃,他更恨不得现在就能将她拥入怀里,狠狠地吻她个够」展漠伦熟练地叉了块蘑菇入口,笑意自嘴畔扬起」他咧开嘴大声笑说,那模样好像立刻年轻了十岁,回到了青少年时代   两个大人就这么较起劲来,越说越夸张!   顿时,史兰和展漠伦悦耳的大笑声竟溢满餐厅的一角,周遭的人都因他俩兴奋的神情而为之侧目」   她的双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目光再次凝注在那艘色彩缤纷的游艇上她一字一字的叙述着上面的摆设,与最令她感到别致与心动的地方……   蓦然,她又看见一对新人从船舱内走了出来,开心地叫道:「原来有人在那儿举行婚礼耶!那新娘子好幸福喔!」   虽然距离遥远,她看不见新娘的表情,但她隐约可以感觉那对新人有多么的快乐,仿佛已被幸福所包围似的   「刚刚你还好好的,怎么了?」他紧张地问道   「好,我也吃得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就回去吧!」他附和了她的要求,心里却不断揣测着她的改变是因何而来?   展漠伦进行眼部手术的日子终于到了   「我早就醒了,今天对你来说应该是个重生的日子,我怎能贪睡呢?」她露出调皮的神采,故作潇洒状   「我可以待在手术房里吗?」史兰的眼睛一亮,她多希望自己真的能待在他身边,给他精神上的支持   自始至终她都紧握着展漠伦的手,虽然他已全身麻醉,但史兰相信他一定能感觉得出她对他的爱……她的焦虑……   好不容易漫长的等待终于过去,当她得知手术结果非常成功时,几乎是欣喜若狂,只差没抱着医生,献上一记香吻」待展漠伦被推进病房后,她终于抽出空,找到小李传递喜讯   当她再回到病房的时候,他已悠悠转醒   「你轻一点,你抓得我好痛啊!」她皱着眉说   「那最好,我要把你的魔音深深地刻在我的脑子里,这样,睁开眼时就可以一把把你给抱牢   况且,她已答应他要陪着他拆绷带,陪着他度过这一段最难捱的时光,她怎能说走就走呢?   「你又是以什么身份守在他身边?没名没份的,你就这么死皮赖脸的跟着他,你还要不要脸啊?」刘敏莹出口成「脏」,早已失去大家闺秀的风范   「你还想以他的看护自居?那你可曾问过我这个展太太准了没?」   刘敏莹的脸庞掠过一丝抽搐,看来是她小看了这个女人,看着史兰眼神中对展漠伦的关切,令她深感压力重重   若不是史兰忍住气,早就想卯起来揍人了   她开始怀疑,像刘敏莹这种特意以金钱堆砌而成的婚姻能够持久、美满吗?   「你说的?等确认他的眼睛完全复明后就会离开?」   刘敏莹再一次求证,只怕她会出尔反尔」史兰叹了一口气,忍气吞声地说:「能不能到时让我看看他,也让他看看我,这样我才能安心的离开」她咬牙切齿地说   「为什么?你不是要嫁给他吗?你怎么能这么做?」   「他心里既然没有我,我又何必对他摇尾乞怜呢?若不是我爷爷硬要我嫁给展漠伦才肯拿出一笔资金,我早就把钱拿去帮助薛耀文了,干嘛沦落到这种地步?」   「原来……原来你嫁给他只是为了钱?」史兰难以置信地问   她浑身一颤,知道他已经听到她们刚才的谈话内容,「我……我……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只是不想影响你   「是不想影响我,还是嫌我是个瞎子?」他的愤怒夹带着强大的火焰,并未意会到自己的话有多伤人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难道你一点也不了解我?」她的表面持平,但是内心已不断翻腾,掀起万丈波涛   「可是你的眼睛?」   「一切都没问题了,只需要听从医生的命令,十天后再来拆绷带   「好吧!那我现在就去帮你去办出院手续   当她走过展漠伦身侧时,他突然一把抱紧她,神情显得十分急躁,「我希望你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不是真心的   她犹豫了一会儿才道:「不会的,你放心,我会让你牵着我的手拆绷带,这样你可以放心了吧?」   看见展漠伦吁了一口气的神情,史兰这才愁着一张脸转身离开   他们不禁纳闷,手术不是很成功吗?为何少爷还是郁郁寡欢的,究竟是谁招惹他了?   「想不想出去走走?我推你到外面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你别这样,相信我好不好?」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你和敏莹所说的话我全听见了,你的去意已坚,我留得住你吗?」   展漠伦咬着牙根,收紧拳头,他理不平胸口无处可发的郁气,那是一种由恐惧所堆砌而成的偏执情绪   「对!我是要离开,但那是等你复元后,等一切都可以让我安心后,我才会离开   「你有没有想过,现在的你口口声声说爱我、要我,等哪天你一无所有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选择是错误的,那时候我在你心目中又曾变成什么?是包袱,还是累赘?」史兰的胸口胀满了疼痛,沙哑浓浊地说   事实上,他并不如他们所想像的那么不济,他早有自己的事业,「远阳」的难关他有绝对的自信可以解决,因此,刘家的资助对他而言根本就是可有可无   他不说清楚,是认为这些根本就不必说,因为事情到了尽头,必然就会真相大白了   而他现在所需要的是史兰的信任,是她全部的支持   「我……我不愿意   她咬着唇忍着痛,以致下唇都泛出了血丝……   展漠伦复盖上她的唇,蓦然感到一丝血腥味,他霍然恼火地怒骂,「你这是在干嘛?以虐待自己来报复我吗?」   他心里充满了心疼与不舍,以舌尖轻轻抚触她的伤口   「不要……不要这样对我……」他对她愈好、愈温柔,愈让她离不开他   史兰意乱情迷地张开唇,他的舌立刻窜进,流连在她齿内每一处的敏感点,瓦解她所有的自持,带给她一次比一次还狂野的撩动……   突然,一阵熟悉的热源在她体内蔓延开来,在她还来不及呐喊出声时,她的声音已被他攫住,细细品尝着她将要逸出口的激情「等等—我有话要—」   「来不及了,你太看得起我的自制力了   「不可以,不可以再继续了……」史兰不安地扭动身躯,理智在对与错中徘徊,她想挣脱他铁臂的箝制,却怎么也挣不开   「有何不可?如果你真是因为我要娶刘敏莹而不让我碰你的话,那这样好了,我就如你所愿,让你当我的情妇   「你要干嘛?既然你已决定要娶她,那就别再碰我……」她的身子因他大胆放肆的抚触而战栗不休   突然,他放开紧握她双臀的大手,倏地将她翻转过身,迅速扯下她的亵裤,一手压制住她的背部,一手抱住她的小腹,俯身轻舔她双片丰臀间的沟影   「呃—」她受不了地娇吟了一声,那种酥麻感直窜向她的四肢百骸,全身细胞都快因此而狂烧了起来   「我的情妇,喜欢我这样对你吗?」   他粗嘎地低笑,那「情妇」二字,犹如尖针直刺向史兰的心坎上   「啊……」她觉得好无助,体内那股炽热逼得她情不自禁地晃动着臀部,一种强烈的索令她感到害怕   「你很难过吧?」   他的指尖霸气地随着她滑腻的触感轻轻在她敏感的阴核上撩动,史兰所有的坚持都荡然无存,想要的只是他更深的赐予」他蓦然俯身,舌尖灵巧地拨开她的髦毛,轻轻舔狐啮啃着那凸起的珍珠   展漠伦立即以口对住,吸吮那钻腻滑润的欲水,吮得既狠又猛,几乎将史兰的灵魂全都吸出了体外,随着那高潮迭起的情潮波动不休   他可以强烈的感受到包围住他黏腻湿滑的紧绷感,每次的抽刺就有爱液充沛的水声刺激着他的感官   他猩红了眼,蓦然发出嗜血的冷笑,淫亵地押语,「还想要是不是?」   她迷乱地点着头   「随你,我已无所谓了!」他冷笑了两声   「这么说,你答应娶刘敏莹了?」史兰伤痛地又问   「不可能,就算你恨死我,我也不会娶她   「你当真不管公司的未来?那些职员该怎么办?娶了她,你可以救很多人   她明白他还在气她,还不肯原谅她那天的口不择言;这阵子,他始终与她冷言相对,不惜用各种方法、各种言词来打击她   史兰好痛心,偏偏她又不争气地如他所言—她根本离不开他,也放心不下他,至少她得亲眼看见他双眼复明」她交代了几句话,转身去找小李   就在这时候,刘敏莹竟然也来了   「史小姐—」刘敏莹喊住了她   刘敏莹皱起眉,一张脸端不住怒容,死要面子的心态让她突然破口大骂,「你又在耍嘴皮子了,我不要听你说这些废话,我要你现在就离开」   「我……」刘敏莹被她反驳地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不得不使出杀手锏,否则以刘敏莹那种不达到目的死不罢休的个性,还不知道会和她纠缠到几时   「漠伦,你怎么了?」史兰立即走过去,握着他的手   「展先生,你感觉如何,当我碰到你的眼睛时你会疼吗?」   「不会,只是……有点期待   「那是一只手!」他兴奋不已,抓着史兰的力道也蓦然加重,「兰兰,快过来,让我看看你」   史兰兴奋的心情不在他之下,她急忙冲到他面前,等着让他看清楚她的面容   隐约中,她眼里含着泪光却不自知约莫三分钟过后,他已能清楚地看见眼前的一切,可惜他第一眼所看见的并不是史兰   「你千万别急躁,你的眼睛虽然已复元,但还要经过一段适应期,你就这么匆匆忙忙的追出去,很容易遭到感染,到时候旧疾复发就难医了」威廉医生挡住他的去路   「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她被人带走,她刚才一直呼唤着我的名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心急,恨不得立刻追上去?」   他激动地抓着威廉医生的双臂,紧张的心情己是无以名状   「冷静点,如果你的眼睛正常了,想找个人还会困难吗?怕只怕你因一时冲动,让病情恶化就糟了,听我一次好吗?」   威廉医师认识展漠伦两年多了,尤其这阵子他与史兰的感情他全看在眼里,自然明白她对展漠伦的重要性」   第十章   史兰就这么被方子明强迫带回了台湾   「那报警了没?或许还可以抓到他   看到这儿,展漠伦立刻下了决定,他拿起话筒拨了一通电话给银行,找到副理交代了几句话,这才安心地挂了电话   「是的,我马上就去办   自从公司出事后,史兰便随父亲在公司里忙上忙下,忙得几乎是焦头烂额、灰头土脸   这真是人情的悲哀啊!   她轻揉着眉心,正在捉襟见肘之际,史达夫突然推门而人,咧着嘴告诉她,「小兰,我们有救了、有救了!」   「爸,究竟是怎么了?」她已好几天不曾见父亲这么笑过了,难道他已找到愿意慷慨解囊的朋友了?   「你知道吗?我们公司的户头上突然多出了两亿元,也不知是谁汇来的,还真是为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丫头,你说的是什么蠢话?咱们四处借都借不到,人家平日无故送上门你还拒绝,这说得过去吗?我们不过是向他借来一用,日后还是会还给人家的   收拾好桌面上的东西,她走出办公大楼,先到繁华的东区绕了一圈,然后沿着忠孝东路往西边走……就这么漫无目的的也不知走了多久」   她秀眉紧蹙,眼神扬起了一抹警觉和防备,「你不告诉我对方是谁,我又怎么能信任你随你前去?」   她怎么也想不通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看来她最近遇上的意外还真不少   「我们绝无恶意,史小姐若无法光临,我们主人会非常失望的半个小时后,她发现车子已开进基隆,往基隆港的方向迈进差别就在于当时她看到的不过是一艘游艇,而这艘却是大了百倍以上的游轮啊!   「史小姐,请!」鬼使神差似的,她随着方才那男子上了游轮,上面虽空无一人,但布置得极温馨典雅又精致   这时,那背对着他的白衣男人终于转身,眼光黝深如火,嘴边划出一朵笑弧,「你来迟了,你让我等了好久好久,两年前将第一次委身给我的兰兰   「你是怎么知道的?」她一步步走近他   「待会儿再告诉你」他一个箭步走向她,把她抱个满怀,紧得像是要将她揉人他体内,深深嵌人   「漠伦……你……」她双颊微醺,娇喘连连地说不出话来「你提出一大堆问题,要我怎么回答你?」   「那就一个一个回答啊!」她眼底闪着黠光   「你哪来那么多钱?你娶了刘敏莹是不是?」她急退一步,神情中充满了恐慌   她那副惊恐的神情,让他明白她是在意他的,于是他释然的一笑,「没有,我怎么可能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我展漠伦早已认定这辈子唯一的新娘就是一个名叫史兰的女孩,不管她愿不愿意,我都娶定她了」他已按捺不住地将她扑倒在舱内的一张大床上」   他的俊脸因欲望而沸腾,双手高捧起她耸凸的乳房,肆无忌惮地吸吮那乳头,让它变得红肿、尖挺……   他的嘴甚至衔住她整个粉色乳晕,放肆地在上头撩弄热情,轻点那一颗颗细小的乳蕾   史兰突地全身一阵抽搐,一丝快感奇异地撩遍全身   「啊—不……那里不行!」天,他怎么可以这样?   「别吵,这里也是你的敏感点,只是尚未发掘而已   「伦……求求你……」怎么搞的?她竟然会兴奋不己!   「我没说错吧?很舒服是不?」他幽邃的眼直视她兴奋的脸蛋,这是他向往许久的,能再度亲眼看见她醺然的小脸,他心中感到好满足   「如果前面也来,你的快乐一定不只这些   「兰兰……」他已是下体偾张,早己难耐   「你这个丫头,让我思念那么久,现在又要逼死我,看我怎么回报你—」   他倏地抬高她的玉臀,长舌一伸探进那甬道中,以同样折磨人的方式折磨着她的灵魂   「可是我……」她深深喘息   展漠伦仍不舍离去,埋在她体内稍作喘息   「你也是……」她酥软地回应,浑身仍像处在敏锐的边际,稍一触碰又会升起欲念   她从不知自己也有像极了荡妇的一天,真是羞死人了!   不知他会怎么想她?他会不会取笑她?   「漠伦……我—」她想知道他的感觉,却又不知该如何启口?   「什么?尽管说」他漾出了一抹邪笑   「让我更坏给你看?   他叭猛地捣进她的紧窒中,随着波潮阵阵荡漾、次次缠绵   不久,礼堂的结婚进行曲响起,仿似在催促这两位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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