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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18;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3752; 




  这传说毫无科学根据,靖慧太大惊小怪了   他功绩显赫,屡战屡胜,封功论赏对他而言,是家常便饭的事,他的地位甚至比皇子们还高,可谓街头街尾人人称赞的一则传奇   迎接他的一定又是个大场面,他最怕他的五位娘亲了   他不要再待下去了,一定要策画个法子逃走才行   「外蒙古?那是什么地方?我们只发现妳一个人,没有其它人了」   又来了,他就这么惹人厌?那些守旧大臣只要每次他一出现,就定会奏他一本   「县太爷为什么突然间要抓人?我们又没犯罪,这太没道理了!」刘大娘抱怨着   瑷玛闻言内心一颤」刘大娘翻脸不认人   「我不能放妳走,妳可是协助我飞黄腾达的人选!妳就别再这样大吼大叫了,宋王爷喜欢的是文静温柔的女子我相信妳一定能排除万难,飞上枝头当凤凰他继续先前的话题,「可我看妳的条件,雀屏中选的机率很大   「幸好妳有张雪白如凝脂般的脸,够引诱得了人!但问题是,宋王府给我们的束裙太宽松了   「那是我的内衣……内衣,妳懂吗?」   瑷玛试着解释,但看她们一脸茫然,她顿时明白自己是白讲了」他的要求不多,真的不多   于是,在众人的同情目光下,瑷玛脚步蹒跚的走出厅堂   「这是我应尽的,妳不用太客气   「是谁叫妳去的?我有阻止妳,可为什么妳就是不听我的劝告呢?笨蛋!妳是姓白吗?大白痴!妳回来啊……回来骂我啊!妳不是最爱跟我唱反调的吗?呜……瑷玛,不管妳在哪里,妳都要爬回来与我对骂,爬回来给我一个交代……瑷玛,妳到底去哪里了?」她边哭边骂着她好想瑷玛喔!   「瑷玛,妳好狠,放我一个人在这自言自语,妳一点都不会可怜我吗……瑷玛……」   空气中净是靖慧一声接一声的呼唤回荡着,久久不散」   「你别太可恶   「我本来就是这样   「梅姑娘,妳在试走吗?」   「是啊!你不是叫我有空便走动练习一下,这样才好得快吗?」   突然,她有了主意,她瞥见太医腰间的钱袋对方人高体壮,论口才地虽赢得了,但若相较于蛮力,只消一拳就够她横尸街头了   「知道就好,下次出门要小心点   她真的会被宋漓膺害死!瑷玛欲哭无泪   「要丢掉钱袋时,她不会傻得没把银两取出,所以,恐怕她已出事了」   「在天子脚下,我没那个胆!乖乖的跟我回去,至于过去的事,我只会给予表面上的惩罚   他有一大笔帐要跟她算   「我老觉得她好面熟,似在哪儿见过   「太医没事就好秦始皇的皇陵距今有上千年,他们绝不敢轻易开挖,让宝物毁于一旦!可是,却发现在另一侧有快捷方式可进   入,只是他们尚欠一把金钥匙,才未能进入皇陵」   「目前还在评估中,请皇上放心   「漓膺,你在想什么?」难得看他一脸恍惚   见护驾的侍卫在短时间内连忙赶来,宋漓膺便奔向门外,欲逮捕刺客   宋漓膺语带冰冷,「你是谁?」   这刺客是如何进来的?除非有内奸里应外合,否则要想闯被他亲自设计的防卫设备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肩骨碎掉一块,休养一阵子便好了   「你……最好不要过来   「娘,妳们放心,现在除非她主动求我,否则我是不会碰她的!」他低头与她互视   似乎是听到脚步声,太医勉强的扭动颈子,便看见瑷玛愧疚的脸   「有密旨回报,那个小岛有金钥匙的下落   唯独享儿顿了下,然后慢条理斯地开口,「你去吧!反正我们现在有瑷玛了   「瑷玛得随我去!」他有了诱饵,不怕她不跟   享儿急着说:「小别胜新婚,瑷玛,妳可别上当!」   「五位天人,我是真的要和……漓膺培养感情,恕我不能陪妳们「请你们放尊重一点!」光天化日之下,他们想怎样?   「尊重?哈,宋王爷看上的对象可真保守   天杀的,他们竟敢伤了他的人!   「我没事   那是一群蒙面黑衣人,他们手持着锐利的刀刃,来势汹汹,裸露在外的眼睛像是不杀人绝不善罢甘休似的」他心平气和,唇角扯着淡笑「你不用理我,我后悔跟你来这里了!」   她要离开他,收拾好包袱,二话不说就走人   更重要的是,她内心多了一抹挥之不去的影子!   相较于瑷玛内心的纷乱,宋漓膺倒是颇惬意的玩弄着她一头长发可以下轿了吗?」为何他要对她这么温柔?这   样会让她更加走不开呀!她到底该何去何从?   「我们只是出来逛逛,并没有要下去!」   「那你何必带我出来?」瑷玛转头凝睇他,这一看,就再也移不开视线了   宋漓膺叹了口气,然后屏住气息,同时捂住她的鼻   他的手更往她的双股间探入,在她的私处肆虐的揉捻」   「没什么不好啊!化解紧张嘛!」他牵着她的手   「玉山?藏着玉的山吗?妳真会骗人!」他开玩笑的说,不愿她提起那个不可预知的未来处,这里是她重新开始之地!   「就是……咦,你不是相信我了吗?」她打住话   记得第一次她献舞时,虽是跳得乱七八糟,却美艳得不可方物   「可以……可以再抱紧我一点吗?」她低声要求   「糟糕,你这下没与魏大人联络,那宋王府不就又人仰马翻了吗?」后果是可以预见的   「那也未免太小题大作了……咦,妳在偷笑什么?」别以为他没看见   「好好好,就一天!你放开我,我要把握时间开始找了……」   ★☆★☆★☆   正如宋漓膺和瑷玛所预料,整个宋王府近半个月来都笼罩在魏征带来的噩耗中,让大伙吃不好、睡不安稳   「这是为人臣子的责任,花儿   瑷玛脸一红,没想到他会说出如此露骨的情话以他战征十几余年的经验,他判断出这儿的气氛不对劲这个小妖精!   他惩罚性的咬了下她雪白的颈子,看见她颤抖了下,不由得邪佞的笑开   他即将会是新的天皇,带领人民入主中原「回长安后,妳要什么,我全给妳   「叹什么气呢?那些女人我各个都看不上,不然我早成亲,不知是几个孩子的爹了!我们宋王府的男人有个怪癖,就是不爱高胖的女人,因为觉得那样威胁力大」至少能摆平一段无谓的争夺然而,在被黑暗笼罩之前,她似乎看到有什么东西从光线中掉了出来……   那道光很快的就消失了,四周又恢复先前的静寂两天前渔夫在水中捞到她,府里接到通知后就请了太医来医治,但至今还没清醒」害他老是背黑锅”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黑色墨镜,年约二十出头的男子,恭敬的把一份报表递给刚坐进车内,穿著校服、年约十来岁的男子      “意思是要我自己写?我如果有那么多闲工夫写这些作业,还需要叫你写吗?”嘴里虽这么说,表承善还是把数学本子抽回来,打开,过目後,迅速写下正确答案      而那几个小女生在嘲笑她一番後,便得意的离开      想必今天,她又会遭到一顿毒打,因为那凄厉的哀叫声,夹带著满满的怨恨      “你这个害人精,你就是要克死全部的人,你才高兴对吧!你看看,你大伯也被你克死了……我……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命硬的断掌女不可!”      她的伯母披头散发,发疯似地抓了藤条,住她小小的身躯猛打”乖顺的点点头,戚水柔转身回房      若是线报无误,耆宿那老头真的回到台湾的话,见著老贼,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学长,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个礼物?”看著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礼物,摊在学长黄柏青的掌心中,戚水柔纳闷的问“没有耶!”前帮主是遭刺杀意外身亡的,哪来得及交代遗言?      “那你管我这么多做什么?”关掉监视画面,把遥控器丢在一旁      她仍是不敢懈怠地频频帮他量体温,怕高烧会致使他伤口疼痛加剧,也可能是伤口发炎,才发烧的      再度合眼,挪了个舒服的姿势想继续入睡,不经意地对上他睁开的眼,忽地又察觉到自己躺在他的臂弯中——      “承善哥,对不起,我不小心压到你的手      看过医生,挨了一针,她的哭声未歇,他把她抱在怀中轻哄,还摘来了绿色未成熟的桑椹果挤小汁液,帮她把手上沾染的紫色汁液,细心的去除此刻身体放松,他觉得自己随时都会有昏过去的可能这一去,他绝不会让耆老贼有幸再见到明天的太阳”黄柏青乾笑著      还没住进承善哥家之前,她好希望能拥有一间自己的漂亮房间,有漂亮的书桌、漂亮的床,还有漂亮的布娃娃……这些小梦想都是让她接触袖珍屋的主因原本他想回台湾後,吸收一些小混混,壮大自己声势,好能对抗表承善,可没想到他在国外躲了十二年,好不容易想通要回台湾来,却是把自己送人虎口志杰说是她的断掌害了他?他和她情如姊弟,她从小照顾他到大,他竟说这种话伤她……      不,她不能怪志杰,是她害他在先,他才会说出这种话”锐利无情的话语,彷若一把尖刀,穿刺进她的心      调阅了车祸现场附近的住家录影监视器,虽然没看到志杰被撞的画面,但在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查证下,过滤了几辆可疑的轿车,最後销定一辆红色跑车,是最有可能撞到志杰的车辆”      走到桌子前,拉开抽屉,他取出一本存摺和印章,交给微力      “水柔,不好了,学长他被你哥的人带走了      “学长——”      水柔想过去扶他,见她又回来,惊讶瞪大眼的微力赶忙阻止她      “我……我……”      戚千琴吓得躲到水柔身後,但还是让微力一把揪出”      “浩骏,我是你阿姨,不是妈妈      一年前,微力告诉她,千琴到警察局,并没有再说她和学长威胁她开车撞人一事,後来承善哥也拿几张男人的照片,要她指认学长,结果千琴没有猜对,她的谎言不攻自破      噤声,微力神情哀怨,他好不容易逮著机会,希望少主能看在他帮他找来录影带的份上,帮他去向一天到晚煮菜瓜给他们吃的阿婆求情,不是叫她别再煮瓜,而是希望她答应让他跟她那个三十五岁还小姑独处的女儿约会——      事发的经过是这样的,前阵子阿婆生病住院一个礼拜,死爱钱的阿婆为了不让少主扣她薪水,於是叫她女儿来代班,他们一群弟兄,终於吃到有始以来最家人吃的一顿饭      魏家的客厅里,水柔陪著浩骏一起做袖珍屋,魏国强则在一旁帮忙      “水柔姊,你还没说你原谅我了“她不是……她不是承善哥的女朋友吗?”      闻言,志杰和微力面面相觑他还爱她呀!才不愿就此放手”承善哥,对不起      听她亲口说出“承善哥,我爱你”这句话,这是多美的一句话!可惜,他真的分不清真假”      不顾自己整个手掌受伤还流著血,表承善弯身将水柔抱起”      躺在他怀中的水柔,气息愈来愈微弱,害怕真的失去她的心情,揪痛他整颗心      淑美是煮饭阿婆的女儿,微力最後还是如愿娶了她,而且还比他们快,先生了孩子 羽容并没有转头看他,只是淡淡地点个头 「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耶!」艾宏棋一点也不介意她的冷淡,自顾自的接着说:「欵!我知道你姓陆,那你的全名呢?」 羽容实在无法想像有人竟然可以跟陌生人这么自然地交谈,至少她自己就没办法 「我终于见到一个不化妆的女人了!」他说得好似发现了史前恐龙般的兴奋 羽容作梦也没想到,她竟然有飞行恐惧症! 当飞机在离地的刹那间,她的心脏似乎也脱离了胸腔,飘浮在半空中,她的额头也开始冒出冷汗,甚至觉得呼吸困难 「来!把手给我」 羽容喃喃的念了一遍,才蓦地知道自己被捉弄了,不由得瞪了他一眼 唉!要不是她说她再也吃不下了,又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他还真想叫人再送两份来呢! @@@ 在空姐收走餐盘后,他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开口道:「你太瘦了,往后要多吃一点,知道吗?」他又捏捏她的粉颊,皱起眉说:「嫩是够嫩,但是一点肉都没有,捏起来粉不过瘾 羽容自认对他无可奈何,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接受他的「好意」「是我家管家的老婆,已经是六个小孩的妈,她第三的儿子和我还是同班同学呢!怎么样,很可怕吧?」 什么?!他的话让羽容的眼珠子险些瞪突出来,他竟然跟一个欧巴桑做「那回事」?! 「没你想像的那么老啦!她早婚,当时才三十六岁」 「我才没有呢!喂!你这小妞的一张嘴巴怎么这么坏啊?」艾宏棋一脸悻幸然地骂道:「再想想看,快点!」 羽容挖空心思地想了又想,突然猛地张开双眼瞪着他 她将眼神瞟向前方故作沉思状,以表示她有尽力,过了好半晌,才用死板板的声音道:「我实在想不出来 看见他如此,羽容不禁感到有点害怕,不过,为了不再听他没完没了地扯些「淫声秽语」,她依然硬声地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艾宏棋眯起俊目,一脸深思地盯著她直瞧,过了半晌,眉心的死结才慢慢打开 「你真不应该怕我的!我这人对女性最绅士了,绝不会强迫她们做不想做的事!再说,若我真的把你给怎么了,你也不必怕我会跑掉,直接名正言顺地赖上我不就得了?」 羽容听了,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气才好,只好选择不予置评 「其实……话说回来,你只要光听到我的姓,就会明白我这人是多么的有爱心,只要跟我相处一段时间,不出三天,你就会了解我这人有多么的好、多么的正派,又有多么的……」 话还没说完,就见一个身穿V字领紧身T恤,露出大半个胸部的女郎,一头撞进他的怀里 出了酒店后,他把她载到最近的一家麦当劳,买了两份套餐,然后又开车到公园里,在一片清幽的草地上坐下来野餐 「你好甜,比我想像中的还要甜上千万倍!」他贴着她如玫瑰花办般的红唇哑声低叹」 他兴匆匆地拉起她的手,硬是把浑身僵直的她拖上车 「很好玩是不是?」他咧开嘴凑近她问 艾宏棋很细心地帮她把龙虾壳去掉,又把鲍鱼切成片后,才递给她 甚至连喝杯水,她的神情都是那样的满足,看起来性感得令他无法言喻,并强烈的刺激他的男性,让他情不自禁的冲动起来 唉!在这个小妮子面前,他所向披靡的男性魅力,确实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挫折啊! 羽容在黑暗中醒过来,却发觉自己睡在床上,她不禁吓了一跳,直到发觉自己是一个人躺在床上后,才松了一口气 艾宏棋并没有忽略她的反应,充满欲火的眸光闪了闪,随即对着她的耳廓轻轻吹着气 「好敏感的小东西呵!」艾宏棋惊喜地哑声轻叹,他进一步地将炽烫的舌探进她的耳朵里,还顺着耳窝旋转舔舐了一圈 「不!」羽容发出微弱的抗议声,然而,却陡地感觉到一股甜蜜的快感窜进她的体内,她情不自禁地贴着他扭动了一下 「羽儿,信任我,放心把自己交给我,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在他强而有力的冲刺下,羽容感觉体内的狂喜不断地直线上升,身子也快速的往上飘,飞越过一层又一层的高峰…… 「蔼—」突然,情难自禁的申吟逸出她的唇间 她娇羞难当的柔媚模样逗得他心痒难耐,艾宏棋的坏心眼突然又冒了出来,他神情一变,邪气地睨着她,手指仍旧在那儿按呀按的」艾宏棋神情一肃,收起戏谵的态度 「说得也是 「你那三干多块美金我会还给你,我有你的名片,回台湾后,我一定会按月寄还给你的」 他趾高气昂地挑眉看她,摆明了是一副「我看你怎么逃」的模样」他指指了下身 「不过,我什么时候惹到你了?」她还真是想破头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羽容朝着他漾开一抹美丽的笑靥「你为什么不喜欢他呢?他是个好人,帮过我很多次 「为什么要走?」艾宏棋努力压下自己的怒气,换了个方式问 「我不是你的女人!」充其量也只是他的女人之一,羽容又感到那股椎心刺骨的痛,她狠狠地吸了一口气才继续道:「我说过我和你互不相干 羽容睁开星眸,倏然清醒过来 「宝贝,怎么了?告诉我,究竟怎么了?」他心疼的轻拍着她的背 他这回使的是美人计,也就是那个JUDY啦!ANSON给我出了一个馊主意,说什么将计就计,又说必须要我亲自出马,要不然那只老狐狸是不会相信的 「这才对嘛!有些事我是一定要瞒着你的,你说是不是?我总不好老实的告诉你,那天在飞机上,我趁你睡着的时候,偷偷吻了你,又摸了你的胸部……嗯!你的胸部热呼呼又软绵绵的,一摸上手就让我差点憋不住了   “这还是等你好一点再说吧忽然一道软软的童音说道:“阿姨,我砸到你了,对不起”严正说道   第二天,何医生来查房,孟苏说有事要问他   说这话,三人见到了抱着球的孟苏因为医生嘱咐他们要好好休息,所以孟苏也便告辞了似乎过了很久愣愣地跟着电梯到了顶楼又下去几个人便锁了门下了楼又站了许久才打到计程车,等她折腾进车里面已经是快一个小时之后了——因为她的双拐,所以很多出租车根本不停的孟苏便先吃了   “醒了?洗个脸先吃饭,然后给你父亲打电话,他昨晚打过电话,你睡着了到了十八楼停下,孟苏立刻感觉到胶着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前台的人没有换,看到她来忙过来扶她:“Zoe,我带你过去吧”   孟苏笑了:“我想休养一段时间,还想换个工作小然低了头搅着柠檬水   正吃着饭,小然的电话又响了,小然当着孟苏的面接了起来:“啊,我在朋友这儿,挺好的,我最近都住这儿,所以,你别烦我了,等我没钱了会回家找你要的”孟苏苦笑了下:“有了新新,我们以后可以相依为命,不管什么事,总有个相互的依靠”   看完了,两人面面相觑”小然说道”   孟苏耸耸肩,她有点紧张有点兴奋   “杀她的是一个男人,那男人用了一个小时才清理出的车位几个小时的手术终于结束了,手术室的灯灭了那一刻,孟苏觉得自己没有力气了   孟苏虽说不很方便,却仍旧每日到医院去照顾新新,眼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红润   关了电脑,孟苏踏实地睡着了   新新的小脸蛋亮了起来,眼睛也瞪大了:“苏苏阿姨,真的吗?”   “真的啊,不知道新新愿不愿意   “有什么寓意吗?”夏尚禹拈了一只”树石笑着说道”   新新也说很好吃,孟苏在一边附和”夏尚禹说道”   “啊?不舒服?哦,这样啊   “我只知道一件事,这里不欢迎你”席兖的声音仍在门外   这是实话,那画看着总觉得那人走了下来,又或者她会走到画里去,这种经历她从没有过,不知道画也可以这样神奇”   看着已没了反应的电话孟苏心更是沉,到了美国也没有让树石好转起来,他为什么还在画画?在画的又是什么?   美国的艳阳天会给树石带来和新新一样的好运气吗?   裹裹衣服,孟苏仰头看天,星光闪耀,却显得那么凄凉   孟苏的担心是夏尚禹会不会同意她带新新出去,小然说这一点她去找夏尚禹说   “对不起,这是小店最后一次进矢车菊,以后不会有了   “哦,也对”席兖说道拿好了拐杖继续往前走布景很美主持人很煽情,小然低声说鸡皮疙瘩都掉下来了   “一个梦而已,也许是前世今生吧,呵呵   今天没有白大褂,只有白短袖和休闲裤   拐了两个路口到了一处普通的小区门口孟苏停了车,夏尚禹边解安全带边说道:“不要开快车”小然说道   车内只有音乐声一遍又一遍,平时听这歌儿无论再怎么心烦气躁也会立刻平静下来,今天也许是天气不好雨声嘈杂,听了几遍竟觉得烦了顺手换成了交通台,主持人欢快的声音正怂恿着大家打电话去有奖答题,奖品是五升汽油孟苏看席兖,意思是你该滚下车了   孟苏看看他,绿的也挺好,红红绿绿的   开着车去指挥中心的路上孟苏还郁闷着,怎么就被这人忽悠得跟着来了?   车里还放着那首《布列瑟农》,孟苏想换又被席兖换了回来:“我喜欢听   接起来,那边的声音很陌生还有些迟疑,可能是太久不说汉语,听起来有点怪腔怪调   “我知道了怎么做了   洒水擦拭叶子,孟苏小心翼翼地   远远地看见海,不知是天气的原因还是什么,海正泛着灰色,白色的泡沫不停地冲向沙滩   开启视频功能将手机放得远些对着屏幕笑笑:“看得到我吗?”   那边是沉默   “永远年轻便不会知道岁月流过的滋味,没有画家喜欢一成不变的景色   海风咸咸的湿湿的吹过脸庞厚重了眼泪的咸度”夏尚禹说道   “嗯,好   吃完饭出门,自然还是坐夏尚禹的车   九点钟哄着新新去睡了,两人自然还睡不着便坐在沙发上聊天   她想走却找不到宫殿的门了,无论怎么转都会去面对那屏风那飞天……   终于能感觉到一丝丝亮光了力气似乎也恢复些,孟苏拼了力气动动手指这才醒了过来,原来外面竟已亮了   日子又开始一成不变”女孩儿说道,低着头声音轻轻的”孟苏将饭菜拿出来放到他面前”   “我知道不容易,不仅是我不容易,新新也会不容易,可能需要一个很长的时间去适应,不过,我会努力的   正巧电话响了,不认识的号码,挂掉   “放开”孟苏觉得用“滚”这个字太不文明   “唉,等了这么久都不招呼客人,苏苏,你实在不是做生意的料   摸摸那蜡笔的画儿,树石,你在天堂还好吗?后天,我们会再见面了   树石妈妈安排得很周到,机场外有专车等候,也是黑色,连等待的人都是黑衣,看起来很有排场”   孟苏摇摇头:“我喜欢这块土地,不想离开   外头很热,跟蒸笼一样,开了店门那一阵凉风吹得一下子舒服了”席兖说道以你的条件会追求一个瘸子那只能说明你无聊到不戏耍别人就会活不下去了”席兖站起来又瞄她那两条领带:“苏苏,你说我适合什么样的领带?”   孟苏指指包着玫瑰花的大绿色玻璃纸,最好是红红绿绿跟只孔雀样的才好拿起那条蓝的小然便笑:“我觉得这领带挺适合一个人的   “美得他,给他一条就不错了,也不是什么大忙,一个电话的事儿   她每天关店门都很早,大概这位是着急买花的   开店,和每天一样的生活又开始了更崩溃的是他转身又回来了借一百块打车,这下子亚黎实在忍不住笑了   某人鬼鬼祟祟地接了个电话出去了,大概是赴美人约去了”   拧到底,孟苏也没吃席兖家的饭,那俩饭盒席兖也没打开,只将就着吃了那份鸡腿饭   孟苏狠狠瞪他,什么话都插,找抽吗?   夏尚禹走了,席兖笨手笨脚地扶她坐起来,将刚刚打开的饭盒拿到她面前:“闻闻,怎么样?我家香姐手艺很不错的”还煞有介事的含了口饭笑眯眯地看着她   “拒绝   “睡得太多现在反倒睡不着了   商量?孟苏想了想:“新新的事?”   “大概是的席兖以为是饭菜不合她口味,顺手就拿了她刚用过的勺子舀了粥尝尝:“味道不错啊,怎么吃这么少?”   “不饿   “本来怕你烦想待一个小时就走的,没想到苏苏你……终于被我感动了一点点是不是?”某人说道   晕倒!孟苏真的想晕过去就算了因为阿姨经历过所以知道有多艰辛,当年树石爸爸去的时候树石才七岁,我一个人带着他真的很难,虽然树石爸留下了些遗产,可是我一边要提防着那些亲戚们的觊觎一边要将这些遗产好好地利用赚更多的钱一边还要照顾树石的吃穿住行,那时候累得每天最想做的事就是好好睡一觉,饭都不想吃而且有时间我会带他回国来看你,不会完全割裂你和新新的联系”孟苏不悦,什么跟什么,谁跟他现在时将来时的……   “我不管,你吃了我家的饭就是我家的人了,说到哪儿我也有理   “疯子不过,老规矩,我要先征得你医生的同意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多是关于新新的   这是夏尚禹第二次来她的家,多日未开窗通风房间里有一种沉闷感,庆幸的是水电未停,空调开了换了空气便好了许多”   孟苏笑笑:“正解   两人又说起了孟苏受伤的事,想起那一晚孟苏还心有余悸,那种孤独的绝望深入骨髓,这些日子她时常会被那一幕惊醒   电话又没了动静,也好,安静会儿   “好啊,唱吧!”他要是真敢唱她有什么不敢听的   “孟小姐,是因为费用的问题吗?”温如问道   “没吃饭?”还是继续问   一想到自己差点死掉她心里就难以平静,几乎是立刻的孟苏拨通了席兖的电话,席兖本来笑嘻嘻的,一听她问这个便严肃了,告诉她不要操心这件事,他已经报警并且在积极配合警方抓人”   “谈恋爱?谁家孩子被你看上了   那边的电话挂了孟苏的电话马上响起,孟苏看了眼没接   打开电脑看看树石那几封邮件竟也有些陌生感了孟苏知道她这大概只是搪塞但她不说自己也不好追问,只得又留了那个疑惑在心里   手机已关掉了不必担心席兖的骚扰   “Zoe?真是你啊”席兖说道   孟苏想知道的也是什么把他刺激成这样,简直有点癫狂   席兖开着车絮絮叨叨,说听说步行街上有几家假名牌东西可便宜了,孟苏不理他还“我老婆”这种恶心人的称呼孟苏不爱看这种电视剧觉得无法理解,可是却常常每天都追着看,想看看他们到底为何死去活来   “吃完饭就坐这儿都半个多小时了,来,起来走走   “什么话?哪里是赖着,我们不是要结婚了吗?”席兖趴着,脑袋在她枕头上蹭来蹭去还时不时深情地闻闻   “喂,醒醒”孟苏摇摇他尽量不看不该看的,席兖“嗯”了声却不见任何动作”席某人的头还在她睡衣上蹭了蹭,不小心蹭到了她的胸孟苏脸红了一下使劲揪住他耳朵   果然很神奇这人就算不在也会随时随地提醒人他的存在”   “无理要求免谈   孟苏“嘁”一声:“做梦,就是找男人也不找你   “呼”地席兖起身走过来,孟苏想摇着轮椅后退却发现再往后是电视了   第 39 章   平静了些孟苏去收拾席兖的衣物,加上这些天零零碎碎添的东西那箱子勉强装得下   席兖说她小气,为了省下几块电费折腾空调开了关关了开   席兖端着水杯出来了,满脸不高兴地看孟苏:“你们女人是不是都这么无聊,吵架了就想赶老公出家门?”   是的”孟苏瞪着他,不过自己却感到脸热得很”孟苏说道”   孟苏瞪他:“起来,否则你就是玩弄女人的混蛋   小报在赞美席某人天性乐观之后顺道底下一段楷体小字解释了下某人现状:被集团董事会投票暂时休假中小然酒量并不太好,只不过酒品好,喝多了也多话,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饭店已快打烊了,问小然去哪里,她说回家,还歪歪扭扭地打了个电话,听语气是给她哥哥的,让他一会儿到门口接她”然后又默不作声了,微眯着眼睛似乎有些困了   叫醒小然指路,一路快快慢慢终于到了那天价别墅区外面,远远望去,里面灯光不甚明亮,又有参天大树挡着些光更显得幽静,门口一个年轻男人正静立,小然说那是她哥   赶上这种事情大家都不痛快,机舱里开始出现抱怨声”席兖说道”   无赖、流氓、登徒子   和昨天一样,挂点滴吃消炎药   动物世界里正播放着弱肉强食,一只小兔刚从窝里钻出来便被俯冲而下的鹰给抓起来,对着天空,镜头拉远了,一个小小的黑点落下来,落在地上溅了到处的血   在孟苏的强烈要求下,半小时后船靠岸,席兖说自己还没表白完呢,孟苏瞪他“要丢人自己去丢,别扯上我   下飞机加上出租车的40分钟到家刚刚凌晨一点不想却被席兖扑倒,他的眼睛狼一样放着光他和席兖去说相声保管火,一来皮相好二来嘴皮子好”席兖还是耍赖,孟苏很想一脚踹飞他老姚还说,不能跟你打架,否则吃亏的铁定是我   孟苏知道自己又做那个梦了,在梦里她也不禁哀叹,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所以这辈子我还得继续抢你”孟苏喝了水:“把我弄回来很不容易吧?”   小然耸耸肩:“还好,亏了有轮椅”孟苏笑着说道   花还没包好孟苏电话响了,席兖那毫无忌惮的声音在安静的花店里显得刺耳,温如便笑,让她先接电话好了”孟苏说道未几他又爬上来钻进被窝死死抱住孟苏:“不能吃我看看总行吧?”   他的胳膊强壮有力,怀抱温暖踏实,会是让女人迷恋的地方席兖说她终于也知道心疼心疼他了   “孟姐来了   看着,眼睛便酸酸的   车开到半路Tony接了个电话叽里呱啦讲了一堆,孟苏听着个大概,似乎是什么酒会他的女伴不能来了”席兖说道   以前席兖也这样的,剥好了鸡蛋放在小碟子里放在粥碗旁边”席兖说着往前迈了两步到她面前:“你看你是陪我去拍卖会还是等着小报记者疯狂偷拍你   “早跟我来就不就得了,看,人尽皆知了吧?”席兖说道   “这大概是的,否则不会有那样的怨恨   “看不出来”   “不是别人,是你自己   Tony说来中国两年多见过了很多人的爱情,他不理解为什么有的人明明相爱却说不爱,到最后又很痛苦,他说他觉得孟苏就是这种人”   腰上的双臂一紧,瞧瞧,又要发火了   “存心不让我吃饭是不是?”席兖隔桌子捏她的手:“想知道过几天你亲自试试眼看着席兖呼吸有些急促起来,孟苏笑意更浓   “老婆,早   “平时看着挺冷静挺强硬的一个人,怎么到了这时候连问我一声都不问?啊?”席兖抓住她肩膀强迫她与他对视怎么说她也没觉得自己没有道理   如梦初醒般,孟苏伸手叫车信步走进村里,那些见过两次的人见她忽然来了很是惊讶,孟苏说上次有东西忘了拿所以回来取一下”孟苏说道”孟苏说道 不期然的,只听得几声嚎叫,几样重物忽然间被掷到了泪红雨与老太太的脚下先劫了商队 从山谷里出来地那两位首领却不太理他们,其中一位皱了皱眉头道:“夫人,你何必如此执着,我早说过是一种十分奇怪的表情,对这名老妇人 首先,他们两人是此处小分队地正副小队长,而这三十二个人,背着锄头的是农垦队,拿着渔网的是渔业队,拧着火钳的是铁器队,至于拿着戒尺的自然就是木业队了别窜掇头儿一些不切实际的事!” 听了这话,泪红雨隐隐有些不安,不错,一直以来,不管是被劫入王府,还是落入米世仁的手里,虽说惊险连连,可是,她总是被保护地一个,这是一个以男性为尊的世界,每一个都把她当成了弱女,既使与她有冲突的人,而她,使的只不过是口头上地小聪明而已,基本上,她还是一位无忧无虑的女孩,她想起宫熹时常露出的忧郁之色,她想,是不是宫熹,也不太愿意自己恢复记忆? 而在小山村的这一段时间,基本上,她已经养成了一种疏懒的性格,只觉得日子过得去,每天很开心就行了,见莫熊说得如此郑重,不由自主地,就有些打了退堂鼓:“既然这样,那么,我就这样也就算了!” 她这是很明白地告诉莫熊:自己不想恢复所谓的记忆,最重要地,不想背负所谓的责任 泪红雨当然死不承认,道:“这是我么,是我么?怎么可能是我?我不可能剥夫子的衣服的……” 莫熊与莫虎对望一眼,笑道:“这个时候,倒有点莫兰的样子,那张嘴还是一样的死犟鸭子嘴硬!” 这个时候,桌上的水晶暗了下来,莫虎叹了一口气,拍打了这块水晶一下,道:“找了很多年,才找到这些做成电脑的材料,却怎么也没有五千年后的好,只能录下这么一小段东西,还时不时的死机……” 莫熊道:“你别拍了,要知道,离那颗陨石坠落还有上百年时间呢,这台东西,可要保存几十年,算算时间,莫兰起码还要重生三次……”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危机 (偶要月票,给偶点信心吧,偶越写越没了是迦逻国最重要的经济来源这声音一直传到关押那五人的牢房门 普罗不会怀疑自己挑选的手下地忠诚,特别是在这么一个特殊的地方,他所选的守卫之人,更是个个口紧残忍,在这之前,他可以肯定,忠诚地对象,只有他一人而已 首 发 各种奇形怪状的家什握在这群人的手中,仿佛与他们已融为一体她带走了幻影阵中一个关键的神器,据说,这个神器有非凡的功能只不过,现在这里的生意可太差了,你们说,这个地方,原本是我们的?不如我们把这个地方重新做了起来,一来,我们在迦逻城也有个落脚地地方,二来 因此,这位得到了皇帝的许可搬回皇宫居住的王子,引起了宫内人极大的好奇心,这些人,可包括了那些人心惶惶的妃嫔们所以,在得知他回宫的消息之后,就不断有人前来拜访,迦逻帝的儿子们早已分封出宫,唯有这个儿子,十年之前获罪,便一直没有来得及分出去,除了公主,迦逻帝只有这一个儿子在这里陪着他了 普罗轻轻的道:“母亲的年纪大了,皇姐可要好好的照顾于她!” 两人同时沉默,没有说话,从普罗的这一句话中,紫罗兰公主得到了她应有的承诺,她知道,普罗暂时不会与她为敌,看在……这位远途而来的母亲的份上,他们的母亲,已经被她接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安置了下来 紫罗兰公主来的时候,带来一阵香风,去的时候,脸上带着微微的笑容,普罗复又拿起丢在玉榻上的那本书,看了起来,过了良久 泪红雨不知道她内心的想法,但自己却隐隐有了一个想法,就如自己前几天到品月坊所说,把品月坊重新开了起来,是不是会打草惊蛇,引来很多的人,好人,坏人,恶人? 也引来夫子宫熹? 其实,她不知道,她心中最重要的,还是最后面的那个念头:引来夫子宫熹! 夫子如果不出现,她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去找他,就像她明明知道宫熹与莫虎莫熊有联系,却还是不能从这两人口中得到他的消失一样,宫熹,依旧是一个让她无可奈何的人 莫熊与莫虎对这一点倒能接受,不过改进了一下,找了一种会隐隐发光的矿石,把矿石磨得如镜子一般的光滑,再点上几盏灯,把光反射到珠宝的上面看着他们俩巴结的样子,泪红雨不由得叹为观止,这两人,恐怕以前就是做这个的,那种商人的势力与萎缩 迦逻帝国的贵族们都知道,这一场危机,迟早要来,而且,来的时候,是非常的猛烈的,但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这一场危机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是庙吗? 两人在拐角处观察了那尊和尚良久,莫铁实在想不出能用什么办法不从墙头跃过,而是正大光明的从门口进去 紫罗兰公主笑道:“还是你们大店主懂事,这不,她都答应了,你们就尽力而为吧,不过,为了让你们尽力一点,我还是得让你们的大店主也参与进来!” 莫虎与莫熊听了,大惊:“不行,你不能这样,我们答应你就是,可是,你却不能动她!” 紫罗兰声音变冷:“动不动她,是你们能控制的么?” 泪红雨心底奇怪之极,心想,莫虎与莫熊声音如此恐慌,叫紫罗兰公主不动我,到底所为何事? 紫罗兰公主要对我做什么?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容颜 紫罗兰公主依旧站在屏风边,刚好挡住的出口,泪红雨自然没有那个胆子推开公主往外跑,所以,她只有继续站着,感觉腿有点儿发软,手心继续冒汗,一想到自己一不小心,差点揽屎上身,变成了这幅样子,一股寒气就从脚底升到了心底,再一直往上升,直冲入脑……她有点感觉脸上的肌肉有成冻肉之嫌 泪红雨想了千万种再一次见到夫子宫熹的情景,可千想万想想不到的是,他居然拿了一朵花儿,想要送给自己,虽说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可能见到宫熹脸上的从未见过的脸红,倒也算得上一大奇事,她可疑的望了望这朵花瓣儿上还沾了水珠儿的花,正想再仔细问问怎么不多拿两朵来之类的话,宫熹已经不耐烦的打开了岔:“别管那花儿了……如今的形势,你知道了吧?” 这种语气,让泪红雨不得不怀疑,自己的夫子是不是特地岔开了话头? 泪红雨道:“夫子,您能救我们出去,是吧?” 宫熹又恢复成那种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的模样,让泪红雨一恍惚感觉这送花儿的夫子与此时的夫子不是同一个人 他皱眉道:“小雨,我能救你出去,但是,我希望你能让莫铁恢复记忆,帮了紫罗兰这个忙,因为,如今的迦逻,如果没有她帮忙,以后的局势只怕会陷入更加难堪的境地!” 泪红雨心想,迦逻的事,关我什么事?我只想你好就好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重逢 因为这股清香,带着一种淡淡的奶味,他与泪红雨朝昔相处之时还不觉得,直至分开了,他才感觉他是多么思念泪红雨身上那淡淡的奶香味,尤其是与其它女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女子身上充鼻的味道直钻了进来的时候…… 泪红雨被他揽在怀里,玫瑰花被压在了他的胸口,镇定如他,心也不由得加快了跳动的速度 泪红雨被他高大的身子包围着,仿佛某些东西失而复得,那种被宠溺的感觉让她想哭,她想,从小到大,夫子对自己疏离冷淡,严格要求,如今角色却转换了过来,让她又一次以为,自己遇到的夫子不是同一个人…… 第一次,是遇到凌罗的时候,那深深的一吻,第二次再被他抱在怀里,却依旧带给她强烈的冲击“你别动,让我抱抱你……”宫熹低沉暗哑地声音充满的诱惑与庸懒泪红雨既使不通世事,听了他的话,也不由得浑身阵阵发软,而且,她前世的记忆潜意识里告诉她,男人在这种时候,是不能撩拨的,心中有了这个念头 莫铁见到这位队人施美人计的对像,他当然记得这人是被队长剥了衣服的,问道:“这位是……” 泪红雨感觉对这位莫铁说话,不用摆好脸色给他看,冷冷的道:“这位,是迦逻的十皇子!” 莫铁的眼中浮起了了然,美人计的对像,自然是有身份的人,哪有朝一个低等的侍卫施美人计的,看来,莫兰的美人计施得不错,瞧这十皇子听话得……居然亲自端东西给他吃而且柔软,有张力不直接面对面,那种酒味淡淡的,却不让人讨厌 一个强势的男人忽然间在一名女子面前说害怕,已经是撕下了所有的伪装,她不知道该质疑他的话,还是应该表示同情,这个时候,她只有沉默 他道:“大齐的人都知道,我来历不明,是从最底层爬上来的,可是,他们有谁会知道,我出生的地方,竟然是迦逻……” 泪红雨眼皮真跳,心也扑通扑通直跳,每当她要知道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的时候,她都会有这种感觉 莫铁按照自己的意思,把那个大厅内所有的女子全都治好了,才开始准备公主的事 她只好道:“乖弟弟,让开一点,别挡着姐姐了……”心想,多叫几次,习惯了,就不会那么反感了 当她把这一点向莫熊莫虎提出来的时候,两人同时道:“这样的话,就只有找找你的夫子了,这件事儿,只有他才知道怎么办……” 莫铁问道:“她的夫子,是谁?” 莫熊与莫虎告诉他以后,他冷漠的望了一眼泪红雨,道:“他们俩不是才见过面吗?还用得着找?” 他又一本正经的加了一句:“可别把工作与私人感情混为一谈啊!”极像一位老到了极点的领导 周围的宫人见自家的主子露出了久违的笑意,对泪红雨的埋怨少了一点,可是对这位长相虽然甜美,但男装打扮的女孩,虽说是指定王妃的女孩,依旧没有好感……她的吃相,实在是太不优雅了 泪红雨刚刚还感激他来着呢,这一下可一点感激的心情都没有了,她想,此人就是欠被利用,一不利用,他就让自己不舒服,所以,只要利用利用” 泪红雨忙道:“那你快点给夫子看啊?” 普罗却淡淡的道:“我自己的身体,我很清楚,我已请无数御医看过,小雨,你带着这位朋友快点走吧,要知道,现在的常林宫危机四伏,要是父皇生了疑心,那么,对大家都不好!” 要知道,如果一个人发起狠来,那是很可怕的,特别是一个女人,例如像泪红雨这种虽然看起来小,其实却很大,有着小女孩脾气与成熟女人气质的双重人格的女子 泪红雨哭笑不得,只好向夫子抱歉的道:“夫子,等过了这段时间,我给您买条好裤子?” 普罗感觉体内的那股邪火不但没有消散,而且有越演越烈之态,尤其是看到泪红雨羞羞答答,满脸红潮的样子,他咬牙道:“何止裤子,你还给了我天天剥衣服之权呢!” 泪红雨脸逾加红得像煮熟了的虾子:“夫子,这个,我可没答应!” 普罗慵懒的道:“小家伙,夫子是吃了亏不报复的圣人吗?” 泪红雨摇了摇头,沮丧的道:“绝对不是!” 普罗继续懒洋洋的道:“那你说,有些人的衣服夫子应不应该剥呢?” 泪红雨继续摇头:“除了小雨,您谁都应该报复,因为,小雨是您最痛爱的……” 普罗笑了笑:“可是,夫子只想剥小雨的啊!” 正在这暧昧的时刻,有人在一旁忽然间打了一个寒战,莫铁摸了摸手臂:“队长,您注意点儿影响,您看看,我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 病 泪红雨这才想起了正事,不好意思的嘿嘿而笑:“莫铁,看出来了没有?” 莫铁道:“我刚才又给他仔细号了号脉,他身体虚弱,从西医上讲,他属于病毒入侵,从中医上讲,他属于邪风入体,可奇怪的是,他的身上倒没有什么表现,如果是病毒,就会有一些表面现像,比如说红点等等……”说完,目光在他身上刷刷刷的扫着 普罗拿起箱子里面一块白色的布,按住那伤口……道:“把它插入那个瓶子里……”那个长圆形的透明瓶子里,有小半绿色的液体,青葱翠绿,不等他吩咐,泪红雨刺破那瓶盖,把那管鲜红挤了进去 泪红雨醒过来的时候,周围一片漆黑,如浓墨一般的黑,感觉到身下的柔软,她几疑自己还躺在床上,只不过感觉口渴,夜半醒来,尚可以听见窗扉开合的声音,只可惜,这个时候,她却听不到丝毫的声音,也感觉不到一丝光线,如果不是能自由的呼吸,她会认为自己被封在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黑色的箱子里 正文 第二百一十章 恢复 “这个时候的她,看不见外面的事物,眼前只剩一片漆黑,她听不见周围的人声,但是,她心底却能清清楚楚的感觉到声音的震动,她会认为黑暗吸收了她的声音,这个时候,她会慢慢的恐慌,但是,这个时候,还不是她最恐慌的时候……” 一个圆圆大大的矿坑,矿坑底下,坐着的,就是泪红雨竟转了这么多的念头,他一伸手,把她紧紧的搂住,把额头抵在她的颈上,颇有点儿失而复得的感觉,半晌,才低哑着声音道:“你终还记得可是,她还是小看了古人脸皮,转眼之间,父慈子孝,其乐融融 没有明白他说什么,除了迦逻帝 那老人滚动着混浊的眼睛,扫向精神委靡混身是血的普罗,声音虽平静无波,却带上了一丝嘲讽,他道:“怎么,你也会有亲情?” 莫兰想,这位老人,他居然敢这么同迦逻帝讲话?讽刺起人来平静如此?可就是这种语气,让迦逻帝怒气一闪而过都伤不了他分豪,他只有用最原始的方法……那个时候,他记得,父皇终于屏退了众人,独留下他一人,连贴身的那位高手都未留下,他仿佛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可是,自己却没有等他开口 除了那双枯瘦如材的手……他心中的惊恐不能用言语来形容,就算是面对敌国的千军万马,他也没有过这么恐慌的时候,他大叫一声,抱着头蹲下,居然索索发起抖来红若灿霞 这个时候,他自己很有可能还有感觉,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年轻的脸上露出惊慌之意,他的身体却不能再移动,只剩下头在地面上勉力的抬起,努力的抬高,望着他的儿子,他的女儿 普罗轻轻挽住她的手:“皇姐,父皇呆在这地底之下,可能还好一点,少了一点纷争,少一点……” 紫罗兰公轻叹一口气心中忽然很胆怯 他还知道丧期刚过,宫中不得有乐器之声h莫兰一直是一个不会把任何事放在心上的人,可是,今天,她的脸上却露出了绝望,绝望得让他不敢接触她的眼睛,怕从她的眼内看出对自己的恨意,再怎么说,自己也早就知道了真相 她走出宫门,回望那巍峨的皇宫,碧瓦青砖,辉煌无比,可如今却再也没有那人坐在里面,普罗,到底藏到了哪里? 她不愿意相信他已经死了,宁愿相信,他就躲在某一个角落,静静地打量着自己,就如小时候一样,自己调皮哭闹地时候,玩起最简单的游戏,捉迷藏…… 她宁愿这是一场游戏,当自己感觉累了地时候,他就会从暗处出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那满是胡须的脸上,挂着宠溺的笑容她的普罗,眉目清朗,身姿俊雅的普罗最终也会变成那幅模样吗? 当老太太携了她的手走向马车,驶向城外,她才悄悄的放下心来,普罗地运气终究要比其它人好一些的吧? 迦逻城外,是一望无际的大漠黄沙,不知道驶了多久,莫兰只感觉路程无比的漫长,那马车车轮滚在沙地上的声音 她听见有人说:“她怎么样?” “还好,为了使她安眠,我在车里撒了药粉……” “那就好……” 为什么那就好?为什么不让自己看到发生了什么事,自己来到了何方?为什么?莫兰想大声的叫唤出来,可是,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了声 那纷踏的脚步声又离她远去,她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他还是如以前的那样吗?还可能是以前那样的吗?莫兰只想回到小山村里,自己还是他牵在手里头的那位小小的女孩,因为,她隐隐感觉,自从见了他以后,她的夫子,有些不敢望她 莫兰再也忍不住,眼泪从腮边滚落:“夫子,您站起来啊,站起来接这杯茶啊!” 普罗却还是微微而笑:“小雨,就要你服侍夫子一回,你就搞了个手忙脚乱,夫子等着你地茶呢!” 他没有动,姿态优雅地端坐于椅中 一位宫女冷冷一笑,脸上的惶恐忽不见,手摆若风,动若灵蛇,想要抓住莫兰 她挣扎了几下 她被带回到普罗地住处,被一掌推了进去,门从后面被关上,普罗坐在那张椅子上,看见她被推倒在地,却不能伸手相扶,看着她缓缓地站起身来,才道:“小雨 在这里,她知道,这些精致的仪器,并不是从现代带来,而是派谴的科学家经过几代人刻苦地经营,才制成,其中的艰幸自不必多说,这里面有很多人,抛妻弃子,来到这里,经过艰苦的实验,而等待他们地,则是十几年,几十年之后,变成一幅人干,渐渐枯萎死亡 莫兰暗自心惊,这个人,已经不是原来的齐临渊,她从他身上感觉到如天塌下来一般的压力,她依旧站在小山丘之上,而他,身后是如黑云一般的军队,他们之间,隔了几十米的距离,但是,她却清楚的感觉他锐利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那是一种贪婪的,如狼一般的目光却有一线希望在眼前   所以大家都觉得我学习不好   而作文还是要写   然后对郭小宝视而不见,带着笑意与他擦肩而过   脸色有点难看,然后说,“蒋晓曼,你出来,我有话对你说”我眯眯眼笑,然后看着他,“我说完了,那你要和我说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你之前为什么会找上我?”   大神说,不能随便把变态挂在口边   “少装傻!”   “哈?”我不过就装作不知道她们暗示我大神小宝两手抓而已,哪里装傻了   我吸吸鼻子,闭上眼睛:真的不能说   然后发现我晾在阳台上的小裤裤被风不知道吹到哪里去了   她同桌F想帮她捡书,就翘起一边凳脚打算猫腰,结果撞鬼似地失去了平衡,往后面“嘭”的压过去   G的桌子便是这起事件的无辜受害者,想当然的也倒下了   然而,问题的关键是H同学桌面上有个水壶,水壶里有刚刚从饭堂打来的滚水,为了凉得快一点,没盖盖子……   水壶倒了,方向,H的同桌I的书籍   可我明明腰疼”大神彬彬有礼的一笑,然后转身离开   而且,这男生相貌惊人的细腻,自上而下散发着一种妖气   再一想算了,人生难得几回断,我也就英勇就义这么一回”他终于从床边挪动屁屁”   “你这是毁她容!”   “我不介意   我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到位置坐下   我直觉告诉我,我以后一定会和咱家的雨中小妖怪再见面   然后他再次看着我,声音不大却依旧清晰,“你不是黄荣   总之看着这个姐姐,我就笃定邻居哥哥一定是个好人!   都牺牲到这份上了!   邻居哥哥叫郝好,他教会了我什么叫做拨号上网   后来我才知道香港有个黄大仙,对于人们总是有求必应,引无数善男信女对它顶礼膜拜”   呜呜,我还是恨你!   所以大神有时让我不高兴的时候,我也让他不高兴,大仙大仙的叫   放眼望去,人山人海,颇为壮观   这也将是我一展宏图的革命根据地!   我要坚持一切从变态出发,不怕任何艰难险阻,坚定理想和信念,坚信变态事业必然胜利的精神,与时俱进   ……   汗了,大神您都成神升仙了还跟妖怪计较长相,俗!忒俗!   然而此时我还摇着头,脖子正偏向另一边,眼神鄙视……   ……   我眼神就僵在那里,维持着鄙视的角度……   呃,大神您误会了   我心想算了,指不定外力这么压一压,我那娇小玲珑的胸 部会因此而崛起,然后在和谐中求发展!   哼,打从我了解“形似”这个词的定义之后,我家老早就不卖小笼包了!   其实大神没唬我,还真的有师兄帮我排队,从注册到交学费到领了钥匙回宿舍,我那是一路插队!   可谓顺风又顺水~   瞅着人家一个个小姑娘看着我那眼神……真是热情如火啊   宿舍楼不远处有间理发店”   抢劫啊,我家得卖多少包子!   于是漫长的等待过去……   一瞧镜子——   靠!   我太激动了,这价格太公道了!   我现在怎么看也就一二百五!   我现在怎么看也就一二百五!   ————————————————瓦是分割线哟~——————————————   chapter 19 【甜蜜邂逅】这次他对我印象不深刻也难!   我在镜子面前翘首弄姿了一番,满意的朝镜子里的自己抛了个媚眼,兴高采烈的往外走   离开他温暖的怀抱   其实我觉得他留下来八成是想八卦刚刚那个“严哥哥”是谁唔,意料之中呢,大神一向都很镇定   倒是旁边还有个同年级的吧,有些不满的说他先来的   惊愕?因为我满手泡泡么?   然而妖怪大人懒懒的接话,“记得你早上说过什么”接着我冲进洗手间,“啪”一声关了门   我享受嗯嗯时的一些快感,当然,除去那些异味   但无论如何,我决定见死不救,从包包里翻出了充电器,然后回到洗手间   基本上整个身子的力道都集中在了他一只脚丫上……   关键是……   噢买嘎!我忘了他只穿着夹脚拖鞋!!   两小姑娘原地嚎,“子颂,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子颂!”   ……   哎呦,我的妖怪大人~   抹泪,我也心疼,可是为了我们美好的将来,你为什么还是稳如泰山……   他应该捧脚弹跳   我和黄荣聊上了”   我因暂时逃开了大神的五指山心情愉悦,在尚未集合完毕的这抹空档搂住了小林子,又偷摸了一把她的柳腰,“小林子,谢谢你!我做鬼也不会忘记你~”   “……”   然而大神只是但笑不语的背靠在一旁的树荫下   我们班的军训场地是篮球场,直面教学楼,自教学楼的转角处,突然又有一个修长的身形走入我们的视线   听得大神淡淡的开口,“想知道?”   不亏是大神,“说吧,我听着   “严子颂,”我委屈了,“你可以再考虑   而他旁边的女生一直热情的说着什么,却也始终未得到半点回应   然而他只是眯了眯眼睛,很明显看不清我五官   然后,她大步流星的朝我的方向走了过来   下一刻她插腰在我面前站定,勾唇一笑,那笑容某瞬间让我觉得有点熟悉,便是听得她笃定的开口,声音爽朗而大声,“蒋!晓!曼!”   我发誓我不认识她!   却是迅速轻轻起身,微微点头以示礼仪,再来一笑,“陌!生!人!”   然后朝四周点头微笑,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嗷,我要看!   回头那红衣女生突然一把挽住我手臂,然后也勾了点忌廉在我鼻尖点了一下,接着就笑笑将我拖了出去   “你不知道么?”她忽作惊讶   “小变态~”   又是大神暧昧而有深意的叫唤,我抖了抖,抬头瞥见大神别有深度的笑容,“我现在有必将你追到的决心了   忘了交代下,Z大就在本市,到我家那包子店转两趟公车,加上等公车的耗费,行程顶多也就两小时吧   我们宿舍就我和小林子是本市人,小咪和雷震子是临市的,不过高速直达,据说也就两小时车程不到   “可能肠胃有点不舒服   “没事,忍一屁风平浪静!”而且吃一堑长一智,我要是还被你栽赃嫁祸成功,我蒋晓曼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便是又出脚狠狠踩了他一脚,然后往后退开一步离开他的阻挡,一溜烟冲进电梯   女生这时又侧过头去望望大神,然后充满疑惑的眼神这才开始打量我”   “但是,”他突然语气加重,眼睛里有着微微区别以以往的认真,“我们不应该抹煞任何的可能性”   “还有桂林辣椒酱……”他又是迟疑,“我记得的……”   “开学前就只剩下一点,我那天吃馒头都吃完了   那么严子颂,我现在和你看到的世界是不是一个样?   他没说话,他没说话我突然狠狠抹了眼泪愤慨了,“我都义无反顾的上车了,你却突然装伟大!”然后大步冲上去,手指戳着他胸口,啧啧两声,“我长这么大了,对于死亡,只臆想过一次,就是活到一百岁的时候……”我吸了吸鼻子,挤出个笑让声音欢快些,又继续道,“一百岁的时候被雷劈死!奶奶的,我要活到一百岁!”   然后我狠狠的戳了他一下,“但你小子搭着我,居然危险驾驶!”   “你摔死我了怎么办!!就算没摔死我,摔下去砸死了花花草草也不好么!”我一边说一边发现又下了雨,小雨淅淅沥沥,我继续戳他继续吼,“都怪你!磨磨蹭蹭的!现在又下雨了吧,那换好了衣服再回来给你做饭那不是又得淋湿了……”   很狗血的,严子颂突然放开自行车,一把抱住了我   竟是工工整整   然后,我把她带在身边,让她加入学生会   五点钟的时候司机来接我,天已经黑了,开始下暴雨和一个聪明人相处,是一件很轻松愉快的事情   老生开学比较早,我们法律系和经管系的学生会在一间大四生空下来的工作室分配上发生了分歧,当时学院说内部调解   我第一眼就看到了她,清爽的模样,依旧神采飞扬   爱她吗?   ……   有追她到手的决心吗?   ……   我还是不知道什么是爱   摸了摸嘴角,那天我还亲了他一下……   扬扬嘴角,我也算是惊世骇俗的一种直观体现   从精品店回来之后,我发现太高档的也负担不起,你索性去那种陶器市场粘土自造的小摊子上自己弄了个怪怪形状的瓶子,然后用木签在上面写着“给敬爱的王大仙”,还给署上“永远追随您的狗腿师妹”,完了自己又得意了,奶奶的,看不出我还有陶艺天分!   **   十月十七号,我依时去了现场”   她一副聪明人无须多言的模样,“我是个生意人,付出就要求回报但其实我还蛮喜欢你,”她挑挑眉,“也真的考虑让你当我弟媳   我一直试图自由,但其实一直被局限在一个框框里,说白了依旧循规蹈矩   ……   我并未刻意遗忘,也没有刻意念挂,只是我想,我已经放不下他   我有种久违的感动,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严子颂他……在等我抹了抹手,站在一旁,笑笑说,“好了倒是我也想问问,那个算命的说三次记住模样会倒霉是什么意思?”   “……”他想了想,突然面有异色的睨了我一眼,“难怪……”   “什么难怪?”   “难怪老表有段时间一直说‘果然很倒霉’……”他又瞪我,然后在地上来回踩了踩,以抵挡冷风侵袭,挑眉,“想不到他还记得……”又是觉得不爽,“你这家伙究竟有什么好?”   我没理,而是眨巴着眼睛,“记得什么?”   他翻了个白眼,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我们高中有个女生,到处说严子颂没礼貌,三次都记不住一个人的脸   可是孩子,我不是你妈   但是他的目光,却非常非常柔软   “这孩子家里条件怎么样?”   “唔……”我笑笑,继续趴在桌子上,觉得为人父母的面对儿女的幸福之时,难免势利,但其实我想对我妈说,没事,养着他也乐意   我倏地抬起头来,讨好的望着我妈,然后笑笑,“妈!今天过年的年夜饭,请他来家里吃顿饭怎么样?”   我妈望着我,“他家里人呢?”   我轻轻笑笑,然后凑上去依偎着我妈,撒娇,“妈,应了吧   但凡有经验者都知道,买花买树都得选择今天,因为都赶着回去过年,才真正实现过年大甩卖,吐血优惠价”我眯眼笑,不容他拒绝”   谁?我从他身后探出咱那可爱滴小脑袋,瞄一眼——   偶买嘎!我手里还拿着那情侣娃娃哈~   **   中午和他去小面摊吃了碗馄饨面,下午又逛了逛,直到快收市的时候,他送我回家   我知道我妈的意思,她是说严子颂怎么还不回家这一点估计认识我的人,都不会相信   他轻轻走到我床边坐下,然后侧头望着我突然问,“蒋晓曼,我们能走多远?”   “……”我不懂为何会因为这句话被感动,我也走过去,坐在床的另一侧,和他呈背向对角,然后我说,“严子颂你喜欢我吗?”   他没说话,只是我感觉到席梦思微微下沉,我撑着床边的手,突然被他履上   他又说,“我没钱   但是严子颂却是一步也不肯退”他打断我,笑,“小变态”很喜欢很喜欢”   土蛋……我挑眉,嘿嘿一笑,“爷爷,我们家包子一天的猪肉需求量也就几十斤   第二天是星期天,一般学校都会预备这么一天让大家调适休假回归的心情   我设想过的,设想过他是不是去扛钢条去了,是不是运煤气去了,是不是出卖灵魂出卖肉体去了,但不知道怎么的,真正看见他忙活,看见他把那副黑色眼镜用红绳轻绑起来,挂在胸前,我心中徒然烧起一把无名火,然后冲上前,拉起他就往外走   我有种错觉,认识我之后,严子颂变得更沉默   坐在他身上,任他帮我揉着脚踝   羡慕了吧,哦呵呵!   简单汇报了下情况,然后爬上床睡觉   他说,“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他眨了眨眼,说,“我只是想让你见见他……”   “嗯,”我微微颔首,“我懂   严子颂,我一定和你永不分离”   亲爱的你瞧,我还能给你说笑话尽管严子颂从头到尾没开口对我说一句话,我却能感受到他握着我的手,微凉中透着一种坚定   我感觉得到严子颂的步伐有些不大自然,知道他真的受了伤,但我没有开口就一直和他走着,等着,等他主动开口说出他的痛”   “……明天要打工吃饭吃饭!”已是不想再提这个事   只是他突然踩了刹车,然后就望着前边,我顺势望去,严子颂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车前,双手插袋,一副神情淡然的样子   十点半的时候,会场开始真正进客人,那个时候我们却已经吃得差不多     浪漫婚礼   婷姐一把抱住了我,喜气洋洋的拍了拍我,依旧是爽朗的模样,总给一人凌驾于她年龄之上的干练   严子颂的脚指甲,依旧是漂亮的,只是脚板底却意外的粗糙,或许因为长期的行走   我朝他轻轻的挥了挥手,出巷子口拐弯的时候,不知怎么地回头望了一眼,严子颂还站在门口望着我我就想啊,这傻子   我笑着对她们三人说,这是我和严子颂两个人的事   周星星同学的电影我无一遗漏,有些剧情我甚至倒背如流,只是这一晚我笑得特别夸张,周星星喂狗也好笑,用鞋子当风筒也好笑,用飞刀射苍蝇也好笑,尤其是袁咏仪给他拔子弹的时候,我笑得特别夸张,直到两行清泪流下来   他突然松开了我衣角,我反应迅速的欲起身离开,他却改变了姿势捧住我脸颊,神情认真的说,“你不可以不爱我   他看向她,然而他还是看不清楚她,却突然觉得讽刺,毕竟她身边站着的,是王庭轩那般优秀的男人   只是他还是对她说了,“谁都可以,你不行   在乡下每天都玩得很累,躺下就一夜无梦睡到天明,只是偶尔做个梦就不知怎么梦到他了   回到家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他的衣服又湿了,只得再洗一次澡,换上爷爷的破白布背心,四角裤,很生活化的样子   吃饭,沉默,就到晚上了   他的歌声曳然而止,身子微微移动,像是想做些什么,我凶巴巴的道,“不准动”   他才安静下来,声音从一旁轻轻传来,“蒋晓曼,我们是不是不分手了……”   “……不知道”他的头也轻轻的靠过来,抵在我头上,竟没有半分迟疑的说,“我会对你很好   电话就不给你了,因为你根本不会打   提着行李下楼的时候,我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想严子颂会不会出现,也就想想而已”   他当真是一动都不敢动   ~o>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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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在开玩笑」靖慧转为低声哀求」她颓丧的坐在沙发上   「漓膺啊,你近来可真是人闲了」唐太宗终于开口   「再忙碌的事都要放下!古云:成家立业,你现在是王爷,是打败突厥的大将军,也该是成家的时候了   唐太宗挥挥手,终于肯放人了   「你怎么回来得如此晚?我跟你其它的娘拚上命的赌今晚你会回来,果真让我料对了!」   「妳赌了多少?」宋漓膺摇着头   宋王府里的五位夫人,是全天下讨论的对象   宋漓膺闪过她们,正视他的父亲「爹她是公主,高高在上,谁敢动她儿子?   「妳……你们就是太宠他了!」   宋漓膺抿唇,希望她们什么都不说,闭嘴就是帮他了   「就算如此,他也可以回拒   享儿也听不下了「本来就是了!您不是向来痛恨突厥的吗?如今他已将其灭毁,这全是漓膺的功劳!」   宋文世这才略泛微笑,五旬年纪的脸上显得红光满面   五位女人这才同时吁了口气   「我又没有别的意思,妳想到哪里去了?」倩儿轻哼   大厅里火药味浓厚,一触即发「漓膺,你到一旁站着」   宋漓膺摇头,退了一步,转过身,瞧见青儿正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瞅着他   「三娘!」他最怕她了,她老爱将他扮成女人」漓膺穿起来铁定漂亮极了   「三娘,我是男子身!」宋漓膺强调」他由衷的建议   「你们别这样啦!」其它三人劝阻   ★☆★☆★☆   四周一片黑暗,瑷玛只觉得好痛苦,她一直逃不出黑暗的深渊,也一直摆脱不了那四肢百该要支离破碎的感觉他们不想惹麻烦,却无法见死不救,于是就一直照料她到现在   「唉!活不活得了得靠她自己,希望她可别是红颜薄命   「姑娘,妳来自哪里?我看妳的衣着跟我们的不相同……妳怎么会受伤?」她想到就问,毫无顾忌」光是她就快救不活了,拾到更多那还得了   「那……这里是哪儿?」大娘的口音好奇特」刘大娘语气坚持」刘大娘取笑着   「唐朝?!」她的头皮开始慢慢发麻   「姑娘,妳怎么了?醒醒啊!」刘大娘慌得手足无措了起来」哼!杀你个措手不及   「前些日子朕曾问过宋王爷有无心仪的可人儿,他说没有!可将公主指给他,如此亲上加亲,又会有落人口实之嫌,这该怎么办才好?」令人头痛啊!   彷佛当他宋漓膺是个不存在的人似的!「皇上,臣宁可马上回塞北,那里的局势很有可能再度动荡不安   「臣不敢让皇上烦忧」宋文世赶紧道」宋漓膺意图阻止   然而,他的话如同轻烟吹过般的不受重视,只听见唐太宗决断的下令,「就这么决定了,地点选在宋王府,由七皇子和魏征陪同   独留宋漓膺站在原地,不悦的抿着唇」兰蕊颤抖着,呜呜咽咽的道   「怎么会这样?」刘老头抱住女儿   「可是他们要来抢人了!你们看,他们来了!」   兰蕊慌张的奔入房内,却冷不防的撞上了瑷玛,但她一声道歉也没有,一心只想要赶快躲起来!   「刘老头,你女儿呢?」县太爷领着官兵,跨入那会降低他格调的小屋   「不要啊!小女她……」   「啰唆!反抗的话是要砍头的!谁管你们愿不愿意   「确实很美,把她捉起来!」县太爷有点动心,可惜这个大美人是要送进宋王府的   「为什么不能?我选定妳了!兰蕊根本不能跟妳比她要尽快去找出口,没时间跟他们耗   「这是给你们的赏赐思及至此,他不禁笑得眼睛都张不开了   ★☆★☆★☆   「快放我出去!你们听见了没有!」瑷玛抓着铁栏低吼   她无奈的坐下,红了眼眶   县太爷闻声赶了过来」   「什么?你是要我去挤王爷夫人的位置?你疯了你!我不能去选我……我迟早要离开!我不是唐朝人,你快放了我   「妳可别动什么歪脑筋,刘氏夫妇已经收了我的钱,妳算是被我买下了,要是妳逃走,我就腰斩他们,让妳成为千古罪人」随即双眼露出凶恶的光芒   「没大脑的人就是这样   「什么意思?」县太爷一脸不解」她说着气话   「是吗?我谅妳也逃不到哪去我要离开,去找黑暗之洞的入口」运气好的话,应该回得去」   瑷玛一脸不敢领教的神情」   这么荒唐的事怎么会发生呢?她好后悔没听靖慧的劝告,她好想她、好想见她」县太爷打着如意算盘」欺骗他人   「只要妳不说、我不说,有谁知道……我的话妳有在听吗?提高妳的地位,别人才看得起妳,王室不会要个身分不明的女子,妳知道吗?」   「知道了   宋王爷,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光是这几天,她就要忍不住快「起狷」了!这古代真不是人活的地方」李秀一脸为她化妆是她的荣幸的表情」她们摆明了损人   家居服?古代的女子不是不轻易露出肌肤吗?怎么唐朝的女子恰恰相反?唐朝女子的作风果真令人瞠目结舌」县太爷承诺要分三成红利给她们   「这无关相不相信的问题   一次入厅五名女子,而瑷玛已经等了两个时辰了   对于自己的这身打扮,琼玛是又羞又愧,可在众美女中,她所裸露的范围根本是小意思   「宰相,你就别逼漓蹲了,你何不问问我?」七皇子吊儿郎当地道对于美女,他可是一个都不愿放过   「目前没有入眼的   「那不如说说看应该具备的条件   宋漓膺的眼光瞄见他爹以及五位娘亲正密切的观察他,便笑笑的答道:「只要别是爱争风吃醋、爱吵架、有特殊恋女怪癖、好赌博、把脸乱涂一遍,浓妆艳抹得宛如妖女便成」七皇子也附和道   「哇,这女人真厉害,懂得用亲近战术,听,这是塞北的音乐」魏征附和   但她也没忽略另一道深邃有神的目光,忍不住往那方向瞧去,瞬间,她有些失神……   哇!好帅呀,足以吸引所有蠢蠢欲动的少女心!   「跳得真丑,她根本一点都不熟悉嘛!」宋漓膺张开他的扇子随意摇晃」宋漓膺提醒道」魏征也发表着意见   「虽然她瘦了些,但这是可以改善的,错过了她,你铁定会后悔!」快点头呀!   宋漓膺仍是不动声色这女子看起来好紧张,她在不安什么呢?是因为他吗?如果是这样就好玩了!   「宋王爷,就是她了,不要再犹豫了!」魏征催促着   他笑了耶!虽然那么淡,却深深吸引了她!猛地她失了神,脚拐了一下,便直直的趴在地上,狼狙不堪   「漓膺,你太没礼貌了」还是没有下文」   宋漓膺懒散的离席,嘴角挂着一抹富有含义的笑   ★☆★☆★☆   县太爷、李秀和柳莲在得知她落选后,鄙视的弃她于不顾,她举目无亲,无处可去,又扭伤了脚,只好暂时留在宋王府   「妳伤得很严重,恐怕近期内不会好,即使是好了,也无法做太剧烈的运动   到底是谁害她落入这种境界的?一想到这里,她就不禁埋怨县太爷真是现实得过分!她可是百般不愿意,被他又哄又骗的拐入府,一旦出事,就舍弃她   「大约要多久才会痊愈?」   「这一个月若妳安分些,好好休息,不乱扭动,我敢保证妳就能正常走路亏她还因他的注视而怦然心动」   「那我不就要再待在这里一个月了?」她挫败不已   瑷玛不禁泄气不已,「唉,我没希望了!」   「有那么严重吗?妳可以问问宋王爷,他行征大江南北,或许耳闻过   拭去额上的香汗后,她起身打开窗户,吸了口新鲜的空气,再往前一看,视野真是辽阔   「你……你怎么会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这里?」   只见宋漓膺半趴在竹栏上,笑笑的望着她   「脚很痛吧?怎么不说呢?」嘴巴虽然这样讲,但他那轻桃的眼光又令人质疑   「不用你管他笑笑的不以为意,「还挺伶牙俐齿的嘛!」   「哼!」瑷玛撇开头   「虽然妳的身材瘦小了些,但该符合的标准还是有符合   这女人不施半点胭脂水粉也能如此明亮动人   「说得也是」她承认在他未取笑她前,她是有那么一点心动的感觉,可在认清他脸皮下的真面目后,倘若再强行逼她,她宁愿自杀   「由不得妳天,这鬼地方鬼习俗,她快受不了了,她要逃开,绝对要逃开!   她立即掉头走人   「梅瑷玛,妳认命吧!」   瑷玛捂住耳朵,拒绝听他如魔鬼般的声音   ★☆★☆★☆   这几天,宋漓膺那头暂时毫无动静,可瑷玛却是日夜寝食难安,若他真的宣告要她,那她岂不完蛋?听他讲的样子,女人对他而言,只是供他取乐,为他生小孩罢了!   她拐着脚在闺房内慢慢地走」瑷玛走回床边坐下」太医蹲了下来   她迅速往后门的方向跑着,幸运的是,一路上没遇上什么人,她心想,只要出了那扇门,自己就和宋漓膺毫无瓜葛了   幸好太医只是昏迷,现在已经清醒了」太医要求道」   「魏征、宋王爷,请以皇上为念」   太医微笑的点头,闭上眼休息」   他岂会看不出来宋王爷对那选中的五位女子毫无兴趣?他的心思只有他懂   「我会将瑷玛抓回来,毕竟长安城她不熟,那就逃不远,她该回来给太医一个交代   「姑娘,过来看看,我这发臀可是江南进口的,不买可惜!」小贩朝她招手   事实上一路走来,她确实是大开了眼界   瑷玛的心怦怦跳,是不是要逮捕她的呢?   「哎哟|」突然,她跌了个跤   瑷玛自地上站了起来,正想开口回一句,一看见对方的模样,她立即噤若寒蝉」那人臭骂她后,举步离开   我的妈呀!可恨的宋漓膺!让她成了过街老鼠以后不但无法光明正大的逛街,而东门又有守卫派守,目前她就像个困兽似的动弹不得   「是,捕抓梅姑娘的事,我们会加快速度的   一思及此,他的胸口瞬间猛地一撞   ★☆★☆★☆   瑷玛不舍的摸着她的金项链,她好不舍,但为了生计,她不得不变卖它」瑷玛点头」当铺老板丢回她的金项链   她不知道的是,远方正有双眼窥视着她额上的金项链   宋漓膺三步并作两步的追上她」他故意说得暧昧   「瞧妳怕成那样,真是可怜的小东西!」他如地狱使者般地朝她招招手」   「你骗我!」她才不信」他大步迈向她,在她的尖叫中一把扛起她   但他完全置之不埋,只因怒火已吞噬了他的理智   ★☆★☆★☆   一路上,瑷玛就这么尖叫着,毫无反抗能力的被宋漓膺扛回宋王府,而由于她的惨叫声实在太轰烈悲惨了,引来宋漓膺的五个娘亲好奇的奔至大厅围观   「四娘,让开,我有要紧事要办!」他脸色铁青   倩儿不以为然的道:「红儿,妳是怕没人知道漓膺要杀人吗?从远远的地方就听到妳的声音了!」   「娘,我没有要杀人」红儿附和道」倩儿和花儿最会吵架,也最会演戏,没多久便见她们泫然欲泣   「真的吗?」青儿开心的说」倩儿也雀跃的附和着   目送他们离开后,青儿首先发言」享儿道   「说得也是   「真不晓得妳在得意些什么   「哈,妳是在嫉妒吧!没关系,我能谅解妳的心态」青儿崇拜的将手放在胸前   「青儿,妳是自作梦了   ★☆★☆★☆   宋漓膺将瑷玛甩在床上,然后独自坐在椅子上喝着酒,视线锐利的瞅着她,思考要如何惩罚她!   在遇见她之前,他是从不打女人的,可一想到她的心狠手辣,竟然对年近五旬的老人家动粗,他纵有满腔的疼惜之意也提不上来」她释然的喃道,可看到他铁青的脸,全身就不由得战栗起来」他恶毒的责难她   「我逼妳?」宋漓膺将脸凑近她,喷出的鼻息令她害怕「钱袋不见了,我没有办法还给太医」   「很好,不见了」他刻意的又向她靠近了点,将热气吹向她   「十年?」到时她不就人老珠黄了?她才没有那个美国时间陪他耗呢!   「凭什么要我还给宋王府?我欠的人是太医,又不是你」她因他的贴近内心宛如小鹿乱撞」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她倒霉透了   「大选的时候,妳有来参加吧?那就是任君挑选,现在我挑中妳,妳就必须和我成亲,而这也是妳唯一能生存下去的方法对她,他总有股欲调戏的冲动」这样是否意味着她有救了?   宋漓膺扯开嘴角「你不相信?」   「妳的故事太过荒谬,只有傻子才会上当   他的手定住她尖细的下颚,一吻后就再也放不开了   瑷玛立即全身瘫软地依着墙角滑了下来」宋漓膺行着君臣之礼「臣只是奇怪为何早朝上只有臣一人」   「秦始皇的皇陵?」传闻其中藏有宝藏,若能得到,就可以独霸天下,那无疑对皇上是一大威胁   唐太宗挥手阻止」   「金钥匙?」宋漓膺重复的喃念」造成他的一大威胁   「臣必定全力以赴   宋漓膺迅速的扑向唐太宗,两人扑倒在地   没多久,蒙面人便应付得有些吃力,而宋漓膺则沉稳的预防任何他能逃出的缝隙」他是插翅难飞   「作梦!」   死到临头还嘴硬,这是他自找的   那间,他右肩的骨头全部碎掉这是什么武术?竟然比他们高丽的邪招更厉害   「乖乖受伏吧!」宋漓膺在他眼前左右摇摆,使用分身的招数令他看不清楚   「说,你的用意是什么?」宋漓膺微眼   他想了一下,用力的往自己的右肩攻击」他扶住自己的右肩   「漓膺,你真如此痛吗?瞧你脸色都变了!」唐太宗慌张的道   黑影仍隐在幽暗处,他在哪里做什么呢?宋漓膺暂时不想打草惊蛇   远离黑影的视线后,宋漓膺唇畔扬起一抹笑容   「你快别这么说!」唐太宗安慰他   不久,皇宫上下出动了四百名婢女、太监在服侍宋漓膺,还派来了十名太医治疗他的肩骨   ★☆★☆★☆   宋文世坐在大厅上,一脸焦急   「妳的消息错误!刺客已经死了,漓膺的手骨折,才会往皇宫待了一天一夜没回来!」   本来想借机逃走的瑷玛,不小心听见宋漓膺的爹媳之间的对话,她立即依附在门口偷听皇兄派人告诉我,刺客中了漓膺的招数才会死,而漓膺的肩骨则全碎了!」   「青儿,没那么严重吧……妳带这女娃儿进来做什么?」宋文世道青儿恋女恋得太过分了   「是啊!夫人,我……」瑷玛挣不开她的箝制,宋漓膺受伤干她什么事?   她还来不及说完,便被红儿的大嗓门盖过   「真的吗?」宋文世上下打量她他居然真受了伤!而他受伤,她又怎会有痛苦的感觉?她该幸灾乐祸的呀!   「你的伤严不严重?」青儿恢复镇定后问   咦?她做什么捂住胸口?不舒服吗?   「昨晚高丽刺客刺杀皇上,孩儿与他厮杀了一阵子,最后他服毒而亡,而孩儿则肩骨破碎   「设备有破绽,我得重设   瑷玛终于回过神,这才发觉有一只大手正搂着她的腰「喂!你放手!」   偏偏他不为所动,还用眼神暗示她,自己还欠他一屁股债   「哎呀,小姑娘不好意思呢!」倩儿掩嘴低笑」瑷玛抖着声音道那妳总得告诉我,妳逃那么远有什么用?我们都快是夫妻了」他漾着微笑,狭着轻浮   「妳这是对未来丈夫的态度吗?」他想好好看她   「哈哈哈,妳真好玩,逗得我非常开心,不过,我不会告诉妳的!妳打消回去的念头吧!」宋漓膺蹲了下来,同她平视   「我是非回去不可!」她的小脸坚持的仰起   「我是讲真的!我想念妳   「放开我!我管你想不想念」她拉着他的手   他不理她,径自望着她出神」他眉头深锁   看来他得彻底了解她一番不可了!   瑷玛抬头看他,不敢相信他遽然的转变   「这句话妳骂过好多遍啰!接下来呢?是否还有更精采的?」宋漓膺满心等待在皇宫被折腾的一天一夜,确实有些累了」或许这样能使她看开些她已将对漓膺的「虐待」转嫁他人了」   「还叫我什么夫人呢?我都快是妳娘了!」青儿呵笑着」怎么这宋王府的人全都有一个特性,那就是总将别人的话置若罔闻,然后自己幻想得浑然忘我」青儿一边道,一边拍着瑷妈的背我闷得慌,本想到后花园散心,却听见我宝贝的媳妇咳嗽的声音,便赶紧进来瞧瞧「瑷玛,我们五姊妹都很喜欢妳,所以,妳不用担心婆媳之间的问题   花儿不以为意的回道:「怎么可能?谁会相信?」   青儿倒是比较敏感,猜测另一种可能,「妳是不是同漓膺吵架了?小俩口呕气是常有的事!偶尔吵一吵架,感情会更好   不是这样吗?也许她只是不好意思开口!青儿自信满满的道:「瑷玛,三娘是最疼女人的了,告诉我,漓膺他怎么欺负妳?我找他算帐去!」   「是啊、是啊!我们全倾向妳   「漓膺怎会如此猴急?难道他不知道这样会吓坏妳的!」回过神后,花儿双手掩脸的轻斥   「这事要慢慢培养呀!怎能这样唐突?纵使妳即将嫁入宋王府,也不能如此毁妳名节啊!」青儿摇头,决定要去「开导」宋漓蹲   当然难过!这可是严重的伤了她的自尊心!更可恶的是,这两天和他相处下来,她发现自己常会不自觉的偷看他!   光是个一个微小的动作或接近,她都会以为他要吻她,而心跳快速狂奔   「花儿,我们把事情搞砸了,我其实是希望漓膺早早下手的!」青儿有点悔不当初   花儿则是一副顺其自然的耸肩样   第五章   狂风急速地拂刺过脸颊,瑷玛的心已经提到了喉咙口   「慢一点、慢一点!你是在玩命吗?」他想不开,她还想活!   「闭嘴,妳吵死了!」宋漓膺朝空气低吼,加快速度,惊得瑷玛眼泪快掉出来了   「到了,下马   「下来就下来,做什么那么凶!」她嘀咕着   「没,没有   「你真是可恶,就只会威胁我」魏征打着招呼   「你……好」宋漓膺低头向瑷玛道:「这里是太医的住处   「谁教妳笨   「过去吧!你们好好聊聊」他一直在等地   「什么意思?」她看着他问「我知道啦,我是逗着妳玩的!」   「真的吗?」   「骗妳我有什么好处?」他喃念着,审视着受伤的右手,那道血痕几乎要愈合了,看来他得另想法子再弄个障眼法   「还没好算了,当她在对空气说话吧!   瑷玛径自爬上另一个床榻,折腾了一天,也够她累了   皇上不可能派他去游山玩水,他宋漓膺没那么好命」唐太宗陷入了左右为难,所以才找来他的爱臣商量」魏征皱眉   若是金钥匙落入造反者手中而伺机作乱,那无辜的百姓岂不是要过惶惶处忧的日子o   宋漓膺与魏征交换一个眼神」   「是她学那种东西做什么?   「漓膺,你回来了,手有没有好些?」倩儿关心的问「别绣了,那种东西不适合妳」宋漓膺先发制人   「你丧失良心了吗?」红儿仍是人嗓门的喊「我去、我去!」   五个女人的下巴都快掉了   「瑷玛,妳转变得好快!」青儿伤心欲绝   「何必满怀歉疚?我的五个娘最会以苦肉计骗人同情了   「这……太严重了吧!」瑷玛讶然   「妳的五个娘真是好玩,可爱透顶!」   宋漓膺低叹,「妳一定是在说笑!」   没想到瑷妈的魅力这么大!看来他们不悄悄辞行是不行了   「你说的是真的?」宋漓膺着眼,看着手上的地图」   宋漓膺再度仰头饮了酒」   「将消息全面封锁,不得外露这等怪力乱神、扰乱人心的事传不得   密探点头,随即离开宋王府他绝对不让她的计画得逞!她一定要留下来,谁教他动了情!   抚摸着瑷玛柔嫩的脸,他相信人定胜天没想到宋漓膺要带她去的小岛,竟是台湾!这是不是意谓着,她很快就可以找到黑暗之洞,回到她朝思暮想的二十一世纪?   「姑娘,一个人吗?」   有人用力拍下拍她的臂膀,力气大得让她几乎承受不住宋漓膺快回来了吧?   「没什么事,只是看妳孤单一个人,想过来陪妳聊个天!」男子摸了下她的下巴   「啊!」好痛,快折断她的手臂了   「金钥匙?那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你们快放开我!」瑷玛咬住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一股强大的拉劲则将瑷玛拉了过去   「有没有怎样?」宋漓膺低问,看见她美丽的脸上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揉着她的手臂,一股气正往心上冲   四周的人立即逃窜,只剩下他们   「该死的人是你!」   由于他的右手还「负伤」着,宋漓膺仅以一手应对着,然而光是这样,那矮男子便有些招架不住了前方那团黑黑的是什么东西?正朝他们逼近   原来是这样」宋漓膺搂着她偷香   瑷玛脸上火红一片妳会不会游泳?」他镇定了下来,开始拟定战略方法   船摇晃得很厉害,宋漓膺要瑷玛进船舱内,否则就抓好,不然她会被甩入大海   第六章   瑷玛一下船,马上深吸一口新鲜空气」他扯扯嘴」他命令着   瑷妈的气势顿时减少了一半这里是北投区,有温泉可以泡!」她滔滔不绝的道   他在害怕?怕什么?瑷玛一脸疑惑   「我没有那个意思!靠近我一些,我们要以夫妻的名义一起出入所有场所   「现在不是呕气的时候   事实上,瑷妈的醋桶全打翻了,这颐饭她吃得很不是滋味   宋漓膺释怀的一笑   于是他配合着她们的服侍   这对瑷玛来说根本是一种精神的折磨,内心的煎熬!好多次委屈的泪水都在眼眶中打转,但她硬是强逼了回去   傻子也看得出来她生什么气!   「你……」她猛地住嘴,使劲的甩开他   「你不准?你凭什么说不准?我要去哪里由我自己作主……啊!放我下来!」他是坏蛋,怎么可以扛起她?   「妳休想离开我身旁半步!」她的一字一句都击中他的隐忧之处   「太卑鄙了你,放我下来」   「别忘了我们是夫妻,要同房!」他用力的踢开房门   「不是的,你的妻子不是我!」她挣扎着」   「哦,你这个大老粗!」竟然将她甩在床上」   「偏偏我就是改变得了,妳相信吗?」这美艳的小野猫,倘若不是她正在气头上,他会封住她喋喋不休的唇   「我跟你有代沟,说什么也是白讲!」她拒绝接受他的掌控,他弄痛她了   「你是我的谁?我的事没有必要向你一一详述   「你……页厚脸皮,我才不是因为这样而生气!」她死鸭子嘴硬   「那我告诉妳答案好了   「这就是答案,妳满意了吗?」他的眼含着笑「为什么吻我?事前没有告之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坦白说,这里的生活真的很吸引她,既不用担心经济的来源,也没有考   不上地理教师的烦忧,还能肆无忌惮的游山玩水,对于穿越时空的这件事,她已不再那么排斥、介意了   「有人心里闷啊!说,现在妳比较好了吗?」   「不好,你耍我」她漾开了笑,接受他的体贴举动   陈姓商人毕竟在商场上打滚多年,早已不是省油的灯,岂会听不出宋漓膺的弦外之音,他连忙摇摇手,「不是的,我只是想了解这把金钥匙在宋老板心中的重要性,既然金钥匙对你如此重要,不如让在下也加入寻找的行列?」   金钥匙?他如何知道?而且兴致还那么浓厚   惨了,被他抓住尾巴!「因为宋老板从事金银珠宝的买卖,所以,在下才会如此大胆的猜想,总没有人钥匙是以珍珠合成的吧!」陈姓商人讪讪的干笑」他忍不住擦着额上冒出的冷汗   他总算亲自领教到宋漓膺的厉害了!本以为以他号称是长安城第一风流公子,应该不难应付,谁知他的判断力不容小觑,武功更是一流!   「东北?那地方高丽商人充斥,社会动荡不安,看来你是作了正确的选择!」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高丽人」就这样被提了出来   陈姓商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接口,「托宋老板的福,日子是好过多了快放开我!」她娇嗔着   他的头埋在她的头肩,细细吻咬   宋漓膺终于自她雪白的颈子上移开唇,声音沙哑的道:「收拾一下,我们要离开这里」   「离开?」怎么他才出去一会儿的时间,回来就说要走人了?   老实说,听到这个消息,她满开心的,她不太喜欢这个地方,总有股被监视的感觉」他贼贼的提出条件交换他发现她开始依赖他了吗?   「不讲就不讲,谁希罕!」她拒绝他的要求   「嘴硬的女人!」他点了下她的唇   「是这样吗?没有其它用意?」   又来了,这女人每每说不到两三句,便想惹他生气!   「妳说呢?我们可多出了相处的空间很多时候,他都想扑上去,不顾一切的拥有她,可是他忍了下来,让理智凌驾他   「人呢?快找出他们!」陈姓商人──也就是高丽副帅阴沉的道,他有自信自己射中了宋漓膺   高丽的天皇久仰宋漓膺大名很久了,倘若活抓他,他便立了大功   宋漓膺深深的看着她,她抖得好厉害,这样他们会被发现的……也好,他也不想再拖下去了,提早结束,和她温存才是善待自己的良策!   「副将,床那边有异样!」   「围攻!」他要活抓宋漓膺,然后将他的妻子占为己有   「宋漓膺,你别得意,你跑不掉的!」高丽副帅一脸杀气,朝门外喊道:「来人啊,杀了他!」   于是,又一批杀手蜂拥而入   他拉着她闪进巷子内,终于找到最佳的隐身之处「怕吗?瑷玛」他抬高她的身子,用牙齿解开她胸口的钮钮,露出裹着她丰满雪白乳峰的肚兜   隔着肚兜,他轻轻的吻咬着她硬挺的花蕾,不断的挑逗她,使她焦躁难安,欲火焚身   这女人真是敏感,只是这样就好湿了!他揉捏起她花间鼓起的小核   瑷玛挣开他「你当然这样说了!最令人气愤的是,我发现你的右肩不药而愈了!」如此说来,他一直在骗她!   「哎呀,又痛了!」他佯装面孔扭曲」虽然如此说,她的心却担心的怦怦跳」他煞有其事的说   瑷玛心乱如麻,他看起来真的很痛的样子「可惜的是,妳又上当了!」   「你!」她气极了」他缓缓说出实情   「我知道妳担心我!好了,别气了,瞧妳脸鼓起来的样子丑死了!来,给我吻一个吧!」他哄道   「下一站,我们要去哪里?」玩闹过后,她开始担忧了起来   「少小看我了!我以前曾在玉山连走四十五天,连男人都不如我   「什么都别想,妳只要知道,遇见困难时,有我在就是了为什么他总能轻易的牵动她的心?难怪她的感情会沦陷得如此彻底了」他拍拍她   瑷玛害羞的握住他的大掌,脸蛋一片绯红」他拿理由搪塞   视线往前一看,见着了宋漓膺的背影   她开心的奔出门,顾不得身上只穿件单薄的睡衣,突然,她顿佳脚步   瑷玛转头就走,不想打扰他   宋漓膺拖着她往前走   「这样比较柔媚!现在妳得听我的──如果不想我为刚才的事生气   客栈老板娘画了两幅,一幅自己留着,另一幅给他们   ★☆★☆★☆   在等待魏征派来的援兵前,宋漓膺带着瑷玛游山玩水,好不惬意」他弯下腰,以袖子擦着她沾黑的脸蛋   「我只是想到上次你受伤的情况就觉得好笑   他伸手欲搂她入怀惩罚她   「怎么了?」瞧她一脸聚精会神的模样   「一天?太短了!」她哇哇大叫   「漓膺他武功高强,应变力机敏,征战塞北时,屡次遇难不全都安然无恙吗?所以这次他一定也会平安回来的!」   「如果他没事,为何连个信也不捎回来呢?」倩儿觉得生不如死就怕他已不在世间了!」红儿的眼肿得如核桃」宋文世拍拍她「我去找她,妳们留在府里她们是不是把老爷搞得快崩溃了?她们可是无辜的!   ★☆★☆★☆   瑷玛努力的找着黑暗之洞所在之处,而宋漓膺则拚命的闹她,存心要她没法专心的找」他点破她的伪装」宋漓膺搂住她的腰,头埋入她的颈项今早出门时还好好的啊!   「嘘!」宋漓膺反射性的以大手捂住她的嘴,阻止她制造声音,引发骚动   他飞快的与她退避至门后,目光锐利的观察客栈内的情况   瑷玛的胃一阵翻搅,「她是个好人!」   「先别绝望,高丽人杀人有一特性,就是会将死尸高挂起来,目前我们没见到尸首,人就很有可能活着   「放毒,他们把我逼急了   第八章   就在逃命的第三天,瑷玛终于累坏了   真幸运!水正冒着烟,是温泉呢!   已经好些天没洗澡了,她忍了好久,刚好宋漓膺不在,她决定下水清洗身体   她满足的低叹一声,虽然身子已清洗干净,但她就是不想起来   「啊!」瑷玛低叫了一声,迅速往水中蹲了下去「妳吓着了?」还怕他吗?她的警戒防御能力太差了随即朝她招了招手   他将她压在柔软的草皮上,握着她纤细的下巴,低头与她互视   「我不要!」她怕!   宋漓膺猛地吻住她,封锁她柔嫩的唇」   终于,她解开了她克制不住的在他胸膛上印下一吻」太快了,她还不够湿,会弄痛她的──尽管他早已欲火焚身   她雪白的胸口一片殷红,是他吮咬出来的,他不间断的逗弄,任她求饶仍不转移阵地   「这样!」他开始缓慢的抽动   「啊……」她如他所愿的喊出激情的声音   这就是结合?她和她的男人结合了!   他抱起她,让她背坐在他身上,然后重新进入她的身体,加速了律动   「还犯羞吗?成亲以后就不会了!」他宠溺的说倏地发现她脖子上有一条金……项链!   「那是什么?我看看」她轻轻的摇头   「这条金项链就是我要找的金钥匙,它能打开通往秦始皇皇陵的密道,使贪婪者富可敌国,彻底倾覆国家社稷   金项链……它竟然是个关键物?!   「不可能的!这东西毫不起眼啊!」她仍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唉!没想到之前付出的心血全是白费心机!来,我帮妳戴上!」   她推开他的手皇上并无意要拿回金钥匙,所以,妳还是戴着吧!但在高丽杀手风波未平息前,少让它露脸!」他慎重的交代   「可是万一丢了怎么办?」她怕怕   她的胸口一片瘀青,大腿内侧有着血迹,他以水轻拭她的身子」   「迫不及待?」他挑眉低笑着   高丽元帅握着拳   瑷玛摇摇头,「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陪着我!在这个时空,我只有你了   他爱死了她害羞的模样! 「总有一日,我们还会再来的!」明白她对这块土地有着独特的感觉   闻言,她的眼眶泛红   他们在湖水区停了下来,坐在河畔,将双脚浸入水中,恣意享受那份清凉的感觉   多杀风景啊!「嘘,我吟首诗给你听她玩得过火了吗?他当真扑向她了「不准妳嘲笑我!妳不是要吟诗吗?」他提醒她,吮咬着她的小核,那泉涌而出的湿润令他更是为之疯狂   「这是什么诗?既没对仗又不工整!难怪是妳做出的话」   「不能慢慢来了,我需要妳!」他的唇逗得她娇吟连连」她后悔了!谁知他的自制力那么薄弱,以后她再也不敢轻易在太岁头上动土!   「休息一下吧!妳累了,我也累了!」他似是永远要不够她般,眷恋她成痴了   骗人!他明明精力充沛得很,还吻得她全身发红   瑷玛在意乱情迷下,眼中闪过一道灵光   「有仇?喂!她可是你的三娘!」还是皇家公主」不堪回首的过去啊!   「哈哈哈!难怪青儿会那么中意我   「看来你的五个娘全不疼你了,没关系,你还有我!」瑷玛得意洋洋的说   瑷玛呵呵笑的闪开,身上的绸缎随风飘扬,乌黑的长发也似有生命般的起舞,他追在她身后,目光转为痴恋   「让人家跟嘛!」她央求着,坚持与他形影不离   只见一条三角型的蛇绕在树上,牠的目标正是她!   「不要,不要过来!」   她转身想要跑,然而一条白布迅速的朝她的鼻嘴覆上,她手脚并用的挣扎着,看到了一双惊艳的桃花眼……   随即,她眼前一睹,陷入昏迷中……   此时,宋漓膺刚好回来,看见瑷玛的裙消失在转角处,他心里一惊,喝道:「放开她!听见没有?」   他们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她一动也不动?甚至不做任何挣扎?除非……他们迷昏了她?   突然,一道急风迅速的往他身后扑来,欲偷袭他──   「该死的!」他最痛恨这种不光明正大的小人招数   「抓到机比王预谋造反的证据了吗?」倘若瑷玛有个三长两短,他一定要杀了那个家伙!   他眼露凶光,整个人身上满布的杀意,更基于他在塞北厮杀时,有过之而不及」不用操心   「一定要救回她!我要带她回长安成亲」   「他们应该会往高山处跑   「放开我,你这个卑鄙下流的人!」她的脸蛋涨红   「为什么?我怎么可能会输呢?」没想到宋漓膺的动作那么快,竟然已带兵杀了过来   如果她不小心跌下万丈深渊,那该怎么办?   漓膺……不要,不要过来,这个高丽元帅会拿她威胁他的!她宁愿死也不愿拖累他瑷玛在心中吶喊着   「不要!」瑷玛心肺俱裂的喊道   「不成、不成!现在太医正在急救,你进去会扰乱太医的」享儿端来鸡汤」红儿劝他喝不鸡汤,补充元气她明白儿子的心情,就由着他吧!   宋漓膺欲至瑷玛的房间时,太医先一步的打开门,开心的吼着,「醒了、醒了!」   宋漓膺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进去,直盯着这个让他几乎感到万念俱灰的可人儿   「什么都别说」他摇摇头   ★☆★☆★☆   宋王府上上下下忙成一片,准备着宋漓膺与瑷妈的婚事   每天她一张开眼,他的五个娘亲便排排站的立在床边,手中都端着补药要她喝她一个人哪喝得了那么多碗,但只喝一碗有偏心之嫌,可不喝又过意不去   「五个娘很好,真的她们都很好,只是……」她睁着无辜的双眼,不知该如何说」   「我无意伤他的心!只是我真的好了,再也不用喝筑了,再喝下去我就会吐了   「为什么妳没有回去?」这是他心里最大的疑惑   「因为我早就下定决心要留在你身边」她语出惊人而瑷玛也沉溺在他柔情的眼眸中,久久不能自拔,无法回神   先转开视线的是瑷玛,因为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咦,这是什么?」她好奇的拿起桌上的纸仔细看着   「咦?这是我嘛!这里有,那里也有,到处都有……」她抓了满满一手,涨红着小脸「你画我做什么?」他画得好传神   瑷玛偎进他的怀抱,说不出话来   瑷玛的手攀上他的脖子响应他   他抱起她   「会不会在书房呢?」青儿像是着了魔般的叫道   「漓膺,娘她们──」   「别理她们!」他再度封住她的唇她们最爱破坏他的好事了!   两颗火热的心正沸腾着,呢喃着对方的名──直到天荒地老   她觉得很过意不去,他们失去瑷玛已经够悲伤了,还要让他们来安慰自己   他们都认为瑷玛已经死了,但她相信瑷玛还活着!   所以出院后,她仍不停的寻找,她要弄清楚这个谜   不信邪的她又搭车前往阳明山,决定若是这次仍无所获,她就要放弃,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将瑷妈的事遗忘   这家旅馆的生意出其意料的好,设备一流,服务又周到,消费也公平合理,最重要的是老板温柔和气,才会招来如此多的客人投宿   靖慧洗好了澡,意外的看见一群来观光的女人奔向顶搂,年轻的脸上是那么的兴奋 霸道的无心总裁 她的断掌,让她破冠上克死亲人的罪名,在她的亲人真的离她而去, 她开始相信,她真的命中带煞,这辈子,她没有资格得到幸福…… 直到——她遇上了他,他,身为尊龙帮帮主,对她却百般阿护照顾, 让她不由自主的—颗芳心遗落在他的身上,也让她觉得幸福的暑光渐渐显露…… 可,正当她沉浸在初尝恋爱的喜悦中时,一场车祸,再次将她打入地狱—— 它最爱的人,竟亲口对她说,她是个不祥的女人?!甚至还亲口赶她走……      第1章      “少主,这是这个月的总收入报表,请你过目”斜撇唇,轻笑一声,表承善把报表丢回给微力“你实在太混了,字写得那么丑,那个山东老头要你每一个字都罚写十行,明天交,知道吧!”      山东老头,他表承善的国文老师,总把他们当成国小生,每一个国字,都要写得正正方方,违者,处以罚写极刑      怎么会这样?为了把字写的方方正正,每写一个字,他都拿尺量了一遍,确定每个字都绝对是等边四边形,他才放心的……      想不到他费尽苦心写的字,还是没能过山东老头那一关——      这明明是少主的作业,为什么他得写得这么辛苦?好吧,若是说因为少主太忙,他分担点少主的工作,这也说得过去,可是,为什么他这么命苦,每天都在罚写,而且每天都还有新的作业要写?      微力哀怨之馀,默默接受山东老头和他家少主给他的双重残忍惩罚      不用翻也知道,里头一定画了无数个大红x字”      “我会的      “少主,这份报表……”      “我相信你耳朵没聋,如果耆老坚持要自己写总收入报表,这一份我确定我看不懂,叫他重写一份来”      “……”微力面有难色,可也不敢再上诉      耆老是帮中“宰相级”的人物,去年帮主夫妇遭刺杀身亡,是他力挺少主接任帮主之位,并全力辅佐少主的……如果少主为这件事刁难耆老,恐怕会引起部分属下对少主不满      如果他的推论正确,那么耆老杀害他的父亲後,一定是想要自己当帮主      几乎,每天他经过这个地方,都会看到同样的情景上演      他像是连续剧的戏迷一样,想看看谢幕之後,主角的真实生活面      表承善想上前阻止,隔壁的几个邻居却早他一步帮忙挡下想必是她的乖巧让邻居心生怜惜,否则,谁会为一个断掌女求情      欺负她的小女孩一看见他,早吓得赶紧逃跑,而她,经过他身旁时看了他一眼,感谢之意在她眼里流转,却怯懦的说不出口,之後,她低著头走回家      她身子瑟缩的蜷在角落,已经断裂的藤条仍是不放过她,鞭鞭血痕,在她裙下清晰可见      那妇人打到手无力,怨气未消,管不了一群邻居还围观著,穿著木屐的脚,狠狠地朝她身上猛踹了好几下      他没有即时出面阻止,是想让她牢牢记住她的家人是怎么对待她的,好能和这家人断的乾乾净净,不再有任何牵连      “你再不走……我……我真的要打死你,你乾脆去地府和你奶奶作伴,不要再活著害人了      “可怜的水柔,你伯母也太狠心了……”      “一个小女孩而已,何苦把她打成这般!”      “夭寿喔,太狠了啦!”      “怪只怪这小女孩命硬啦……”      邻人七嘴八舌,眼睁睁看见小女孩的惨样,却没有人敢上前帮助她”      说罢,在一群婆婆妈妈惊诧的眼神下,他和微力带走了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可怜小女孩你……你急著出门吗?要不要先吃早餐?我马上去做给你吃      “我会的,快回房可她无法帮他的忙,她能做的,就是帮他照顾好他的弟弟志杰      小他九岁的志杰,从五岁起都一直是保母和她一起照顾的,志杰把她当亲姊姊,却对他的亲哥哥执掌帮派一事,非常不谅解      志杰不理承善哥,承善哥倒是想通了,他的弟弟愿意自食其力,倒也不是件坏事,能够独立坚强,才是他们家的孩子      幸好当初帮里的其他大老愿意协助他,虽然帮里的财务崩盘,而走了一大半弟兄,但留下来的,才是真正忠於帮的好兄弟,大夥儿更立誓要帮他铲除杀害已故帮主的老贼      去年他们家搬到这附近,他发现了同校的她也住在这儿,她的乖巧柔顺一如她的名,令他倾心迷醉”察觉自己恍神,水柔满脸歉然“对,他不会生气,”      戚水柔微笑著”      “好,那我收下你的礼物,谢谢你不意外地,那个斯文男子又陪著水柔回家      这男子的身分,微力已调查过,他父亲开了间出版社,赚了点钱,去年才搬到这地方来“我爸死前交代过你,要张罗我的婚事?”      用力摇头”      “也对喔!”      从少主上了国中接任帮主之位後,除了叫他帮他写作业那段期间,不断地罚写令他有一小点怨恨之外,其他的时候,他都对少主的英明,佩服的五体投地、心悦诚服“喔,她应该回来了,啊,那我就可以走了”微力惶惶然地滚出房外      通常晚餐时刻少主若在家,他也会和他们一道吃晚餐的,上回吃到水柔小姐亲自做的奶油烤马铃薯,又香又好吃,害他一想、到就口水流个不停      “承善哥,你受伤了”      “这点小伤……没什么      “承善哥,对不起……”忍不住偷觑他的脸色;发现他没生气,她才松了一口气”      “你……你没生气吧?”自小看人脸色生活的水柔,尽管十岁时就脱离了那个梦魇,可胆怯的个性,犹存在她娇弱的身子内      “水柔……”伸出没有受伤的左手,拉著她纤细的手,他的掌心传输温暖,直达她的心窝”      娇羞的红云浮在她脸上,肤白似雪的娇颜上,彷若飘下了两朵樱红,她美得如梦幻仙子,美得令他失神——      微力一直以为当年他收养她,是把她当成童养媳,日後顺其自然地当他的妻子      用力的握住她的手,一起生活愈久,他愈不想放开      “承善哥,你的伤口是不是会痛?”凝眉,他握紧她手的力量,大到让她产生痛意,她想,可能是他手上或脚上的伤让他感到疼痛,他才会突然抓紧她的手      这让他开始担心起,她真的会被别的男人追走不过家里材料不多,也许只能做水果口味      “承善哥,你……你干嘛这样看我?”一双深邃黑眸直瞅著她,瞅出她两颊朵朵红云,翩翩起舞“如果有的话,记得告诉我,我会戳瞎他的眼睛”      “嗯      也许他该探探她的心意,如果她愿意,那么,他们一辈子都会是一家人      第3章      拿出冰箱内剩馀的一片蛋糕装在盘子里,水柔端著蛋糕往楼上走      她想,今天除了他们三人之外,最高兴的就属微力,今晚的蛋糕,微力一个人就吃了一大半,又问她明天还会不会有蛋糕吃”      帮里的一些事务全由电脑连线操控,今天,他仔细评量过後,收购了五家夜店,预估半年内,就会有上亿元的进帐      为了尽快专心执掌尊龙帮,在揭露耆宿的狐狸尾巴後,他不再隐藏自己优秀的一面,国二跳级考上高中,读高二时考上大学,大学毕业後通过乔治亚理工学院的资格考,再攻读博士学位”端上前,见他皱起眉头,她的脚步忽地踌躇”      她怎没想到,晚餐後他才吃过蛋糕,消夜又是蛋糕,肯定会觉得腻”用力眨一下眼,也许是受伤的缘故,今天他感觉特别累”      说著,他吃力的想端起放在床边的那杯水      “我来      “真的吗?”他模著自己的额头,苦笑”      秦医生是他的专属医生”      一整天没合眼休息,熬到现在又发高烧,他整个人晕晕然,但她来到他身边,让他舍不得合眼,他想多看看她——她眼里充满焦急,他知道那是因为她太在乎他,这个认知,让他即使发烧、伤口隐隐作痛,还是很愉悦”      她的手枕在他肩後,轻轻地扶他躺下,弯身的动作让她胸前春光在他眼前坦露,半露的雪白双峰,淡雅的香气,令晕然的他多了一股微醺的感觉——      顺著他迷离的视线往下看,发现自己穿的宽大圆领T恤,衣领敞露,下意识地抓紧领口,她两颊羞红的退离,转身下楼去拿冰枕      手心再度贴上他的额头      定睛的望著她,深邃黑眸里流泄出一股温柔“还好,没发烧了”她的头枕在他肩上,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我的左手没有受伤,它不介意你的重量      “我想喝水      “没有      心中的悸动犹存,尽管她一再告诉自己,昨晚承善哥吻她,并不代表什么,那就像小时候她考试拿了奖状回来,偶尔他会高兴的抱起她,在她额上亲吻一下……      可是,昨晚他吻的是她的嘴,不是额头……      指腹轻轻地在唇上滑移,想到他的唇贴上的那一刻……心,犹残存著喜悦的微颤      把泰迪熊放回椅子上,她头低低地开了门“吴嫂,是你啊“好,午餐我端上去就可以了少主,你可不比一般人,整个帮派需要靠你来领导,再说,你父母亲的仇也还没报不过,说真的,吴嫂煮的看起来就好吃多了……”      午餐放在房门外的地上!?难道是……      眼一凛,表承善怒吼著:“你这个笨蛋!午餐是水柔端上来的,不是吴嫂!”      如果是吴嫂端上来的,怎么可能把午餐放在地上,他想,一定是水柔,方才她一定听到微力说的那些话,所以放下午餐,伤心的跑走了      不管她用红笔、蓝笔、黑笔画过几万次,水洗过後,她的手掌心上,还是只有两条线      她记得那时候,承善哥说:      “水柔别哭,那条蛇不是故意要咬你的,它斗定是希望你蹲下身来,看看这些心形的瓶尔小草听完後,她破涕为笑”黄柏青显得很开心“对了,你今天没去上课,是家里有事,还是你身体不舒服?”      “是我哥受伤,我留在家里照顾他……”说著,抬眼远望,天边橘红的夕阳馀晖,提醒她天色不早了”      “这……”犹豫了一会儿,突然发现自己忘了来时路,不确定该走哪一条路回家      也许只要一句轻描淡写的“喜欢”就可以带过这话题,但她不想说谎,还是诚实告诉他”表承善说话的同时,两道锐利视线投射在黄柏青身上水柔的表哥明明面带笑容,可他却感到有一股杀气,如千军万马般朝他奔来      但他这个人有个优点,EQ指数永远在水平之上,不管他有多愤怒,他都不会吝於付出他的笑容“我……我先回去了,再见      “对不起,我……我只是出来走走”      坐上车後,表示善累得闭上眼休息,不想多说什么,坐在一旁的水柔想道歉,见他合眼休息,不敢打扰他“承善哥,你又发烧了”      “少主又发烧了?”开车的微力慢下车速,回头看了一眼“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在承善哥住院的这段期间,微力私底下向她道过歉,她不怪微力,她知道他是为了承善哥好,才会说那样的话——      心口幽幽,她试著要当承善哥一辈子的好妹妹,可是已经发芽的爱情,经过他的热吻滋润,萌生的更茁壮……她想收回爱情的种子,已嫌太迟      轻呼了一声,心疼那朵小花还未绽放最完美的姿态,就已殒落之馀,凝视著落至地上的小花,她彷佛看见自己的爱情,一同殒坠”      跨过白色的矮篱笆,伤势痊愈大半的表承善,瞬间来到她面前      “……”对上他的笑容,她一头雾水,他们的“家务事”和学长有什么关系?      “你喜欢他?”挑明了问      “学长吗?他人很好……”      她才开口说那个家伙好,他就觉得心头上的那把利刃,猛刺著他的心,浓墨双眉紧蹙,他打断她的话”      “那么,等你一毕业,我们就结婚虽然她说过不是那么一回事,可他不愿多听她的解释      水眸低掩,她默认      “对不起,我还以为你是跑出去找人”      “微力没有说错,我……我不可以嫁给你,否则你会……”偎在他怀中,她小声说著”      搂紧纤弱的娇躯,低首,在月光的映照下,刚灼的热唇和粉嫩的瑰红水办,缠绵贴合      晚风轻拂过,爱情花团随风摇曳狂烈的心跳声、相合的唇办,如磁铁相吸,一吸上便难分难舍      想到两人诉爱的甜蜜,美丽的唇线弯扬      她选择先做好一盆百子莲花盆栽,因为百子莲花催生她和承善哥之间的爱情,她相信象徵爱情的百子莲花会带给她好运,让她得以顺利完成甜蜜屋      方才学长打电话来,约她在志杰打工的咖啡店见面,说有事要告诉她      杵在原地好半晌,承善哥说过,如果她和学长只是同校情谊,他不反对他们下课顺路一同回家——      那,学长约她在外面见面,她可以去吗?      思忖半晌,她想,她真的和学长只有同校情谊,而且学长好像有什么事一定得和她说      “搞什么嘛,会不会开车啊?”微力指著前面的车,骂著      在咖啡店和黄柏青聊了一会儿,水柔才知道毕业考已过,黄柏青和几名同学打算在毕业前夕,一起到偏远山区去教小朋友英文,原本想不告诉她就走,但临行前,还是忍不住想看看她      “没有      黄柏青笑了笑,斯文脸上却难掩失望神情一来,她没戴上他送的粉晶手链;二来,她答应送给他的袖珍屋也没带,想必是还没做好      “对不起,如果我记得带出来……”      “没关系的,等我回来,我再去你家拿”      “如果你早点告诉我,你和其他学姊学长要去山区教小朋友英文,我就可以多做几个送给小朋友们”      两人谈话之际,在咖啡店打工的表志杰下班时间已到,他走过来和她打声招呼:“水柔姊,我先走了      追踪系统上的红点闪烁,同时也代表耆宿离他愈来愈近      他有十分的把握,老贼只要进入这包厢内,绝对是横躺著出去,但为免有个闪失让老贼有脱逃机会,启动追踪系统是必要的      门开,他毫不迟疑地发射一枪,正中老贼的右脚踝,虽然老贼习惯地抓来身边小弟挡子弹,但他发射的子弹每颗都长眼,於是再中老贼的右手腕——      “啊——”连中两枪,耆宿痛得跌在地上,      跟在耆宿身边的小弟还未来得及出手,就已被微力和其他两名弟兄“请”出场      “你……啊……”      踩住还想作怪的左手,表承善拿下墨镜,弯下身,拍拍眼前一张痛苦扭曲的老脸,冷笑著:      “耆老,很抱歉,我这个人,唯一的缺点,就是爱记恨不过,也无妨,谁叫我的名字里有个‘善’字,所以我真的很善良,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      等到一切都回归平静後,步出包厢,关上门,表承善冷著一张脸,交代著:“处理乾净”      “是,帮主”      “是      志杰答应帮她回去拿袖珍屋,她和学长留在咖啡店等,可是等了二十分钟,还没见志杰来,学长不得不先走她又在咖啡店等了一会儿,打志杰的手机他一直没接——      心中忐忑不安之馀,她马上搭了计程车回去,结果就在离家不远处,发现骑机车的志杰倒在路边,他帮她带出来的袖珍屋也摔碎,可见志杰被撞击的力道有多大      “怎么回事?志杰为什么会出车祸?”刚替双亲报了仇的表承善,还来不及展露复仇後的笑颜,神情反倒加倍严肃”表承善神情严肃的盯著魂被吓飞的医生,      看到医生出来,水柔急忙的跑过来问:“医生,志杰怎么样了?他……      他没事吧?“      “他……他……”      “快说!”医生的支支吾吾,换来等得心急如焚的表承善一声大吼      第6章      昏迷了一天一夜,水柔幽幽地张开眼醒来,白色的墙面,令她想起她该在手术房外等候的,急著下床之际,陡地又想起手术房的门开了之後,医生宣布志杰日後得坐在轮椅上……      “不,不要……”那一定是她在作梦,不会是真的“志杰呢?他怎么样了?”      “二少他……”吴嫂垂下头,泪也跟著落      表承善面无表情的伫立在原地,不闪躲,任由怨恨的拳头在他腿上挥著一拳又一拳他何尝不心疼唯一的弟弟,年纪轻轻就得依靠轮椅度日他还年轻,他有大好前程、也和一般年轻人一样,对未来充满梦想,可是从今以後,他的人生失去希望,所有的梦想破灭,甚至连打工的能力都没有——      “志杰,对不起……”紧握著志杰的手,水柔频频道歉      “走开,你走开!”表志杰恨恨地甩开她的手,怨恨的大吼:“都是你,是你的断掌害了我!”      跌坐在地上,水柔震惊地呆望著病床上的人不怪他,她不可以怪他,她要用比以往更多的爱心和耐心来照顾志杰      深嗅,琥珀色液体释放出的淡淡烟熏味道窜进他鼻腔内      “这些话,为什么不在回家的路上说?”质疑的厉声甫落,举杯,一口饮尽杯中的酒双拳紧握,十指关节泛白,吼声震天“可是你们不该联手害了志杰……”      “不,承善哥,你误会了,我和学……学长没有联手害志杰”      “承善哥……”      不敢相信开口赶她走的人是他,她还记得不久前他告诉过她“等你一毕业,我们就结婚”“这世上,我只剩志杰这么一个亲人,谁要是伤害他,就是与我为敌,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说罢,他踩著怒腾的脚步,大步离开,丢下愣怔的水柔,独自呆坐在客厅,泪如雨下      “开车的人,是个女的,但车主是个男的      早上才入睡,不到中午就起床,光著-上半身正在刷牙的表承善,脸色沉肃      “找到她,把她抓来!”      “是      “走吧,趁少主不在,你快走,要是他回来还见你在家……那、那就不好了”      水柔哭著,想起那日她一声不吭跑出去,他带著伤,出门急著找她的情景……      今日,她这么一走,他还会急著找她吗?      不,不会了,她怎么会傻得认为他会因为找不到她而心急——这一回,是他要赶她走的,不是吗?      步出房间之际,瞥见吴嫂没有把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一并收拾,转身踅回,她紧紧抱著有他签名的泰迪熊布偶——      这是她仅存的一项,充满他关怀的生日礼物,怎么可以不带走呢?      抱著泰迪熊布偶,水柔在泪水中,搭上计程车,离开她住了十二年的家,离开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      离开了豪宅,水柔找到一间老式公寓,承租了一间房间      到这里几天了,她不知道志杰现在如何了,但她却知道,承善哥不会再出来找她……      坐在床沿边的地上,垂头,这才发现角落边积了一些水,顺著水流往上看,原来水是从屋角流下来的,可能她这间房的上方,是楼上那产人家的浴室      她不清楚尊龙帮的总部在哪里,只好硬著头皮,再度踏入豪宅      守门的几名弟兄,见到她,倍感到惊愕之馀,却不敢拦阻她,再怎么说,以前水柔小姐对他们都是客客气气的      再度回到豪宅内,熟悉的一草一木惹她满心伤怀,但为了救人,她脚步末歇,直往里头走”      “呃,误会,全是误会一场以少主的个性,是绝不会放过黄柏青的,不过在二少知道水柔小姐被赶走,少主又想对付其他人时,二少又发飙了——      二少情绪平静下来後和他说了,他只要找到那个肇事者,其他的人,他不要他们受牵连      强喝了几口,不小心呛著,使劲推开他的手,别过脸,她猛烈咳嗽”      “所有的错都是你?意思是,也是你叫你堂姊去撞志杰的?”这个蠢女人,为了那个男人,想把所有的罪一肩扛起,她知不知道这条罪有多重!?      如果不是志杰要他别再伤害其他人,光是见她为了那男人低头求情的模样,他就恨不得剥了那男人的皮,再杀他千刀方才你说所有的错都是你,难不成真的是你叫她去撞的!”      “不,我没有……不是我……”      “等我抓到她,我会让她和你的学长,一起下地狱去!”勾起冷笑,他故意吓她      不过,後来他真的放了学长,她心头的大石才得以放下      回头,身後站著一个戴著一顶黑色短假发,和她年纪相仿的女人,恶狠狠地瞪她“快点进去啦,你是想害我被抓吗?”      跌进屋里,水柔恍然回神“是你开车撞到志杰的,对不对?”      “我警告你喔,如果你敢打电话透露我在这儿,我就跟你同归於尽”      说罢,戚千琴转身想找饮料喝”      “我当然知道你刚搬出来不久      人家说,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表承善一定想不到她会在水柔这里      “你不会拿水给我喝啊,你这死人”虽然小时候常遭她欺负,但毕竟是亲人,水柔也不想她真的被杀死      “什么不是你?”冷冽的眼神,锁定在吓得直发抖的戚千琴身上      “少主,不要杀我……我求你不要杀我      第8章      一年後      “浩骏,今天我们去打羽毛球好不好?”      “妈妈,我想先吃东西,我肚子又饿了      “我……浩骏,你考倒我了”      “你不是也有一只大大的泰迪熊吗?”那是她後来买给他的,因为小家伙一天到晚都在觊觎当初她带来的唯一行李      她知道後,安了心,毅然决然离开,她相信承善哥他们的世界里没有她,会平静些你刚刚不是说要帮我的泰迪熊缝一个大大的爱心吗?”      回过神来,水柔轻笑”      这一年来,感染了浩骏的乐观开朗,她才没有成天郁郁寡欢,浩骏就像一个精力充沛的孩子,让人开心之馀,忍不住更心疼他      “少主,我把凝秋小姐带来了      “志杰他这几天还好吧?”比了个手势请她入坐,表承善开头就问      後来,他查了她的身分,才知道她是商场上赫赫有名的铁氏集团总裁铁擎军的妹妹铁翎君      “凝秋,今天我想带你出去      “我……”      “你唯一记得的,是你有个儿子,但我很抱歉,没帮你找到孩子      当初他救了她,她昏迷了三天才醒,醒来後她执意要离开去找孩子,但他问了几个问题後,让她顿时只能挫败的留在这里枯等      她唯一给他的线索,就是请画者画下偷抱走孩子的嫌犯画像      “我……没、没事”深吸了一口气,她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我的直觉告诉我,今天你绝对是我表承善的LucyGirl,但你……算了,既然你不愿意去,我也不好勉强你但以魏经理的能力,绝不可能说得动金主拿出大笔资金来,所以这事还必须由他表承善亲自出马      走出材料店,往右边走,那儿有浩骏爱吃的蛋糕,她要顺便买几个回去给浩骏吃      今年,她的生日刚过不久时,让她想到去年她亲自做了一个蛋糕,微力嘴馋的频频流口水,承善哥送了那只签上他名字的泰迪熊给她当生日礼物”      “喔”      “对了,你吃过了没?”      “我在外头吃了”      “好,我知道了      “呃,浩骏,你回来了”      “阿姨,你是不是在生气,为什么都不理我?”坐在轮椅上的浩骏,嘟著嘴“老板说他公司临时有事,可能会晚一点才回来”      水柔苦笑”      “是啊,志杰哥哥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不,浩骏,不要说      可是这一回浩骏使出缠功,霸住她,以小大人的口吻宣称,如果她不去,那他也不要去      她知道浩骏有多么想去参加酒会,除了可以看到他的志杰哥哥,还可以认识很多朋友,重点是,今天还举办围棋比赛,那是浩骏拿手的项目之一事实上,她可能会躲得远远地,有杨妈帮忙照顾浩骏,她才能放心,她想,参加酒会的人一定很多,只要她懂得闪躲,她就不会和他们兄弟碰面      到了会场,参加酒会的人,比她预料中的还多,魏老板是天佑公司的经理,今天由他主持酒会      陪著浩骏参加围棋初赛的当儿,水柔的眸光一偏,看见志杰就在不远处      “呃,杨妈,我觉得胸口好闷,我出去透气一下      如果他能早一点发现那女人是水柔,他早就把她抓回他身边,若是志杰还在意她的断掌,那他可以另外帮她安排住处,至少不让她如繁星般离他远远地……      这一年来,他不间断地找她,同时也知道她的学长已经结婚,想想,当初他真的是误会她了,以为她爱的人是黄柏青——      从志杰出车祸後,他就立誓不再杀人,渐渐地,他也考虑安排弟兄们去做正当的事,无障碍度假村,是弟兄们最好的出路我要你调阅酒会那天的监视录影带,你调来了吗?”      “那天监视录影器没开,不过我们一名站在外头当守卫的弟兄,刚好有录影,只要水柔小姐是从大门进入的,一定会拍到她      “那个我想……”      “微力,你一定得在这个时候吵我?”眼一瞪,黑眸透露”      魏经理的儿子旁边,那个穿著一袭白色雪纺连身裙的,和那口水柔穿著的衣服款式一模一样”不说一声贸然前左,很没礼貌的咧!      表承善没收了微力的手机      厚实稳重的魏国强,是个好爸爸,她相信他也一定会是个好丈夫,只不过,她的心底除了承善哥,再也容不下其他男人……      “做这个,爸爸不会,爸爸去拿汽水给你们喝      “YA,我要喝可乐      “浩骏要喝可乐啊?可是,冰箱剩下的一瓶可乐,我刚刚拿去卤猪脚了,怎么办?”杨妈从厨房出来,不知所措      “浩骏,你在做什么……啊,水……水柔小姐……”微力张大嘴巴”      立定在客厅,表承善的视线对准了那双惊诧水眸,刚毅唇线扬起的高度,刚好介於天神与恶魔之间的临界点      “我带了早餐来,你先吃      他得让她忙到没有时间考虑逃走的计画      “不,我……”      “说下去”      她的话,把他的好心情全打坏了      “意思是,你长大了,想飞了?怪我绑住你?”      不,她不是这么想,可是……      沉重的点头之馀,她的眼泪跟著滑落      她想,她其实有私心,希望他来看她,但她不要他每天带著浓厚的酒意来,每天只想要她屈就他的索求……      脸庞一阵燥热,只怪她那日为了要离开,说了重话,说了错话,他才会……      砰地一声,她吓得身子往後退      水柔难为情地偏过头去,他抬起头来,两手一抓,刷地一声,她的上衣被撕裂成两半,吸足酒味的湖水绿胸罩,成了他嘴唇急切探索的目标——      挣脱不了,闭上眼,任由他在她身上探索”      “浩骏!?”      说著,一名弟兄已将浩骏推进屋里来      “浩骏”      闻声,水柔愣站在原地”挥退帮他推轮椅的弟兄,表志杰自己推动轮子,来到水柔身後没想到,他等这天向她道歉,等了一年多      “志杰……”转过身来,水柔泪涟涟”      “水柔姊,你不用在意了,我现在比以前更懂得生活,更珍惜人生“以前我只知道打工、读书,我的人生除了这两样,没有其他的事“其实我一点都不在意你的断掌,当初我只是一时脱口而出……对不起,我不该说那种话伤害你,你——定很难吧?”      “志杰,我没有怪过你,从来都没有      “志杰,你要去医院当志工?”      “无障碍度假村已经确定要动工了,我想把这个消息,亲自告诉许多坐在轮椅上的朋友,让他们怀抱著希望,让他们更快乐”水柔边说,边走到浩骏身边坐下,开始动手教浩骏做袖珍屋      “是啊,水柔小姐在家,我常常可以吃到很特别的食物      听他们这么说,水柔张口结舌这么说,一切都是她误会了,那她还跟承善哥说那样的话……      怎麽办,她该怎么向承善哥解释?      如果她又改口说她很爱他,他会相信她吗?      “水柔姊,你怎么了?”      “呃,我……”      “阿姨,国旗要怎么做?”浩骏问著她      只要再往前两三步,她就可以出去找承善哥了      “承善哥,你来了!”抬眼,泛开笑颜      “如果我没来,你是不是就能称心如意的跑走?”      “我不是要跑走,我是要去找你不怪他,她不会怪他的      表承善斥骂了他们儿句,并叫他们回去换其他人来”水柔轻声道      “有什么话,你快说!”      坐在沙发上,表承善冷冷的瞪视著她      原来那时候她看到他了!      “我不想介入你们,破坏你们的感情,所以我才会说……才会说我不爱你,说……说我为了报答你的恩情,才会……才会屈就你的索求……叩氏垂著头,她为自己说过这样的话,感到歉意“      冷冽的目光,细细审视她”      她况,他听,他的心,微微动摇”而且那人鬼鬼祟祟的,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将她拉进他怀中,低头,他狠狠咬著她的唇,      水柔痛得往後缩,正巧看见一个穿着绿色风衣的女人,手拿一把手果刀走进来——      定睛一看,赫然发现是威千琴,她手中的水果刀正要往承善哥的背後刺去”      “承……承善哥,你流血了,你……的手受伤了……”      “不要说话,忍著,我会救你的”      手下把车子开进来,他抱著她坐进後座      今天是无障碍度假村,台北总店落成的日子,也是表承善正式当上天佑公司总裁的日子      他以为她在说笑,但她是很正经的说”      “那我要叫你什么?”      “请叫我……”微力咳了声,清了清喉咙      夏日里,艳阳高照,两人的爱情温度飙过摄氏四十度,火热热地正在发烧中……      一完一 像是发现了她的注视,他突然抬起头来 这一次,她命令自己定下心,牢牢地跟着队伍前进 自从高中毕业,她就进入旅行社工作,平常不过是做些接听电话、打打文件的工作而已,却不知为何老是被其他的同事排挤,由于她天性淡泊,所以对此不甚在意,只是没想到最后还是被那些同事联手给挤了出来 这一团乱引来了空服员的关注,只见她们连声向羽容道歉,又很有效率地将酒醉男子扶进洗手间,过了一会儿后,又有另一个空姐走过来说要为她换位子 「陆小姐,请坐!」 有了刚才不好的经验,羽容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邻座即将要与自己共处十多个小时的人,可这一看却令她愣住了 说不上来是什么理由,她就是本能地想要避开这个男人,或许是因为他那双彷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也或许是因为他太过灿烂的笑容 羽容只好暗叹一声,坐了下来 「嗨!我叫艾宏棋 「总不能要我一直唤你陆小姐吧?那多见外,是不是?再说,我们还得共处十几个钟头呢!」见她不语,艾宏棋语带戏谑,好像是在跟一个熟识多年的好友开玩笑似的 羽容拿起左边的扣环,刚想接过他手中的另一半时,他却「啪」的一声,替她直接将安全带扣上了 这样就害羞了?看来,这小妮子并不像外表那么冷傲嘛! 「还是因为我曾经得罪过你的姊妹?」印象中,他并没有跟她这种类型的女孩交往过啊! 由于他靠得太近,近到他所呼出的热气全拂过她的颈背,让她全身的寒毛顿时全竖了起来,她紧张地背着他摇摇头 「嗄?那、那个……真、真的是你、你的……妈妈?」羽容的沉默让艾宏棋误会了?令他忍不住口吃了起来 羽容望着他皱成一团的俊脸,觉得莫名其妙地摇摇头,并且将身子再往后靠,直到后脑勺贴上窗户 今天她定的是什么霉运啊?遇上一个酒鬼还不够,这会儿又碰到一个胡言乱语的男人,他不会是个疯子吧? 「早点摇头嘛!吓死我了!」艾宏棋呼出了一口大气,不太高兴地斜睨着羽容,突然,他脖子一伸,猛地凑近她面前,眼睛对着眼睛、鼻子对着鼻子、嘴巴差点贴上嘴巴,然后一脸严肃地问:「那么,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话?」 什么?!这个男人问了这么多莫名其妙的问题,就是为了这个?羽容瞠大了眼,直到他轻拍她的粉颊,她才回过神皱着眉,避开他的手 羽容点点头,希望他能因此不再烦她 「嗯!这么好的肤质的确是不该擦粉的」他突然话锋一转,赞美起她的皮肤,还顺手轻捏了一下 羽容从来不曾见过如此胆大妄为的男人,她在怔愣之余,不禁又羞又怒,想立刻拍开他的手,不过在她未行动之前,他便已识相的放开了」他将她冰冷的小手包握在自己的大手里 羽容被动地转过头看向他,手掌传来的暖意令她稍微定了心神,但理智却不停地要她抽回自己的手,她一直在两者之间犹豫着,而奇怪的是,渐渐的,她发现呼吸似乎已不再像刚才那样困难了」艾宏棋加重力道握紧她颤抖的小手,看着她惊惶失措的水眸,那无助的模样彻底瓦解了她冰冷的神情,他的一颗心不由得紧揪了起来「是羽毛的羽 「那好,我再自我介绍一次 「别怕,羽儿,别怕!」他轻捏着她的小手,像是在赋予她神奇的力量」 「你现在在上班,还是在念书?」 「上班 她知道这算是鸵鸟心态,也曾听过其他人当面叫她自闭儿,但她毫不介意,反倒安然的处在她为自己建造的小堡垒里「怎么了,羽儿?」 羽容摇摇头,心里依旧纷乱不已」艾宏棋误会了她的慌乱,以为她又记起了自己正在飞机上,连忙疼惜地重新握住她绞得死紧的双手「想吃什么吗?」 「我不想吃」羽容咬住下唇,使力想要抽回手,可他却仍然紧抓着不放」 他……他要喂她吃?羽容惊讶地看着他,不知该如何反应 「乖,张开嘴试试看嘛!」他柔声低哄,像是在哄小孩子般 他不以为意地抽回手,可头却往前倾,几乎凑到她的脸上 「对了!我刚才说要讲故事给你听 「不怕啦!你这小妞话这么少,一定不会到处去嚼舌根的,说给你听,我很放心!」 这不是废话吗?一会儿叮嘱人家要为他保密,一会儿又说很放心她不会乱说话,这是什么逻辑啊? 羽容暗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你坐过去你那边好吗?」 「为什么?」他一脸不解的问 「我要告诉你……」他的嗓音突然很诡异地压低,并凑到她的耳旁低声说:「关于我第一次『开荤』的事 这一次,羽容不只杏目圆瞠,连嘴巴也张成了大大的「O」字型而那晚天气很冷,我爸就叫我早点去睡,于是,我九点多就上床睡觉了「你猜怎么样?」 见她不语,他又摇摇她的肩催促道:「猜猜看嘛!」 羽容冷哼一声「你说!你是不是怀疑我的性向?」 这男人要不要脸呀?这种事居然敢拿来大呼小叫的!羽容不好意思的转眼张望四周,看看有没有人听见 「这才像话!」他点点头,脸色马上恢复正常 「乖嘛!别闹别扭」 才?可那女人的年龄足足大他三倍耶!羽容不可思议的瞪着他看「就安慰安慰她喽!」说得好像他自己是被人赶鸭子上架似的 「她惨叫的原因是因为她爬错了床她本来是看上我老爸,想趁着我老妈不在的时候,把我老爸给……」他再度做了个横切的动作 「最妙的是清叔,他竟然一点也没怀疑,还着实将他老婆骂了一顿呢!说她大惊小怪,自个儿的儿子都长得比我还大了,有什么好鬼叫的!然后他又猛向我道歉,说他家的婆娘不懂规矩,他往后会严加管教」他一脸庆幸的拍拍胸脯,「刚刚还真把我吓出一身冷汗来,幸好你不是,要不然多尴尬啊!」艾宏棋吐吐舌,做个鬼脸 看着她发自内心的笑容,艾宏棋的自制力再一次受到冲击总算逃过一劫,可以不用再听他说些不干不净的话了 「我得到的启示,第一就是在做之前,一定要先看清楚对方的脸蛋!」他难得一脸严肃的说,仿佛在阐述什么大道理似的 我说了这么多,就是要教你,别把自己的第一次随便送给人,一定要为自己挑到一个最好的才献身 「没关系!我迟早会知道你有没有在撒谎」 「嗯!」艾宏棋点点头,随即又体贴地问:「你要不要先去上洗手间?要的话,我带你去 但是,她一想到要独自走过去,就有些紧张,而且又不好意思请他陪她去,没想到他竟然会体贴地先提出 这次, 又该是谁遭殃? 羽容眨了眨两扇弯翘的睫毛,缓缓睁开双眼后,就对上艾宏棋深邃的双眸 「早!」艾宏棋轻轻吻了她的嫩颊一下,然后朝她微微一笑,神情举止相当自然熟练,仿佛他每天都是这样与她打招呼似的 一抹红霞染上羽容雪白的嫩颊,她不自在地挪了挪身体,才发觉自己竟然枕着他的手臂,而他的另一只大手则有力地箍紧她的腰,让她的上半身贴牢在他坚硬、温暖的胸膛上 虽然隔着层层的衣物,艾宏棋依旧敏锐地感觉到,她胸前那两团软热的玉峰正不停地摩擦着自己的胸膛 什么叫「这个姿势」?真暧昧的字眼 刚才他佯装出一副恼怒的样子,若换成其他女人,一定会马上为自己「误会」他的事而道歉,然后再谢谢他的体贴,却没想到这个小妮子居然「忘恩负义」到这种地步 「你、你看什么?」不晓得为什么,当她面对着他时,她就是无法摆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突然,她的左肩被人拍了一下,她侧过头去看,却没有看见任何人」 熟悉的醇厚嗓音自她背后响起,羽容猛地回过头来,看到艾宏棋温煦的笑脸就近在眼前,她竟有一瞬间的怔仲「有车子来接我,你要去哪里?我送你一程 羽容捏紧手,犹豫的说:「不,不用麻烦了,我可以去搭公车 毕竟,送了这一程,他们终究还是得分道扬镳…… 「都说不麻烦了,哪还有那么多理由?我看你这小妞才真的是麻烦呢!大家都是同乡,本来就应该互相照顾嘛!出外靠朋友这个道理你懂不懂?干嘛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难不成你觉得我像坏人,怕我把你给吃了吗?嘿!你见过长得像我这样慈眉善目的坏人吗?啐!好人坏人都分不清楚,还敢一个人出门,真是的」 他结结实实的数落了她一顿,总归一句话——不让他这个好人帮,就是不长眼睛」 「哎呀!真是不受教 「你呢?你有没有?可不可以换一点给我?」她卸下肩上的背包,想要掏出钱包,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她心急地再翻了一逼,仍然找不到 「我的钱包不见了!」她心慌意乱的说」他经验老道的说「你先别急,不如你跟我回酒店,我们再想办法」 羽容甩甩头,努力的镇定自己的心神「你的英文怎么样?能跟他们通沟吗?」 羽容摇摇头,她的英文充其量只够问问路、点点餐,要跟人家解释这么复杂的事,根本就不可能「走吧!」 @@@ 羽容心思浑沌地上了车,一路上忧心忡仲地蹙着眉」 羽容无意识地点点头,也无意识地被他搂在怀里,直到车子停在一家豪华的酒店门前,她才蓦地清醒了一点,面对另一个狼狈的现实——她身无分文! 「对、对不起,你能不能……能不能……」羽容涨红了脸,声若蚊蚋的说著,只因她生乎从未向人借过钱,更遑论对象还是个陌生人 「我能不能怎样?」 「我想找家便宜一点的旅馆住,还有……我需要买回程的机票……」她鼓足了勇气说出来,「你能不能……借点钱给我?」 艾宏棋愣了一下 「对不起,我……你就当我没说过,我会自己想办法的可是,不去住便宜的饭店,难道要她去住天桥吗?那岂不是更危险? 「我、我小心一点,应该会没事的 艾宏棋闷哼一声 「跟你一起……这不太好……」在他不善的目光下,她只好换了个说法,「这不太方便吧?」 「怎么?怕我把你给吃了?我看起来像是会乘人之危的小人吗?」他的脸色顿时有点难看 艾宏棋立刻伸手扶住女郎的腰,顺势放开牵着羽容的手,去接那女郎差点掉到地上的皮包,一双眼也不甚正派地落在她贴在他胸前磨蹭的丰胸上「需不需要我叫酒店的人帮你请医生来?」 「不,不用了!」JUDY难掩失望的神情 @@@ 「你瞧!我说得没错吧?我这人心地好,又正派,那个JUDY这样朝我放电,我都一点也不心动喔!」一转身,他又朝着羽容大放厥辞 羽容忍不住不屑地斜瞟了他一眼」艾宏棋扳正她怒红的小脸,还不知耻地朝她嘻嘻直笑 羽容想也知道他一定不会说出什么好话嘻嘻!当时我可真是暗爽在心头,心里还想,这下我终于可以尝尝波霸的滋味了」他从声音到表情都「淫淫」的,还直朝她眨眼 羽容涨红脸闷哼一声,想要别开头,却被他牢牢的定祝 「别这样嘛!你也知道的,盛情难却嘛!对不对?」 天啊!这种话他也敢说得出口?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后来,脱了衣服之后,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你想不想猜猜看?你若猜得出来的话,我马上以身相许、随你凌辱,绝无二话!」他朝她挤眉弄眼,不正经地逗着她」他加重语气强调,又摇着头直叹气,一副被骗得好惨的模样 「那她不是恨死你了吗?」羽容觉得心情好愉快 没想到,她还是高估了他这个色鬼,羽容的笑意登时僵祝 「而且,事后我还为她守密到底,从来不曾把她的真实SIZE和穿铁奶罩的事到处乱说,她感激我都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恨我呢?」他像在叙述一件丰功伟业似的感到无限的自豪「你想想看,我们看东西尚且不能只看表面,更何况是人呢!对不对?你的心思我很了解,你看我这么有女人缘,所以就对我有了成见,认定我这人必定很花心 羽容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般微微一笑 「ANSON,我不是订了一间双人房吗?还不去帮我拿钥匙来!」 ANSON愣了一下,随即拍了一下额头」 第四章 心有无奈 温柔的关怀, 善解人意的体贴, 隐藏在戏谑的面具下「我刚才已经打电话给我朋友,把你的个人资料交给他了,他答应我会尽快处理,等明天我带你去照相,再请人送过去就可以了你放心,我这个朋友做事很稳当的!」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很晚了,我们叫晚餐上来……还是你想去餐厅吃?」 「不,不用了,就叫上来吃好了「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吃完了就早点去睡吧!」 这似乎是一家非常讲究的国际大酒店,不但有各国风味的菜式,每道菜还都有中英日法四种文字的介绍,并附上一张小图 「我……我不饿,你自己吃吧!」最便宜的竟然也要五、六十块美金?!这么贵,她可不舍得吃 「羽儿,我不是说过别跟我客气吗?想吃什么尽管叫,别理那些价钱 羽容摇摇头 「这样吧!这家酒店有包早餐,以后晚餐我请你吃,午餐则轮到你请我吃——我这人向来不挑嘴,随便你请我吃汉堡,还是便当,只要能喂饱我就行了 @@@ 饱餐一顿后,羽容拿了一个枕头到沙发上,准备安歇 艾宏棋挑眉看着她的动作,但自诩为绅士的他,这次倒没有让出床铺的打算他沉默了半晌,才按了内线要服务生送来一床棉被 「你会不会怕黑?留一盏灯给你,好吗?」他蹲在地下柔声地问」她边说边摇头,不料,她发烫的粉颊竟又不小心碰上他炽热的双唇,她连忙往内移了移 如今,他竟然脱了那件浴袍,那他岂不是只着一条…… 她不由得震惊地朝他望去 她一睁开眼,就看见刚自外面回来的艾宏棋,并且马上清醒过来,这才意识到自己曾被移动过」 「哦!下回……不用了 以他「阅女无数」的经验来看,能在不经意间流露出这样吸引人的魅态的女人,除了眼前的她之外,他还不曾见过 「好美!」望着她如花似的娇颜绽出喜悦的光彩,艾宏棋情不自禁地喃喃道 但是,他知道不能逼她,要是逼急了,只怕她会更拒他于千里之外」 JAMES就是昨天去接他们的司机,也是艾宏棋每回在美国时的专属司机,他是个五十多岁的美国人」羽容连忙阻止他,那一叠起码有二、三十张,她哪需要用到那么多的钱? 「有备无患嘛!」艾宏棋说完,又另外掏出一张名片直接放进她的牛仔裤里 「有事就打电话问我,这里坏人多,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说话,知道吗?」他似乎已忘了当初他对她来说也算是个陌生人」 羽容又点点头,可这回再仰头时,却见他的唇落下来,她一时措手不及,就这样被他用力地亲到了脸颊 可恶!他竟然趁她心神恍惚的时候,偷吃她的嫩豆腐! 她想也没想便冲过去打开门,却听见他正风骚地吹着响亮的口哨,而且听见开门声,他回过头来,冲着她漾开一笑 真是个不知羞的家伙!也不想想那是走廊耶!随时都会有人经过,他竟然…… 可是,望了一眼桌上的背包,她却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时候,他确实是个好人 第五章 无赖 爱情, 没有任何理由, 甩不掉也抛不开, 如影随形地赖上你 他说到有一次,在周末的夜晚,他们几个臭男生胆大包天地跑去学校的游泳池里裸泳,却被一群常 被他们捉弄的女生乘机偷走他们所有的衣物,还叫了好多女同学站在远处看他们出糗」 他们几个?那就是说不包括他喽? 「那你呢?」她皱著眉好奇的问 「你怎么会讲广东话?」一进酒楼,便看见他用流利的广东话跟服务生寒喧,羽容忍不住好奇地问「我的名字用广东话念好奇怪喔!」 闻言,艾宏棋「噗哧」一声,一口鱼翅喷了出来,然后趴在桌上吃吃地笑 羽容别开头 「我说小菜儿,你的小嘴儿都被我吻过了,你还不肯承认你是我的小马子?真是个小没良心的!」他不只用了「恶心」的字眼,还用了「恶心」的语调 「这两只二头鲍是我从彦哥那里拐来的,这可是他的珍藏,再由这里的主厨特别调制,味道不错,你尝尝看」 此时,羽容愣愣的感受着他的好及体贴 「干嘛又叫这么多?我们每回都吃不完 他的体贴周到,令羽容动容」他了解的点点头 以前他身边的女人,都为了面子想尽办法要撑场面,故意把排场弄大一点,可这小妮子却……不过,她若不特别,也不可能令他如此的心动 他情不自禁的握住她的小手轻揑,心疼得久久无法言语,他决定了! 这辈子,他要带她吃遍山珍海味,好好的宠她! @@@ 这天半夜,艾宏棋又将睡着的羽容抱回床上 他低咒一声,跳下床急步朝浴室里走去」 「下雪了耶!」第一次目睹雪景的羽容,轻声地喟叹着 一轮朦胧的月亮挂在天边,细雪如落絮般纷飞,在大地上覆上一层银白,从高处望过去,天地间有一种说不出的苍茫 「对不起,我穿了你的……」 艾宏棋按住她的手「不用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呢!」他总是很忙,有时在带她出去吃完饭,回酒店后还要审阅文件 隔天她醒来时,发现自己竟躺在他的怀里,虽然有隔着一条棉被,她还是不自在的想推开他,怎知,才一碰到他,就发现手掌下的肌肤热烫得不寻常 羽容不停地用毛巾替他擦汗,且按时地喂他吃药,一点也不敢松懈 他一定是昨晚在阳台上感染到寒气,后来又为她在雪地里堆雪人……这全是她的错! 她心里充满了内疚,忧心仲忡地等他醒来,可这一等,竟等了十六个小时照顾了我一整天,一定累了吧?」看着她平常黑白分明的美眸此刻竟布满了红丝,艾宏棋感到既心疼又窝心 「噢!」猛烈的快感袭向她,羽容止不住地逸出一声低吟,她想要反抗的意识已渐渐薄弱 艾宏棋扒开自己的浴袍,乘机连她的外衣和胸罩一起脱下,眼前的美景瞬间令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一直凝视着她的艾宏棋,没有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进出她体内的节奏随之逐渐加快…… 快感像浪潮般向她席卷而来,一波未退、一波又起,羽容本能地配合着他的律动扭摆起柔软的腰肢 「噢……」没多久,她就到达了如梦似幻的高chao之境 羽容感觉到腿间温热的异样,申吟一声,努力地睁开双眼,一看见他的动作,顿时羞得几乎要昏厥过去」然后继续低头专注地为她擦净腿间残留的透明液 「小羽儿,这样子按摩一下,是不是没那么酸痛了?」他认真地盯着她嫣红的私密处,抬起头来时,黝黑的瞳眸闪着两簇小火焰「宝贝,小羽儿有没有舒服一点?」 他竟然对着她……她的「那儿」说话,还问她这种羞死人的问题?!羽容终于知道他所谓的「小羽儿」并非是在叫她,而只是在称呼…… 她羞得真恨自己为什么没能马上「死死昏昏」去! 「没有啊?那我再帮她按摩……」他的手指又按了下去」 ANSON的一张脸顿时僵住,总公司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这若是回台湾,不就等于去做只「鞠躬尽瘁」的畜生吗? 「我才不要做牛做马的日夜操劳呢!只要给我一个小小的红包,我就心满意足了」 ANSON顿时哭丧着脸抱怨,「你享福、我受罪,兄弟是这样当的吗?」 「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艾宏棋无视他的哀嚎,愉快地说:「对了,今晚市长宴请的晚会,你就代表我去参加「呃!还有,把亚莉安计画取消掉」 「怎么了?」 「我叫人查过了,政府根本不会把那里发展成商业区,所以,那块地根本连五亿美金都不值,那个消息只是亚莉安放出来的烟雾弹」 「那只老狐狸又缠上来了?」艾宏棋无奈地摇摇头 「我这就去查查那只老狐狸这回在出什么招,再安排一个小教训给他 「好兄弟!」艾宏棋愉悦地拍拍他的肩膀 她必须尽快远离那个危险的男人!那个总是能逗她发笑、逗她睑红心跳、甚至生气的男人! 没错!她一定得离他远远的! 顾不得梳洗,她胡乱拨了拨头发,抓住行李袋便要往外走去 羽容只担心会被他发现自己要逃跑的事,根本没专心听他说些什么 「对不起,我今晚尽量只要你……两次,呃!鬼,三次好了!」他竟然还扳起指头跟自己「斤斤计较」起来 羽容慌乱地跳开这样一来,她就没钱买回程机票了,而一天二十块钱也不够她吃和祝 「你……」羽容怒极,发抖的手指指着他,好半晌才总算逼出了两个字,「卑鄙!」 「谁卑鄙?是谁上了人就想拍拍屁股落跑的?」他这回似乎也动了真怒,不像以前那样嬉皮笑脸,且没给她好脸色瞧 「这招好!这招妙!好!很好!妙得很!」艾宏棋的怒容一撤,立即眉开眼笑地直叫好 可艾宏棋却将她当成残废似的,帮她冷敷完脚后,又硬是要喂她吃饭,这会还放了一缸热水说要帮她洗澡?! 羽容当然抵死不从,她紧抿着嘴,硬是赖在沙发上不肯起身 「洗好了就叫我一声,我帮你擦身子 羽容当然不会叫他来帮自己擦身子,在从浴室出来时,她打算像往日一样拿着枕头和棉被回沙发睡,以行动表明要跟他「保持距离,以策安全」的决心 「麻烦你让一让,我要拿枕头和棉被」羽容捺着性子说 「什么?」他仿佛刚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没听清楚她的问题,却迳自一把攫住她的手腕「欵!我今天看到一个词语,不懂得那是什么意思,其中还有一个字不会念……你知道,我从小就来美国念书,中文不太好,麻烦你教教我好不好?」 他的中文不好?当他开起黄腔来,恐怕谁也不能比他说得更顺、更溜、更行了!谁会相信他的中文不好?! 羽容直觉他又想「作怪」了,可看他的神情,又像是个好学的学生,她只好点点头 「就是这个交什么的,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啊?」他像个好奇宝宝似的直瞅着她 这算哪门子的诗?羽容惊得一口气梗住,差点被水呛死 艾宏棋伸手拿走她手上的水,轻拍着她的背「怎么?不够好吗?那么——月黑风高,适合交『媾』——是不是更好一点?」他很力求完美地更改「这样才对,知道吗?对我恼、对我笑都可以,可就是不许你板着一张脸冷冰冰地对我,这样我会很难过的 「为什么要逃避?为什么要抗拒?」他一语双关地问着,晶亮的乌瞳看进她水蒙蒙的美眸里 「不过,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这么做的 「我……我不知道 可是……没有!从来就没人来爱她,她寂寞地等待,终于明白那只是不可能实现的梦 「傻羽儿!」她脸上的脆弱令艾宏棋揪痛了一颗心,他将她拥进怀里,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 羽容突然觉得有点羞赧,把头更埋进他的怀里 「说哪个都没关系 一股酥麻的快感自她的体内泛起,令羽容不由得发出娇细的申吟声 不知过了多久,过多的欢愉令她受不了地细细啜泣起来,艾宏棋爱怜地搂紧她,下身却挺进得更加狂野猛烈,激起她体内更多的狂潮热焰 艾宏棋爱怜地抱紧她,细细端祥着她如婴儿般的睡容,而乌黑的眼眸中盛满了浓情,没半个钟头,他又再度唤醒她「看着你,它就一整晚直挺挺地站着,冲几次冷水澡都没用,胀痛得我根本没办法入睡「人家要睡了啦!」 「好嘛!要不明天白天让你睡个够!」他立即提供了解决之道 「你睡在我身旁,撩得我浑身是火,又不替我灭火,这太没道义了,是不是?」他把责任归咎给她,然后再晓以大义 「那我去睡沙发好了!」羽容撑起疲 惫的娇躯,裹着棉被下床,没想到却一把被他从后面抱起「你……你要做什么?」 艾宏棋贼兮兮地笑弯了眼,「既然你喜欢沙发,那我们就在沙发上做一回吧!」他又涎着笑脸说:「还有很多地方做起来也很刺激,往后我会带你一一去尝试!」 「你好讨厌喔!」羽容瞠他一眼,却也心知非得让他如愿不可 买完东西,她便往回走,突然看见一个黑人,边嚷嚷边向她跑过来 跑着跑着,突然有一辆车子在她身边停下,从车上下来了一个东方男人 那男人看到她回头张望的动作,忙道:「请上我的车吧!」 「不,不用了,谢谢你!」 「小姐,你不用怕,我不是坏人喏!我可以把我的身分证给你看 「谢谢你 「呃!小姐,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宇?」 羽容犹豫了一下才道:「我叫陆羽容」 @@@ 「羽儿,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看得出来,秦子煜非常的失望 小小的她并不明白一些事,只知每日在恐惧中过活,直到有一天,那个男人因酒后失手杀人而被送进牢里,五岁的她自此被送进了慈恩孤儿院这些年,为了没跟你道别的事,我的心里一直感到很不安」羽容微笑着道 见她这样说,秦子煜终于松了一口气,开始把话题岔开 「怎么都是我一个人在说话呢?你还是像小时候那样,总是不喜欢说话 「走吧!我们该回房了」没等她回答,艾宏棋却又突然拉着她就要走」羽容回头跟秦子煜道别这男人今晚真是沉默的不太寻常了!以往,他的嘴巴哪有一刻闲过? 「你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她有点担心地看着他的脸咦!他怎么看起来好像在生闷气似的? 他转头回视她,突然高兴地笑开了」他毫不吝啬地夸奖她,又笑开了」除了人身攻击外,他还铁口直断地当起算命仙来,只不过,没想到一下子就漏气了 「那你念什么科系呢?」羽容仰望他的眼神几乎敬他若神明 「别这样嘛!」羽容拍拍他的肩,死命忍住心底汹涌的笑意 他低下头来用力啜了一下她笑红的嫩颊 艾宏棋满足地笑了「你知道吗?我也是!」可是,还没有到达圆满的境界,等有一天,他能拥有她毫无保留的爱,那他的人生就圆满了 他温柔地回她一笑」 他总是有办法让她感动!羽容无法抑止心头的悸动 「有呀!后来我心想,自己生性好动,就去报名考古系,可是没一个月就受不了那些理论 「好啦!我再给你一个提示,我刚回公司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就不耻下问地问了许多白痴问题,上任还不到一个月,就被我吓跑了好几个大客户,搞得公司上下鸡飞狗跳、士气低落,一季下来,营业额直线下跌了百分之五十」 「哇,你好厉害喔!」羽容不由得惊叹看他平日一副吊儿郎当的痞子模样,没想到办起正事,竟然这么有魄力 「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说着说着,他马上变得不可一世起来 「乖!说『宏棋,爱我』!」他哑着嗓子柔声哄道,以煽情的动作挑逗着她 看他平日还算是温柔体贴的男人,但在床上却会立刻变成一个霸道的情人!自从被他「得手」之后,他对她的要求越来越多了,每回都非要逼她说些羞死人的话不可,她若不说,他就不肯罢休 「我恨不得能把你揉进我的身子里去呢!乖嘛!让我抱抱!」 他说话好肉麻喔!可她又忍不住觉得好窝心、好甜蜜 「嗯!开心 「那我帮你按摩一下 「不会!你按摩的手法好像很纯熟,你曾经学过吗?」她随口问着「你……你做过……按摩男郎……」 「才没有呢!」艾宏棋急切的道:「我曾在一家气功师的诊所里打过工「你这脑袋瓜儿这么黄,真是太要不得了,我可不许你学坏喔!」 「哼!」做贼的喊抓贼,谁的脑袋黄了?亏他有脸说别人」 这回真是糗大了!羽容用枕头捂住耳朵,不想听他那可恨的笑声 「真的吗?」艾宏棋笑开了脸,一双俊目随即贼溜溜地转了起来,俯首在她耳边邪气地说:「今晚做爱时,我也要让你这么说」 羽容侧首瞠他一眼「你就不能一天不想『那个』吗?」 「当然可以「我每个月都有……呃!两天不会想……不,应该是『会想不会做』啦!」 这就怪了!照她这些日子来的经验来看,他想要的时候,可是不分时辰的,好像永远有用不完的精力似的 咦!难不成初一、十五要斋戒净身?嗯!一定是的,不然还有什么戒律能管得住他呢? 这么好色的人,居然还学人家去吃斋,而且还每个月斋戒两天?羽容忍不赘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傻……傻羽儿,我……是体贴你的生理期,才放你两天假,所以才叫做……会想不会做,懂吗?」 他吃吃笑着告诉她答案」他涎着脸笑道 他又着实帮她按摩了好一会儿,才温柔地吻着已然舒服得沉入梦乡中的她 她想起那天晚上真是太失礼了,而且秦子煜也已经在楼下的餐厅里等她了,若不下去,实在不太好意思 「那我们走吧!」秦子煜只好招人来结帐 突然,她的脚步顿了顿,失神地望着一扇缓缓合上的电梯门 好半晌她才挣扎着走进电梯,电梯在四十九楼停下,她木然地跨步,随即又犹豫了一下,才伸手按下五十楼的按钮——刚才她看见艾宏棋他们停在那一层 看到羽容,她立即堆起笑容,礼貌性地用英文问了她几句话,见到羽容茫然地摇摇头,她又用中文问了一遍 「小姐,您是不是上错楼层了?这里是五十楼,只有一间总统套房……呃,对不起,请问您是不是要找艾先生?」 羽容看到餐车上的冰桶里有一瓶香槟,还有一大束玫瑰花,那鲜艳夺目的红色刺痛了她的眼睛,也如同她心头汩汩流着的血一样 身后传来敲门声,随即是开门的声音,接着,房内就传来女人惊喜的叫声 「宏棋,好漂亮的花喔!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的花是红玫瑰?」 「我当然知道,谁教我了解你的一切呢?对不起,那晚……」 电梯门打开,羽容木然地走进去,连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都不知道「你在跟我呕什么气?」下午不是还好好的吗?这是怎么回事? 「你说话呀你!如果没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看我原不原谅你的不告而别!」不管是什么原因,她想要偷跑的行为真是太不可原谅了! 羽容冰冷的容颜浮出一抹冷笑「我不需要向你解释什么,更不希罕你的原谅!总之,从今以后,你我互不相干 「不说?那好!咱们就一辈子这样干耗着吧!」艾宏棋一屁股重重地在门口坐下,怒目瞪她,摆出一副打算跟她耗到底的模样 羽容突然想起,有可能是秦子煜到了却不见她的人,所以才打上来的,于是跑过去接」 她竟然敢否认?! 她竟然敢说她不是他的女人?! 可恶的女人!要不是舍不得,他铁定会海 扁她一顿屁股! 艾宏棋气得浑身发抖,这辈子,他还没被任何人气成这样子过 「不……」 艾宏棋快速地堵住她的小嘴,狠狠地吻住她,扯下领带绑住她的两只手,然后右手探进她的衣内,罩住她的椒ru,肆意地揉捏起来,左手则探进她的裙摆,扯下她的内裤 抽出、刺进、旋转……他专注地重复又重复挑逗的举动 他想要抱牢她,吻去她的眼泪,抚平她的哀伤,可伸出的手却随即僵在半空中「我不是不敢!告诉你,我只是舍不得 「羽儿,你相信我,你终于相信我了,我好高兴!」她没有跟那家伙一起走,就证明她已经相信他了 「你这个疯家伙!」 「可是,你就爱我这个疯家伙,不是吗?」艾宏棋得意洋洋地笑了 「可现在我觉得不够了!羽儿,我太爱你了,无法忍受只能得到你有所保留的爱,我要的是你全部的爱,就如同我给你的一样!既然你已经肯相信我是真的爱你了,那么就不要再对我有所保留,放开心怀,与我相爱一辈子,好吗?」 他要与她相爱一辈子?羽容的心悸动了,喉头的哽咽令她出不了声,只能激动地点头 「我的身分证、护照和钱包,怎么会在你这里?」 艾宏棋做了个鬼脸 不过,回头想一想,确实是她太蠢了!她早该想到美国这样重人权的国家,怎么可能会随便扣押一个人呢?而且,办护照又怎么可以不亲自去办呢?她居然相信了他那番鬼话! 她真是被爱给冲昏头了! 「别生气,乖!」艾宏棋在她气嘟嘟的红唇上轻啄了一下「是善意的谎言啦!如果我告诉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对你说半句谎话,那才是谎话哩!我舍不得让你烦心,所以,有时难免会对你说些无伤大雅的小谎,但是,只要你明白无论我做什么都是因为爱你,你就不会怪我了,对不对?」 「说不过你!」羽容瞠了他一眼,却抿着小嘴笑得很甜蜜 「我喜欢你有DCUP,我估计再按三、四个月就行了!怎么样?你是不是觉得我这双手很神奇啊?我告诉你,我还有更……」 一高兴起来就滔滔不绝似乎是他的「病症」,而此时,他正处于狂喜的状态之中,自然是更加的语无伦次,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出来 羽容终于自震怒中回过神来”总结性发言   “那么,你还很虚弱,先休息吧听你们的意思我是没几天了,说吧   全体人都沉默了,医生们齐刷刷地看着孟苏——的嘴,等着她发出惊天动地歇斯底里的喊叫   医生们点点头又摇摇头:“嗯,也不能这样下这样的论断,毕竟你的腿似乎还有康复的希望   “好,多久?如果太久的话我付不起医药费想了想又说道:“有警察来问过话吗?我想见他们”   医生们见她如此不禁再次面面相觑,还是在老大夫的示意下才放轻了脚步出了病房   这天外面阳光明媚,孟苏卧床几个月从未出过门,见天气好便让护士推她出去走走,她想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晒晒太阳   让护士将她轮椅放在医院前面大草坪上,那里有许多穿着蓝白条的病人,有的兴高采烈,有的愁云满面,身边有家属在劝慰还有小孩子在草地上拍皮球玩竹蜻蜓,很开心的样子   “阿姨的眼睛很冷,所以想晒晒太阳暖和一下孟苏笑着冲他摆了摆手潜意识里她不想和严正多说一句话   严正一愣,然后点点头:“好,请尽快记住,无论你要多少钱我们都会支付的,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此事不闹到法庭上   严正停住了,又转回头:“席先生去国外参加一场商业谈判,没有办法亲自前来,还请见谅说了声谢谢,孟苏便回过了头”   “谢谢”   所有人都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开始七嘴八舌问她的伤势如何,孟苏一一答了,所有人便劝她要想开,要积极配合医生的治疗要努力康复,她们等她重新回到团队中,孟苏只是淡淡笑了   下午,孟苏正在睡着,何医生陪着一个人来了,是严正吃过晚饭,夜幕降临,孟苏看着漫天的星光很想出去走走,又不好意思麻烦晚班的护士,因此便只好作罢,早早睡了,她想早点回想起那些片段,想看清楚那个吹笛子人的脸   将球放在膝上,孟苏摇着轮椅进了刚才的2号住院大楼,找到了儿科问护士有没有一个叫新新的小朋友,护士摇头孟苏想了想又乘电梯去了五楼血液科”一个医生说道   “新新是白血病吗?”轮椅转到一半儿,孟苏忽然停下问道   出了2号住院楼回到一号楼里自己的病房,孟苏一路上有些心酸   孟苏长长地叹了口气”新新很懂事   “树石叔叔树石?听着很像笔名三个人也不作声,两个人歪头看着   他们俩看看孟苏,孟苏也看看他们   “嗯,明天见,新新”那天,树石忽然说道”树石说道   入秋了,天凉了,孟苏喜欢看落叶,偶尔树石会推着她到草坪中那棵大树下坐着,然后自己在一边画画,只不过,他不再让孟苏看他的画,而是常常正对着她画,孟苏问他,他说他在画那棵大树直到电梯的门紧紧关闭,孟苏脸上的笑才隐去了   “好像很好吃,谢谢新新和树石   “这个最好看的给你吃,阿姨树石一直默默无语   趴在地上,左边额头和胳膊肘都疼,挣扎着刚坐起来,就见树石出现在门口,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轮椅一眼,然后大步走过来抱了她起来放在轮椅上树石也没说什么牵着新新的手走了   “树石叔叔,你把我和苏苏阿姨也画上去好不好?”新新说道   “树石,我们可以动一动吗?”孟苏问道   树石点点头回了2号病房,树石将新新放好,执意送孟苏回去,孟苏虽然拒绝,树石却不做声只推了轮椅就走出了病房,就见夏医生向这边走   “树石,你又带着新新出去了是不是?”夏医生微笑着说道,使得他这句看似“问罪”的话没有丝毫威胁力”树石点头:“我先送苏苏回去,马上回来   “树石,我都说不用送了   树石犹豫片刻点点头,孟苏笑着和他说了再见,到了电梯间,听见夏医生的声音说道:“树石,你该知道自己这时候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想,不用我一再重复他们看了孟苏一眼,然后又接着讨论这种方案虽然成功率高,可关键是找不到人啊”刚才那位年轻的医生说道   回到自己的病房,孟苏到窗前看下面的萧条的风景,明白了,自己逃避是不想看到新新,看到一个没有希望转好的孩子是会让人绝望的   接连几天孟苏不敢去看新新   孟苏点头,树石笑着走了   第二天,孟苏想着,树石很快也要出国治疗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见,不如在他走之前多见两次,也顺便给他打打气孟苏在门口调整好了表情才缓缓滚着轮椅到了新新床边   “苏苏阿姨,你来了   “阿姨,我还能见到树石叔叔吗?”新新问道   “等树石叔叔在国外看好了病就会回来了”新新又转头看雪去了孟苏也不说话,只觉得新新今天有些反常”夏医生说道,口气里有一丝惋惜   孟苏看到他眼睛里的渴望,本想拜托小然帮忙代买,想了想,孟苏和主治医生请了假,又和新新的医生保证了多遍才被允许带着新新出门去商场买画板   对别人来说,带孩子上街逛逛来说是很简单的事对现在的孟苏和现在的新新来说是不容易的事,孟苏行动不便,新新体力不支”美女有些讪讪,不过还是保持着微笑   不过,此刻家具上都蒙着灰尘,小茶几上的花已成了干花”孟苏说道   “苏苏阿姨,我们不渴   “我也可以吗?苏苏阿姨?”新新问道   虽说已是冬日,但是小区里的冬青仍一如既往地绿着,化解了几分清冷从后视镜她看到了小然有些不自然的表情   “我不是安慰你啊,苏苏,只是真的没人敢保证你什么时候能站起来或者说到底能不能站起来   一觉醒来觉得头沉沉的,鼻子也不通畅,嗓子也紧   “那个小孩子的父母还没找到?还没有匹配的HLA?”一个娇柔的女声”轻轻的一声应答,孟苏抬头看,果然是夏医生他身边坐着一个白大褂的女子,虽戴着眼镜却仍旧掩不住娇俏的脸   “真可怜,不知道还有多久   “你不下楼?”夏尚禹的声音又传来,却是已和同事在电梯里了   也不知道过了几天,孟苏终于觉得头没有那么沉了,脑中清明了一点,虽然还是虚弱得很,她还是坚持让护士扶她到轮椅上,她想好好洗个脸不过还是很想去看,去印证梦里的那些画孟苏挣扎着坐起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折腾到轮椅上,归功于上次摔下床之后的练习,这次总算给她成功了   拄着双拐是很费体力的事,所以还没到医院门口她已经满头大汗了不过今天看来,孟苏觉得他的笑其实很飘忽,即使看着你,你也会觉得他的眼神正透过你不知道看向什么时空去了   画作分为三个部分,一部分冷色调的,蓝蓝的水映着灰色的天,连远处的村子都是灰色的”那人接着说道在休息区坐了一会儿,看着很多的工作人员忙碌地来来往往”工作人员说道边告诉她,她现在的发烧有点危险,都告诉了不让乱跑,怎么还出去受冻   因为折腾这一趟,晚上又挂了点滴   第 6 章   因为病着,护士又看管的严了,孟苏一直没去看新新,算来也有近十天了“画的不错”   孟苏眼睛一酸,夏尚禹何时离开的她都不知道,只是拿着勺子在碗里搅来搅去医生很是诧异,百般劝说,无奈孟苏意志坚定新新才是不幸”孟苏说道   “你知道树石的画展了吧?画展的收入全部都捐给新新治疗用,大概有十五万左右而且,由于画展的原因,最近又有很多热心的人来捐款,所以,新新这段时间的治疗费用足够了树石自己也是白血病,却将全部所得捐给新新   “新新?又在画画了?”孟苏笑着说道小孩子回过头,一脸的高兴   孟苏点点头:“夏医生给阿姨你的画了,画的很好啊!新新加油快到家门口,一辆黑色轿车慢慢按了两声喇叭从她身边过去了,孟苏也没在意打算一会儿去小区的服务中心去吃些东西,顺便借那里的空调暖和一下终于进了服务中心餐饮区,暖气扑面而来,还夹杂着熟悉的薰衣草香低头看腿上的大包小裹,孟苏无奈地笑了,看来轮椅还是有好处的,买多少东西都不怕拿不了   回了家,趁着还暖和,孟苏用矿泉水刷了牙,擦了擦脸而且她今天要去缴费的地方都不近正巧旁边有一家肯德基,孟苏进去点了杯热咖啡和汉堡,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了很久第一幅是她买的那幅灰色   第 7 章   窝在沙发上打开电脑,等着开机的空儿,孟苏在想会收到什么样的邮件孟苏很是平静,写了辞职信发给她的顶头上司,应该很快就会收到回复了吧?毕竟还没有到下班时间查了许多,忽然听到“您有新邮件请注意查收”的声音,忙打开看了,上司说对于她的决定,他们很尊重,鉴于她的情况所以公司会有相应的赔偿,并在信件中注明了给她在人事部和财务部预约的时间,孟苏苦笑了下,回复了“谢谢”   过了许久,小然还没有动静,孟苏便打电话过去,小然带着哭腔说找不到了,孟苏便问她附近有什么,她说有一个欧式景观喷泉,孟苏摇头,已在小区里却找不到,便让她老实坐着别动,她去接她孟苏想,这样年轻的女孩子多半是因为爱情才会流泪的吧?微笑一下,年轻真好   留了床头灯,孟苏退出了卧室接您这个电话只是不想您担心小然的安全她讨厌气势凌人居高临下的男人   “苏苏~~”小然看看房子,确定是孟苏的家”孟苏说道,算不上热情,她不习惯对人太热情   “我要去的地方很多,不好麻烦你”小然笑着说道,孟苏也笑了,说了句“麻烦你”   因为拄着拐杖走的有点多了,胳膊有点酸,孟苏便坐下来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收拾的,她来主要是有两个小玩偶舍不得,同事帮她拿了箱子,孟苏将平日的东西都放里,只拿了那几个小玩偶放进自己的包包里:“我不太方便,所以,这些东西麻烦帮我扔一下吧,谢谢   重新坐进车里,小然边发动车子边看她:“不高兴,苏苏?”   “没有”孟苏一笑:“毕竟我现在这个样子没有代步工具行动很不方便”   小然点点头,专心开车孟苏带她去常去的那家,点了餐,两人还是相对沉默   第 8 章   小然去上班了,看看冰箱,东西吃得差不多了,孟苏穿戴好了下楼,慢悠悠地在社区的超市里逛着挑选东西,和昨日所见的美女擦身而过,美女还是精致的打扮,看到孟苏淡淡点了个头过去了   小然拎着打包好的饭菜上来,见到孟苏轮椅边上的水果刀愣了,听孟苏说完,她不免也有些担心,不过还是安慰孟苏不用怕,她们两个人呢   第二天一早两人醒了互相看看笑了,看来有点小题大做   过了这一天,那种感觉消失了,孟苏觉得她有必要去买把折叠刀以备不时之需隐约中只听小然说什么“派人跟踪”、“不回家”之类的,孟苏心下一凛   “哦”孟苏说道如果有父母,就算他们一年只想起她一次她也心满意足了那我可以继续混在你家吗?”小然笑着问道”   小然和孟苏理亏,只好连连说对不起   一路上孟苏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小然看了她好几次她也不知道   孟苏点头:“不过,我还要去咨询一下收养的条件以及需要什么证明,可能会很麻烦,不过,如果在新新醒来的时候能办好就可以了   “谢谢你,然然她居然卡在了年龄这条线上   “那再等一年吧开到医院,小然拍拍她的肩膀说道:“不错,姑娘,你过了考试,明儿就给你发证不过,这个有点重,我想买轻一点的我可不想练成大力水手   “这是停车场,你们晃什么晃?开辆破POLO还敢占我的车位孟苏本来要讲理,还没等开口只见小然眯了眼睛嘿嘿笑了哼哼   “看恢复的情况,儿童白血病的治疗周期一般是两年半到三年,就算手术成功,新新也要在医院住个一年左右”新新笑着伸出手指头,孟苏笑着和他拉勾,新新又谢谢她买的衣服,说他很喜欢,孟苏便说,他一定要很快好起来,以后他长大一点苏苏阿姨就会给他买新衣服这个孩子太懂事,懂事的让人心疼   “好,阿姨一定会来,阿姨会送你到手术室门口,亲眼看见你进去,然后买了你喜欢吃的东西等你出来孟苏以前总觉得它有些妖异,今天看来却有些莫名的感觉,莫名地让老板给她拿了三只,老板有些讶异地看了看她,然后抽出了三只开得正好的玫瑰花用了紫色的玻璃纸包装了,将花放到她怀里的时候还带着一丝莫名的笑,孟苏付了钱小心抱着花回到车后座小然不在,孟苏随意吃了些水果就算晚餐然后靠在坐在地毯上关了灯看玫瑰花   难怪老板娘最爱这种玫瑰   想起老板娘有些不明意义的笑,孟苏打开电脑,习惯性看了看邮箱,发现一封署名“忆往昔”的邮件,打开看了,果然是树石的邮件,他说他得知工作人员已将画交给她了,还说让她别有什么负担,他最好的两个朋友就是她和新新,画展的钱留给新新治病,他最得意的画作留给孟苏信件的下面一看就是树石自己涂鸦的红衣飞天数码照   孟苏很意外,所以这高兴的分量就重了,靠着沙发将笔记本放在茶几上,在黑暗中孟苏手指有些颤抖地飞快敲着,她先谢谢树石的画   她看到了一个悲伤的爱情故事   因为这个花语的故事勾起了她的好奇心,一个晚上她都在看花语故事和美丽的花,直到后来撑不住趴在茶几上睡着了   孟苏忽然想起新新的手术,和小然说了,小然说她可以和别人调班陪她一起因为新新要做手术了,孟苏这两天便天天都去医院里陪他给他打气,为了让他不那么害怕,孟苏告诉他树石叔叔在美国也很好,所以他也一定要坚强,好起来之后等树石回来教他学画画   晚上打开电脑,孟苏会刻意去查看邮件,等待树石的回信   新新这两天他一直在无菌室里,孟苏只能隔着窗户和他打电话   “好了好了,手术也很成功了,苏苏,我们先去吃饭吧,从早上到现在你什么也没吃借着微弱的壁灯,那幅《忆昔》里的人看起来有些悲伤,孟苏忽然坐起来一伸手从地板上捞起电脑打开,心里有些忐忑她看起来像是在等待吗?   “蓝色矢车菊的花语是遇见幸福,这几年来你只买这种花,应该还没有遇见你想要的幸福吧?”老板娘说道   信是树石写来的,只字不提手术的事,只给她讲了讲美国的风光,还配了许多照片,建筑、风景等等,还有墙上的涂鸦等等不一而足,孟苏看着美国的冬日风光,虽然树石的介绍语言很是优美,但是她只感到了寒冷,隐隐有不好的预感翻到信的末尾,有一幅树石手绘的三枝蓝色妖姬,色彩比真实的朦胧些,透着光晕的感觉”   “谢谢   老板娘轻轻抚摸肚子:“我现在这个肚子也不能做别的,在家里也是闷着,我还是喜欢在这儿,就当我跟你先做个伴,等你熟悉了我也该回家待产了   “等?我没有要等的人”孟苏再一次说道,记得上次已说过了只不过,幸福着的亚黎从来不说这些事”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新新,既然夏医生这样说,我们就听夏医生的话,阿姨陪你在医院过年,明年我们回家过年,只要你愿意,阿姨以后每年的每个节日都陪你过,好不好?”孟苏说道,她见不得新新眼里的失望   “阿姨,那不会很麻烦你吗?”新新问道”孟苏说道:“对不起夏医生,这种事不会发生了,以后我会先询问你的意思再去跟新新说   车缓缓行进,那白色别克也一直不远不近跟在后面直到前后楼的那个分叉口它才拐向了那边见她的车子回来才停了下来写了回信,孟苏的心踏实了些”孟苏边继续修剪花枝边答道   等孟苏将花包扎好了夏尚禹已将店里看了个遍:“谢谢,多少钱?”   孟苏摇摇头:“不必了,夏医生你一直那样照顾新新和树石,就当我替他们谢谢你好了”   夏尚禹挑了枝蓝色矢车菊:“看起来是不是单薄了点儿?”   孟苏摇摇头,将那一枝花仔细包装了:“谢谢,一块钱”   夏尚禹微笑着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起床,小心拿了拐杖,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练习她已经习惯用一只拐杖了   到了医院,新新果然立刻眉开眼笑,护士说新新自从醒了便一直不停地到窗边张望,看到红色车驶进院门都会激动一下,孟苏便和新新道歉说自己起晚了   孟苏在他旁边看着,也不说话   “苏苏阿姨,是树石叔叔的东西吗?”新新问道”说完才想到自己大意怎么忘了买份礼物让他们一起送来了   将自己挪到新新的床上,两人挤在一起准备开动,筷子刚拿了起来只见病房的门又开了,夏尚禹和一位年轻女子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门边他穿了件半长毛料外套,戴了长长的围巾   “呃~~树石,圣诞老人倒是还没到,不过,你定的年夜饭刚才送到了,借着你的光我也一起吃呢   新新也伸出手碰到了屏幕:“嗯,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两只手在屏幕前拇指碰到了一起盖章,两个人都笑着   吃过年夜饭,外面更是热闹,巨大的声响震得楼下停的车都鸣叫起来更是嘈杂,孟苏和新新在窗台边看烟火,偶尔闲聊两句   外面其实有些冷,可是看着新新眼里的请求她不忍心拒绝   楼外面的人很多,都抬着头看天,孟苏滚着轮椅到了那片草坪那棵树边,秋天的时候她、树石和新新总喜欢到这里晒太阳   绚烂的烟花引起了人们兴奋的叫声,只有孟苏和新新是安静的,在那棵树边安安静静”似乎有人在说话   孟苏看过去,是夏尚禹看着夏尚禹抱了新新在床上盖好被子   “嗯,答应了陪新新过年的”回去了也是她一个人,还不如在这里还有新新”孟苏笑着说道:“大年初一了,我们起晚了,快快快,还要去拜年那些花草在这几天依旧安安静静地等待着,亚黎说,有的花像亲人,有的花像情人,被一屋子的亲人和情人们欢迎还真是该高兴”严正说道”孟苏说道   日子缓慢的过着,天渐渐暖和了,新新的情况似乎也越来越好,只是不知道树石的情况如何,自从除夕那次见面已经过了很久了   严正又来了两次,每次除了抱走一捧花儿孟苏什么也没答应   上了楼,出了电梯便见两个人正站着,一个是严正,另一个她不认识,但恍惚似乎见过请回吧”孟苏说道   “你总这样拒人千里之外?”席兖看着她”孟苏说着看看他的胳膊,示意他她要关门了,谁知那胳膊的主人竟又将门推开了些,孟苏有些站不稳忙往后靠住了墙,就是这么点功夫,席兖进了房间,严正在外面关上了门,未几听到电梯“叮”的一声,严正大概是下楼去了   他迈步刚要走被孟苏喊住:“既然你不请自来还非要进来坐坐,那请你脱下你高贵的鞋子,你该知道对我这样的人来说打扫一次很费力   坐下了他的目光便胶着在对面的画上挪不开视线,孟苏看看他又看看画,怎么了?有什么奇怪?   忽然想到那日在画展结束之后轿车后窗的那副墨镜,记得工作人员也叫那人席先生,难道那画是他买了去?   席兖看画看了半晌,直到孟苏拿了水放在茶几上”   “这幅画”   席兖大约是笑了:“我并没有喝这杯水,所以还不算道歉   “还没有,你在做什么?”孟苏问道”   “那幅画你喜欢么?”树石问道,似乎有丝犹豫虽然我没有欣赏的眼光,可是那幅画很让人着迷,真的,我常常对着它一坐半宿看着很近其实很远,在宇宙中,每两颗星的距离都好远,就算要借光取暖怕也是鞭长莫及,也许等到了,另一颗星早已陨落   许久都没做过这个梦了   夏天来了,虽还是初夏,这个城市已热得像个蒸笼,孟苏每日里便要花更多的精力去打理花花草草,生意依旧不温不火,不过每日里还有些盈余也算没有白费力气,孟苏买了关于插花的书,闲暇了便翻看,看出些心得便动手摆弄,效果竟然也不错我可不可以买一朵?”大概是因为她忽然抬头,所以女孩有些结巴”女孩儿不结巴了,流利地说道   说到花店的名字,孟苏说是原来花店主人取的,雪蝶说大概店主和她的想法是一样的,半片叶子是不完满的,只有等到了另外一半才会成为一个整体,才能弥补生命中的那种缺失感   风铃响了,想得入神的孟苏没有听见   那边说什么她没也听不进去了,眼睛只看着席兖,猜他来干什么,或者说——意欲何为   她看见他大略扫了一眼花店,然后便直直走过来,低了头见她桌子上那张还未来得及收起来的邀请函,孟苏便拿了本书盖住了,他看看书又看看她说了一句话,不过没有声音,所以孟苏什么也没听清   “席先生,你没学过基本的礼貌吗?”孟苏问道,声音冷冷的   “有何贵干?”孟苏问道,想早早打发了他走人,图个眼睛和耳根清净   算了,矢车菊,好歹也带个菊字”孟苏说道没有菊花的话就给换玫瑰吧,每天99枝   席兖是个能把人逼疯的家伙   没有心情回家做饭,孟苏直接去附近的店里买了些饭菜带到了医院,打算和新新一起吃晚饭   夏尚禹在一边站着,脸上是温和的笑   和新新吃完了饭准备回家,经过医生值班室发现门半开着,夏尚禹的背影露了出来如果我提前付款是不是可以给我留着?”席兖问道   席兖今天钱包里只有一个一元钱的硬币”孟苏接过那一元钱扔进了招财猫的肚子里   等了半天没听见风铃的动静,孟苏抬头看看,席兖正一个个看着那卡片上的花语,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了她的注视回头粲然一笑:“孟苏,你字写得不错啊   席兖笑笑,拎着花走了,透过玻璃门,见他随意将花儿扔进了后备箱”新新懂事地说道   “真巧,你也来医院?”听到这个声音孟苏就恨不得跑得远远的”孟苏说道   后面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让孟苏有些无奈,这个人脸皮还真厚在夜晚的时候只有“救命”也许还能起些作用”孟苏说道一个瘸腿一个断臂的进了保安室做完了笔录往出走,只听后面的保安小声说道“这两口子别看都有残疾,身手可够厉害   孟苏很想用拐杖砸他让他正经点   “家属留心点,别让他这么冲动”护士说道   车在高速上   小然没有开得太快以便让新新看看风景,高速两边有些民居,白墙青瓦衬着绿油油的菜地倒也好看,偶尔还能看到绿水人家绕的风景新新很是兴奋,一直趴在车窗边看着   不过,南城很热,真想到处逛恐怕也没那个体力好不容易挨到晚上入了会场坐定,贵宾席,有钱人果然不一样   定定心神继续看表演,当看到水上出现的“龙舟”和船头并肩而立的帝后孟苏觉得很是熟悉,熟悉得就像是一个久未见面的朋友见了面却忽然喊不出名字一般   小然有些饿,还好酒店餐厅是24小时供应,吃了些点心三人才上楼睡了”小然建议道   孟苏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动心,不过还是拒绝了,说自己要想想   在城里晃了两天小然说去江心洲自己摘水果吃,又便宜又新鲜   无视他们,站起来打算去找小然和新新他旁边的人晃晃头:“真有个性,连你都唾弃”夏尚禹说道,声音里似乎有一丝疲倦”孟苏说道   忽然觉得新新的表情有些痛苦似乎还有些尴尬,孟苏一惊忙问他是不是不舒服,新新半天才小声不好意思地说想去厕所   虚惊一场!   在最近的服务区,小然带新新去洗手间,孟苏在车边等着,忽然一辆越野车呼啸着擦身而过停在了不远处,孟苏皱皱眉   “苏苏,你开车   直到远远地看见收费站,看见收费站前那辆120急救车以及车边走来走去的夏尚禹,她忽然有了知觉”   “太荒谬了   他说新新的情况不严重让她不要担心,小心开车   “嘎吱”门开了,夏尚禹从病房里出来,满脸的倦意   “路过好几次看见里面的花儿慢慢枯萎,可是没法帮你浇水新新的情况稳定了,猜想你会来收拾了,大概又缺个劳力所以来义务劳动”夏尚禹说着开始将那残花败叶小心装进垃圾袋中夏尚禹似乎很偏爱白色,冬天的时候灰色外套里也是白毛衣,夏天这么多次见着基本都是白衬衫,为何偏爱白色?   也许是他女朋友选的,那个大年夜一起随他到新新病房的那个温婉医生,两个人看起来很登对   孟苏慢慢吃着,其实她不饿,她只是想在KFC多待一会儿夏医生,我送你吧   “你最近和树石联系过吗?”夏尚禹问道   夏尚禹醒了,看看四周:“快到了,麻烦你了苏苏”孟苏说道   又是红灯   她出院回来还见他们折腾着在厨房窗台摆了一盆绿色植物,二月份那家忽然搬走了,新来的人家居然在厨房这边也挂了厚厚的窗帘,旁边的书房自然也不例外”   有那么一瞬间,孟苏觉得手机似乎漏电了,因为她的心被电得忽然悸动了一下   “文竹   第 16 章   好些天没见到小然了,孟苏发了短信过去,小然很快回了说最近加班很忙,很想念她做的排骨   “那是我哥,跟我爸一个样儿,没事不搭理我有事才管管我”小然说道”孟苏说道   “真是对不住你哥   “我好几次想提醒你,想想还是算了,怕你一时害怕再出点什么事可不好办了,高速上开车最怕心神不宁   小然见她看顺便说道:“夏医生那天还说咱们胆子大,两个女孩子开车不要命一样”   “新新应该饿了”孟苏说道,竟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他靠着椅背假寐的样子来”   哪有这样问的,基于客气也会说好吃的”   “呵呵,介意也不会告诉你的,苏苏这人就是什么事都憋着   没一会儿夏尚禹吃完下楼去了,小然看着他的背影直乐   正开车门忽然觉得有人靠近,孟苏以为是抢劫的,反手便打   “你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孟苏皱着眉   这就是无妄之灾   看着护士巧笑嫣然地给席兖重新检查包扎,孟苏很想扔下一百块走人   席兖又亦步亦趋地跟在孟苏身边:“苏苏,我没开车来,你送我一程吧   “好歹也是因为刚才你那一巴掌我才这样的,你不能抛下我不管   孟苏不说话,任他唠叨得像老妈子   发动车子,算了,就当是行善送乞丐回家吧,也算是间接为国家节省医疗资源   孟苏顺手关掉音乐   “左转然后前行第五个路口再右转”席兖忽然说道无奈只得在路边停了等待雨小   从收音机中听到他的声音感觉怪怪的——还有那刺耳的声音,还好孟苏眼疾手快关了收音机,这人,连点常识都没有   席兖也很八卦:“我朋友叫苏苏”席兖说道   好不容易,雨小了,孟苏狠狠地踩下油门,惹得席兖夸张地大叫:“高速上最高时速才110,苏苏你要注意这不是高速,190是不行的”   疯了,他吃什么长大的这么话痨   席兖看孟苏:“下着雨,我也没带伞,苏苏,不会这么狠心吧?”   “下车   再接着看竟没什么了挑了张最艳的绿将花儿包好了”席兖说道   第二天下午孟苏刚送走了一个客人便又听到了风铃叮当   “没关系,我带了”席兖说道   到了,孟苏不动:“到了   等了大半天席兖还没回来孟苏的电话又响了,还是不认识的号码   “明天是小石的生日,我想你跟他说……说……”树石妈妈犹豫了   “说什么?”孟苏问道   树石妈妈在那边说着谢谢孟苏也没听进去,只是模糊听到了下午和海边……   车门“砰”的一声,孟苏下意识地擦了擦眼泪踩下了油门   挪过去,上面显示的是夏尚禹,孟苏这才想起来她今天没去医院   “苏苏,今天有事吗?”夏尚禹问道   新新睡了,孟苏坐在他床边,如果所有不幸的人都有新新的这份幸运多好   出了门正欲长长地叹口气却见走廊窗边站着夏尚禹,两手插在口袋里,脖子上却没挂着那不离身的听诊器今天是树石的生日?”夏尚禹问道   停好了车拿着那三枝花儿小心翼翼地挪到沙滩上,任海水不停地没过鞋子又退去   “苏苏,你在哪儿?”树石的声音里带了丝疑惑”树石忽然说道,笑着”孟苏说道将花儿挡在脸前,让整个手机屏幕都被花儿占满   “贵是有点贵,不过你看,都有点蔫了,我把蔫的叶子都揪掉了,还有,这个学名叫蓝色妖姬,不叫蓝玫瑰   “苏苏,谢谢!”树石说道   “好,干花儿我也不会嫌弃   半晌,他拿出了电话一边找号码一边摇上了车窗   那三枝蓝玫瑰忽然重若千钧让她不堪重负,手一松,花儿落地,正涌上来的潮水慢慢地慢慢地将花儿拖进海水里……直到那几枝花被大海吞噬再也看不见   浪更大了,呼啸着冲上海岸,像是黑色的怪物要吞噬一切   送货的车来了,搬下来许多她订的花儿   一切都处理完了孟苏挑了三枝最美的蓝色妖姬包好做了国际空运,希望还到得及时   新新是个敏感聪慧的孩子,她不希望他太早从她脸上得知一些不想也不能给他知道的事,这应该也是树石所希望的   丰盛的晚餐,只有一大一小两个人对面坐着   孟苏味如嚼蜡,新新却吃得高兴   “如果树石叔叔也在就好了”   “苏苏阿姨,树石叔叔真的会回来吗?”新新问道”孟苏说道   虽然她有这个想法,可还没跟新新提过,不知道这个敏感的小孩会是什么心思   这个回答孟苏并不意外,新新是敏感的小孩,总是怕给别人添麻烦,可是她怎么才能让他明白,对她来说他不是麻烦?   也许,只有等她的腿好了吧……   拎着保温饭盒出门,新新也许没见过好奇地问她那是做什么的,孟苏说那是夏医生的,早上夏医生送饭给她,她要把饭盒还回去   到了医院,夏尚禹正在走廊里被患者家属拉着说话,孟苏在病房里坐了一会儿出来,眼见着夏尚禹进了旁边的病房”   “嘎吱”声音刺激着孟苏的耳膜   半晌回过神,忽然很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大声吼一吼,这个时侯这个城市里大概没有安静的地方吧?   漫无目的地开着车,等回过神已是到了海边遥远处正有巨大的浪滚向沙滩上来   这时候一个人到沙滩不是明智的选择——孟苏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可是她想离海近一点,也许会听到海带来的树石的声音   隐隐地天边有雷声滚滚,海浪似乎也更加肆无忌惮   觊觎别人的东西是不道德的”孟苏说道:“耽误你工作,实在不好意思,我没事了,你回去吧”   夏尚禹笑笑:“你以为不请假出得来吗?已经拜托同事换班了”孟苏说道   对于他为什么这种样子出现在这里她一点概念也没有   “Zoe,你醒了,头还疼吗?”他口气急切   “有一点,你怎么……”看看他的衣服,Lucas在公司里是木讷的人,但是平时很注意形象,绝不可能这个样子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孟苏说道孟苏不想以病人的身份住这儿,她讨厌医院的味道   夏尚禹的车开得很稳,孟苏靠着窗户看外面也不做声   还没到下一个转弯的路口夏尚禹在路边停了车,跑进一家KFC买了些东西回来:“热牛奶   躺了许久孟苏迷迷糊糊睡着了”   厨房里孟苏像平常一样淘米煮粥,平日里煮两个鸡蛋,今天煮了五个   孟苏发现,转换到医生的角色时夏尚禹的通融性很差   孟苏抬头:“关你什么事?”   “你的车要是坏了我蹭谁的车?你看看我这胳膊现在也不能自己开车,再说我预先支付了五升汽油呢   说起那五升汽油孟苏倒忘了,还在后备箱里没拿出来呢”   “我不会打扰你休息的   “我拒绝再见”孟苏进了门,当着他的面狠狠关上了门   但愿明天好点儿   “电话也不知道你好不好”小然说道:“对了,赔偿都办好了吗?”   “差不多了,保险公司今天的态度很好   “办好了就好,我寻思要是没办好我让我爸爸去找找人关照一下呢”孟苏说道,同事一场,在公司的时候男同事里就算与他还熟识些,而且发生了这样的事也不是他故意的,既然保险公司会赔那就算了”Lucas说道”   “同事,现在多了一层关系,他拦车害我撞车   死寂的宫殿,只有这幅飞天,深夜中发着淡淡的光,看着让人心惊胆战   请拉开窗帘看着晨曦,安静的小区里有些人在晨跑,忽然便很羡慕,如果自己也能跑该多好   这么无耻的话也说得出口   “什么怎么样?”孟苏问道   “因为讨厌你没错,就是讨厌等他自动消失   “怎么办呢,为什么我偏偏是席兖呢……”某人嘀咕中   “没什么事儿,Lucas已经道过谦了,你们太客气了   女孩儿忙拎了那些东西:“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你别拒绝,否则我们就太于心不安了   到了楼上自然要请他们进去坐坐,自然也免不了茶茶水水”   “Lucas和雯雯非要道歉,送了好多礼品给我,又不好撵他们走”   “我想收养新新”孟苏说道那坐着的人站了起来,看来,树石是像妈妈多些   坐下了,树石妈妈仔细看她,说着谢谢她替她完成了儿子的心愿,虽然她眼睛里有泪光闪烁不过还是没哭出来,只是用手帕轻轻拭了拭”树石妈妈忙解释道”树石妈妈说道   孟苏很犹豫   “人怎么无耻到这种地步?孩子是小猫小狗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吗?我不会让他们领养成功的,他们有过抛弃的不良记录,他们不配再来看新新   回到病房,孟苏说带新新出去散步,新新紧紧拉着她的手不放更坚定了孟苏的决心,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新新回到那个曾经抛弃过他的家   开车回家,本想带新新一起回来,可是夏尚禹说新新今天情绪不太稳定还是留在医院比较好,而孟苏显然也要回头去找些法律资料之类看看要怎么打这个官司,她又要用何种身份去起诉   在网上查着资料,有些头晕脑胀,心里烦得慌   又响”席兖说道   纨绔子弟果然多的是时间来游手好闲   “你怎么这么暴力?”席兖抓着她的手轻轻一带她便靠在了他怀里,这让她很不舒服”   孟苏看看他又看看花,头顶充血   从抽屉里拿出那两百块扔在桌上,又从他怀里拿了花儿回来,正要拆又听席兖说道:“我的天,我卖房子都没敢卖出去再抢回来哄抬价格,你怎么……”   玫瑰花被扔在地上没有多大的声响,不是“砰”而是“噗”的一声   笑着和亚黎说话边低头摆弄桌上那两盆小小的吊兰,完全忘记了花店里还有个她讨厌的人苏苏,那我先走了,晚上你送我回家   没人了,孟苏又开始想新新的事,恨不得自己一下子就到30岁   晚上又去送饭却见一个女人正要抱新新,新新光着脚贴着墙站着,见她推门进来简直是飞奔过来扑进她怀里的”找了鞋子给新新穿上又摸摸他的头叮嘱道   “谢谢你这些日子对新新的照顾”孟苏说道   门大力地被关上了,孟苏看看自己的腿,瘸子又怎么样?起码她有做人的良知   孟苏也不舍,所以她留了下来   睡不着轻轻地起身,拿了新新的画板看,画板后面是他所有的习作,一张张翻着、笑着,也许等新新再好些该为他找个老师了”孟苏说道   小然接了要是想了想说道:“哦,对了,我找到能帮忙的人了,也许等你回来的时候事情就搞定了”   “谢谢,到时候会好好谢谢你们的”孟苏说道   小然耸耸肩   丧仪过后几位上了年纪的跑来“嘘寒问暖”,树石妈妈说“要不是那场车祸,苏苏的腿也不会这样,小石也不会……”拭拭眼泪接着说道:“就连我的小孙儿也吓着了,到现在我和苏苏都不敢告诉他小石没了至于新新,现在还有一些麻烦,他要不要走,应该由他自己来决定   本来孟苏觉得剩下的事都与自己无关的,可树石妈妈说那些亲戚们没准儿哪天就过来看了,要是她不在他们可能会起疑心,孟苏想想也是,既然已经帮了就帮到底好了   树石妈妈要处理的产业是在城南和城西的两块不小的地,在她回国之前已经与几家地产商联系过,最终选择了数一数二的中辰集团,并且约在了明天上午在中辰总部签合同   中辰来签字的是总经理陈韬,一位年轻帅气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与席兖那种看起来就不正经的外表相比实在是好太多了   雪蝶看到她先是瞪圆了眼睛,然后不顾自己穿着昂贵的礼服提起裙角跑过来抱住她:“苏苏!”   高兴之情溢于言表,也因此,庆祝晚宴的气氛变得不那么公式化了”   “我不是来参观的,我是来做客的”席兖这句话说的很正经”孟苏说道仰头看着他:“别让我把讨厌变成深恶痛绝,适可而止吧新新乖巧地点着头问道:“树石叔叔好吗?什么时候回来啊?”   树石妈妈很慈祥的笑了:“等你再长大些你树石叔叔就回来了,所以新新你好好长大吧”孟苏说道   刚出了大楼就接到小然的电话,告诉她事情已经办妥了,孟苏的心这才真正放下”   虽如此说,这个忙若人家不帮她就要自己跑来跑去,所以谢意还是不能少的   没一会儿小然说,那人说了,让她送一条领带   售货小姐跟在她身边问了两句见孟苏不做声便安静了,孟苏自己看,这个不错那个也凑活,看见了一条矢车菊小碎花领带孟苏拿在手里看了看,忽然便想到了夏尚禹,这个颜色应该和他蛮配的讲着电话孟苏不留神见某人正欲拿自己的杯子便忙伸手去拦,碰倒了商场的购物袋,那两条领带也滑落在地上   包好了花儿给他:“钱!”   “我也没说抢啊,看你这人,急性子”   “坐下,谈谈   孟苏笑了,席兖也跟着笑:“被我的恒心感动了?”   孟苏摇头:“不,被你的厚脸皮和无聊透顶恶心着了不过,我还是没听懂”孟苏说道”孟苏说道   电话响了,看号码有些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接起来却是Lucas,他问修车的费用他明天送来,问她在家与否”小然笑眯眯来到草坪远远地拜你看见夏尚禹的白袍子和他身边那个小小的身影,他们对面坐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没谁告诉我,我自己猜的,那位奶奶来看我的时候我看见她擦眼泪了,一定是因为想念树石叔叔了”新新说道   这个敏感的孩子竟然那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吗?   “新新,阿姨不是故意要瞒你   回家路过花店远远地就见一个人背对着马路向着花店里面张望着   回了家没什么睡意,孟苏洗了些水果坐在沙发上看书,正看得入神被突如其来的铃声吓了一跳,号码眼熟不认识,以为是Lucas便不想接,谁知道电话却响个不停,接起来还没等“喂”只听到那边带着醉意的声音问道:“睡着了?”   阴魂不散的家伙”   那头朗笑两声:“明明是刚关的”   孟苏小心翼翼挪到窗边往下看,车位是满的,对着她窗户这边停了两辆黑车,席兖的车也是黑色的,也许他就坐在里面看着可是这个人……不觉得很无聊吗?   “看到没有,我在跟你挥手,我也睡不着,怎么办?我上来坐坐还是你下来坐坐?”席兖问道   “吃安眠药对面那家的灯亮了两分钟不到又关了,只有这隔几天半夜亮起来的灯光才让她确定里面确实住了人   听到门“叮”的一声那人影慢动作一样转过头,胡子拉碴的脸,领带也歪着——典型的宿醉之后   “真狠心啊”席兖跟在她旁边,西服又随意甩上了肩膀   继续无视   到花店停好车,却见席兖靠着座位睡着了,头歪着,再歪一歪就可以打横睡了   席兖走了她还要过去锁车,否则丢了就不好办了”继续说   孟苏想着晚上回家路过商场顺便去给新新买几件新衣服,现在的那些有些短了”   瞪一眼,继续想,忽然想到那天买领带看到的那条小碎花的,和夏尚禹真得很合适,不过夏尚禹好像还是医生白袍最好看,跟他的气质最配”   孟苏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关你屁事   “逻辑混乱   看来踢得还是轻   因为没有现金送外卖的又不接受刷卡所以他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孟苏慢条斯理地吃饭,因为孟苏不肯借他一毛钱”孟苏说道   亚黎本来带着笑意的脸稍微变了变,席兖便笑:“法律也没规定肇事者不能变成追求者   席兖那部从早上沉寂到现在的手机忽然复活,没想到他的铃声倒是中规中矩,跟他自恋的形象还真有点不搭,他接了电话说有公司有急事,临走还不忘唠叨一句有时间要请亚黎夫妇一起吃饭的话   孟苏觉得有点崩溃   第 24 章   树石妈妈还没离开上城,说是要处理一些事情,况且很久没回国了想多住些日子,偶尔便会给孟苏打电话聊一聊,当然说得最多的还是树石,虽然是个沉重的话题不过能多些关于朋友的消息也总是好的   不知道树石妈妈怎么和医院沟通的,反正接了新新去海边打算住一周,每天不用去给新新送饭孟苏还忽然有点不适应,就像每天的必须程序里忽然少了一道   “苏苏,晚上我们吃什么?”某人似乎饿了,肚子在叫不过,不用回家做饭就没必要关门那么早了,明天开始带晚饭来好了”语气自然地就像在自己家餐厅一样,两个一般大的饭盒并排放在桌上,真碍眼   “花店的就不食人间烟火了?话说,苏苏你看起来也不像吃花食草的仙女这个讨厌的人能不能消失一天让她安静安静   “你忍心看我饿着?”席兖问道”孟苏说道”席兖这句话说得很一本正经   停好车锁好车门孟苏直接开门上楼了,不管立在车边那人何去何从   第三天也很安静,孟苏觉得难能可贵   说不怕是骗人的,孟苏握紧了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要钱?这里所有的都给你”孟苏说道这是天堂的声音吗?   身体被剧烈摇晃着,很不舒服,费力将眼睛睁开一点点,隐约看见一张焦急的脸,孟苏便放心地睡了   “很疼吗?我去叫医生   第 25 章   孟苏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直睡到骨头都疼了,这次是饿醒的   护士小姐掀开被子看了看然后换了什么东西才走了,席兖虽自动自觉转过了身,孟苏脸还是煞时就红了她这个样子不能自己如厕虽然是没办法,可一个大男人在她脸上也挂不住”孟苏说道   “不吃?”瞄一眼点滴:“那我让护士再给你挂瓶葡萄糖?然后一会儿护士再来换——东西?”语气相当无赖   孟苏的脸又一热恨恨地看他我还要查房,先回去了   “请什么护工?有我伺候你还不够?”席兖说道”孟苏说道   “哦,不吃?那你饿着吧   “谁给你的权利?”孟苏不自觉握了拳,右肩想当然会疼”   “他不是我男朋友”孟苏说道   护士一去无踪影,孟苏再按铃也不来了   “不觉得   孟苏手里的勺子差点扔出去,紧紧攥着勺子孟苏瞪着席兖:“你到底要干什么?”   “追你”席兖说道,理所当然的样子   就算他救了她也不行,他们的磁场不合,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席兖收了饭盒和勺子:“你可以继续讨厌我,但不能改变我的心意   “那我宁愿长睡不醒   夏尚禹点点头:“新新打电话来说你的电话打不通,怕你有什么事,我告诉他你有事出门了,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苏苏,树石妈妈说这两天会过来看你,顺便有些事要和你商量,你若是不方便我告诉她不要来了”   “没事,让她来吧,反正我其实也没什么太大不了的事该说的总得要说”孟苏说道:“对了,真是席兖救我的?”   “嗯,听说是他送你来医院的   “为什么是他呢,愁死人了   如果她已到了30岁,如果她是健康的人该有多好孟苏问护士为什么她按铃她们都不来,护士讪讪说是席先生的意思孟苏便很火大:“席兖是上帝吗?”   “你看你,有火冲着我发就好,人家护士小姐多无辜   “别担心,我不嫌弃”   孟苏无声地吃饭喝汤,因为新新的事却没了胃口只稍稍吃了些便放下了”席兖说道   见她笑了某人又开始贫:“没想到你这人爱好特殊喜欢住医院,亏了我有钱要不都养不起你   “你能不能闭嘴让我安静一会儿”孟苏说道”   孟苏瞪他一眼然后小心躺下睡觉,被人一瞬不瞬盯着还真是睡不着……席兖走了,孟苏看看墙上的挂钟,10点,还真是两个小时   “问过新新的意思了吗?”孟苏说道”   孟苏听着不做声,她知道会很艰苦她也做好了准备”孟苏说道”树石妈妈又说道”孟苏说道   两个大大的饭盒,她这食量大概可以吃四顿   等席兖慢悠悠地用那单臂摆好饭菜足足有一小桌,菜色丰富米饭晶莹剔透,一看就胃口大开   “她跟你是没什么关系,她是过去时,你是现在时和将来时   走到门口又转回来:“不许和其他男人勾勾搭搭,尤其那个医生   席兖走之前给她留了部电话,电话屏幕是他的照片,怎么看怎么像他那天胡子拉碴一大早坐在楼外的德行,这男人居然还有自拍的喜好   夏尚禹仍旧是一派温和,只不过神情间的倦怠愈见加重我明白你是好心,怕我钻进牛角尖   “电话铃声很别致,是席先生吧?”夏尚禹问道   “对了,夏医生,你能不能帮我去问问治疗费用?”孟苏说道,她自己去过一次结果那边只告诉她已结,还不肯告诉她到底是多少,不用想就知道是席兖的杰作什么事?”孟苏问道   “好,我也睡,我们一起睡夏尚禹告诉她的事在她还没完全做好准备的时候已成了现实树石妈妈要她不用担心,树石有的一切新新都会有的   床离窗户不远,望下去可以见到绿得更润的草坪红得更水灵的花朵   雨不大不小,很有节奏轻轻地敲击着雨伞,空气很好,少了晴天时的闷热”声音温温柔柔的   因为下着雨又是下班时间夏尚禹便开得十分小心   这是怎么回事?   脑海中第一个闪出席兖那张嬉皮笑脸不会又是他做的好事吧?   为什么这样自作主张?讨厌!下意识地伸手摸摸口袋电话不在,想骂都骂不了   上次在医院抻了一下她以为是幻觉,现在证实不是   “苏苏,我还是建议你去做康复治疗,坚持下来总会有用   孟苏从来主动用过这部电话所以根本也不知道铃声居然是“老鼠爱大米”,一瞬间孟苏有将电话扔出窗外的冲动”   “什么事?”席兖问道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要不我知道也不告诉你   席兖那头长长叹了口气:“除了我还能有谁?不过你可别误会,我也不是乐意给你重装,没办法,谁让我开车撞碎了所有的玻璃……虽然我救了你可撞坏你店的责任我也不能逃避,所以……你放心,我专门找人设计的,应该会比原来的好看   送花这种招数应该是席兖惯用的,不期然地在花丛中看到一张小小的卡片,上面画了一颗大大的红心,红心里写着几个字“陪你一起等待的幸福”   夏尚禹的女朋友姓温名如,名字和人气质很配   两位医生自然也看到了那一大束矢车菊,都夸那花儿好看,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两眼,让孟苏心里对席兖更恼,顺带看那一大束矢车菊也不顺眼   “如果这公子哥不是跟你玩那他一定是喜欢你了   “浪子回头跟我也没关系,我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看着他就烦唉,我听说温如现在是你的主治医生了?你知道她是……”   “夏医生的女朋友,我知道   有一条短信,是尹雪蝶的,她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花店在装修?问她可以不可以见面聚聚   护工阿姨正擦桌子不小心碰倒了花瓶,连瓶带花砸在了孟苏双腿上,水洇湿了凉被和孟苏的裤子,湿哒哒的不舒服   “虽然左腿没有痛感,但一会儿还是去照个X光看看比较好,免得到时候有轻微的挪位就不好办了   回到病房孟苏让护工阿姨讲花儿以后摆的远点,自己边叹气”席兖说道,声音里似乎有些疲惫好像还有点鼻音没事挂了   “等下,我有事”那头忙叫道,说着还打了个喷嚏:“苏苏啊,我生病了,重感冒,头晕脑胀打喷嚏流鼻涕,相当严重,怎么办?”   “去医院挂了”孟苏挂了电话   问她有什么用,她也不是医生   生病的人能这么活蹦乱跳?看来他是没病”孟苏说道,这回声音不那么火气大了   孟苏忍不住笑了,一个大男人在医院里唱摇篮曲,也亏他想得出来   侧着头忽见百叶窗外似乎有团黑影孟苏更精神了,她是不怕神妖鬼怪的,不过若是人故意偷窥就可怕了   温如的声音很好听,偶尔会和她闲谈几句,夸一夸那还是没有消失的矢车菊”   温如听了便笑:“要是尚禹每天都能送我一枝花我也开心死了,可惜他那个人比较不懂情调,总得我自己开口要才会送,算来在一起六年送过花儿的次数不超过十次   “要下雨了”孟苏说道   孟苏想,这样也好,有的人还是保持距离的好外面打雷呢我不跟你说了,你快点把电话关了   默默回到床上,孟苏睁着眼睛快到天亮心里做了决定   还好那天回家取钱顺便拿了衣服来,早上检查过后孟苏换了衣服去看新新”新新为她戴好项链:“阿姨,你看这里面是照片哦   “阿姨有时间会去美国看你,好吗?”孟苏说道   新新飞去美国那天是席兖飞回国的日子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可能心情不好”夏尚禹说道又准备心里还是会很难过,像是失去了一样很宝贝的东西   下午温如来查房,听孟苏说要出院她愣了下眉头微皱起来”孟苏说道”孟苏说道   “这几天麻烦你了阿姨,你别担心,是我自己要提前出院的,不会让您退回护理费的   孟苏无奈地笑了笑摇摇头也不结实了,所有人都不相信她和席兖没关系,这是什么世界   “家里人很忙没人来接你出院?”司机大叔问道”孟苏欲挂电话   “没吃饭?”席兖问道”   “少废话,要么店要么钱,你选一样”   “如果你实在没地方去,门外的公摊面积借你”席兖终于起身了,穿着鞋还不停嘀咕着   “苏苏,早点睡,一会儿我回家了给你唱摇篮曲正事说完了席兖不怕死一样提起了刚才那个拥抱,他说他的怀抱抱她刚刚好以前忙惯了冷丁闲下来便觉得有些手足无措,这几个月开花店多数时间不忙所以便很习惯在家的悠闲   基本上养病的日子也还算惬意——除了席兖每天不定时的骚扰   为此孟苏决定出一趟门多买些食材这样就不必总下楼去了,也不会让某人总是得逞”席兖说道   孟苏正切着胡萝卜一激动刀子狠狠砍在了菜砧上:“出去!钱我已经还你了,以后不准出现在我面前”   孟苏突如其来的怒气让席兖愣了下,不过他反应快马上就笑着说道:“那也得让我吃了饭吧?我也是帮忙了的   “笑了,笑了就是没事了   “岁岁平安”   “看到了”席兖还晃着那根手指头”孟苏不理他,这种人绝对不能给他机会,他可不知道“收敛”俩字怎么写   结果,席兖还真就晃着那根流血的手指头亦步亦趋跟着她,还直说自己晕血,现在头就晕晕的了”孟苏说道,心里暗骂自己又心软对这无赖放宽政策   “苏苏,改天去看看中医,是不是体寒?手怎么那么凉   “天生冷血”夏尚禹的短信也是隔了许久才发来有他相伴就算年华老去也会很安心的吧?   坐在沙发上想着想着不觉得时间过得快,等席兖的电话打来的时候已是凌晨一点半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看着她,这种感觉从出院回来不久就有了进了家门还直嚷嚷着累死累死,孟苏便笑,问她忙什么,小然神秘一笑:“谈恋爱啊   “喂,苏苏,我给你介绍一个男人怎么样?”小然说完又想了想,晃晃手里的桃子:“不过,有席兖那个家伙每天缠着你也不好办啊,苏苏,你喜欢他那样的吗?”   “吃你的桃子   喜欢?厌烦得要死   孟苏告诉小然她的腿开始有痛感了,小然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让她赶紧去做康复治疗,孟苏笑笑,康复治疗也得骨头长好才行   “了解,睹物思人,睹人也思人慢慢喝着水看着那人,反正也睡不着   猜想完了孟苏也觉得好笑,个人有个人的情况,谁也没规定不能半夜坐在楼下玩手机   孟苏的第一反应是关掉所有的灯然后再回到窗口却只见到夏尚禹的背影   着急找手机,明明记得是放在茶几上的却找不到孟苏不理会自顾自逛着,摸摸自己的腿,如果站得起来就可以方便的试衣服了,现在不只售货小姐,她自己也会觉得麻烦,只按着自己的尺寸挑了两件作罢孟苏说吃过了,让他再拎回家自己吃去,而且她会晚归,没等席兖说什么孟苏便挂了电话任它再响也不接   孟苏虽不知道这几个彪形大汉是哪里来的,但肯定不是那人的同伙因此便放了心滚着轮椅过去,待看清了那人的脸孟苏觉得血都涌上了脑门   一言不发地,孟苏又到后备箱拿了她的可伸缩拐杖出来对准那人的腿狠狠打了下去,一声声惨叫令那几个彪形大汉蓦地转头看她   “我告你蓄意谋杀两次,侮辱人格两次,你准备在牢里待到死吧,人渣   出了讯问室就见门口席兖正走来走去,见她出来了忙跑过来问她有没有事,孟苏摇摇头也不作声滚着轮椅往出走,只听得后面席兖和警察们打着招呼说什么常联系,还说自己送孟苏回家就可以了”这话是对司机说的   “我还偏管了,怎么着?”席兖的话让孟苏气结,索性扭了头不看他   因为便形成了一个不舒服的坐姿,两只手被席兖拽着,脑袋偏向另一边的窗外,像是扭曲的麻花孟苏瞪他他便瞪回来   孟苏没理他,去厨房倒了杯冷水刚放到嘴边杯子就被拿走:“喝温水   不是忽然得了失语症而是没有了空气不能震动发音   舌头!一条灵活的舌头与她的纠缠在一起,感觉有点点的……酥麻!   可是,是席兖!孟苏使劲推他的胸膛他却纹丝不动,只用单臂便将她牢牢地困在轮椅中动弹不得   “出去!”孟苏指着门眼睛瞪到最大”   精神病患!一个精神病患占据了她的沙发还命令她不许锁门   以往梦里只有自杀的人,可今天有些不一样,红衣中似乎有一道黑影,还没等再次“自杀”,那黑影忽然放大放大……   “啊!”孟苏惊醒了”孟苏看着天花板说道:“你别缠着我了,如果你实在要那幅画我给你”席兖说着忽然俯身,孟苏只觉得压抑,席兖的脸又在眼前放大:“好不容易找到人了,还要那画干什么……”   席兖的声音里似乎有点深情,眼睛也不似平时那样的风流桃花样,他看着她,有点专注   受了蛊惑一样,孟苏愣愣地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温热的气息越来越重地扑到自己脸上不过我不会上当的,因为我从来没有相信过甜言蜜语会是真的   第 32 章   席兖问她做了什么噩梦会半夜吓醒,孟苏说没什么,梦见那人又来杀她而已席兖便危言耸听说应该有阳气重的男人睡在她旁边驱邪,说着还大咧咧地躺下了,看孟苏挥舞着拳头他才悻悻地起身去客厅了这人不仅无赖还喜欢用蛮力   席兖刚才又说了那么奇怪的话,什么几辈子之前之类……他难道也相信那些没影儿的事?可是他的专注和深情又不像装出来的   “米蛋有价情无价,懂不懂?”席兖理直气壮这个厚脸皮的病患席兖没说什么,只是哈哈笑了说一会儿再说”孟苏说道   “对,我是她老公   听他这么说孟苏便有些忐忑,不知道店给装成什么样子了   雪蝶看起来似乎丰腴了些,行动也不像前几个月那样活泼,孟苏有些纳闷,点餐的时候雪蝶又有了许多忌口,饮料都不要了,见孟苏疑惑的样子她便略略低了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肚子里那个不能乱吃东西   雪蝶似乎看出了她的不自在便想法设法转移了话题,诚挚邀请她去福城玩,孟苏不置可否,她现在这个样子到哪里都只是给人添麻烦而已   席兖电话里叹了口气:“那第一声喂真撩人,第二声就变母老虎了”孟苏说道   无耻之徒,昨天装熟人忘带钥匙哄小然骗开门,今天居然直接威胁她   撬吧,撬了她就打电话报警   保安室的人认识他?认识他的钱还差不多……   等了半天也没动静,大概是“行贿”去了   低头惊觉自己穿的是吊带睡衣便忙去翻衣服,还没等换就听见楼下传来一声:“老婆开门,我错了   “晚上想吃什么?”席兖的声音很讨好   “随便啊   一晚上孟苏就没答席兖一句话,就算他说了要睡沙发孟苏都没意见,回卧室睡了门都没有带上,席兖说她气傻了不会生气了   “那不行,那我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承认自己没眼光了吗?”席兖笑着说道   “小人之心”孟苏晃着钥匙等着开门   席兖一脚出了门又折回,手扶着轮椅凑近她:“别跟我耍心眼,否则小心我罚你席兖给她发了条短信让她记得吃东西,孟苏没搭理他,要不是他自己也不用到医院躲清静   据医生说她康复的几率几乎是百分之百的,除非有特别的意外   开了电话信箱已满了,每一条都是席兖发来的,刚开始是问她在哪里为何不回家,接下来便有些暴躁命令她开机接电话,孟苏看到这里就笑,都关机了如何能接电话?再接下来慢慢有些担心了,说晚上很乱让她不要到处乱跑   和她同病房的阿姨比她利索些也很健谈,常常拉着她说半天的话”男人是孟苏的同事Lucas   两人打了招呼,孟苏感慨世界真小虽交了个女朋友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孟苏知道大概是那个雯雯”阿姨苦口婆心   电梯从七楼慢慢下来了,“叮”的一声   电梯门开启孟苏扫了一眼愣住了,里面的人也愣了”孟苏回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白衫米色裤的夏尚禹看起来很清爽”孟苏说道:“哦,对了,婚期定了吗?我听小然说是九月”   “定了,九月   “恭喜   绕了一小圈回到原点:“该吃饭了   这天做复健孟苏不小心摔了一下,左腿倏地一下刺痛,像是被抽了筋一样赵医生却说是天大的好事,孟苏便无奈,敢情摔了也是好事   本来就是医院最繁忙的时间,他这一吼便引来许多人的侧目   看他气成这个样子她觉得——很开心   旁边的人也都窃窃私语,孟苏很想拿刀砍死眼前这个无赖”席兖变脸跟变戏法似的   她不在乎名声,又不能当饭吃的东西   果然窃窃私语快要变成哗然大论了”   再扯就没边了   “你去帮我办下出院手续,我回家   席兖仍旧铁青着脸紧紧攥着孟苏的手,攥得她手都有点麻了,挣了挣,席兖转头瞪她:“别动!”一路上都不开口,只是翻了孟苏的包拿了钥匙在手再有下次就没这么便宜的事了   欺人太甚的沙猪   孟苏已做好拼了腿再断一次的准备,如果他敢强吻她就让他断子绝孙   “你私闯民宅”孟苏说道   席兖在敲门”   席兖有让人疯掉的本事   “你就那么讨厌我?”席兖问道挣了挣却无济于事你要么继续讨厌我然后把自己气死要么就爱上我皆大欢喜   孟苏只在想,他到底要怎么样”   喝完水一回身孟苏觉得有一点突然,别开目光:“你没有睡衣吗?”居然只穿着内裤到处跑   “苏苏,你有什么看法?”席兖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困了,睡了”孟苏说道,不想喝他絮叨,这人估计能说到明天早上去   “我饿了”又不是要喝奶的娃娃”   大早上的真让人糟心   两个小时结束席兖说带她去看花店装修”席兖哈哈笑   孟苏“嘁”了一声:“管你饿死   转头看向窗外正路过夏尚禹在的医院,二号楼五楼,不知道他此时在哪个病房   “我明天要回中心医院来看   席某人哼了一声:“怎么着?有老熟人啊?”   “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女人心里天天惦记着别的男人和我没关系?”席兖这回倒是准确抓住了她的手狠狠握住:“谁都不行,只能想我   “两个半片叶子真是无聊人士”孟苏一本正经地说道就是蒜放多了有点太辛辣吃过饭席兖没事仰着头对着空气一下下哈气,孟苏见了直摇头:“不舒服就去刷牙,别污染空气   “你懂什么,我这是天然驱蚊法   姿势很暧昧,气味很难闻,孟苏皱眉   精神问题还不小,为了不让别人舒服宁可牺牲自己的舒适一看就是奢华的主儿非得楞充自己是会过日子的人——鄙视”席兖说道,笑得有点邪行”孟苏说道”孟苏说道   扔了睡衣给他让他去洗手间换上他便流 氓地说“又不是没看过,我好歹也穿了简式的   “苏苏,空调开大点行不?”席兖又说”席兖说   孟苏在想要不要明天去买个瓶塞每天睡觉前给他塞嘴里   “不一样,那感觉,就是你小时候丢的一件心爱的玩具时隔二十年终于找到了一样——算了,跟你说也说不明白,你们这种人了解生理不了解心理”陈小冬说道:“喂,你不是因为愧疚吧?难得你肚子里还有这玩意的存在孟苏说没事,站不站得起来没关系,反正也没缺胳膊少腿就知足了席兖说女人都爱记仇矢车菊再怎么高低不齐折腾出来也都是一团子一团子的蓝   “你这人一提到正事就装睡   心脏忽然便有点跳得不齐整,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眼见着席兖的脸越来越近……   “啊!你掐我干什么?”   “下流坯子   看着镜中脖子上的吻痕孟苏就气,这个死无赖流氓色胚”孟苏说道”席兖没头没脑又冒出一句果然这家伙睡着了——坐在马桶上,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又想偷跑,去哪儿?”席兖几步蹿了过来冒出了小青茬的下巴让陈小冬医生很是奇怪,说他一定是荷尔蒙分泌太多导致,说着还拿暧昧的眼神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孟苏也没看到窗外的人有些黯然神伤的转身离去”   “下流”席兖死性不改:“咱们家娃将来要是像你我就把他送人   吃过饭席兖撵着孟苏去洗碗收拾厨房,开了孟苏的电脑说要上网看些消息,孟苏瞪眼睛,开公司的连电脑都没有?席兖说他的坏了,泼上咖啡之后坏掉了阴晴不定的家伙   “别总把你跟我扯上关系,你是你我是我,总要分道扬镳的   两只魔爪袭来:“你再说你再说……”   孟苏禁不住痒左躲右闪:“放手,不准闹……”   席兖不呵她痒了动作迅速地把她抱住:“女人,咱说件事醒了就说陈小冬的破椅子不舒服,陈小冬不服气说他困就滚回去睡大床   孟苏听着他们互相调侃,心里有一个小小的角落似乎有些触动,虽然只是小小的   “再说”席兖立刻笑了,又嘱咐了她晚上回家要好好做饭吃,语气像个老妈子   “苏苏,你在听吧,我知道你在听”夏尚禹的神情应该是喝了酒的:“对不起这么晚吵了你睡觉   “夏医生,你该回去睡觉了,否则温医生会很担心”孟苏说完不等他说什么忙挂了电话   楼上孟苏静静立于黑暗之中,楼下夏尚禹一动不动地仰望着这个方向   终究是孟苏忍不住拿了把伞下楼去,看着电梯不断闪烁的数字,越接近“1”孟苏便越紧张,有一种罪恶感越来越清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酒气,不知怎么孟苏觉得他有点不对劲,虽然他脸上还没啥正经相   孟苏愣了,盯着席兖看了十几秒钟才回过神来”   “铁石心肠的女人”孟苏说道   走到车边的席兖转头看了她一眼没言语狠狠关上车门绝尘而去,没留下钥匙也没上楼收拾衣服   强打起精神孟车去医院,陈小冬看起来倒是相当开心   又是两个小时结束,从复健室出来就见席兖拎着西装门口杵着,陈小冬的脸立刻灿烂如花:“我就说跟屁虫席兖不可能不来的   依旧是孟苏开车”孟苏说道   车停在楼下的时候席兖脸色十分不善:“谈什么?”   孟苏不理他径自上楼   “鬼扯什么?我怎么欠你了?明明是你欠我的,还敢偷我东西,要走也行,把东西还给我,要不我就将此事宣扬出去大白天下   “我正经了说的话你信吗?打心底你就根本不信我对不对?无论我怎么做怎么说你就不信我对你的真心是不是?是不是只有把心挖出来放你面前你才信?”席兖捏着她胳膊:“说啊,要看的话我挖给你   “挖吧!”孟苏说道我还会记得你是因为那幅画才对我穷追不舍,在我能接受这些之前我怎么可能爱上一个轻贱我又对我有目的的人?席兖,开头就错了文章还写的下去吗?”孟苏说道   “只是因为这两个?你确定吗?”席兖问道,定定地看着她她以为他要么拂袖而去从此老死不相往来要么死皮赖脸死缠烂打磨到她没了脾气   这两天的事情还真是多,而且发生的又都让人猝不及防,冷静自律的夏尚禹在楼下淋雨,一直好脾气到有些无赖的席兖忽然对她发脾气,简直像电视剧一般到了楼下抬头看看,房间一片漆黑每次回来他都是夸张地站在空调下吹个不停,还说自己是热血男人需要时刻的冷静自持才行孟苏每次都当他发癔症   可今天实在觉得有些热   重新包好将杯子放进了抽屉的最里面好像有很久没有这样静静地看夜景了,有席兖在就没有安静的时候,他一会儿是单口秀一会儿是评论员偶尔扮演教育家——孟苏看泡沫剧的时候他总是教育她不要沉浸在小女孩的爱情幻想中   席兖很快出来直奔厨房去了,果然五秒钟不到就听他不悦的声音:“我杯子呢?”   “抽屉里”然后踩着高跟鞋走了   很惊悚很吸引人的标题捡起报纸孟苏大致看了看,在这个城市发行的几大报纸都全了,这个大标题均放在头版头条你就是烦也将就我这辈子吧如果被判入狱你要等我出来,如果你还接受就来看看我   看完了孟苏微微抖着手又打开另外几份,内容也是一样的   “女人家瞎管什么,挂了”席兖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便挂了,再打过去就是关机”席兖说”席兖笑   警察看了报纸无奈地摇头说,既然你们都庭外和解了也没必要因为一句“对不起”就折腾我们,自己带回家好好揍一顿出口气算了”   “我可没说原谅你,只是没想到你这么疯癫想出这种缺心眼的招数,我是怕你连累我也臭名远扬”孟苏说道,脸被他蹭的有些微的发烫   “那也没办法,以后我们就是上城最臭名昭著的一对夫妻了,认了吧”   孟苏又摇头,席兖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一只大手握着她想挣扎的双手,微凉的唇轻轻的亲了一下孟苏的耳垂,麻麻痒痒的感觉如电般传到心口,孟苏抽了一口气,后背有些僵直”   “没事发情,快去自己解决掉,色情狂   想起耳光就不由得想起那精致漂亮的女子,从她那一巴掌的力道来看她应该是很为席兖不值得的吧?不由得摸摸自己的脸,单看外表那女子就强了她许多,从表现来看她更是深爱着席兖,这样的女人席兖怎么会舍得分手?   也许如陈小冬所说,席兖只是喜欢刺激”   “我代她向你道歉,她那个人倒是不坏,就是不够果断利索,总整些拖拖拉拉的事,改天我找她谈谈,彻底让她死心   “你还真是喜新厌旧啊,真巧,女人们,除了小三没人喜欢喜新厌旧的男人”孟苏说道我刚出院见到你们的时候还甜甜蜜蜜的,一转眼你就说她死缠烂打,信你才有鬼”   席兖恨恨地咬了她脖子一下:“我早晚被你这女人逼得变成一个混蛋”席兖说道不知为什么,每每看到席兖那样笃定他们的未来她都觉得心里没底,就像是一个人许了摘星星给你的承诺一样,承诺很美却一定不会有结果   席兖又说地砖太凉,万一受了凉肾有问题她就等着守活寡   “我无所谓,反正还是一样的生活,受不了的是你自己,没法享受生活了”席兖说道   从那天起孟苏开始关注报纸和网络,每天早上买份报纸细细地找一遍有没有这件事的后续报道,每天都有些记者调查之类的报道,孟苏看着有种感觉,舆论要抓住席兖做典型他不是刚刚去公司了吗?   “你又回来干什么?”孟苏问道   “休假到什么时候?”孟苏问道:“这上面的报道有些不准确,我觉得你应该去报社协商一下”孟苏说道,当事人不急她捧着报纸跳脚有什么用”孟苏说道   孟苏本就不喜欢热闹的地方,这样大流量的参观每天都让她皱眉叹气,撵席兖别的地方凉快去均以失败告终,无奈孟苏一咬牙一狠心决定关店几天,等报纸消停了再开   孟苏被他时时追在耳边念了两天投降了,实在没领教过男人磨叨起来的可怕阵仗不过,孟苏坚持旅游费用AA,否则免谈”孟苏客观地说道   小然的哥哥是很精神有型的男人,比起小然他身上更多的是生疏和距离感,所以他的道谢便不令人觉得多真诚   “有蚊子吗?”孟苏问道”席兖两只大手分别握住她的:“你要是不服气那就动我的衣服,无论哪一件你都随便,anyone   “怎么了?吃得急了?”孟苏问道忙找了空乘人员说明情况并送了席兖去机场医务室   “一人一边,不许过界”   虽然没听说阑尾炎会死人的,但刚才那个梦实在不是个好兆头,拿起听筒孟苏发现自己手都有点抖,刚按了12……发现电话被切断了”席兖一本正经说道不过……”凑过来涎着脸:“看你担心我真高兴孟苏也不搭理他任他坐地上干嚎这人,她要是再拿他当回事他就得没事吓死她   “两天”席兖在她面前晃着三根手指头   不过,其实她有点想知道席兖到底许了什么愿   出门忘了带相机,席兖便拿着他昂贵的相机不停地对着孟苏拍来拍去,还坐着轮椅有什么好拍的席兖的电话响了,接了只是哼哼哈哈几句便挂了,孟苏直觉认为是他的狐朋狗友”   都这时候了还拿架子,董事会的人一定是受了他的好处否则这种人居然也给复职一场战争死伤无数血流成河,幸存下来的也都多多少少受了伤,画面看着很血腥   这男人被刺激的发情了,难怪说男人都是视觉动物   这是动物的世界也是人的世界,就算你老实本分安分守己有时候也会被当成猎物、干掉   “杀人不血腥吗?奇怪的理论   无奈继续住吧”孟苏说道   飞机是晚上八点,吃过晚饭席兖照例去洗澡,孟苏便出了门,服务生问她是否要帮忙孟苏说不用,她去买女人用品席兖冷笑一声让她回家好好等着,然后挂了电话”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孟苏打算起身   “我想抽你,怎么办?”席兖抓着她的手,嘴唇在她脸上蜻蜓点水般亲来亲去”孟苏叫他,惊觉自己声音竟有些沙哑   “我月经他吻她的肩和锁骨她竟在微微的颤抖”席兖无力地伏在她身上,头搁在她肩头:“孟苏,我早晚被你弄成不举,你等着守活寡吧   席兖不动,声音闷闷地,大概是被枕头憋的:“不给吃饭画的饼总得给看看充饥吧?做人不要忒狠心哦   “随你啊,你结婚你什么时候想去随……嗯……”腰上的手臂忽的收紧7月19日香港特码计算公式-香港赛马会7月19号今晚出什么生肖”席兖说道又捏她下巴:“不去也行,我请她们到家里来办”孟苏说道快起来收拾收拾,别弄得太花枝招展千呼万唤的那位老姚终于在楼下露脸了   门开了,那位孟苏见过的男人大咧咧就跨进门了:“哟,还列队欢迎呢?同志们好,可以解散了!”   再一次感叹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席兖身上的围裙引起了“首长”的注意:“几天没见,下基层了?到炊事班了?”   孟苏寻思这人是不是部队里的,怎么句句行话”   “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陪你去楼下服务中心吧”席兖腻着”席兖说   “说话咋这么噎人?咋了?不高兴了?”席兖睁了眼睛,抬手捏捏她下巴:“不过,老姚特服你一点,开车没多久的人敢开出飞车的速度   阳光暖暖的照的人昏昏欲睡   睁开眼睛孟苏轻拍胸口,这是她第一次躲开那疼痛席兖做可怜状“明天就是一家人了就别算了”   席兖正畅想着蜜月呢电话响了,他看了号码迟疑了一会儿才接了起来,放下电话满脸的凝重:“老婆,我们明天不能去登记了,我马上得去趟吉隆坡,我外公过世了等我回来   席兖走了,回去拿护照去机场果然是有钱人   不知为何,越听他这样讲孟苏心里的不安便越强烈   孟苏发现小然有点心不在焉”小然说道我知道一家很安静的酒吧哦,走吧,不会灌醉你的,知道你不喝酒”却听得男人一笑“苏苏,怎么了?”   心里惊得更甚,这到底是谁?小然哪里去了?   “喂,放开她!”听到小然的声音孟苏终于放了些心眼前却是越来越模糊……   在口渴中醒来却是在自己床上,头昏沉沉的窗边站着一个人正呆呆地看窗外,是小然   孟苏闭上眼睛将事情重又想了一遍,她不是不胜酒力的,这两杯基本没度数的鸡尾酒不可能让她醉,还醉得那么离谱”   小然也点头,说去楼下买了吃的   “苏苏接电话了”的嚎叫声吓了孟苏一跳,只不过此刻听来像是救命铃声,接起电话孟苏觉得自己的心安静了些”孟苏说道:“节哀   不过,孟苏心里对小然有了几分戒备   这风铃是六角形的,纸折之后包上的玻璃纸,这种折法在她大学的时候很是流行,虽那时不甚感兴趣,不过也还是见了几次便学会了   找了找,果然有些剩余的白纸,拿刀裁成了一指多宽的纸条然后小心折了起来,刚开始有些笨拙生疏,不过很快就熟悉了,面前慢慢多了些六角的可爱形状   风铃响了孟苏抬头看,一位美女,比起席兖精致的前女友,眼前的这位更是惹人眼球,而且这位美女她似乎哪里见过   美女让她包了99枝火红火红的玫瑰,大概是想写些什么便向孟苏要了卡片和笔就在孟苏的桌边写着,落款是“YOURS 宁”   美女包着花儿走了,空气中留下了她独有的香气   温如走了,孟苏便继续折她的风铃,这次她想用矢车菊蓝的颜色   “怎么了?”孟苏问道   孟苏一愣   坐在小然的车上,看着路边急速后退的路灯孟苏忽然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她和席兖并没有到了承诺天长地久的时候   “知道可现在,不想你受骗下去了   小然看着孟苏半晌说道:“如果让你受伤,对不起,苏苏”   看着远处那一幕,孟苏问自己,如果重新选择她会不会来?   几乎是毫不迟疑的,她告诉自己:会   孟苏笑了笑:“小然,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按常理来说,正常人都会站在亲人那一边,你跟我的交情似乎还没好到背叛舅舅的地步,况且,你们有钱人家的见惯了这种风流做派应该习以为常啊,怎么会当做天大的事来告诉我?”   “你记得我跟你说过我那个男朋友吗?”见孟苏点头小然继续说道:“我虽然有过好几个男朋友,可是他是我一个真正爱上的,我们分手你知道为什么吗?”   孟苏摇头,她若有这个先知就好了他现在春风得意,就差把你哄到手拿到你手里的那幅画了   “很复杂的事情,不过跟我没关系,那是你们家族内部的事,你说他想哄我那幅画,我知道,他很早就说过了躲在一个角落里两人注视着楼梯的方向,半个小时过后电梯开了,那个高大的背影孟苏不会看错   “咣当”门关上了,隔绝了里面的无限春光”孟苏说道忽然不想回家很想喝酒,让师傅帮她找个酒吧孟苏的桌上齐刷刷摆了许多空杯子In sickness and in health,Till death do we part男人骗女人的招数一直有个男人追着我要结婚,到今天我才知道他也不过是玩笑,也许我就是他追寻的一段刺激罢了hehe,good luck to have a romantic night   “Hey,may I have your name? I’m Tony”   “My name?Sue!”   酒吧外的凉凉的风一吹顿时清醒了些   好不容易折腾进家门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很热,地板上应该凉快些……   孟苏很奇怪自己为什么还没有眼泪,明明心里很难受眼看着天慢慢亮了孟苏只觉得眼睛疼,看看表五点一刻,口渴了,身体一用力眼前便一阵发黑   拉开窗帘自然地往对面看了看,所有的衣服都收了,窗帘重又拉起来了   “不知道,没问”孟苏说道”孟苏说道听陈小冬说了你那么多风流韵事,我又不是疯了   两个小时结束孟苏去洗手间回来听见两人在说“简宁”,如雷贯耳的名字了   昏沉了一天终于可以好好睡了,现在这个时候不必开空调也很凉爽了   席兖去洗了澡出来便满面春光地看着孟苏,穿着简式睡衣横卧孟苏旁边:“老婆,我饿   席兖嗷嗷乱叫,说怎么可能又月经,没几天啊?孟苏便笑,告诉他她月经期短,22天而已席兖便开始在床上打滚说老天爷对他不公,为啥人家老婆都是一个月他老婆就二十二天,孟苏便用了那条还好用的右腿一脚踢了他下去   去复健陈小冬便直说得注意身体,不能总熬夜,革命工作不是一天干出来的   可是,去哪里呢?   想了两天孟苏决定去福城,那里是树石的故乡,她可以经常代树石妈妈去看望他,免得他一个人太孤单   那对年轻人想了几天终于决定买下房子了,并且是一次性付清,过户手续办得也很快,总之,孟苏现在要愁的便是那幅画了   看着他的车子消失在小区孟苏愣了半晌   孟苏忽然便流出了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孟苏说道   “孟苏还没来?真是有来头,这种日子也能请假几位售楼小姐都去换衣服了,孟苏去洗手间”孟苏说道,揉揉手腕,还真有些疼,想必对面这女人更疼随便煮了些面,将刚才在楼下买的两个卤蛋一起泡在面里   躺在床上拿起床头柜上的照片,树石和新新正对着她笑销售经理出来了,说孟苏违反公司规则动手打人扣工资两百,孟苏点点头,两百块一个耳光,值了   一整天大家和她说话都客客气气的,中午吃饭小锦低声笑着说道:“孟姐,你那一巴掌打得真解恨,不过,她男朋友好像很有来头,你小心点不过客人有要求她也没办法,拿了两个安全帽去看房   Tony说房子还好,他会再考虑一下,比较过别家的之后才能决定   亲戚们大多也都来了,仍旧是聚在那老宅子里,树石妈妈很骄傲的介绍了她的“孙子”,新新也很懂事,人前便叫孟苏妈妈   孟苏坚辞不受树石妈妈说,她这个年纪了,以后也没那个精力来回坐飞机飞来飞去了,这老宅子空着也是空着,既然孟苏在福城不如就给她好了   其实这老宅子蛮好,进门一个影壁,院中围着墙是花架,这个时侯许多花儿开了,还有藤萝也爬得满满的   那些人大概都还在吧,都在好好地生活着吧?少了一个人谁的世界也不会坍塌   新新似乎很开心,拿着菜单不停地中英文夹杂着问她这个是什么那个可不可以吃,树石妈妈也很开心孟苏瞧见所有人耳朵都立了起来,偷偷瞄着她,手里的动作却没停下   “不过,我虽然没了老公却没做过情妇”吃完了端起饭盒去刷,也不管那一圈人都是什么异样的表情”孟苏说道   边吃着边聊着才知道Tony是陈韬在美国念书时的学长,两人关系一直不错,毕业了Tony留在美国陈韬回国,Tony是两年前作为亚太区代表被派到中国来的,这次来福城主要是来考察建立新的研究开发中心的”可惜她不能借种也不想嫁人   回了家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忽然想起给树石妈妈打个电话,是新新接的,说他看到夏医生了,还去孤儿院看小朋友了,还去海边的房子了声音里都透着高兴   “嗯,好,护士阿姨说夏医生家刚有了个小弟弟呢   孟苏笑笑,大家都很幸福Tony之后在雪蝶家又见过两次,看陈韬的意思倒像是有意撮合,孟苏便干脆挑明了说自己不考虑外国人”小锦推推她   可惜,他看中的那28层已然售掉了,还有旁边一栋的小高层还有顶层,附赠小阁楼孟苏任他畅想着,也还好,这里是郊区星星应该还明亮按理说Tony这样的人应该常年住在五星级酒店才正常   孟苏这种人其实是心软的,况且一连听到好几个“重要的”再加上Tony脸上的无奈她的心就有点软化   Tony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连着跟她说了好几个“no problem”造型师说她适合走妖冶冷艳路线,孟苏当时差点一口水喷镜子上   顶着“冷艳”的大波浪打车去国际饭店,Tony已经在门口等了,见了她直夸“太美了”,发音不标准变成“太媚了”   心跳差点停止   正想着办法只听主持人说请席先生讲话,好,天赐良机,孟苏和Tony说她去洗手间……   好在算出来了,虽然是国际饭店的后门通过的车子不多,她可以走到下一个路口去打车,顺手把大波浪扔到垃圾桶里刚走两步便听到席某人的声音:“快点跑,千万别让我逮着,否则有你好看孟苏看向窗外,席兖这个疯子当马路是高速   “再瞪,看你瞪出什么花样   立时孟苏觉得像是被X光扫视了一遍,拽起床上的薄被便披在了身上   席兖不做声,不过却放开了她的手,孟苏爬起来整理一下裙子又将头发弄得齐整些,但愿门口她的鞋子还在”   挂断”席兖说着一把拽她到怀里,碰得孟苏鼻子生疼:“这一年有什么瞒着我的野男人快点说出来,我既往不咎,若是我自己查出来……哼哼”孟苏看着席兖的眼睛,这眼睛里蕴含的内容太多了,一年前她没看透,现在她依然没有把握看透,所以,不如没有纠葛:“见了就见了,好聚好散吧   “我先回家了   开门进屋,一室一厅的房子小小的,没什么像样的家具,本有的那几样也是样式老旧颜色暗沉,看着便不很舒服   躺在床上睡不着,她的家再一次被强盗进驻了   “明天有个拍卖会,你陪我一起去”孟苏揉揉额头:“席兖,你能不能……”   “不能!”席兖忽然动作迅速地爬上床抱住她:“我委屈!我明明没做错事却被你抛弃   等孟苏回过神发现自己喘不过气的原因是身上多了一个席兖,这流氓又用他的无赖招数,悄悄抬起膝盖用力,席兖闷哼一声离开了她的唇   孟苏懒得理他,兀自裹紧了被子准备入睡”故意等着人家插话的席某人说道:“我以前的那些女人,每一个都比你好看,可是跟她们在一起总觉得缺点儿什么,缺点儿什么我也说不清楚,就像去商店买衣服,远远地看着是自己想要的那个,买回来仔细一看不对劲不合心能听明白不?”   “听不明白,那我继续说   席兖还在念叨着让孟苏陪他去什么拍卖会,孟苏无视他,锁了卧室门换了简单的衣服准备上班去   “不准跟着我,不许到公司造谣,不许再回来”孟苏说道,边锁了门一路小心地往后看,好在没发现席兖的车   “老婆!你看你就是着急,我不就是赖了五分钟床吗   “你有完没完”席兖还有心情评价一下,孟苏觉得四肢百骸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真不去?”席兖问她,还笑眯眯地看着她   外面的阳光真刺眼   第 51 章   孟苏不知道拍卖会也会有这么多人   一架被红绸蒙着的屏风被抬了出来,席兖仍翘着腿,手却轻轻握了下她的   当那红绸被拿掉,孟苏轻“啊”了一声   在场的人发出了惊叹声,因为那屏风上画像虽已历经千年但仍旧栩栩如生,不难看出那画上人的风华绝代”   听故事的孟苏不禁往前躬了躬身子   “那是谁?”问话的是孟苏”夜老先生说道   这一脚被夜老先生看到了,他对着孟苏笑了笑:“不妨的,这本来就与二位都有关,其实夜家保存下来这屏风也是因为祖上的遗训,夜氏家族拼尽全力也要护住这屏风”孟苏说道,立刻便被席兖揪住了胳膊   “为什么要告诉你?”孟苏回瞪本来这屏风是藏在皇宫之内的,但新皇觉得世事无常没有一个朝廷能千代万世,屏风不知会毁在哪个朝代,反倒不如放在民间安稳些,因此才特意当作了陪嫁送到了夜家   孟苏不知道说点什么,心里怪怪的”孟苏还想着那屏风,没错,初见的时候便有熟识的感觉,这种感觉比《忆昔》更强烈”席兖说道   “孟姐,你缺钱吗?”小锦小声问道   “是啊,我得给我儿子多存些钱,他身体不太好,存着以备不时只需   回家途中接到了树石妈妈的电话,树石妈妈说他们就不回福城来了,直接从上城回美国,还是希望她会好好考虑一下”孟苏说道”   吃完饭收拾完厨房正仔细洗着手围裙带子被扯了扯:“饭也吃完了,我们找个舒适的地方讨论一下你前夫”席兖说道,拖着她的手出门   回家,洗澡换衣服出来就见席兖穿着新睡衣盘腿坐在床上,表情很怨夫   “孟姐,想什么呢?”小锦碰碰她孟苏说海边,雪蝶说宝宝被公婆带去游乐园她一个人也无聊,正好陪她来喝喝咖啡   “在这儿我曾经踩了陈韬一脚,那时候以为他是个登徒子   “是啊,我意有所指两年了,你也没听啊要不,我帮你做催眠吧,你真不想知道前世?也许知道了会有好处呢”孟苏笑笑:“我想让自己的心来选择,不想依靠前世的记忆和缘分”   “唉,真固执   当海面上铺满了橘红的霞光时,两人终于起身离开,沿着那近1000米长的景观大道悠闲地走到尽头,她对雪蝶说她晚上有事,重要的事,雪蝶说那她只好自己回家了   “不高兴,Sue?”Tony问道   “Sorry,I just……”   “Mr   Tony说两年前在PUB第一次听有人把结婚誓词念得像悼词,所以印象很是深刻But……”   Tony说,感情的事坏就坏在“but”上,没有那么多但是,爱了就是爱了,爱了之后的“但是”两个人一起解决   一起解决,要怎么解决?她爱席兖吗?她不知道   走过步行街,一对年老的夫妻相扶着走着,他们在这条街上很是有名,常年乞讨,大概也受了许多的白眼和冷言冷语   “酒会?我哪知道,我又没去”   “是我不让他送的”   自己翻了冰箱拿了面条和鸡蛋,烧水煮面   可是Tony说她是那种明明爱了都不敢承认的人,难道只是她刻意忽略了?   进浴室洗着澡听外面席兖问她还要不要吃点,孟苏说不要他便嘟囔着说,也是啊,都吃了浪漫的烛光晚餐了哪还有心思吃这家常口味”孟苏问道”   没有她想象中的席兖猴急的模样,他捏住她下巴仔细看她的脸:“你脸上写着四个明晃晃的大字:我有阴谋   “嗯!”重重的一扑将她胸腔里的气都挤压出去了,还没顺口气嘴唇便被吻住,带着侵略意味的舌头灵活地钻进嘴里与她唇齿交缠,他的手也没闲着,轻轻地在耳后抚摸了一会儿,引得她身体有微微的酥麻感   席兖开始扭动身体:“你以为钱可以解决问题吗?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我不管,你得对我负责,要不我就让全世界知道你玩弄我”   “嘁,你这种人存在的价值不就是要被女人玩弄的吗?难道不是?”孟苏笑着问道”   “你答应对我负责了?”   “你可以去死了”还是腻腻的锁骨和胸前好多红红紫紫的草莓状都是席兖那家伙嘬出来的,一碰有点点疼”孟苏说道,尽量目不斜视去拿了包,找了一条小丝巾   “孟姐,你今天有点心不在焉哦”小锦笑,其余几个女人的眼光也都飘了过来   眼见着席兖冲进售楼处了,孟苏在想要不要带着客人再看一遍房子,无奈,玻璃门里的人已看到她了,正兴冲冲地推门出来,一把抓住她,表情像是抓住了老鼠   那东西打开原来是张碟片,这东西证明清白?   打开了,看效果和俯拍的角度大概猜得出是监控录像拍出来的,场景有些熟悉   “你哪里值得信!”孟苏说道这一回,镜头没有切换,下面的数字在一秒一秒前进,十五分钟二十秒之后,套房的门开了,穿戴齐整的一个男人和简宁挽着胳膊出来了,还有说有笑的样子   “钟为业,钟成民的儿子,钟为然的哥哥,我姐姐老公的儿子   “你外甥事情怎么会这么复杂   “因为这公司本来就是我外公开的,因为我姐认识了这么他才在上城设立的公司交给我姐打理的,如果告诉我外公大概老头子会撤了钟成民让他一文不名”席兖说道   “那你姐呢?”孟苏问道我姐跟我说,她辜负了外公的厚爱公司也丢了,她让我把公司夺回来交回给外公   孟苏在震惊中,这件事她要好好想想才能消化掉   “什么喜欢老姚,老姚那会儿都订婚了   “问什么问?用什么立场问?为什么要问?”孟苏瞪眼睛   “我们都同床共枕了你说什么立场?你当我天天围着你转是时间多啊?你以为我闲得不得了啊?”席兖的眼睛里逐渐多了种叫“危险”的东西”孟苏说道   “我后来不是说不要了吗?”席兖口气有点受挫   “你他……给我个理由”席兖的手在用力,她的肩膀被捏的很疼   “我他妈明白个鬼!”席兖松开她,手胡乱弄弄头发:“我就因为以前女朋友多了点你就给我定性,那我就算跟你保证一生一世有个鸟用啊?你他……你根本不信我说什么有用吗?”   “席兖,我……”   “我要被你气疯了,你先回家去,等我气消了再跟你算账,否则我可不保证不揍你”席兖说着推了孟苏出门她第一次看席兖这么生气,她该相信他吗?相信他会安安稳稳的陪她一生一世?   脑子里一团浆糊,什么都不想想了   拎着包也不打伞也不坐车,孟苏游荡在福城的马路上我昨天做了件蠢事,结果却发现我真的不排斥和他一起……甚至我还觉得开心,在他身边居然睡得比平时更香甜,你说,我是不是爱了?”   有鸟儿忽然从坟边的田地里飞起吓了孟苏一跳雪蝶沉默了片刻直言问她是不是在躲一个人,孟苏不语,算是默认   “你在勾引我”   “不,我在帮你   可是,第二天下午接到的电话却让孟苏改了主意,电话是树石妈妈打来的,她说在国内玩了一圈很累了,新新学校那边请的假还剩没几天了,而且回福城也没什么想见的人所以决定直接从上城飞回美国,如果她方便的话,新新还想见见她   他们这一走大概又要好几年了,孟苏没有办法拒绝树石妈妈的请求   雪蝶有她要忙的事孟苏自然是去见新新和树石妈妈,他们仍旧住在海边那座小院子里,她进门的时候他们正坐在二楼宽大的阳台上画画儿   “海边当然有海浪,席兖,我先跟你说件事   “上城的海边,树石家,我来……”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孟苏说道,那头瓮声瓮气地说了句:“说   “孩子将来问起来,难道我跟他说他爸爸我是人家的情夫?”电话那头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席兖说道不许逼她结婚   席兖不理,只是撵着她去睡觉,最后说了句,好在我没找人撬门   “这次一定会去,拉勾”   “你和新新又不熟还特意跑来干什么?”孟苏问道   车停在那个单元门前,席兖熟练地按了密码开门”席兖说着开了门   屋子里一切都没变,位置都没动一下,她带走的那个花瓶已经被完全一样的取代了,瓶子里插着一大捧矢车菊   打开冰箱翻翻都是速食面和八宝饭,连片菜叶子都没有,还好,还有两只鸡蛋,总可以先对付着做一碗面条吃   “啊!又踩我脚趾头……”席兖龇牙咧嘴   “喂,被包养的,把你的碗先洗了,不知道吃干了要抹净吗?”孟苏说道 她浑身一阵发冷,忽又阵阵发热,如果能够动弹,她会拼了这条老命杀死眼前这人,只可惜,她依旧不能动 只有看着面前这位纯洁的小姑娘伸出洁白的手指,伸了上来,抚了抚自己的耳洞,轻轻的道:“老人家的耳洞,打了很多年了吧,头上倭堕髻,耳中明月珠怎么又惹上了自己,但是,他还是很优雅的巴搭了一下嘴唇,回味了一下那条眼镜王蛇血的滋味,点了点头 泪红雨看见老太太的背脊一抖,笑了笑,道:“那用得着你来试,我看,这位老人家在烈日下站了良久,身上必也热了,不如拿一条浑身冰冷如玉的物件儿给她降一降火……” 白衣听了,更加兴奋:“也好接着又恢复了挺直之态,心中明白,这老太太的确强硬,不是自己三言两语能威胁到的 她一样样的仔细看着,把乡绣荷包放在鼻端闻了一闻,又拿起那几个瓷瓶挨个儿仔细看,嘴里喃喃自语,这个是毒药,这个是春药,这个是伤药,噢,这个……是春药? 她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望了望老太太,又望了望一脸平静的白衣少…中年,望得老太太心中发毛,她……不是想用这瓶东西让我老牛吃一回嫩草吧? 泪红雨终于收回了目光,眼神有点儿遗憾的味道,有点儿保护下属的味道 她省查了省查老太太的神色,忽然叹了一口气,踢了一脚其中一位躺在地上的勇士……每当她把目光转向这位勇士的时候,老太太总是不由自主的神色紧张 白衣人这时才明白一把长剑,斩杀了眼镜蛇兵团十个首脑中地九个独留下了这个老大,从此以后,眼镜蛇兵团落入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手中 至于老太太的儿子,的确在外面等着,可是 而泪红雨,此时更加奇怪这一对母子的身份,从外表上看,这位黑痔少年已经完全与那些马匪一致,但是,那隐隐的贵族似的举止,却让她不用看就查觉得出来 她忽然间又想起一个问题,这黑痔少年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而这位老太太看起来却极老,起码都有六十来岁,那岂不是在她四十岁上下才生下了这个儿子?与一般的妇人生子的年龄可大不相同 老太太又是一阵恍惚,更加感觉这年纪小小的姑娘眼中有一种与年龄不相衬的老成可是,谁也没有见过,峡谷里面到底有什么,就连当初被这峡谷里的东西赶入迦逻城的眼镜蛇兵团都没有见过这些东西!” 泪红雨听了,感觉她的话语之中有一个极大的破绽,既然眼镜蛇兵团已经被赶入迦逻,可为何又会出现在峡谷之外? 老太太见了她眼中的疑色她也没打算让她言无不尽,她只需要跟着这位老太太就行了! 于是,她笑着让白衣解了老太太的穴是根本没有可能的事,她的意思,是让自己引出那峡谷里的人或东西来,然后,她在一旁看看热闹,就像欣赏戏剧一样再看峡谷内人地反应,在她看来 她平生第一次张口结舌:“哦……” 两个面目平凡的领队人却笑了一笑,并不吃惊您的儿子,不在这里,您纠缠不清 可对着泪红雨的时候,神态却明显的不同,那种恭敬与周到,让泪红雨实实在在的感觉到,自己的确是一个大人物,一个极大地人物泪红雨虽然与大人物打交道得多,但是,自己被当成大人物的时候,还是很少的,所以,她有几分飘飘然起来 泪红雨好奇心是很强的,两位既然邀请她进入峡谷之中,她当然不肯放过这个一探究竟的好机会 光看看她是这一大帮让眼镜蛇兵团胆子变得比老鼠还小的强人的所谓队长,就知道,这名女子不管是不是她都好,与这名女子扯上一点点关系,都是不错的 老太太自从见到峡谷中人比泪红雨的态度以后,一直用一种极为敌视的目光望着她,仿佛与她有不共戴天之仇,这让泪红雨很不能理解,虽说白衣人使了一点手段把老太太劫了过来,可是,自己除了装模作样的威胁了她几句,可没对她做出什么过份的事,她凭什么像自己杀了她全家一样? 所以,当莫熊莫虎邀请自己进入峡谷的时候,泪红雨是极不愿意老太太也跟着的,可是,这个时候,老太太脸上却露出让泪红雨不忍拒绝的哀肯之意,当一位骨头硬得可以敲鼓的老太太忽然间放软姿态的时候,狠心如泪红雨之流,也不忍拨了她的请求,更何况,据讲,这位老太太是为了找寻儿子才来到了这里?她为了儿子,可以以如此高龄纵横沙漠,降伏马匪,可以三番五次的挑战比她强的对手,那么,这样的老太太,是不是让人尊敬呢?既使她世故而狡猾 老太太没有说什么表示感激的话,只是,她眼中的敌意却减少了不少 终于,她道:“我全不记得了……” 莫虎见她垂头丧气的样子,反而笑了起来,安慰她道:“不用丧气,这本就是计划中的一轮,在我们这里 “你为何要杀我?” “你这个妖孽,我不能让你再祸害我的儿子!”老太太恶狠狠的望着她,刚刚入谷时消褪了的敌意,现在变得如此之浓,甚至于比以前还浓 泪红雨皱了皱眉头:“对不起,以前的事,我全忘了,至于我害没害你的儿子,我实在记不起了!” 老太太一声长笑,冷声道:“别人可以忘,但是,我的儿子普罗,你不能忘……” 仿佛晴天里打了一个劈雳凌罗讲过,普罗的母亲,是战败国的女俘,一向在宫中极受歧视,怎么可能逃出宫中,来到这里?难道说,迦逻的后妃与游侠儿一样,可以到处跑了吗? 第一个是凌罗,第二个 老太太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却转眼恢复了平静:“他也是我的儿子夜朗国已经复国,我不能让我的儿子流落在外……” 泪红雨正自迷惑不解,莫虎倒在旁边解释了:“这位娘娘,恐怕连普罗王子都不认识 莫熊与莫虎听得不耐烦,几次想打断她,都被泪红雨阻止反而让他们搬了凳子过来,让自己几人坐下,满怀兴趣的听着老太太唠叨 老太太讲了很多普罗小时候的趣事,竟不能停止,到最后,讲着讲着,居然眼角含着泪花,嘴角含着微笑,睡了过去紧接着,一个个奇怪之极的屋宇场景出现在她的面前,最后出现的而当时,之所以让她这么顺利的剥到普罗的衣服,是因为,普罗的马脚力太强,一般马跟不上,跟上来的,只有十来个随从而已而自己这五个人,假假的也经过了五千年后的特种兵训练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真的如此…… 泪红雨哭笑不得,原来真相中一点的浪漫都没有,原来,不是普罗一眼相中了自己的容貌,打马而上,将自己劫回迦逻 可是,紫云山上却的确发生了一件事情,与这祥瑞之说同时发生,可不是件好事,而是一件糟糕透顶的事而普罗,差不多花了十多年的时间,才取得了迦逻帝一点点的信任,他怎么能让这件事毁了他的一生? 何况是当时雄心万丈的普罗?为了达到目地连父亲的妻姬都敢偷的普罗?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祥瑞 泪红雨听了莫熊莫虎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讲解介绍,但是她见到两个说到麒麟的时候,总是很有些鬼崇与忍俊不禁,便迟迟疑疑的问道:“这个祥瑞当真是麒麟?” 莫熊默默的望了她一眼,道:“其实,还有一件小事,我们没对你说,当时,咱们五个人被塞入时光机器的时候,出了一点小故障,被一个小东西钻了进来,所以说,来到这个时代的,不光是我们五个人,还有一个小东西……” 泪红雨很不耐烦的道:“什么小东西,不小心钻了进来?莫不是你们几个偷带了什么东西进去?” 莫虎望了她一眼,叹了口气,仿佛不忍心责备某人一样,道:“其实,这也没什么,谁叫您虽然强悍,但是,终究是一个女孩子呢,女孩子总是喜欢宠物的,五千人之后,机器宠物的确做得非常的逼真,吃喝拉撒一样不少,外面一层生物皮肤,与普通的宠物一样,而且从不生病,所以,您想着带只宠物陪您,也是无可厚非的……”他停了停,颇为同仇敌忾的道,“谁叫他们这么对你,可怜,您还是二十岁左右的花样少女呢?只不过,那只宠物狗,和我们一同来的时候,降落的地方弄错了……” 泪红雨本想摆摆队长的谱,教训一下两名下属,谁知道这始作俑者是自己,只好摸了摸鼻子,心想,那只我称之为小绒球,夫子称之为金毛虎王的小狗,莫非就是自己的宠物狗? 她想起了那只英勇无比的狗 月华石,是一种如月光一般皎洁的玉石,它那变幻莫测的颜色,让每一个见到它的人都会对它地色彩与光华发出由衷的赞叹普罗看了看自己这位忠心的属下,跪在地上的属下,名叫格罗奇,是一个木纳而心狠的人,普罗对他的忠心,是不会产生什么怀疑的 首 发 JunZitang 四个男人依墙靠着,而另外那名女子,则静静的坐在床上只有一种掐死那名女子的冲动 他冷笑着望着这两间表面平静正常的牢室,忽然,快步地走向狱吏们休息的小室,他一推开门,却看到一个他怎么也想不出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一个在迦逻帝国地后宫红得有点发紫的人,迦逻帝身边不可或缺的人,据说,迦逻帝有一次对人讲,既使他不要所有的妃妾,但是,这个人,他却不能缺少! 而对普罗来讲,他可以用手段让父王地舞妃沉浸在自己的温柔乡里,可是,却不能让这个人对自己露出稍微一点的好意,对他这说,这个老人就是父王一条忠心耿耿的狗,除了父王之外,他对谁都不假辞色,而且让想对付他的人无从下手,他没有亲人,没有爱人,没有爱好,任何一种能牵制他地东西都没有,而且,在迦逻帝国之中,在侍卫之中,他却是一个至高无上地存在,既使是普罗王子的侍卫,对他,都怀有一份尊敬……迦逻帝国,也是一个尚武地国家,对于这样一个在千军万马之中能来去自由的人,都会称之为英雄的 当普罗一推门,看到这位三十几年都没有笑过的老人居然坐在狱吏的休息室内,嘴角含了微微的笑容,向自己点头而笑的时候,他的心中,又升起了那种荒谬之极的感觉……这个地下牢房,是自己王子府的府狱么?这地面之上,还是自己的王子府么?自己站的地方,是自己当家作主的么? 但是,他却不得不弯腰向老人行了一礼:“齐师傅,您来了……?”向这位老人执以弟子之礼…… 而在迦逻帝国之中,只有一个人有此殊荣,让皇子们也不得不向他行礼,这个人,就是齐格…… 齐格,不但是迦逻帝王贴身的总管,也是所有皇子的武术教练师傅,只不过,他不明白,从不与任何一个皇子亲近的这个老怪物,为何忽然间出现在这里! 齐格嘴角含了亲切的微笑,这才微微向普罗恭身行礼,道:“十皇子殿下,您来了,您的府中,倒真是藏龙卧虎啊,啊哈哈哈……” 普罗不明所以,也只好跟着笑了起来,颇没营养的“啊哈哈哈,哪里,哪里,见笑,见笑……”特别是在这个特殊的时期,他想,莫非,这五位裸奔人士的目地就在这里?的确,在这里见到这位齐格,倒真有点不见误终身的欣喜当然,以普罗的精明,是绝对不会直接提出自己的要求的推荐票,别忘了) 听了这位名叫铁石的中年监狱长的回话,普罗气得差点吐出了一口鲜血,感觉自己这警卫森严的府狱还是雀巢鹫占了,而且占得还挺有理的 那天跟随普罗去猎白骆驼的贴身侍卫,很有几名颇有骨气的硬骨头,这种人,是极爱面子的,也很有点武功,但是,莫名的,就在大漠之中被五名裸奔人士抢了衣物,成为侍卫队的笑柄,而且,其中一人还是一位队长,据说,那天被剥了衣服之后,这位以前德高望重的队长从此以后被人叫做周剥皮,只因为这位队长姓周,颇喜欢搜刮队员的钱财,买两三两好酒,只不过,起的这名,这意思可就语意双关,第一,是指他喜欢搜刮人家的口袋,第二嘛,就是他被人剥皮的事…… 所以,在这位周剥皮的带领之下,三名同样被剥了皮的队员,在某一天卖通了府狱的看守之后,潜进了牢房” 另一位神经汉就说了:“哦依我看,他这毛病,算不上什么大毛病,这位矮矮墩墩的仁兄毛病可就大了,依在下看来 颇有福气地这名侍卫,居然被四位神经汉看出家有两病孩,他正愁眉不展,随着其它的侍卫来找四位裸奔人士的麻烦,也是为了出一口怨气,哪知被四位一口道破,又见前三名侍卫全得到了解决方法,激动之下,竟一下子跪倒,以求解决方法,可怜天下父母心,侍卫也是人啊!(说到这里,铁石感叹不已,见普罗用不善的眼光望着他,终于停止了嗦,加快了讲话的速度) 这两名连迦逻城最好的大夫都治不好的孩子,被偷偷的带到这里的时候,只剩下一口气了,但是,四位神经汉指使侍卫们买来一大堆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小刀,小剪,动物的筋之后,把侍卫们赶了出去……(说到这里,铁石又解释道,经过这四名神经汉的一番作为,侍卫们已经把他们当成了神仙,所以他们的话,侍卫们是当成圣旨一般的听的!见到普罗越听越脸色不善,铁石忙又加快了速度讲了下去……) 只剩下四人在里面,不是五人,还有那女人,四位神仙……神经汉在里面忙碌起来……后来,过了几个小时,当侍卫们再进去的时候,两名小孩已经能睁开眼睛叫爸爸了!除了脸色有点苍白之外! 铁石说到这里,望了望脸色依旧不善的普罗,解释道:“属下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办法,治好了这两名小孩,反正自此以后,咱们不管遇到什么事,总是向他们打听打听,他们也总是能说出解决的办法……!” 普罗听到这里,微微的笑了笑,颇为温柔的望着铁石 可是 一时间,普罗站在牢房栅栏的旁边,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该问什么,因为,这种人,他从来没有遇见过,从来没有接触过,他身边的人,人人都有需求,有对利益的渴望,可是,这五个人没有,他从他们的眼中看不到任何的渴望 除了那名女子偶尔望向自己时,那一闪而过的惊艳,但是,那种惊艳也是如同对着精美的玩具时一般的惊艳这种惊艳让他感觉颇受侮辱! “伯爵府虽然门庭极高,对上门求亲的人不屑一顾,挑三捡四,但是,雷伯爵有一样好,他与其它的所有人一样,对显示出潜力的人总是怀有一份未知的希望,而且,与许多人相同,他会夸大这种希望,铁石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但是,他跟从的人很有潜力,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跟随了一个好主子,雷伯爵相信了这一点,所以,他把女儿嫁给了他!” 说这话的,是那位喜欢穿着白衣的最年轻的男子,为什么说他喜欢穿白衣呢?因为,他剥别人衣服的时候,专挑身穿白色衣服的人来剥! “普罗王子殿下不但会让月华石矿重新产出颜色美丽的月华石,而且,殿下还得到了皇上身边的最亲的亲信齐格的支持,那么,普罗王子殿下想再进一步,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比如说,首先,让迦逻帝封王子为亲 说这话的,是那位高高大大如巨人一般的人 普罗听了他们的话,心扑通扑通的跳着,他们说的,都是他每天都在想,都想做的事,但是,自己身边从来没有一个谋士能够如此具体把他心中的想法说出来 而且,他们的表情让他相信,他们不是空口白话,他们自信的表情让他相信,他们有能力帮助他实现这些愿望 很显然,在自己不在的时候,他们做了很多的工作,打听到了很多事,才能说出这番话来 而这个时候,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那名女子开口了,她皱了皱眉头道:“你们选了他?我倒不大相信你们的目光,他虽然能对付他父亲的妃妾,但是能对付满朝的文武,他那么多的兄弟么?” 普罗心中一惊,杀意忽起,却忽然间放松下来,她连自己这么隐密的事都知道?未出牢门一步,就知道了这个秘密?杀意消失了,反而他对他们产生了极大的信心,他甚至想,他们如果想逃出这里的话,是不是也轻而易举?只不过,他们在等着自己,想与自己做一个交易,所以,他们才没有走? 他忽然间惊奇的发现,那名女子才是他们的首领,她轻轻的一句话,不但让他对他们产生完全的信任,而且不动生色的威胁他,他们手中掌握的秘密不止于此,她随随便便的说出这个秘密,在自己身处牢狱之中的时候,更让他看不清他们的实力 所以说,凌罗美化了的普罗与莫兰相遇的场面,是非常的不真实的,直至莫兰被关了十多天以后,普罗才第一次看清了她的面容……当然,很有可能,普罗以前光顾着看她的裸体去了,毕竟,一个全裸的女人还敢明目张胆的抢一个男人的衣服,是这个时代的人不敢想像的事 漫漫地黄沙,枯败的荒草,随着黄沙地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沙地上呆着的几只蝎子,响尾蛇惊慌的各自寻找着躲避的地方真实的交往却越来越少,甚至于无,那种人与人之间密切之极地争斗,我们却比不上他们,当普罗王子混得风声水起之后,他们终于联成一气,合起手来,向我们展开反击,而这种反击,包含了太多不能事先测知的冷箭,让我们防不胜防 莫虎见她脸上隐动的喜意,先泼了她一盆冷水:“先别高兴,普罗王子性格坚韧,虽然不经意之间见了你的裸体,但是,这个时候,你只是他的同伴,他没有为你动心!” 泪红雨颇受打击,心想,这事实与想像相差得也太远了吧,搞了半天,还是没把他迷惑住,多打击我的自尊心啊!损伤我做为一个女人的尊严啊! 莫虎又悠悠的叹了一口气,陷入沉思之中,仿佛颇难以启齿 泪红雨恍然大悟:“原来,原来是你自己陷入了某个温柔陷井?” 莫虎恼羞成怒,摆出别以为你是队长,你就可以胡说的架势,最后,却把目光投向坐在身后一匹灰色骆驼上的白衣人莫铁身上,他道:“他最终还是把自己弄成了这幅模样,所谓情一事,仿如毒药,他没吃毒药,却已中毒,那个女子,带着目地来到我们身边,最终还是让她找到了突破口……” 泪红雨没有问他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却忽然间想起米世仁导演的那一场沙漠里的撕杀,在那出戏中,他让普罗杀了一名白衣人,而那个白衣人,自己叫大哥,莫铁,莫问,那真的是自己的大哥二哥么?虽然事实证明,米世仁导演的那出戏,只不过是一场骗局,但是,那场戏中自己的确感受到了那真执的兄妹感情 泪红雨打断他的话:“他在五千年后,是我什么人?” 莫虎一怔,慢悠悠道:“我们,在同一所学校上课,大家都以兄妹相称的……” 泪红雨眼中流露出一丝失望,原来,他们不是自己真正的兄弟,原以为,来到这里,自己会有一两个亲人了,却还是没有”她心底暗想,是不是因为他们来到这里,对这里的世界太过不熟悉?太过轻敌,才会在第一轮的争斗华丽丽的惨败了? 莫虎没有说话,却感觉心中升起阵阵油然而起的欣慰,他道:“当年走的那一步,看来,是正确的,你真的变了,与这个世界更加的融和,表面地锋利渐渐的隐藏起来如果再不回去,迦逻就将大乱,这一大乱,到头来,既使我们再怎么弥补这个国家所受的伤害,只怕都不能了,因且,这场大乱,起因,却缘自于我们地到来……” 莫熊在一旁插了一句:“我们来到这里就是那一个假矿!” 莫虎很爱面子,看来很珍惜那五个好不容易树起来的雕像,对他的垂头丧气不以为然:“哼哼,我就不相信了,就凭我们五人,真地斗不过一群古人?” 莫熊也哼了一声:“如果没有普罗王子帮忙,我们什么也做不到!我看,我们要把一切真相向他道明才行!” 泪红雨奇道:“搞了半天 莫虎继续道:“当年普罗押运到大齐两国交好的货物被劫,更要命的是,和亲的公主被人杀了,当然这公主只不过是迦逻的一位宫女封的,但是,这一切的矛头,却全都指向了普罗,这一切事件得出的最后的结果,竟然是普罗自己贼喊作贼,为了私吞这笔天大的财富,派人劫了这笔货物……” 莫虎说到这里,皱起了眉头:“古人的想像力与阴谋论真是厉害,连这种绝不可能的事都可以牵强附会的联系起来,不论普罗怎么解释,这一切的罪名,依旧安在了他的身上,事后,我们分析,欲加之辞,何罪之有,的确,所有的事情的源头都在迦逻帝手中,他不想再保普罗了,所以,普罗只好背了这莫须有的罪名,而普罗之所以背负这莫须有的罪名,还是因为那一件事!”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来世水 莫熊道:“对,我们不该忽然间去研究什么圣水,而且,这种研究,让那个迦逻帝知道了,使他产生了不该有的希望……” 泪红雨苦笑道:“他,也想长生不老?” 莫虎点了点头:“对,我们以为,这种东西毕竟还未成熟,因此,认为他知道了其中的原理,也没有什么,却不知道,却给我们自己埋下了大祸!” 莫熊道:“事后,我们分析,自从我们了解了这个东西之后,一切针对普罗的布局,就自上而下的慢慢开始了!” 莫虎摇了摇头:“为什么几千年前的人,总是希望长生不老呢!差不多代代的皇帝都有如此的希望,希望永远的控制着人,只不过是一个尚未完善的东西,就让他起了灭口之心,而且,这个人,还是他自己的儿子!” 莫熊道:“俗话说,虎毒都不食子,这个人真是连老虎都不如!” 莫虎道:“可能,他的儿子太多了吧!” 泪红雨打断他们两人关于人性的感慨,不耐烦的道:“别扯了,快点说说,我中了九罗花以后,怎么样了!”她一直很好奇,自己是怎么被普罗带到了小山村里面,又是怎么隐姓埋名,最好奇的是,普罗对自己,到底有情否?真是,少女就是少女,总有一份怀春的心的! 莫虎摇了摇头,看来对这个充满了情绪,全不把任务当成一回事,只顾着自己的小心思地队长有些不适应,他道:“当年,你被人趁乱下了九罗花,我们不得不动用了来世水,今天想来这一步,很有可能也是那位迦逻帝安排好了的,而你,就像是实验室里的白老鼠,他总要找人试试效果,他才敢自己使用的吧?而普罗,仿佛也感觉到了其中的不妥,尽管我们周围被人监视得水泄不通,这个时候,普罗发挥了他超越天才的智慧……这个其中的地复杂之处只可惜,我们之中医术最好的莫铁,现在却神志不清,要不然,倒可以让他研究一下!” 莫虎看了一下面无表情的莫铁,忙道:“我们可千万别节外生枝了,只不过研究了一下圣水,就搞出这么多事来,再研究那些东西,不知道还会出什么事!任务要紧,任务要紧!” 莫熊道:“如果不是我们研究了来世水,哦,就是圣水,莫兰队长怎么可能保住了条命?” 莫虎瞪了他一眼:“不是我们研究圣水,那王八皇帝也不会这么快对付我们了!” 泪红雨一见他们两人又开始争吵,而且口出粗言,连王八都说了出来,忙打圆场:“别争了,别争了,先别说这件事!说下面的事,我怎么后来被普罗带走了?” 莫虎在心底微微摇头,特种兵啊,五千年后的特种兵啊,饮了来世水,却只顾着小儿女心事! 莫虎自不会把心中的不满道出来,道:“本来,我们不想把你交给他地,你当时,你可只有几岁的样子,不过,我们把来世水的后遗症与解决地方法都告诉了他,我还记得他当时的样子,神情极为坚毅,他道,他会想尽一切办法不让那一切发生,而且,他的才能,我们看在眼里,的确,做为古人来说,他有些方面,的确比我们高很多的,我们想,他能保护你,而且,我们看得出,他对你,仿佛不是一般的感情…泪红雨终于听到了最后一句话,心中莫名的放下心来 可是,他们能玩得过那老奸巨滑的家伙吗? 泪红雨心中升起阵阵寒意,这是一场什么样的斗争 那位天之子,宫内所有人的希望,寄托,与幸福所在,那位老人,变得连他都看不透,每一次,他执行他的命令,处理他地亲身骨肉的时候,齐格都想问问他:“这一切,都为了什么?” 为了迦逻?为了给未来的太子铺平道路?可是,需要杀这么多人么?齐格垂着头走着,难道,那个隐隐流传的流言是真的? 他想起那个可怕地流言,正是这个流言,让皇子们个个避不接召,有领地地,既使那领地寸草不生,满地黄沙,他们也避走领地,不愿意走入这里一步 周围的宫人沉默的看着这位游走于皇宫之中的老人,与当今皇上样年纪的老人,大如今的他们,只有通过他,才能勉强看出那位手握生杀与夺大权的人今天到底心情好不好,会不会又有人人头落地? 齐格,如今变成了宫内人的希望 皇宫之中,却是另外一翻景象,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走了进去,必定会大吃一惊,如果老皇帝在大发雷霆,在处制人,倒没有人会感到奇怪,但是,当整个皇宫宠罩在一片愁云惨淡之中的时候,这位皇上居然斜躺在龙塌之上听着小曲,欣赏着小舞,那么,你就不得不佩服这皇帝的养气功夫了 他毫不慌张,既使所有的狼崽子已经连合起来,准备对付他这头老狼在大难临头之时,最先被人舍弃的小人物? 而皇子们,难道说,如今也成了如他们一样的人? 须发皆白的迦逻老皇帝德尔微微的侧过了头,看着那面大铜镜里自己地样子,他笑了,他慈祥的道:“你来了,我的皇儿我等你,很多年了……” 他挥手叫跳着舞,唱着歌地宫女们退下,手执一盏金杯,转过身来 又或许,他所做的,只是为了安自己的心,能留在自己的身边?的确,饮了那一杯种子毒的人,的确可以让他留在身边,他用这种手段取得自己的信任?那么,自己这个儿子的确让自己刮目相看! 德尔又饮了一杯酒,轻轻的笑了:“皇儿啊,皇儿,难道,你想的,也是那长生之乐么?” 他想起普罗那晚,长驱入宫,站在自己的面前,对自己所提的条件一口应承,豪不犹豫的饮下了那杯酒,用丝帕轻拭嘴角:“父皇,这杯酒,味道真是不错,那么,十年之后,我再回来,希望孩儿能亲手再制一碗甜羹给您……” 他想,自己这个十皇子不管是假扮的,还是真心的,他的确是自己唯一欣赏的儿子,只不过,在长生的诱惑面前,父子亲情忽然间变得如此的不重要,更何况,十年之前,一切皆成定局,自己这名儿子,只能是一块踏脚之石 他长生的踏脚之石,他对付其它皇子们的利器,他们一定不会想到,他们有一个兄弟会站在他们的对立面,帮着自己来对付他们……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窥探 泪红雨这几天总感觉有人在暗中窥探着自己,门后,窗后,甚至于屋顶的瓦缝之间,她都感觉到了那无处不在的窥探,每当她感觉到这种窥视,身上就仿如毛毛虫爬过,有多不舒服就有多不舒服心中总有一点孩子气的想法,有些怀疑这莫虎与莫熊跟争皇位一样,会千方百计地把自己拉下马!其实,这也说明,泪红雨在大齐的皇位争夺中受了很大的刺激,把所有的人都看成了争权夺利之辈! 这是一条处于并不怎么繁华的城市中的小街,大漠之中这里……是出产的月华石矿,向外售出的通道 可实际上,这里,却只有一件件死物,一件件的宝石这些招待人的玩艺儿不知丢去了哪里,而只好作罢:“主子,您请坐,您还需要什么,尽管出声,我来帮您……” 泪红雨沉默地坐下,心想,这家店衰败得真有些可以…… 可她更感兴趣的是,是什么东西让这两个人坚持守了下来?她看了看脸孔圆圆的凌木,她是凌花的姑姑?也许是这个世界上凌花最亲的亲人了,虽说,泪红雨从来没有听说凌花有这么一个姑姑! 她看了看莫熊与莫虎,两人疑惑的望着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听他们俩对这家店铺的介绍 莫熊与莫虎问道:“队长,怎么啦?” 泪红雨轻轻哼了一声,问他们:“这位凌木姑姑,以前就是这么肥的吗?” 莫熊摇了摇头,道:“我也搞不清楚怎么回事,以前,她虽然丰腴,但是,还是肥得没这么历害地!” 莫虎道:“对啊,刚开始的时候,的确把我吓了一跳!” 泪红雨道:“我们离开这里,已经差不多十年了吧,十年的时间,她能没有任何阻挠的守在这里,她的本事,可不是一般的大……” 莫熊与莫虎在做学问方面是一等一的聪明,可是,讲到分析世事,看透世情,却远不及泪红雨,更何况,这十年中,泪红雨在普罗有意识的陪养之下,那种疑神疑鬼的性格已经深入骨髓只感觉眼光一片昏暗,站在门厅边良久,才在侍儿的搀扶之下步入大厅之中 玉石制成地长榻上,普罗斜靠在上,手捧一本线装书,静静的看着,仿佛入迷之极,既便有人来” 紫罗兰公主却道:“每次我到皇弟这边来,皇弟总是连杯茶都不愿意召待我,皇弟为何对我总是如此地防备呢,说到底,我们可是一母同胞地姐弟……” 普罗轻挥了一下衣袖,站起身来,在大厅内踱了两步,道:“我知道皇妹孝顺,可是,皇妹可得顾及一下自身的安危,要知道,我们地母亲,可是失踪了很多年了的!” 紫罗兰公主一惊,也不知道他知道了多少,从小到大,她始终看不透自己这位弟弟,在其它的地方,她可以玩很多的手段,但仅仅在他的领地里玩一次花样,自己就损失惨重……她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脸上那道长疤,想起那绝望的眼眸,滴血的长剑,想不到养狗的人如果一不小心被狗反噬,其结果是如此的不堪 紫罗兰公主脸上有了哀色:“不管怎么样,她始终都是我们的母亲,她千里迢迢的前来,都是为了找你……” 她今天来,却是向她这位亲弟弟求和的,毕竟那么多年过去了,自己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种惩罚,对于一般女人来说,是比让她死还难过的,可是,紫罗兰公主不是一般的女人 容貌在她的生命之中,只能算一小部分 品月坊虽然是他的,但是,他却知道,自他离开迦逻,品月坊不可能是他的了,它没有消失在迦逻,靠的,可全是她 种子,既是他的毒药,却也是某些人的救命之药,所以,他能回到迦逻皇宫,平平安安 忽然间,他感觉身上阵阵发热,他知道,那个东西,只怕又发作了 可是,世事总是不如人愿,她始终要恢复到以前,就算她现在没有恢复记忆,隐隐露出来的干练与精明,已表明,她已经渐渐进入觉色,那个天真,而带一点白痴的泪红雨越来越远,精明强干的莫兰渐渐的苏醒眼睛发直,有时与同样痴痴的莫铁大眼瞪小眼,就是不出去,倒让莫虎与莫熊摸不着头脑了,两人在泪红雨的屋子外面每天要转好几趟,以防止她做出什么让他们担心地事来我去帮你请全城最好的大夫,大夫治不好,我去皇宫绑两名御医过来,咱不是有银子么?拿银子砸死他们,看他们治不治得好!” 泪红雨听得在房内扑哧一笑,骂着这两位逗趣儿的人:“好了,好了,别以为我这几天闷在房里不想出去 凌木得到主子要重开品月坊的消息,脸上的神色却不是喜色,她欲言又止,屁股在凳子上扭了几扭,把凳子压得几乎塌了下来 泪红雨心想,她虽有几分良心,但是,她顾及的,还是自己的命 这种猜测,让各种各样的人都浮出水面,让他们在开张的前三天,见到了各种或富或贵的迦逻贵族们,而这一天,却来了一个他们想都想不到的重要人物生怕被人听了去……月华石矿被封了,这店铺里面的大部分首饰,可都是由那种东西冒充的 她又提了很多的建议,比如说但是,这家店铺正对大街 她发着光的眼盯着那个门帘,等待着门帘内露出一张风华绝代的脸,最重要的是,男人地脸! 纤纤素手,当真把门帘揭开了,而且肯定是两人合力揭开的,因为,那两只手,一黑一白,同持一边,紧接着,走进来四位待女,把泪红雨看得叹为观止,那四名侍女,两名肤色为黑色,而另外两名,肤色则为白色,相映成趣,妙到极点,更妙的是,肤色白的,美丽可爱,肤色黑的,却也不差,容貌极为美丽,泪红雨看到这两对趣人儿,可以想像,她们的主子,绝对是一个特别爱显摆的人,这么吸引人眼珠子的阵仗都摆得出来,与那普罗有得一比,那化身为冰蓝王子时地普罗的那几位身体高大,身上只着短皮袄的健壮侍卫,每个人出场,还表演一段如杂技一般的武艺,用来吸引满街人的眼球,而这人,用地是黑白两色地美女,效果同样的这么震憾 一声娇喝:“紫罗兰公主驾道……” 一位蒙了面纱,浑身仿佛笼罩在紫色的云雾中的女子缓缓的走了进来跟在她身边的,还有一位个人 紫罗兰公主打扮得很美,也很夺人眼球,但是,泪红雨没有望向紫罗兰公主,而是望向她身边的那人,那人云淡风轻的笑着,脸上神色似讥讽,又似冷漠这自然……又是用现代的手法做出来的心中对月华石的疑意未消,但是,光看这一条条的项链,却知道,他们地东西,自己却是从未见过的 泪红雨心中暗叹,莫虎与莫熊到底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于这个世界的礼仪还是不懂,周围也没一个提点的人,不明白这些所谓的贵族人物,一点点小小的疏忽,就会让人心底暗生疙瘩,难怪,十年之前,会败得如此之惨蒙面女子当仁不让地坐上了红木那张,而米世仁,脸上却看不出喜怒,眼中带着一如既往的平静,坐在她的旁边 直至现在,泪红雨还不知道这女子的身份,看来,这女子也不想向自己表明泪红雨则更加肯定,莫熊与莫虎早与这名女子通过气了自己还忆不起以前!泪红雨第一次感觉这种被人当成未成年人的滋味的确不好受 蒙面女子脸转头向着她的时候,她正百无聊赖的倚在柜台边,手指划着柜台地边缘,眼望柜台缝隙里那只爬来爬去地蚂蚁发呆决不会关键时候拆档的啊 当她亮出了身份之后,泪红雨感觉这是一个极具有诱惑性的交易,他们五人……想要让迦逻帝国各行各业都发展起来,当然得受到一个在上位者的保护,而在现在这个时候,当迦逻帝地儿子们受到生命威胁的时候,普罗也不知在哪儿猫着的时候,当然,能获得一位公主的保护,就能使他们在迦逻将要从事的事业顺利很多,毕竟 莫虎与莫熊的各项兴旺迦逻的措施都实行起来,用地,却是经商的名义,各行各业,都有他们的人掺杂其中把最先进的技术带入了迦逻城,而他们却毫不藏私,刚开始的时候,他们生意好,还有人扮成卧底偷学,但是,他们却公开授徒,把他们的先进技术教给他人,一时间,迦逻城百业开始兴旺,而隐藏在后的大老板,双莫也渐渐被人称颂,几个月之后,迦逻城的底层老百姓,第一信仰就是那位诺亚大神,而第二位,在心底默默感谢的,就是双莫大善人了! 什么时候,老百姓的四件大事,衣食住行都是一等一的重要的,而双莫解决的,就是他们最基本的需求 连莫铁都看出了泪红雨少女的情怀,有好几次问她:“要不要我偷入皇宫瞧瞧?看看他的故居?” 莫铁虽忆不起以前,但是,在莫虎与莫熊的八卦之下,倒把泪红雨与普罗的一切事情了解得非常清楚! 泪红雨几次心动,看着迦逻帝国的皇宫,圆圆的屋顶,想像自己如飞鸟一般扑入其中……撞个头破血流,有险,她是想一起冒的 让泪红雨心中极之不爽! 威胁了他几次,他装聋作哑,要不就跑得没影,泪红雨只好作罢 泪红雨终于明白,他们调开的,是莫铁! 所以当这位紫罗兰公主再一次蒙着面纱,来到品月坊的时候,泪红雨从善如流的接受了莫熊与莫虎告诉她某个地方看见了她失踪已久的宠物狗金毛虎王的消息,带着莫铁从他们的视线内消失,一眨眼,又偷偷的跑了回来 现在的问题是,两个人要怎么样才可以混进诺亚的庙中?诺亚大神的圣庙,却不同以往大齐的庙,善男信女拿根香烛都可以进去拜上一拜,这个圣庙却有严格的规定,只有每年三次大的祭典才准许一般人等走进去参拜一下庙里的诺亚大神其中的复杂与龌龊 莫铁想不到这么顺利便入了庙门,他站在泪红雨的背后,望着她身上衣服上沾满的灰尘,不得不叹为观止,心生敬意,到底是我们地队长,既使是失了忆,还是如此的诡计多端,行事不拘一格 两人跟着老和尚往前走,泪红雨发觉,这迦逻的庙与中原的确完全不相同,这里地庙,多为石头建成,屋顶为圆形,奇特的是,每个房子上面,立了一根长长的杆,就仿佛秃顶上一根独秀的头发一样,庙里的地面上遍铺了石板,石板既宽且大,合缝处严丝密合,估计连一根头发丝儿都掉不下去 老和尚领着他们,穿过了两处殿堂,便来到一处所在,这个地方,是一个小小的院子,从院门外边望过去,可以看见里面假山玲珑,树木如荫,与其它地方竟不相同,颇像一般富户住的地方,泪红雨心想,看来这和尚庙与红尘也脱不了关系,竟然庙里面藏了这么个地方,那么,从里面走出几位妙龄少女,自己也不应该出奇吧? 老和尚却不进去,只是宣了个佛号,就从那院子里面走出了几名妙龄少女,身着宫装,脸上带着宫内人特有的矜持与淡然,泪红雨明白了,这是到了紫罗兰公主的地方她虽然不认得别人,可别人却认得她,一见了她,个个屏息静气,垂手立于一旁,只有泪红雨,她不认识自己,自己也不认识她,这叫两不相认她早在窗口望过,里面冷冷清清的,她不禁怀疑,这大宫女带自己来这里干什么? 却见其它宫女个个儿脸上并不奇色,很显然她们早就来过好几次了 大宫女走入大厅,在大厅内一扇小门敲了两下,小门无声而开,她便径自走了进去,众宫女忙小碎步跟上,走入小门 看来,紫罗兰公主是以自己来要胁莫虎与莫熊两人,帮她办成某一件事,这件事看来,对她极为重要的确变了个人,连心机深沉都不知道了,就知道口快!” 原来 大宫女见公主发怒,却没有发做他们三人,心中感觉到了他们三人的份量,倒不敢多做留难,只道:“如果你们有什么需求,尽管叫人呈了上来,我自会派人满足于你们!” 说完,一甩袖子,表示了她对这几人与公主一样有同样的愤怒,然后走了出去 泪红雨忙道歉:“两位大哥,您大人不计小人量,我这不是还没回复记忆吗?现在的我,类似于白痴,你们如果跟我计较,那岂不是把自己可等同于白痴?” 莫熊与莫虎何尝听不出泪红雨这是在指着自己这棵槐,骂他们俩个呢!怪他们不事先通气,以至于自己像白痴一样地闯了进来,变成了人家的人质 两人忙道:“队长,瞧您说地,我们自然不会跟您计较,这都是我们不对,也不事先通知您一声,让您莫名地就深入虎穴了……” 泪红雨不耐烦的道:“别说废话了,赶快说,这是怎么回事?” 莫虎望了望坐在床上沉默不语的那位脸变形地女子:“莫兰,你看见了她的脸,你有什么想法?” 泪红雨道:“别叫我莫兰,叫我小雨,或者队长,这个陌生人的名字,我不爱听……,”看来,她还是不适应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泪红雨颇为同情的望着这名女子,鼻子也有点酸酸涩涩,她道:“这位姐姐可真可怜,必是拿她当成研究的对象了,看她的眉眼,以前肯定是极为漂亮的!” 那名女子再也忍不住,开口道:“姑娘,救救我……” 她一开口,又吓了大家一跳,她的声音低沉粗哑,如男子嗓门一般,看来,她的嗓门已如面上的肌肉一样,受到了损伤就是去挖矿挖那月华石矿,可是自从十年前月华石矿采的月华石再也没有那种灿烂光华之后,诺亚大神仿佛抛弃了我们 这姑娘家穷,迦逻皇宫招宫女,来她们所住之处招人,许以极丰厚的报酬,以此银两,可以让家人三年之内不忧生活,她容貌出色,尤其是肌肤雪白,那些来招宫女的人尤其看中这一条……百里挑一的被选上了,当时的她,心中极为高兴,却哪里知道,她却踏入了一个陷阱之中? 当时她们并未送入皇宫,而是直接被送入了诺亚圣庙,更奇的是,一觉醒来,发现脸上多了一道疤痕,在下疤与嘴唇之间,而从此以后,便陷入了更大的苦难之中,每隔一段时间,当她的疤痕长好之后,总是有紫罗兰公主所请的郎中来为她们治疗,用的方法,只有一种,那就是翻开那道疤痕的表皮,在里面植入极细的金线,可是,用的药,却千奇百怪,无奇不有,每次被治疗后,她的身体就会受到极大的损伤,脸上的疤痕时好时坏,有时候治好了,可是,嘴巴下面的肌肉却又变了形,那些大夫便也不多话,又将表皮翻开,取出金线,重新植入,如此再三,她的脸就变成了如此模样 这下子,她说话更加小心了,侠义虽然重要,但是,保命更加要紧,特别是保住她那张脸 泪红雨紧张的道:“快下来,别站得那么拉风,可别叫紫罗兰公主的人看到了!” 莫铁哼哼道:“我能站在上面,自然确定了没有旁人在此,再说了站在上面 莫熊与莫虎忽然间对望一眼,道:“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原来,莫熊与莫虎刚开始的时候,大声在那儿讲话,就是为了吸引紫罗兰公主所派的人注意,解铃还需系铃人,莫铁是被紫罗兰公主祸害成这样的,说不定她有办法治好他的病症,让他忆起以前,不就能动用医术治好这女子了吗?但是,如果他忆起以前,不同样记得起紫罗兰公主?记起了她,他还会帮她么?他们可是情殇! 可惜,这两位考虑不周的人再想弥补已经迟了,屏风外传来纷扰的脚步声,两名宫女涌进了这小小的空间 很有可能紫罗兰公主见了莫铁,忆起前仇旧恨,赐下一杯毒酒给他,但是,她也应该明白,如果不派人逼他喝的话,他便没有可能喝下去 她们这种势头,倒仿佛任凭你们喝与不喝,不喝拉倒……有好处不占,何该你们穷死! 泪红雨看着这个雕得极精致的盘子,犹豫的问道:“这个,不会真是那什么的解药吧?” 莫熊与莫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看来,他们也想不通紫罗兰公主为何这么爽快的把解药给了出来,而且还不露面 原来,傻人有傻福,这句话这么来的 泪红雨正准备再接再励再扇他几个大耳光,有人道:“他暂时不会醒的,这个解药吃下去,一般要睡上两天才醒!” 紫罗兰公主站在出口处,眼神露出了一些复杂,一些怜意,望着躺在地上的这人 说得也是,爱得深责之切,爱得深恨得也深,说不定紫罗兰这十年因恨生爱,对莫铁的确有点儿好感呢? 她更加感觉,自己的命泪红雨出门了几次,也不知她怎么办到的,反正办到了,她看见 泪红雨半夜站在莫铁的床前,床边上,那被泪红雨随手迷昏的两名宫女望着他英俊地眉 气的……还是那朵花儿,怎么,她就一点不记得五千年后的风俗了呢?自己可是挑了老半天才挑了这么一朵含苞欲放,花瓣上还有露珠的玫瑰花,下了好半天的决心才敢来送给她的隔着衣服探着她身上地禁区,声音中带了几分嘶哑:“我不是你的夫子,叫我普罗 她还没怎么样呢,那位莫铁倒开声了:“你怎么变得与以前不一样了?你是莫兰吗?” 泪红雨正想把实情告诉他,却在心底安了个心眼儿:这个莫铁,看来对莫兰极不满,如果知道莫兰身上发生的事儿,保不准会谋朝篡位,夺了自己的队长之位,归他指挥,到时候,自己可就没办法钳制住他了! 可见,基本的勾心斗角生活技能,泪红雨还是没忘有些不敢相信,心想,我从来对女人不感兴趣的 这种手段,在他看来的确没有什么 可是,现在自己这个队长虽然不是假的,却也和假的差不了多少,泪红雨不由又心虚起来,气势一消,变成了那个略为迷糊一点的泪红雨:“你饿不饿,想吃东西吗?” 莫铁却把她的话当成了同志间地亲切关怀……与西宁王他们不同地是,莫铁虽然一心为公,严岢得近乎无情,但是,五千年后地人类到底比这个时代的平等得多,都学过领导的艺术,批评过后,多是和风细雨…… 莫铁没有发现泪红雨地转变,反而冷冰冰的道:“如果有吃的,就麻烦队长为我端来!” 泪红雨没想起以前,不知道五千年后等级制度不是那么严格了,总统也会被人砸砖的了,见他语气这么拽,气恨恨的想,要我给你端东西来吃?吃死你吧! 这时候,门又打开了,宫熹端了一个盘子走进来,盘子上面叠了一叠小吃,递给他 泪红雨忙用脚悄悄把那朵玫瑰往床底下踢,企图毁尸灭迹,久不开口的宫熹道:“哦,这朵花破了,不要紧,花园里多的是,我为你种了整整一园的玫瑰!” 听到两人的耳中,又是不同的感受,泪红雨的感受是,他真的叫我拿玫瑰泡花茶喝? 莫铁心想,队长就是队长,工作能力就是强,居然哄得人家为她种玫瑰,古有一骑红尘妃子笑,今有队长哄得皇子笑 泪红雨自然满意得没口子的答应终于突破了他的心防…… 可谁知道,他还是如此的冷漠,对她,当然,对她拿来的武功秘笈倒是一脸的狂热,最后,她终于下了狠心,为了,只是能困住他” 紫罗兰却道:“你放心,我不会再犯原来地错误了……”她没有答应普罗不再找他的麻烦,而是说,不会再犯原来的错误了,那就表明,她会继续想办法接近莫铁,她一直都没有死 普罗知道劝她也没有用,他这位姐姐,从小到大就有自己的主意,而且定下了主意是从不改变的 复又恨恨的想,莫铁醒得也太早了一点吧? 他不由得问:“皇姐,你那解药效果好吧?” 紫罗兰公主道:“这解药,其实也是毒药,记起一段记忆,就要丢掉另一段记忆,所记起的,只能是他心中最深刻的东西……我早就知道,他不会把我放在心上,一定会忘了我与他相处的时间 泪红雨心想,表面的恭敬就好,只要他看不出自己比他的情况还糟,根本没有能力当什么队长,不想着造反,把这件事对付过去了,自己也脱身了,他不找紫罗兰公主的麻烦了,那么再告诉他实情也就没有什么了 而紫罗兰公主,是化解这一危机的关键人物,没有她的帮助,迦逻帝国只怕会土崩瓦解,普罗的话,泪红雨当然是深信不已的,为了这个目标,泪红雨事先跟莫铁强调了又强调:千万别把私人感情带入到工作中来啊! 听了这话莫铁脸上露出了庄重地神色,让泪红雨一瞬间想起了民族大义,国家安全之类的词眼儿,他再三保证:“人民看着我们,国家等着我们,队长,您放心,我一定会按质按量的完成任务的…… 接下来 泪红雨听了一会儿他们的说话,莫虎道:“这种东西倒很好做,先找到一处金矿,再找特殊的煤矿 于是莫熊与莫虎找矿的找矿,起炉的起炉,开始制作工具,还好他们带了一千多个熟练工人,一声召唤,全体行动起来,倒也非常的快捷 他忽然间诡密一笑:“你想不想看他们怎么动手术?”说完……又醉态可鞠打了个酒咯,这时候地他,脸上的表情是无害而纯净的,让泪红雨想起了俩人在西宁府牢房的美好日子,那时候,他是画眉,而她是阶下囚,生活多么的美好 米世仁摇晃着仿佛站不住脚,神神密密的道:“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可以看得到哦,你去不去?”说完,摇晃着向前走,极像一名蹒跚学步的小孩子可骨子里还是现代人带着一点儿小孩子的天真,凡是女子对小孩子都有一种天生的喜爱的,尽管是假小孩儿h 与那个把一切都算计在中地米世仁,相差得那么远,他这样地状态,甚至让泪红雨想,如果,他永远醉酒就好了,其实,她还是挺想念原来那位在西宁王府牢狱之中如青葱一般的普通杀手的……虽然杀手也不是一个什么好活儿,但总比八千岁地职业强 经过一个通道,泪红雨估计这通道是石头做的,她摸在上面,表面凹凸不平,仿佛有人铲过,还没来得及想这是个什么样的通道,米世仁道:“到了……” 他终于松开了泪红雨的手,双手放在某处……由于通道黑暗,她实在看不清他的手放在何处,也不知他动了哪里的一块石头,泪红雨只感觉眼前一这,一道光线从石头里透了出来,米世仁悄声道:“你来看看……” 泪红雨把眼睛凑了上去,遗憾得很,什么也看不见,只看见了墙壁…… 泪红雨更加怀疑这米世仁是不是在捉弄自己? 米世仁笑了笑,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根长长的东西,对这东西,泪红雨很熟悉,探金引,被齐临渊那小子借去了就没再还回来,怎么现在到了米世仁的手上?肯定不是好声好气的拿的,很有可能是连偷带抢过来的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又是熟悉的感觉 看到这种情形,泪红雨心中一阵恍惚,仿佛这种场景以前在哪里见过…… 她看见那床上的女子也是一身白衣,头发用束袋束住,只露出脸来,那女子闭着眼,看来是被迷昏了 然后,泪红雨就看见,莫铁纤长的手拿起那把刀往那女子面上划了下去,那刀极快,一划,那女子的脸上就被划开了一道石子,莫铁轻巧的旋转着那把小刀,几划几拉之下,在那女子脸上划出一个圆形的轮廊……然后,她目瞪口呆的看见,他把那女子的面皮揭了下来,露出下来红色的肉…… 再下来…… 泪红雨感觉自己胃里的东西,直往上涌,垂了头不敢再看,蹲在地上干呕了几声,旁边米世仁随手递来一样东西,道:“吃下去吧!” 泪红雨接过哦,他是说,他来过这通道,看过? 泪红雨紧张心情一过 黑暗之中,泪红雨虽看不到他地表情,但是,莫名的,她忽然间紧张起来,把身子往里再缩了一缩:“你带我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米世仁轻轻的笑了:“小雨,你不用紧张,我就算伤害天下间所有的人,也不会伤害你的,只怕这一点,你心里也明白,所以,你才会跟着我来到了这里……” 泪红雨听了,内心并不轻松,对这个把一切都算计到尽地男子,她不得不提高了警惕,她怀疑地望着他:“你带我来到这儿,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手术?” 米世仁摇了摇头,轻叹一声,道:“小雨,如果能回到从前,我宁愿还呆在西宁王府地监牢里,不管你信不信,那段时间,是我最高兴的日子……” 他声音轻柔,如一把软刷轻轻的刷在泪红雨地心上,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牢狱之中那个眉目如画的男子,其实,很多时候,她想起米世仁,出现在眼前的,是当时的情景她想,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米世仁的身世也太可怜了一点 “命无常,声声唤,相思冷透芙蓉面,小雨,你知不知道,这首词,我是从小听到大的?”米世仁轻声的反复吟唱着这首词,声音中带着说不出一悲凉与冷意 而且,这个秘密非常的大,非常的震撼人心……因为,她的心跳得非常的快 虽然,她感觉蹲在黑黑暗暗的空间里听他诉说往事仿佛有点儿莫名其妙” 泪红雨点头道:“不错,不错,俗话说得好,爱之深,那么责之才切,都没爱了,那么,责得也没那么厉害了……” 泪红雨心想,我放着精彩的手术不看,蹲在一墙之隔的这里,与你闲话家常,你还有一句没一句,迷团重重,什么意思?她其实还是心急火燎的想听听这皇帝到底喜欢什么?可米世仁就是不直接说,反而东绕西绕绕了一大圈,不知绕到了何处这张芙蓉面带来的,并不是福,而是祸,他只来得及把一颗小小的药丸递到他地手中,告诉他,吃下去” 泪红雨的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下,她知道,他说的,就是自己地故事,但是,他语气的冷漠,故作的坚强,表明,他没有一时忘掉这段经历,泪红雨想起自己还怀疑过他,怀疑他饮醉酒是有意为之,现在不由得深感愧疚他终于研究出了制作芙蓉面的方法,却不愿意将它留在这世上,他救了他唯一的儿子之后,就已经决定,把它带入土中,那颗药……” 泪红雨紧张的道:“那颗药怎么样?” 米世仁道:“那颗药能一瞬间把人的身体变得僵硬,冰冷,让人呈现一种假死状态,我的父亲想得很周到,他猜到了,有些禽兽是连死了的人都不放过的,只要尚有余温……他为了保护自己最痛爱的儿子,竭尽全力制出了这一颗药丸,他以他的命换来了我的命,过了很多年以后,我才知道,他为什么用那么担忧的目光望着我,他必定想了很多种可能,如果我吃了这药以后,那些人把我埋入几米深的土中怎么办?把我用火烧了怎么办……不过还好,这些情况最终都没有出现,他们只是把我草草的运出了皇宫,把我丢到了迦逻的天葬台上,想让食腐的秃鹫将我吃得一干二净,所以,你看,我还是挺幸运的……” 泪红雨道:“你有一个好父亲,真好……”除此以外,她不知再说些什么,她知道,他不需要安慰要不然,那种相差怎么如此远的神色为何会出现在他的脸上…… 他道:“可能是与麻沸散差不多的东西……” 泪红雨连连点头,为了扯开这话题,她问:“当年,你很痛?” “对,很痛,可我的父亲更痛,我每痛一次他脸上的皱纹就多十条,当我好的时候,他已经是白发苍苍了……” 他陷入沉默之中,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把心底隐藏得最深的东西全拿了出来,呈现在泪红雨地面前,很可能,自己始终记得在西宁王府之时,她那纯净的笑容乐极生悲,我倒听说过,但是,悲极生乐,倒让我大开了一番眼界 米世仁忽然轻柔的道:“你做我的姐姐吧!” “啊,为啥,……啊,要做也只能做妹妹吧?”泪红雨茫然,先没想到为什么他要与自己认亲,每一想到的是,为什么他要认自己为姐姐?她地心郁结成一团,我不是比你小吗?为什么你一开口就要我做你的姐姐呢?我看起来比你老么?她一气起上来,倒把应不应答应忘了 米世仁但笑不语,道:“就当你答应了,我以后,就是你地弟弟……” 泪红雨明白了,这厮早就知道自己不是这个世界上地人,他计算得很精确,自己地确比他大,一想到已,她又郁结不已 她老感觉自己比人家小,时不时地向米世仁撒撒娇,完了以后,又心生后悔,然后再茫然不已对自己的定位非常的不清楚 莫铁与泪红雨的性格特别的不对路,一个严峻认真,办事一板一眼,充分表现了他作为一个华佗似人物的严谨,一个大大咧咧,可脑中古怪的主意如此之多,充分表现了一个身为领导者的宽怀大度(当然,这领导还未回复记忆,性格便打了折扣……) 所以,两个人的关系虽然好转,再撞在一起,大多是火星撞地球,一个想夺权,一个想保权 在这期间,莫铁表现了他高超的医术,他不但会在人脸上开刀,而且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他不能开刀的,而且,更厉害的是,他不但懂得五千年之后的医术,而且懂得这个时代的草药使用方法,泪红雨虽和他不对盘,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非常厉害的……的确是非常有资格同自己争夺队长之位的,有的时候,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五千年后的那群人就选了自己当队长呢? 当然,她不知道,五千年以后的人认为,当队长是要有综合素质的,一定要综合素质好的人,换句话来说,什么都做不好的人,就去当领导吧! 当然,作者写这句话,并没有讽刺某些领导的意思泪红雨紧张激动,因为,这也是长久以来在她的心头占了很重要位置的一个迷团,这个女人到底长成什么样呢?最重要的是,她的脸到底乱成什么样呢? 当然,越乱越好,治不了更加好! 窗口虽然很小,但是,很可能有巧匠改造过,所以,居然可以看清楚房间里大部分地方的情影,包括莫铁满脸严峻的呆呆坐在那里,莫熊与莫虎在他的身边转来转去,那张小小的木床放在屋子中间,重又铺上了雪白地床单,床头的木盘里放上了各种精致之极的刀子剪子之类的,看来,那位紫罗兰公主连治疗自己脸上疤痕都要摆一摆谱,让别人等待一下,本应该早到了,她却还没有来 沉默良久,他才道:“她们与我,什么关系也没有!” 既然当了姐姐了,泪红雨某些时候当然就要提点提点自己的弟弟,她道:“老弟啊……” 她想了半天终于发明了这个称呼,既表明了米世仁比自己老,又表明了他是自己的弟弟…… “怎样?”米世仁道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放手 看得泪红雨更加放心不下,生怕自己的弟弟变成一个花间高手……她居然担心一名曾经权倾天下的男人变成一位花间高手? 道:“其实,我也不是提倡你去娶她们,如果你不喜欢她们,当然,做姐姐的是不会逼你去娶她们的,但是,却一定要与她们保持一定的距离,更不能行那始乱终弃之事,而且,这两名女人经历复杂,两个人都掂记着别人,当然,如果你两个都娶的话,也就不必计较这么多了,但是,我还是得强调一点,始乱终弃之事,咱们是坚决不做的,你知道么,这种事做多了,是要遭报应的,以后生儿子,是会没屁眼儿的……” 米世仁望了着喋喋不休的唇,忽然间拉过她,把她抱在怀里,紧紧的,把她的头压在自己的胸前,隔了良久,才又放开了她,哑着声音道:“你别说了……” 泪红雨被他这一粗暴行为吓得目瞪口呆,鼻子在他宽阔的胸膛前撞得生疼生疼,眼泪花儿直冒,直至他放开了她,她才醒悟过来:“不愿意听就算了,我知道大人讲的话一般小孩子是听不进去的……但也不必拿我的鼻子出气吧?” 泪红雨委屈地摸着鼻子道恐怕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心思吧,所以,他才兵不血刃的让自己主动放弃? 想到了这里,他更加的伤感与颓废,表现在脸上,则是更加地面无表情……都跟圣洁的和尚有得一比了 在这个窗口内听不到声音,只能看到里面的人的动作,泪红雨看见莫铁冰着块脸向公主殿下说了什么,既使隔得老远,泪红雨都感觉公主殿下的身躯僵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头垂了下去,向门外走去,看背影有点儿意兴跚澜…… 泪红雨正在猜测,这莫铁跟公主说了什么,让公主如此的难过?却怎么也猜不出来 过了一会儿,大概半个时辰地模样,公主又走了进来,看见她地样子,泪红雨忍不住捧腹狂笑,原来,莫铁叫人家公主换衣服去了,可是,叫人家换衣服,也不必要人家换成如此模样吧? 一件极宽极大的白色长袍套在公主的身上,头上所有地首饰都已经除了下来,繁复的发髻已经解了下来,极长的头发简单的扎了一下,脸上脂粉不施,精心画过的眉毛看来已经擦去了,脸上蒙着的面纱还是没有摘下来,倒让她保持了一点神秘之感,不过,她那个样子,让泪红雨想到了一种人,就是要押着赴往刑场的死囚犯…… 不过,这种想法倒也颇贴合眼前的情况,帮公主殿下治脸,不也和上刑场差不多? 屋内的人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看来都见惯了别人这幅模样,不像泪红雨这么没品味,在那里笑得直揉肚子公主殿下委委屈屈的站在那里,不知莫铁冰着脸又说了句什么,公主殿下迈步向那张床走了过去,坐在了床上,迟疑了半晌,才取下脸上的面纱…… 真是紧张激动的时刻啊,只可惜,公主揭下面纱的时候,背向着泪红雨,那这紧张激动的时刻打了折扣,等待她翻身躺了下去,泪红雨终于看见了她的面容,却大失所望,不是因为她的脸不漂亮,而是因为她脸上只有一条疤,离泪红雨期望的万疤齐现的境界太远 所以说,这一场偷窥便索然无味的结束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记忆 不过泪红雨还是非常想看一燕东西,就是被莫铁开刀以后的紫罗兰公主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儿?可惜,她始终没有看到,只有在心底想像,因为,那位紫罗兰公主自从治好了脸上的疤痕以后,又戴上了面纱,让泪红雨大感不能理解,治好脸上,不就是为了给人看的么,为何又用一块布给挡住了? 当然,这件事也不关她什么事,不用多加评论 她忽然间发现,她与夫子之间已经隔了一个极宽极大的鸿沟那就是,夫子是普罗王子,住在皇宫大院里面,而她,只能在迦逻城边上的品月坊呆着现在地情况是,只有夫子能突如其来的出现在她的身边,而她 刚吃了几碗,又添了一碗,刚端起碗,就有人从厨房门口冲了进来,不止一个,有两人,一人莫虎,一个莫熊,保持着同一种状态,馋涎欲滴,眼睛直瞪瞪的望着那碗粥:“莫兰,你会煮黄瓜雪梨粥了,可好久没吃过你煮的东西了……” 两人同时挤入厨房的门口,为什么说挤呢?因为,这两人站在门口,谁也不想让谁先进来,所以呈了胶着状态,最后,两个大男人只好同时的挤了进来,一挤进来,莫虎马上顺手摸了一只碗,而莫熊也不简单,先把粥勺抢在了手里,再去找碗,意思是,没有勺子,你也别想先吃! 可见,平时笨笨的莫熊关键时候还是很有智慧的兄弟……”边说,还边擦了擦眼角,以表示其悲愤痛苦之 莫熊道:“兄弟,我不是你,说什么,我都会留点给你的!” 说得莫虎一阵惭愧,摊在自己身上,自己肯定不会给他留的,他惭愧着那个晚上,她没有化身为莫兰 只见一顶鎏金八台大轿由八个衣着整齐,身装宫衣地人抬着 泪红雨望了望自己身上,知道了原委,不免有点儿羞羞答答,原来,她今天换了身男装,准备出去闲逛呢!一想起可能是夫子派人来接自己,自己却没有以最好地面貌迎接夫子,她就不免有些失落,一时间没顾得上应诺这位宫女 她道:“这位姐姐,可否容许我换身衣裳,再跟你去?” 那宫女看了看她身上的衣裳,又笑了笑:“泪姑娘,其实,您穿这身挺好的,平添了不少英气,再说了,那人,可等了许久了,他事忙,今天好不容易抽了空闲时候,便巴巴的叫我们来接姑娘,您这一换衣,一两个时辰过去了,我怕……” 泪红雨已经很久没见到夫子了,听了这话,心想,反正夫子也不是没有见过自己的模样,他早已见怪不怪,这位姑娘说得对,夫子这段时间看来真的很忙…… 她便没有再言语,跟着那名女子,来到了轿前,弯腰入了轿,这顶轿宽大无比,而且两边有小隔突出,装了茶水与糕点,泪红雨这天醒来,正感觉腹中饥饿无比,现在看见华贵轿子里的糕点,忍不住拿起来吃了一口,她现在的味觉非常发达,但是,却感觉这糕点比其它地方的好吃很多,虽然味道上还是有点儿缺陷,但勉强还能下口,于是不知不觉间,她便把那糕点全吃了下肚 而这辆八台大轿,也平稳的走在大路之上,向迦逻皇宫走去,泪红雨揭起轿帘的一角,向外望去,却看见迦逻皇宫的宫门在望,正想在打量一番,轿外那名和蔼可亲的宫女姐姐开口了:“泪姑娘,一会儿就要入宫了,你也知道,我们接你入宫,可是有点儿不合规矩的……” 泪红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笑了笑,忙道:“这位姐姐,你放心,我在轿子里不出声就是了!” 那个宫女看来极喜欢笑,听了她的话,又轻笑了一声 过了良久,她感觉轿子停了,那宫女在外道:“泪姑娘,到了,请您下轿吧!” 泪红雨走下轿来,却是一怔,这是一个极为雄伟的宫殿,气势恢宏,宫门前站了一排宫女,个个容色非凡,穿得极为华贵,一名手持拂尘的太监上前来宣旨:“宣泪姑娘进殿见驾!” 泪红雨这才感觉有些不妥,不是要自己来见普罗的吗?怎么变成了见驾了?不是要偷偷摸摸的来见的吗?怎么变成了当众宣旨? 她隐隐感觉上当受骗了,回过头来找那位笑容亲切可爱的宫女,却发现,此女子早已不知什么时候脚步抹油了 他道:“好,极好,从今往后,你就好好儿的呆在宫中,专为朕弄这个香蕉橘子泥吧!” 泪红雨听了,吃了一惊,刚想反对,却看见老皇帝眼中闪过一线冷光,知道他早已到定了主意,只怕自己答不答应,只好留命在这里了 一来到这里,她就有点儿明白了,老皇帝不管想做什么,只怕对自己都没有什么好处,他才不管你能治他什么呢,最主要的是把她骗了来,留了她在宫中,这种事有一个名词:叫软禁 老皇帝一挥手,有太监宣道:“宣普罗王子殿下进殿……” 泪红雨虽然侧着身站着,头恭顺的往下垂着,但也忍不住向门口望去,只见自己的夫子宫熹,现在换了另外一身装束,窄袖金边的长衫,合体的贴在他的身上,让他的身材更加修长,头上戴了金冠,两条金带从金冠上垂下,在下巴上系住,更衬得脸如白玉,他进得殿来,首先向迦逻帝行了礼,这才把目光投向泪红雨倒不发让她住在孩儿的宫中,一来可以相互照顾” 泪红雨本以为普罗会推三阻四,不等答应娶自己,因为,这场提婚实在是太过诡异了,可是,他不但一口答应,还要把自己领到他的宫中?这老皇帝肯干吗? 泪红雨认为他不会愿意地,因为,她认为,老皇帝之所以把自己用红玫瑰勾了过来 泪红雨道:“莫铁,你是怎么进来的,你的武功恢复了吗?” 莫铁还是那样的脸色平静:“我自有我的办法进来,我想问您,您躲在宫中,到底想做一个什么计划?您如果有何计划,理应和我先通一通气……” 泪红雨明白了,莫虎与莫熊两人不知道又在他那样挑拨了些什么,让他一来就一幅以天下大任为已任的模样……他,是来挑刺儿来了有些彷徨,她心中一动到时候求自己的时候,不会那么没有面子一气之下,想入得宫来,重在她脸上划上一刀半刀? 泪红雨可不想这事儿发生,虽说公主也不是什么好鸟,但是以后地事情以免重丢了现代五人小组的脸 “对了,你怎么想到来找我的?”泪红雨问,心想,就是差个人帮自己做事了,一转头,这个人就来了,这也太巧合了一点 小心的揭开瓦,他们俩向里望去,说到揭瓦的过程,让泪红雨更加庆幸自己有这么一个得力的手下,他从腰里拿出一瓶东西,把那略带沾的液体倒在瓦上,那瓦被揭开的时候,一点声息都没有……看来,莫铁对这种东西已经研究了很久了,做为队长,泪红雨不由得略为惭愧了一下,与自己整天无所事事相比,他的确是一个负责任的天才她倒觉得没有什么,可现在看到这一情景,她只感觉心中一阵阵的抽得痛 那名女子慢慢的贴近他,仿佛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她吻上了他的手臂,吻上他的面颊 普罗脸色暗红,却望着她似笑非笑:“你来了……?” 泪红雨恨恨的道:“我不来,你就要被人非礼了!” 普罗笑着,声音低沉暗哑,有些有气无力,却更增加了那制命的性感:“古有英雄救美,今天看来,你却要美女救英雄了!” 泪红雨感觉,到底是自己的夫子,与自己生活了十年,他的话怎么说,就怎么对自己的胃口,想想,一向被夫子救的自己,居然救了夫子一命,使他从女色魔的手中脱身,那种成就感,简直不是一般的好鄙视地道:“我知道,具体的东西你就不必说了,快说,有没有办法让他动起来,要不然,等一下侍卫来了,我们可说不清楚了!” 她刚说完,就听见外面传来隐隐约约的嘈杂之声道:“别说了他什么时候才能动?” 这个时候,普罗却缓缓的抓住了她的手只见泪红雨忽然道:“莫铁,把铁五重打昏了,丢到屏风后……” 她说话的余音还在缭绕,铁五就扑通一声倒下了 “莫铁,把门关上!” 于是,门关上了…… 其实,作者写得虽然长,泪红雨讲的话是很短的,这两件事,极快的完成了 虽然说雄狮被捆在了床上,但是,他依旧是一头雄狮,不会变成一只宠物狗,所以,普罗的这一声怒喝,让泪红雨吓了一跳,后退了几步,心中有点儿打鼓,当然,这与她十年来长期处于夫子的威胁压逼之下,有莫大的关系,也与她还未恢复记忆有莫大的关系,要是冰美人莫兰,自是不会被他吓着的,所以,泪红雨的声音有些颤抖,有些倔强,有点类似于青春期的叛逆青年:“不想怎么样!” 看来,两人都是废话一箩筐……” 普罗从小到大可能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他怒道:“你敢!” 可是,这一声低沉暗哑的你敢心想,决不能让这个傻瓜看出自己还不是莫兰 但是,莫铁有一样好,就是绝对服从命令与指挥,前题条件是,队长还是队长,未政变成功之前,他一定会做好自己的事! 所以居然也有几百种花样,绝不重复 于是,泪红雨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迎接他地怒火……塞了两个布团儿进入耳朵里却笑了起来,泪红雨见他没骂 普罗懒懒的道:“我已经说了,没什么事,你们却偏偏大惊小怪!” 泪红雨与他一起生活良久,知道这人唯一的特点就是会装,她道:“不对,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了!” 她的意思,亏你学贯中西,连个病症都查不出来 莫铁皱眉望着普罗,视线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非常的毛骨悚然,特别是一个大男人被绑在床上的时候…… 所以,既使普罗知道两人并无恶意,内心也略为感觉有些不舒适,因为,普罗也是普通人啊,并不是神啊……估计他对下面顶了帐篷,还是有些脸红的 莫铁道:“据我看来,这位仁兄的病毒恐怕是间歇性的发作的,你看看,他现在外表什么事都没有,只怕过了一段时间,就会发作起来,最糟糕的是,现在毕竟是这个年代,没有仪器,要不然,倒可以跟他做一个血液测试,不管什么病,在血液中总是可以显示出来的最好还是让给他下药的人给他解了这种春药的好,要不然,他旧病没有查出来,倒又出现新病了!” 泪红雨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明白事情地严重性迟疑道:“可是,要怎么解才行呢?” 普罗感觉身上更加胀得难受,而更加让他难受的是,小雨居然脸色平静地和人谈论着自己,他心中涌起了一阵狂怒,狂怒之中却仿佛幻化出无数情景把那个可恶而可爱的女子揽在怀里 莫铁马上行动起来,四周围开始找绳子,可是,这里哪来地绳子?于是,他把目光对准了被他撕成一条条的那条裤子,他把裤子一分为二,结成一长条,牢牢的绑在铁五的双手双脚,这才从茶几上捞起一杯冷茶,泼到了铁五的脸上,还好他下手不重,没打伤铁五,铁五一激灵,也就醒了过来被铁五欺近身来,也照样的点了莫铁地穴道 她心中大惊,心想,原来这铁五真有谋害之心,自己还以为夫子有苦衷,才让他不得已采取措施,想帮夫子的呢真要把他惹毛了,刀架在脖子上拉出血来见他含笑望着自己,两手依旧被绑着,可是,从他地身上,泪红雨依旧看不到丝毫的不自在与狼狈不愿意按照铁五的话来做,岂不是我害了他,于是,她决定做一个实验 看来夫子的手足依然酸软,手上绳索被割也只是手脚松了下来,依旧一动不动 普罗拿起那透明的筒子,那筒子顶端装了一个绣花针般粗细的银针,他把那东西拿在手中,跌坐于床,对泪红雨道:“将它对准我手臂上的红线,把尾端……” 泪红雨疑惑的望着他,惊疑不定,那针尖发出冷冷的寒光,仿佛毒蛇的唇舌,它在普罗的手中闪耀,衬在那透明的筒子上,如黄锋尾上针,泪红雨接过那针筒,迟迟疑疑的道:“为什么?” 普罗笑了笑:“原来,这样东西你都忘了吗?你放心,这样东西不能伤害到我的……”他脸上的汗珠从额头渗了出来,“这个东西在我身上已经成形,我不得不将它泄一点出来,如果不然,这个东西真的会将我全身的经络涨暴的床随着他的身体微微的摇动,发出吱吱的声音 普罗脸上神情稍舒,他身上地红线这个时候却渐渐淡了下去,鲜红变成粉红,终于,隐于皮下,他身上的肌肤渐渐恢复正常 她把这一点忽略了……看着普罗伤痛过后,脸皮如雪般地苍白,上身只穿一件底裤,一个如雄狮般的男子如今看来……也是一只雄狮,不过,却是病了的雄狮…… 她忙周围的找衣服,饱含了深情:“夫子,您还好吧?您衣服还有吗?都怪那莫铁,忘乎所以,不知所谓,不管怎么样,也给您留上一两件吧?” 普罗看着她慌慌张张,神神叨叨的样子,暗自好笑,他知道,她正慌着呢,一番作为下来,她如果不慌,也枉为他当了她十年地夫子了好几次,他躲在树上,看着她披散着头发,从屋内走出,熟练的在厨房操作,看着她吃得心满意足的样子,即使寒夜清冷,霜露如冰,他的心底却升起丝丝的暖意,十多年前,她就已经驻进了他的胸中,可是,直至这一刻,他才知道,她与自己,已经是亲如骨血 她看见普罗转过脸,肩膀抽动了两下,心中想,夫子还是夫子,终究还是怜悯我的 看看他,忍得都腹痛了 他一转脸,皱着眉头,道:“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虽然冲动,却是为了我可是,你采用的手段,却让我大受侮辱,你知道吗?我虽与你如亲人一般,可是,我始终是你的夫子,原来你为莫兰的时候也就罢了,我与你生活了十年始终以师徒相称,今日你却以下犯上……” 泪红雨一颗心被他撩拨得七上八落 紫色的小蛇却被他拿在手中想到这里,她不禁一笑,自己对夫子的衣服总是情有独钟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紫罗兰公主会在这里,但是,如果泪红雨走出坑底,就会发现,她所呆的地方,并不是别处,却正是诺亚大神所在的圣庙,只不过,这个地方,她从未到过,她与莫虎莫熊等人在庙中为紫罗兰治疗脸伤的时候,即便她四处逡巡,也没有到过这个地方 如果泪红雨知道,所谓的幻影阵,是这么一个大坑,她会不会大笑三声呢? 可是,她现在却在这坑底挣扎,她忽然间感觉耳边听到了风声,她心中充满了狂喜,原来她还听得到声音,可是她却发现,她全身开始僵硬,连眼皮都无法眨动,她甚至感觉,血液都停止了流动,她想,变成石头的人就是这样 厅堂之中一阵微风吹来非常清楚地意识……” 泪红雨脸色如木,普罗静静的看着她,紫罗兰公主道:“不必担心,她呆在地道的时候,已经接触到了这种东西,她已经恢复了部分的记忆……” 普罗并不感觉吃惊,只道:“你早已发现米世仁带着她躲在地道口偷看?” 紫罗兰公主道:“当时并未发现 而他,却只想让泪红雨彻底地忆起以往,彻底的摆脱那个十年地诅咒 普罗忽然想,她不会把以前的种种全都忘了吧?他忽然有些情怯,怕两人的关系又恢复成那种淡漠的同伴情谊,一切只为了兴旺迦逻,只为了她的任务,十年时光,没在她的心底留下丝毫踪影她想也不知自己怎么爬上来的,这如果一交跌了下去还想起了现代的一道弥久不衰的广告歌,那个甜甜酸酸啊,吃了某某某,甜过初恋…… 终究,紫罗兰公主在旁轻咳了声,道:“还有人等着呢!” 泪红雨正想着,还有谁等着,就见莫铁莫虎与莫熊三人从厅边急奔了出来,莫虎与莫熊奔得极快,满脸的欣慰:“莫兰,你记起来了?真好……” 泪红雨极为感动,心想,这才是同志间无私的关怀 莫名,莫非被他们两人做了这炮灰?她感觉自醒了之后,脑子非常的好使,越想越觉得这两人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眼眉之间都透露出这一点一下子从迷迷糊糊好糊弄的小白,变成了精明强干,眼中一点沙子都不能揉的强人 泪红雨垂了头,余光到处,看见那双黄色靴子从明黄的下摆处伸了出来,露出尖尖的鞋头,暗自感慨:这老人,依旧雄壮威武,与十年前一样中文网首发这才有后来紫罗兰公主亲自下场勾引莫铁,五人组分崩离析,她想了想,当时那场刺杀双方虽未照面,但是,后来紫罗兰公主的行动,却表明,有女必有其父声音变得慈和:“皇儿,你与你未来的妻子深夜在诺亚大神面前,所为何事?” 泪红雨这才忆起,原来自己已被他莫名指婚给了普罗,她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想自己一名威风凛凛的现代女强人普罗笑着向迦逻帝禀告,带自己未过门的媳妇儿来圣庙企求诺亚大神保佑而迦逻帝也摆出一幅了然的样子,点头称是 他仔细的审视着她,看见她一件青色的衣服,沾了从坑底带上来的灰尘…… 普罗道:“父皇,前些日子,小雨地记忆恢复了几分,儿臣本想带她来这里,看她能不能通过这幻影阵,却未曾想,没经过那一步,她始终通不过,反而差点丢了性命!” 迦逻帝呵呵的笑道:“皇儿也太心急了一些,不经过那一步,始终都是不成的” 泪红雨看见普罗地背脊僵了一下,看来,他对自己父亲的亲热,很不自在,父子之间的感情,变成了如此模样,看来也只有在这帝王之家才有 她还看见,老皇帝附耳在普罗耳边说了句什么,普罗笑着答应了 她还是想不通,这一场理应暴发的冲突为何忽然之间消弭了? 眼见着普罗跟着迦逻帝走,紫罗兰公主在后跟着,他们也只好跟上 他听到青石板上传来的脚步声,和谐而庄重,发既使那么多人一起走,他也听到了那两人的脚步,同样的稳定,同样的龙腾虎步 她却来不及表达这一丝温暖,因为她看见一个刀尖从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个背后突了出来,那个在自己爬上那个大坑之后,担忧的望着自己,怕自己忘了她的人,那个,与自己相处了十年,将自己当成孩子一般养大的人…… 他背后的鲜血如泉一般的涌了出来,这一刻,她来不及想,为什么,他躲不开这一刀?也来不及向莫铁表示感激,她甚至没有关心莫言一击之后,依旧挂着那憨厚的微笑,急退而走,而跟在他身后的,是如蜂群一般的利箭…… 她只看见,普罗……一袭青衫,流出的鲜血一瞬间染红了他整个后背,而那青衫眨眼之间变成紫红,如残阳,如血…… 她抱住他他身上的血染湿了她的,她甚至感觉到手上的沾稠地湿意 普罗伸出洁白修长的手,抚向她的脸,她这才发现,他的手没有染上鲜血,他笑道:“小雨,别哭,我不会死……” 她这才发现有人不会让我死的“这个时候,他倒是真的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死……” 莫兰见他嘴角不停的流出血来,忙道:“你别讲了……莫铁,莫铁,你快来……” 莫铁早就呆在她的身后他肺部被刺穿,血液流入肺中,呼吸无法通畅,要尽早动手术才行……” “快,快,那就快点开始,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救活他!” 莫兰愕然的望着迦逻帝,她从来没看见他如此的紧张自己的儿子过 普罗嘴角鲜血直冒,却哑着声音,恭敬而遗憾地道:“父皇,孩儿对不起您,让您担心了……” 迦逻帝这一刻仿佛头发更加白了,脸上皱纹更深,更增添了几分白头人将送黑发人的痛苦:“皇儿,你别说了,朕是一国之主,朕不信,凭我迦逻一国之力,无法救得了你?” 普罗又咳了一声,嘴角的血流得更多,有些戏谑的道:“那么,就多谢父皇了!” 迦逻帝咬了咬牙,一挥手,左右的侍卫走了过来,小心的抬起普罗,向莫铁所说地房间走去,这间房间,正是为紫罗兰公主疗伤地房间,里面所需要的东西一应俱全,看来,迦逻帝对这个地方并不陌生,但是,却也不熟悉,毕竟,一个帝王是不会来这个为达到他龌龊地心思的制造场的,但是,他一定听下面的人提起过,有这么一个地方,可以达到他某些阴晦的目地 所以,当他不得不走入这里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有些厌恶,又有些期待的 芙蓉面,他还记得那个面容艳美的小男孩,既使过去了这么多年,既使那个小男孩当既就死在他的面前 可能,就是因为那场惨烈的死亡,那他隔了这么多年,还记得清清楚楚,面若芙蓉,手若凝脂,多年以后,再也没有另外一个人像他这样的美到了极点” 莫兰听了这话,脑中一阵昏眩,为什么,她才忆起过去种种,而他,就要离自己而去?她这才知道,来到这里,最大的收获是认识了他,有了他的帮助,自己这五人才能把这个不可思议的任务坚持了下来,有了他,自己才能多生存了十年迦逻帝传下令去,今天免去早朝,招了御医,随时等候在他的寝宫门口,因为,十皇子病重…… 这个圣旨,也引起了皇宫内外阵阵猜疑,迦逻帝为了十皇子不上早朝?这又是多少年没有发生的事儿?这种民间普通的亲情,对迦逻皇室来说,是极为少见的,只因为,他们是皇室中人这几人 所以,不管是大齐的皇宫,还是迦逻的皇宫,无一例外的,都设有秘室,其机关一定不能复杂,就极易打开,以防突发事件地时候,光打开个机关,就让自己的生命悬于一线 这种白玉石,让莫兰想起了月华石,只是缺了月华石那种流光溢彩的灿烂光华这普罗有点儿躲自己……当然,这只是一种感觉而已 手掌迦逻天下地帝王,在自己的睡榻之下,居然有一块地方不是自己地? 她想起这机关打开之时,迦逻帝复杂之极的开启方法,以及他后来说的一句话,这个机关不是让人进去的…… 既然不是让人进去的,那么,这个机关,就必是不让人出来的,她不禁有些好奇,又有些惊讶,他设这个机关,是为了不让人出来?地底,究竟有什么?让他防犯至此? 她想起那一瓶绿色地液体,普罗为了摧醒自己,把他的血混入那液体之中,用吊针,注入了自己的体中,而正因为此,自己清醒了过来,忆起了前尘往事 两盏极大的宫灯,持在一扇极高极大的白玉门前,把白玉门照得纤毫毕见,门里面,是什么? 走了许久之后,他们到了一个宽敞的大厅,大厅里面,什么也没有,只了一个极高极大的白玉石作成的门 莫兰只看见这个人的背影,他穿着一件明黄色的锦袍,莫兰感觉 她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样的想法,她只知道,看到这个人地时候,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等她从震惊中醒悟过来,才发现,不但她极为震惊,就连普罗,莫铁,紫罗兰公主等,也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您想再从他那里取吗?”那位开门的老人道” 普罗咳了一声,手微微发抖:“虞美人,是您最喜爱的女人,的确不该死,那么,其它的女子就该死了吗?” 迦逻帝道:“你以为我不想做一位仁慈的君王?只可惜,一将功成万古枯,更何况,她们成就的是一代帝王?” 听到这话,莫兰未动,因为,她正打量着那位帮她们打开玉石门的老人朕就可以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普罗淡淡的道:“你不是不想杀她,而是,你已确定,她当年并没有发现什么,她躲入内室藏入迦逻帝的寝宫之中,只因为,她想尽千方百计,得到了迦逻帝十分喜爱的东西,一尊温润无比的玉佛,她怀抱着玉佛来到了迦逻帝的寝宫,突如其来地,她想给迦逻帝一个意外的惊喜,迦逻帝的皇宫,那个时候,上下等级之分并没有大齐那么严格,于是,普罗的母妃在买通太监之后,躲进了他的寝宫之中,她之所以敢这么做,事出有因,那是因为,以前,也有妃嫔冒险进入,却未受到任何的处罚,反而被喜爱刺激的迦逻帝欣赏,所以,她顺利地躲了进去,她却未想到,带给她的,却是一场秘密下达的死令心中不由得悚然一惊,阵阵寒意从心底升起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 诺亚大神 迦逻帝哦了一声,忽然间醒悟,道:“我倒忘了,我们在外面,听不见他的声音……” 莫兰心中怀疑,这水晶屋不是封闭的吧?为什么一点声音都传不出外边?她抬眼向上望去,果然,这个水晶屋封得密不透风,连一点屋子应有的缝隙都没有,既没有窗,也没有门缝,整个屋子如同一个大大的水晶雕成的整体,甚至让莫兰想到了某些虫子被关在琥珀里的感觉,只不过,这个屋子里面的人可以移动,而虫子,则不能移动 只见迦逻帝连连点头称是,口气却没有刚进来这里时的不恭,满脸的恭敬,这样一位在帝位上肆无忌惮的人,此时的口气,却如某人的子侄辈一样却看得清他的表情,看来,他地表情极为愤怒,因为,外面的迦逻帝隔了很久也没有答应他的要求那墙壁自是纹丝不动,他撞不破透明的墙壁,在里面气得面目狰狞,衬着他泛着绿光地眼眸,显得极为恐怖 众人皆不知道里面这个人跟迦逻帝讲了些什么 宫殿里面,墙壁上地灯花忽然间暴开,寂静的大厅里传出那声轻轻的暴破之声一个他几十年都不会忘记了的声音 父皇虽然年老,但依旧精明狠辣 这个时候,他才彻底的崩溃了,自登上帝位之后,他从未向人跪过,今天,却跪了下来,他连连磕首:“父皇,父皇,你原谅儿臣吧!” 良久,那只枯瘦洁白的手一动不动,只是抓着那把剑,仿佛在审视着这把剑为何如此的华贵而锋利,迦逻帝松开抓剑的手,那只手把剑拿了过去,上上下下反反复复的看了又看,依旧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迦逻帝看到了他手腕上戴着的圈玉珠,他忽然明白,这个人,并不是自己,他……是自己的父皇,他的面容,正是他春秋鼎盛之时的样子 没有人能猜出以后会怎么样,他的妥协能不能成功的换取他们的生存机会,但是,普罗只有答应,不管什么条件,他只能答应 迦逻帝满意的看着普罗走向那张小床,平静的躺了下去,而另一张床,躺着的,却是那老皇帝……1 见他们躺下了,老人默默的走了过去,拿出那针筒,在每个人的手臂之上抽取了血,又将血液混和 可这个时候,迦逻帝却面露迟疑之色 莫兰远远的看到,当血液注进地时候,他的脸渐渐变得红晕,如饮醉了酒,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而他的脸也越变越红我的镜子呢?” 老人拿来一面铜镜递给他” 不但莫兰,所有人都发现了迦逻帝神情不对,他显得太过兴奋,太过得意忘形,失了那当皇帝地稳定威严,此时的他,给人的感觉轻飘飘的,像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伙子 普罗轻声的道:“父皇,您何必着急,您不是想要长寿吗?这药效怎么会发挥这么快呢?” 迦逻帝脸上容颜虽变,但是,头脑却还是很清醒,他看了看眼前的儿子,忽然一把抓住他:“是你,你搞鬼了,是吗?我就知道,你不想让朕长寿,不想!你想当这个皇帝,想永远的当迦逻的皇帝!” 普罗的眼睛浮起一片悲哀,他道:“父皇,您错了,并不是我想当皇帝,而是您,想一直当下去……” 迦逻帝重又捧起镜子,仿佛不认识镜子中的人,呆呆的看着镜子:“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他冲着米世仁大叫:“帮我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米世仁半垂着眼,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过了良久,才道:“皇上,我的父亲在哪里?” 迦逻帝一会儿是苍老的声音,一会儿又变成年青而充满生气的声音:“你杀了他们,我自会告诉你你父亲的下落!” 米世仁笑了笑:“皇上,你以为,我不知道我的父亲是谁吗?” 听到这话,迦逻帝后退三步,瞪大了眼望着他:“你知道?你知道是谁?”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 一对父子 米世仁缓缓的走了过去,衣袂飘飘,眼内饱含了深情,走到那满面苍伤的老人面前,扶着他,轻轻的握着他的手,叫了一声:“父亲……” 那一瞬间,老人的眼窝里流出两行浊泪,他反握住米世仁的手:“仁儿……” 莫兰见此,心中雪亮,这一老一少怕是早已相认,在大厅中故作不相识,只怕是早已订好的阴谋,而这订立阴谋者,只怕就是普罗他扬起手中的镜子,包了万一的希望,希望能看到一张变得年轻了的脸,可是,事与愿违,他的脸上还是层层叠叠的皱纹浑身如摆糠筛一样的乱摆,让莫兰想起了冬天掉下水地倒霉人,心想,这老皇帝受了打击,也同鱼相差不了多少,倒真是奇观不知看了多少回,居然不知道,放在谁的身上,谁都会颤抖如糠这几个大字,日日夜夜的刻在圣庙的门上,您难道不知道?” 迦逻帝迷茫的望着自己地儿子:“这是什么意思?” 普罗笑了笑,讽刺的望着他:“父皇你的长寿之梦一开始就错了,我,您,与祖父,为三世血缘,三世至亲的血缘是不能一瞬间混和在一起的……” 莫兰听了他们的话,感觉非常的悬,这几个前言不搭后语 迦逻帝却信了这话,脸上更加增添了几分疯狂心中地希望一下子落了空 米世仁吹了一声口哨,他们才放下手中的驽,又呆呆的站立 迦逻帝脸虽变得年轻英俊,脸上肌肉却曲扭如鬼,莫兰感觉,他现在的样子,还不如以前年老之时,那时他,还会顾忌所谓容颜脸面,而现在,他却如此可怕 莫兰与莫虎莫熊几位,行走在这撒了黄土的大街之上,由于迦逻帝的去世,整个大街沉默了很多,但是,他们却感觉不到那种深切的悲痛,想必,迦逻帝在他们的心中,早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位明君他既已登上帝位,还需要我们这些人在他面前指手划脚吗?” 莫虎安慰莫兰:“也许大局刚定,千头万绪,他忙不过来也未可知!” 呜呜咽咽的哀乐还在迦逻的街道上飘荡,那如海一般的白色终于从她的眼前消失,既便是如此盛大庄严地时刻,也没有人前来告诉她入宫的消息,他,真的已养成所谓的帝王之气,把一众与他生死患乱的人忘了吗? 莫兰却不会相信这一点 他是否感觉有些惭愧? 大殿之内依旧弥漫着那股奢侈之气,宫女们远远的避开,那几名女人也不敢上前,很显然,大家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莫兰心想,这场戏,演得真好,如果不下来一看,倒真被他唬弄住了 莫兰苦笑着望着这金碧辉煌的皇宫,和大厅中央站着的那位普罗,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们就开始筹划这一切?你们所有的人都知道,只有我,毫不知情?” 纱幕后面转出一人,正是那米世仁,他依旧是那般模样,素衣玉带,神态悠然他消失何处 到了最后,还是被她猜出了部分真相 气得怒火冲天也没有办法,米世仁与莫铁两人皆是嘴巴紧加上脾气拗的人,你越叫他们说,他们越不会说 原来,自己是这么期望再看到他的笑容几乎想冲出去直接抢入口中,渐渐的,他们嬉皮笑脸地围了上来,莫兰也不多话,轻轻道了一句:“坐……” 第一次 莫兰想,听到他地消息,既使是假的,自己都忍不住开心么? 米世仁见了,摇头叹息,跟在她地身后,向那巍峨的入口处走去,皇陵之处,自然有守陵之人,还未走近,身着官袍的守陵之人就走了上来,米世仁拿出一块腰牌,翠绿通透,向那守陵人一晃,那小官儿便静静的避过一旁 几个矮小的房子,房子内有透出,是守陵人的住处,米世仁带着莫兰,向那处走去 尽管是夜幕降下,也可以看得出几个矮房子旁,有一垄白菜,在夜色之中迎风招展 看见那垄白菜,那时的一切,历历在目,这时她才明白,十年的相守,的确不易,尤其是守着一位把自己当成长辈的女子,可是,莫兰却从来没有从夫子的眼睛中看到过灰心失望,望着她,永远像望着一个失而复得的珍宝 老人一眼望到莫兰,眼中忧色更深,淡淡的向莫兰打了声招呼:“你,来了?” 莫兰忽然间嘴唇颤抖,脚几乎站不稳,隔了良久,才问道:“普罗,在哪里?” 老太太慈祥的望着她,全没有了那对着千万匪徒的狠厉:“我说过,你会找来的,他也知道,我带你去吧……” 事情会这么简单么?自己找了良久的东西终究要出现在自己面前吗?莫兰不敢相信她睡了过去,睡过去之前,她想,自己不是应该兴奋的吗?为何却抵不住这如绵而来的睡意? 她做了一场梦,梦见自己独自一人坐在马车之上,那马车独行在沙漠之中,没有人驾驶,却自动自觉的向前行驶着 她却始终出不了声,只顾着在梦里面抽噎 抱着她的那人用手抚了抚她的眉角,帮她擦干净脸上地泪,轻叹道:“为什么睡着地时候,你还是不能展开眉头呢?” 那怀抱是那么的舒适,带着青草与百合地香味,她终于止住了满脸的泪水,她还感觉,自己扯开嘴角,笑了 为什么,自己睁不开眼睛?为什么不让她看一眼普罗? 她感觉自己的手臂一阵刺痛,她明白了,是有人给她注入某种药物但是,她却知道时间永远不会停止,该来的一切终究会来接过夫子手中地茶,就仿佛从来没有离开过床,从来没有试途打开那道被人从外面反锁的门,轻饮了一口茶:“这是碧螺春?看来,这里的人并没有亏待您!” 普罗揭了衣摆,极优雅的坐到桌边,笑了笑:“除了美女佳人,这里什么都不缺!” 莫兰冷笑的瞪着他:“你还想着美女佳人?” 普罗笑得如和风细雨:“你既然来了那么,我当然就不想了!” 莫兰心底泛过阵阵的酸涩,夫子虽然调笑般的讲着笑话,可是 莫兰忙走过去,笑道:“一直都是夫子为小雨斟茶,这一次,也让小雨为夫子斟上一杯” 她轻轻的拿过那茶杯,不经意的抚过夫子地手,他的手冰凉冰凉,就如埋在地下千年的冷玉 一个极大型的医院,她看见底下忙碌的人群,有人推着小车走过,而有人,则躺在小车之上,她看见躺在小车之上的人的衣服明显的不同,虽然依旧为白色,却款式极不相同,两支袖子极长,让她想起了疯人院中那些疯子的服装,极长的袖子,可以把人用两个袖子捆绑 莫兰走过去,拉住夫子的手,却被他毫无热意的手吓了一跳 普罗手抚莫兰的头:“小雨,你听到这个消息,是不是对夫子很失望,说实在话,我也很失望!” 莫兰握住普罗的手,心中黯然,难怪,他会如此颓废,当知道自己所有的一切皆是别人手中捏着的一朵花,用来观赏与玩弄,就算坚强如夫子,也会失意如此再去进行那任务还有什么意义?” 她咬了咬牙,就想刺进他的脖子,但是,看见他温暖地眼,俊秀的眉,心中却升起了几分不舍,他可是自己的夫子,从小到大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夫子凉时为自己盖被 莫兰点了点头,这个时候,普罗被两名宫女推着,也走了进来,他沉默的看着自己的祖先,脸上不露一丝惊讶,很明显,他早就知道了这一切,这里,他早就来过了果然,你变成了小孩的模样,而更让我们惊奇的是,你恢复了原来的记忆,没有一点后遗症……” 莫兰道:“难道你们没有研究过那本古书吗?那本古书里写得很明白!” 莫言叹道:“怎么没有,这本书虽然丢失了几页,但大体上还是很清楚明白的,但是,却从来没有人成功过,唯一成功的人,就是你……” 莫兰看到普罗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里,心中阵阵发冷,大声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扣压了他,你们要的,不是我么?” 莫言摇了摇头:“你还是不明白,普罗王子又是一个特例,他从来没有变得枯瘦干小过,可身体却发生了异变,所以,我们才……” 莫兰还能怎么样?去指责他们的冷漠无情吗?人类在五千年后就要灭绝,还有什么能大得过这一点? 就算她与普罗都成了实验里的白老鼠,也只能自认倒霉! 这一瞬间,她全身的力气都已用尽,有气无力的道:“普罗,会永远都是这样吗?” 莫言同情的望着她:“我们也不知道,甚至,就算派了六批科学家,我们还是搞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病毒,我们只能尽我们所能,消灭这种病毒,让五千年后那个时刻到来的时候,不会把这种病毒传播开来,也许,能改变以后的历史!” 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 齐军 (下一章结局,终于松了口气) 莫兰冷笑:“你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就把普罗扣押了起来,为什么?” 莫言叹了口气:“队长,关不是我们要把他扣押起来,而是,一开始,他就与我们签了协议,如果我们帮助他使迦逻帝国稳定下来,他就会自动自愿的帮我们完成实验,你以为,如果没有我们的帮助,他能成功实施他的计划?至于你,我们相信如果你知道真相,一定会主动来帮助我们,找出答案的,因为,我们是来自同一个地方,我们的队友,已经来到了这里,你想见见他们吗?” 莫兰站在这阴冷的空间,只感觉身上阵阵发冷,她听懂了莫言的意思,他的意思,除了自己被蒙在鼓里之外,莫虎与莫熊也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她忽然间想起了莫铁,他不是一位名医吗?他难道没有解决的办法? 可是,事实却让她无比的失望,经过了无数的科学家通宵达旦研究,都不能成功的实验,又怎么会被莫铁一人解决? 正如莫言所讲,这种莫名的病毒关键的地方,在那本少了几页的古书之上,没有人知道,那几页古书到了哪里便又醒来但是,如果有可能,她宁愿不要这一切,以换回普罗的健康 莫兰忽然间明白,他们与人说话的声音,为什么变得平静得如机械人,因为,他们已经把自己变成了机械人她怒从心起 莫兰冷冷地道:“你现在可以放手了吧!” 齐临渊笑了笑,松开了手,莫兰跳下地,向后退几步,他道:“雨姐姐,你现在怕我吗?” 莫兰哼哼两声,没有出声,所谓敌不动,我不动,她下定决心,想看看这小鬼想要干什么,直到现在,她才稍稍找到了过去的感觉,把他当成一名少年 “你来迦逻干什么!”莫兰终于忍不住问道 齐临渊笑了:“雨姐姐,你搞错了,这里,不是迦逻,这里,是大齐的疆土啊,两国并未开战,我不会如此糊涂,随随便便进入人家的领土的!” 莫兰心中恍然,明白他讲的,是真的,自己居然晃晃悠悠地来到了两国交界地地方吗?可是,他怎么会知道我在那里?难道说,他早就盯上了自己?他现在贵为一国之君,有什么不能办到?更何况,自己一路走来,并没有特意的防备周围有没有人监视您想到哪里去了,我不过想要你在事后为我煮十天地佳肴而已,你以为,作了皇帝地齐临渊,真的变成那么不可理喻?” 莫兰听了,一口气猛然间松了下来,却怀疑的望着他,他真的什么都知道天下间,真有这么凑巧地事? 他一定花了不少的心机在迦逻,可是,这个大漠深处的城市,值得他花费那么大的时间与精力吗? 一想到此,莫兰不得不问:“你,有志于迦逻?” 这句话表示了一种意思,你想入侵迦逻?你想把迦逻划为大齐的版图? 齐临渊轻声的道:“雨姐姐你感觉我变了吗?变得想把一切掌握在手中?” 莫兰心想初初看到你,我简直都不敢认你了,你身上帝王般的锐利眼神,难道是假地? 齐临渊叹了一口气:“雨姐姐,其实,我什么都没有变,但是,如果不装扮成那幅模样,我会让很多人失望的,特别是我的父亲,他会非常失望……” 莫兰问:“你的父亲,他怎么样了?” 齐临渊道:“他把所有地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有时候,我宁愿坐上皇位的这个人,是他,而不是我!” 莫兰心想,看来,又出现了一个傀儡” 莫兰沉默无语,想想大齐的这两名皇帝,都是少年登上帝位,一位被人称为白痴,权势操控在米世仁的手上,最后惨淡收场,而这一位,却完全相反,他的父亲尽全力打造着他,与前一位相比,他是幸运的 正当人们失望的时候,那只小狗却迎着早晨的阳光向莫兰奔了过来 让人感慨的不是这种病得以治疗,每一个人变成正常之人,而是残页上写的几句话:长生不老本生就是一种病,如果想要得到,便会失去其它,人,只有经过生老命死,才能得到真正的快乐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别人都说我变态   作者:虫小扁   变态女人的自白&目标   chapter 1【自白】 我总是乐观的想,世界上变态的人何其多   别的女孩都梳小辫子的时候,我偷了我妈五块钱,去理发店给自己理了个光头   有一天我们班来了个实习老师,大学生   我没哭我爸就落泪了,他打得手疼   他们不理解我,也管不了我   我无聊的时候就去花圃里抓蜗牛洒盐巴   因为他们和我爸妈一样,也都不懂我   语文老师常常被我气得瑟瑟发抖,脸色发青   并将小鸡的死状描写得非常生动形象   而“最难忘的一件事”,我将偷窥的一对情侣公园打野战的具体情形详尽描写,并灵活运用了很多生动的词汇   考初中的时候,大家在填志愿,我觉得华嘉的校服很漂亮,很适合我飘逸的气质   我理所当然的去了华嘉,只是居然意外遇到了想交的朋友   拿到成绩单时,我妈感动得哭了   她把我没吃完的补品都打包好,给我们老师送去   回来后从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威胁我留头发   以前我的光头总能让人眼前一亮   做一个变态的女人,难   从我确定自己要当一个变态开始,我就已经做好两手准备,不在变态中灭亡,就在变态中爆发   他皱着眉挣脱,很明显因我的举止极度不满,他说:“你是不是变态?”   高!我都藏得这么隐蔽了他还能看出来   而且我看了他一个小时,他就看了我一眼!   我点了点头,然后看着他说:“我有话对你说   说我有创意   长得好看,加上成绩名列前茅   我就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慢悠悠的追了上去,啊,年轻真热血啊!   没几天我听别人说,我疯狂的恋着郭小宝   再看看四周,别的人每四个空格只填了一个,进度比我差太多   第二天英语课的时候,我看到我们老师全身颤抖   捂脸~   涂得太完美了,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全世界都以为我傻   等事情终告一段落,我才发现这段时间我没有好好的去维护我的友情   而且现在社会发展了,很多人都随意冒充变态,破坏我们变态的形象……   王庭轩突然笑出声来”他居然没有拒绝   好?我微微错愕,他居然答应了?   我太感动了!   我告诉他成立变态委员会的想法   大神的伪身份是学生会主席,比我高一个年级   不过大神是深藏不露的,当一个变态,要懂得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淡定   而且更多时候,我们提起超人,并非他的见义勇为,而是他的标志性红内裤”   他这才有些不自在的瞄了我一眼   而我们分手在更早以前,当我第一次神情激动的握住他手的时候,他急于摆脱,而我恋恋不舍   我虽然很变态,但并不惹人讨厌   我没有朋友,但同学间相处却没障碍”   学生会的人也好奇,“听说你失败了?”   我本想点头,但想着要给大神几分面子,就说,“也没什么,失败乃成功之母”   光芒!光芒……   好刺眼!   想当年我也曾聪明绝顶,但在大神面前我自愧不如!   我把小蝌蚪抛之脑后,我以后要以大神为目标!   不过大神连我也不放过哈~   笑笑的把什么乱七八糟的文档都抛给我整理,每次开会就让我做笔录,学生会组织活动也都由我安排,他就站在人前持续保持他大神的形象   工作的时间,大神就抱胸靠在窗台边,看着我坐在他的位置上帮他处理文件,然后轻轻的笑   于是我站起来,冲大神微微一笑,接着就朝郭小宝走去   而且,虽然外表看起来随意自在,却隐隐能察觉到他的拘束   与其说拘束,还不如说是不自在   待我一话说完,他双手插袋,清清嗓子,缓缓转身,慢慢前行,继续绕进足球场   特殊事情会在课间操时间开个短会   然而第二天我还没见着大神,就被一群牛鬼蛇神纠缠住了   “嗯啊   “这个,他说他在考虑”我并不赞成,基本上我只是变态,不是笨蛋   怕怕,她们真的好凶   我摇摇头,轻咬下唇:我不能说   他们更加好奇   早上冰棒水还掉了两滴在校服上”   还没踩死哟~   我继续踩一脚,又补一脚,然后故作懊恼的望着他,“怎么办,跑了呀~”   “嗯   接着他依旧如春风般笑了笑,镇定转身,在前边带路   六个部门的新干事坐得满满的   第五秒的时候,终于有人响应大神……   再之后我的掌声不再寂寞”   旁边副主席看了看手中的笔记本,一脸错愕,刚想咨询   久久才离开位置往外走”他也不打算解释,“出去时把门带上,谢谢”   于是体育部那家伙就瞄我——   瞄什么瞄!   大神不走,我就不走!   打死我也不走!   在一声轻轻的关门声中,教室终于只剩下我和大神   大神……   你雷死我了!   ……   我开始认真思考,这个时候,一个真正的变态应该怎么做?   该怎么做大神才会对我印象深刻?   他为了笑,居然会议开到一半说解散,这和拉屎拉到一半你爆他菊花有什么区别?   而且,万一人家还拉肚子怎么办?没看到副主席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么?人家一直被你压在下面已经很郁闷了   不过副主席不敢拍案而起,没有潜力   变态女人的日子   Chapter 8 【日子】很明显,整个事件中,我是无辜的   基本上女生只是看着我偷偷笑,自然也有不屑的   郭小宝又跨越了一个等级   这三人后来分别任体育部,学习部和文娱部部长   不用客气!   **   日子就好像放屁一样,“噗~”一声就过去了   我长大了一岁,大神老了一年,小宝智商没变   而且人长大了吧,扔蜗牛壳什么的,显得挺幼稚说到这,我们发明指“南”针,可一迷失我们就吼找不着“北”,做人真矛盾   打开柜子,卫生巾一片不剩,早些日子我明明还瞅着一大堆……瀑布汗,原来我妈还没停经,没到更年期呀,那她为什么情绪这么不稳定?   我瞅着我爸,他没让我开口直接爆出一句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可是我挎包造反了……   那带子勾住了第一排某桌子的桌角,我走得也有点急,把同学E的桌子“吱”一声拉离原处,然后她桌面的书本由于惯性哗啦啦全部掉在地   G为了避开,挪动了凳子,却是不小心用力过度,又碰上了他后面同学H的桌子   然后我非常淡定的放下我欲捡起的书,在周遭同学目瞪口呆中,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持续变天中,一大早的天阴沉沉,响雷不断,有时还夹带闪电   正对讲台那窗户依旧打开着,我们班在二楼,突然一白色塑料袋“呼啦”一下被风吹了进来——   我们老师刚在黑板上写下两行字,一回头那塑料袋飘啊飘自她面前飘落   瞅着老师脸色已经有些僵硬了,接着平白无故的横瞪了我一眼,明摆着迁怒”   叫的正是我语文老师”   说起那公开课,张老师脸色顿时也跟停电的办公室一样阴暗下来,极为不悦的瞥了我一眼”   天知道下午还会不会下雨,我耸耸肩   心想该不会大神跑来问我这个问题,刚好看见我跟着张老师回办公室,然后严刑拷打我们班同学,得知我被捕的真相,接着跑来搭救我?   大神,我泪眼,我会让您觉得您的辛劳没有白费!   第三节课就放晴了,现在是雷雨天气,说变天就变天   其实照我说吧,老天就是我最大的后台,超级变态~   等到下午放学的时候,虽然天又沉了,但毕竟还没下雨   刚一挤上公车,突然大雨倾盆而泄   “滋~”甚至可以听得见啪嗒啪嗒的燃烧声   没一点惊慌失措的模样   我恨自己太坚韧,都痛成这样了怎么还没昏过去   我家没多少钱,所以当我提议住那种有花有草还有专人护理的病房时,我妈冲动得想拧断我脖子   我脚断的那一刻,上天想,不行,不能这么虐女主,然后就安排我转运了   以前吧,女人是花,男人是牛粪   大自然果然很奇妙哈~   同房的那个小姑娘,也是车祸,不知道是不是脑子被撞坏,每天都和我扯道明寺和花泽类,然后她常常声情并茂的吼,“啰嗦,我有问你意见吗?”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那还要警察干什么!”   “我是一个有SIZE的男人!”   然后看着我说,“蒋晓曼你说我要是碰上像F4那样的人多好啊”   ……   看着她,我觉得我遇到难题了,因为我无法断定她究竟应不应该归为变态……   早上无聊的时候她借了本《第一次的亲密接触》给我看   这书是网络小说的始祖,也红了好些时候了,不过一直没机会见识,整本书最经典的那句什么一千万,翅膀和太平洋的水我没记下来,但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唱同一句歌,“啊啊……给我一杯壮阳水……换我一夜不下垂……”   唱着唱着大神面有异色却依旧不动如山的出现在我门口   看得我同房那个小姑娘眼睛都发直,多么矜持而暧昧着的摸法啊~   虽然隔着石膏,但勉强也称得上第一次的亲密接触   只见他微微抬头望着我,下颚轻收,一双眼眸半弯,嘴角似笑非笑的轻扬   大神怎么看都是个鸿运当头的人”   “啊!”旁边小姑娘不知怎么的特别激动,原本轻轻拽着《第一次的亲密接触》假装看书,结果“嘶~”一声,一激动,书被分尸   瞥见她已经心心眼,诉说着她看见的真实花美男   靠,小样,你新来的吧!   咳咳,蛋锭蛋锭!   同志们听我说,大家要蛋锭,有听说过左手和右手谈恋爱的么?   没有吧~我耸耸肩,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大神微微朝我靠近了些,突然对我伸出他的魔爪……   唔……是叫非礼比较耸动,还是喊强 奸比较有戏剧性捏?哎呀,好纠结~   不料他只是捻走我病服衣领上的某根线头   然而正当我放松警惕,他手指突然刷过我脸颊,似乎在指控我脸颊的软肉,然后轻轻笑着,暧昧的语调,“早点康复啊,小变态”他轻挑眉   写得很大很大”   “……”   嗷,谁再说大神不是变态,我跟谁急!!!!!!!   我每天躺在病床上,睁眼就一定会看到石膏上边的字   爬上医院的顶楼,悲壮的唱着:   我家住在黄土高坡 哦哦~   你家住在公共厕所……   ……   诈尸&错过   chapter 12【诈尸】 我们要学会用发展的眼光看事情”   他瞄了我一眼,然后扬扬唇,“你认错人了”   打算当没看见我,回他的教室   然后我笑笑,“老师你帮我解开吧!”能者多劳哈~   我瞅着我们班主任简直就快抓狂   而我们语文老师欣慰的品了口茶,觉得其实那天她遇到的事也没想象中的糟糕   然后在教室后面抽了个新的垃圾袋,把绷带装上了,打包给郭小宝送去   留着给他自杀用   到时嘛……   基本上我已经预见郭小宝会觉得自愧不如,羞窘难当,生无可恋~   上课铃响,继续上课   我莫名其妙浑身一个激灵   坐窗户边的几个同学趁老师不注意,开始往下张望   我不坐窗户边……   “黄荣……”   再听到那声音,我倏地蹿到窗户边往下望   可他却无所谓的模样,一边往前走一边继续喊着黄荣没长成模样,却是粉嫩得好想让人咬一口   我便不等他开口,“江老师,我去一趟厕所哈~”   “蒋晓曼……”学物理的左脑比较发达,加上他是男性比较理性,并没有用吼的   你们看不见我……   你们看不见我……   “蒋晓曼~”物理老师假笑着叫住我,居高临下的睨我,“肚子不痛了?”   “……”我眼珠一转,手指窗外,“啊!UFO!!!”   也许太突然了,或者学物理的条件反射性也太高了   校长欣慰的笑,现在的孩子课也不上,热情奔……放!?   只是,当我奔到教学楼下面的时候,小妖怪已经不见了   上天果然是个变态,自己人也耍!   我沮丧的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下课了   同桌说,“江老师找你过去   我们整栋教学楼一共六层,每层三~四间教室,加上办公室教务室校长室储物室还有男女有别方便室,粗略算起来,有很多间   也有可能只是外号   彬彬有礼的敲了敲门,然后自己推开一点门缝,从门缝里探出我的小脑袋,然后堆着笑甜甜的问,“打搅一下,请问黄荣在吗?”   那老师莫名其妙的望着我,然后拿着名册望了望,确定他的确没有记错,才回答我,“这里没有黄荣   啧,大神你别以为你想放毒气毒死我我不知道!我蒋晓曼聪明绝顶哈~   我偏不去!   见我赔笑不说话,他微微抬颚,然后越过我,慢慢下楼,没两步又停下来侧身等我,我只得跟上”他轻笑   “嗯?”他现在矮我两层阶梯,因而是我望着他   看见他说,“我一直只是副主席……”   同时笑得温润而无害   所以那包子皮特别软,馅特别香,味道特别好~   生意也不错   至于好哥哥曾经笑傲江湖的电脑,还不如我家那两个隔夜包子   好哥哥女朋友非常多,高矮肥瘦,总之除了好看的,基本什么类型都有   尤其小妖怪在雨中那朦胧似醉的一瞥,临去秋波,放在古时候怎么也就是祸国殃民的命   而我就当一个可怜兮兮的小媳妇,每天为他挡桃花,给他烧水煮饭,还要赚钱养他   这样的男人多有距离感,多有压迫感”   ……   转折&严子颂   chapter 16 【转折】 这句话显然是不适用于变态的因此就把它当花瓶用,虽然花是塑料滴家里早些时候租了个店面,正式转行卖包子了   “嗯,那以后早餐就由你负责吧,”然后他又温和的笑,用一种略带玩笑的话语说,“我妈总说如果我不吃早餐血压低,脾气不好”   我瞬间石化   然后就让我当我们蒋氏包子公司的形象代言人,我当时就站在我们巴掌大的店面前唱歌——   ……   叉烧包   谁爱吃刚出笼的叉烧包   谁爱吃刚出笼的叉烧包   还有那莲蓉包 猪肉包   玉薯包 豆沙包 应有尽有   ……   我从小一直以为,高考才是人生最重要的转折点,将面临人生最重要的选择   因为我已经明白到,当我选择在华嘉读初中的同时,就已经同时选择了我的高中和大学,尽管那其实是大神帮我选择的……   大神不是叫王庭轩么,上高中后,我发现周边的同学开始习惯的把大神叫做王大仙   好吧,虽然他现在已经不小了,不过那双勾魂的桃花眼,加上那种举手投足中皆流转着暧昧缠绵的举止,我一定不会认错人!   我心不在焉的跟在大神后面,时不时的往身后张望,他虽然和我还隔了段距离,但却是和我同一方向前进,他走着我走过的路,欧也~真浪漫   这氛围好凝重,好紧张,而我……   嗷嗷,好兴奋!   会吵架么?会动手么?   爆发吧,小宇宙!   只见大神轻轻一笑,微微颔首,眼眉轻敛,以示招呼   而小妖怪颇感无趣的吧嗒了下嘴唇,然后轻轻蹙眉,淡淡一睨,以示知晓   这距离又等同于我仰望大神的高度   看他望着大神的眼神,看来和大神是旧识,而且现在无事一身轻的模样,不像我们这种长途跋涉之后疲惫不堪的新生   一层层淡淡的水汽因此氤氲了他双眸,顾盼生辉”大神一直保持着春风和煦般的微笑   我心不甘情不愿的挪动了脚步,又回头偷瞄了小妖怪一眼   此时他的神情,就像一只逮着耗子却一点也不饿的猫,放走可惜,吃下撑死   简单来说,他只是把我当无聊时的调适品   没错,大神是不允许别人欺负我,但这是因为欺负我是他的特权   他也的确默许我光明正大的打着他的招牌出去招摇撞骗,但我了不起也就挥挥“王大仙”这面旗帜,然而一到他有事就直接把我揪过来当盾牌   我一瞅两人真是绝配,真替大神开心   然后掏出着小手绢对着大神的背影在夕阳下擦眼泪”   美人儿感动垂泪到天明,“有多爱?”   大神浅勾嘴角俊眉轻扬,“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他曾经对我说过,天长地久有时尽,只有思念无绝期   现在这个可以应付自如周旋在各女子之中的男人,抽身之后把他手臂搭在我肩膀上   哼哼,我横眉冷对千夫指,大义凛然的走在队伍最前面,然后笑眯眯的和那些帮我排队的师兄打招呼   大神轻轻应和着,言语中听不出一丝敷衍   我学历史   然后我妈说当记者学传播吧,我爸说不中,我肯定经常上新闻   我一瞅亢奋了,决定来一个新形象示人   回头率那是百分两百!比跟着大神并肩走在一起时还拉风   效果比我想象中的震撼多了!   啊,这就是在变态中爆“发”啊!   于是妹妹我大胆滴往前走啊,不回头!   走着走着我居然又看到了严子颂,那英挺的背影啊,如今竟已熟悉无比   我心想早上大神在,没好好表现,也没来得及给小妖怪留下深刻印象   轻咬下唇,我眼含泪水,做了一个预备起跑的动作,正打算往前奔,突然我那蓬松的头发被一把揪住,接着听到郭小宝随时随地都带着一些自负的声音,夹杂着兴奋的说,“你这顶假发手工不错嘛!在哪买的?”   哎唷~   疼疼疼……   小妖怪!你快来英雄救变态!   啧,我都忘了郭小宝也考上了Z大,不过也是,国家重点大学,有点本事的不都往这蹿?   我眼珠一转,直呼,“救命啊,抢劫啊!”   这一叫听见郭小宝有点急,这一急手没放开我头发,另一只手还伸上来捂我的嘴,“你别嚷嚷,我是郭小宝!”   我反扣着郭小宝的手臂往下拉,然后继续嚷嚷,“抢劫啊,非礼啊!”   顺便奋力往前走着,拖着郭小宝往前走   加油!离小妖怪只有十来米了!   严子颂显然也注意到了我,然而只是漫不经心的瞄了我这方向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认出了我,转过身来,慢慢的看着戏   郭小宝原本就不习惯人的触碰,今天大热的天,有些师兄帮新生搬行李,多少一身臭汗,如今一围上来,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加上我还是意志坚定的往前走   我一路直冲严子颂奔去,他显然也没意料到,所以没动   听到他极为不耐的声音,“滚一边去!”   接着特有个性的转身,显然不愿再搭理我   郭小宝自然欲推开我   我便箍紧他手臂,笑嘻嘻地说,“小宝你陪我逛校园吧”   我笑   郭小宝又走在前面,我看着他的背影想,大神是不是喜欢我呢?   天知道   “所以说上天是不公平的,他把最美好的,都留给了我   嗷嗷嗷,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杀男人于无形且不耗费一兵一卒的秘密武器——魔鬼身材天使脸孔的真实写照?   我啧啧称奇   嗷,怎么办~   看她们争得那么过瘾,害我突然觉得那床位好像比我最先选择的那个好很多……   呜呜,好纠结   “没事,”我笑笑,“你推我一下   “……”她明显迟疑,“为、为什么?”   “我有办法让她们停止争吵呗~”我笑眯眯的望着她,看看我的眼睛,多么诚挚!   “好、好吧……”   嗯,我满意的点点头,“好,等我喊……”一二三……   话没说完,身后突然被人狠狠用力一推   猛的全部倾泻,淋湿了她一身……   而在我向后倾倒的过程中,情急之中揪住了一旁打开的柜门,想稳住自己……   柜顶上原本放着一床棉被   跌向那二人的方向   我来不及喊痛,一见机不可失!   赶紧哎呀哎呀几声然后跌跌撞撞的冲到她们俩为之争执的床边,事不宜迟的用手指轻轻抹了点血,揩在床板上,然后抱脸惊呼:“哎呀~怎么办,我把床板弄脏了!”   接着便是在一片闹腾后的寂静声中,望着此时都被棉被砸得晕头转向的英气女和天使女,一脸慷慨奋然的嚷嚷,“没关系!就把这铺位留给我吧!”   ……   ……   啊~   果然,活着啊,就是折腾!   很显然只有我最游刃有余的”她直觉接话,接着瞄了眼天使女,显然还是有些不爽,但犹豫了一刻还是继续接话,“我叫沈蕾,通常别人都叫我雷震子”   “我……我叫肖琳”   嗯,然后我又望着天使女   这么一想,我又得意了,觉得我家那位还是会很性福的嘛!   无论如何,也算彼此认识了,然后兴高采烈的把东西换到新床位上来   我接起来一听,咳,居然是大神打来的……   不亏是大神哈~   连我自己都还不知道我们宿舍电话!   一激动又觉得额头刺痛刺痛的,才想起我受伤了”电话那头还算有礼貌”   “没这人……”我摊手摇摇头,“不存在……”叹口气,然后甜甜一笑,“那我吃饭去了哇!”   嘻嘻,这诡异而安静的气氛,我太喜欢了!   接着手机又响了,我顺势按了免提   是大神温润的声音,“还没下楼?”仿佛在一瞬间看到他嘴角的笑意,“我已经在你宿舍楼下,出门吧,我等你”   “您好,”我直觉的发出声音,“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然后我啪的挂机,瞅见小咪搁在她桌子上的一条纱巾,一把拽在手里朝小咪笑了笑,“江湖救急,纱巾借我一用!拜谢!”   接着就着伤口处往后一绑,靠!   慷慨就义去了!   慷慨就义去了!   ————————分割线分割线——————————————   chapter 23 【大神】 夕阳余晖自他身后穿透过来,有一瞬眩了我双眼,抬头看他   尤其是雌性生物   他而今正背对着我们宿舍楼,直面那轮咸蛋黄   他轻轻的转身   夕阳余晖自他身后穿透过来,有一瞬眩了我双眼,抬头看他   果然一如往常的笑容   多了亲昵01厘米   他轻轻摇头,“看来这么多年,你并未真正开窍,或许……”他又看着我,“是我对你期望太高   结果我又跑到理发店来了   我心想还是明天一早过来好了,刚想出去——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注定,我居然在不经意间瞥见那双让我朝思梦想的的勾魂眼儿   然而他连脚趾都异常的完美,脚趾甲修得整齐,这一瞬我觉得他脚上那双拖鞋特别的幸福   瞧见店里人手明显不够,好在男生理平头也简单,瞅着理发店里只要有点经验的,一人手里握把剃刀,一路开拓过去   我心想妖怪大人毕竟是师兄,不会是随波逐流来剃度的吧,琢磨着找个劲爆点的开场白,刚在心里一转悠,突然瞥见水龙头是闲着的,瞬间有了决定,当即拍了拍他肩膀,笑,“客官,请问你要洗头么?”   他自杂志前侧抬头瞥了我一眼,有种懒洋洋的散漫,然而那小眼神一勾,却又妖妖娆娆,弄得我心脏死命折腾   他仅仅瞥我一眼又低下头去,懒洋洋的翻了一页书,“随便……”   像是完全没认出我来   但是……   很强大!我喜欢!于是我又凑过去,笑嘻嘻,“那客官稍等   我也当没听见   我轻轻的在他头上淋了点水,然后就抹上洗发露,开始揉洗这沙发的靠背并不高,还未到他肩膀   那店员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有些新生等得有些急,催了他两句,加上他估计头一遭遇到非店员给客人洗头的情况,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应付,就嚷了一句,“算了,洗干净了赶紧走!”   不了了之   他双手插袋,随性而洒脱,加上一种很不以为然的态度,走在道中间   路灯间断性的晕黄,随着他的移动,呈现一种清晰隐晦清晰隐晦的变化过程”   我就索性放开嗓子唱,一路看过来的人那叫一个多,可是妖怪大人全当看不见,或许……因为近视看不清?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在一栋公寓旁停止脚步,接着睨了我一眼,“行了,我到了,你滚吧”   我觉得叫师兄不好,叫严哥哥太腻味,索性直接叫他的名字   已是见他转身,没有再搭理我的意思   “你漫漫长夜空虚寂寞,要人陪么?”   沉默   “那好吧!”我妥协,决定进入正题,“你就告诉这是哪里吧!”   我恐怕认不得回宿舍的路   不过吧,无论妖怪大人喜欢惹火型的,清纯型的,波霸型阳光型,还是气质型的,他最后终的选择也一定是我这款变形金刚!   我就是百变小曼shenjing卡!   欧耶~   噢买嘎!   还是很迷人哈~   -------------------------我是分割线……---------------------------------   chapter 26 【手机风波】 结果我掏手机的时候,伴随着“扑通~”一声   回宿舍发现床上摆着一套军装,然后小咪和雷震子一人抱着个水桶,挤在洗手间门口,互不相让   舒畅了哈~   然而今天真的是我破财之日,我蹲得好好的,结果手机突然响了   小咪看着我,“这是你的责任”   “那是什么?”小咪纳闷   “明天你不把你的手机打包送给我,我跟你没完!”   绯闻女友&钓金鱼   chapter 27 【绯闻女友】 啧!大神,瞧把你憋屈的,憋死活该!   吼完了我自豪了三秒,我开始想象着大神惊愕错愕惊慌惊恐的任意一种表情,然后我沉默了三秒,大神那始终如一的微笑脸谱,已经成功的定型,让我感觉任何强加的“人”的表情,都是一种亵渎   “……”我吸口气,“实践证明,一部溺死的手机它并不可耻!因为他们整个家族都不会游泳!”   只是大神已经没再理我,他如今像是被点了笑穴一样停不下来,哪怕他其实笑得并不张扬   回头看了看我们宿舍人,好半晌小咪才开了口,只是没多会她更为惊讶的问了我一句,“刚刚那个王庭轩,是我们学校大二的么?”   我点了点,心想大神你一定是干坏事了吧   大神周末没有来找我,我有种松口气的感觉,毕竟大神和其他男生不一样,我没有十足信心应付   反正大神装傻的本事也一流,这点我还得好好向他学习   一瞅阳光明媚,天气晴朗,我觉得不能浪费   无饵钓鱼,妖怪上钩   其实我觉得小咪这姿色,系花这位置应该是当仁不让了   因为有容乃大:友蓉,奶大   然而上天垂怜,我果然还是比姜太公有运气,回头瞥见妖怪大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不远处的草坪上,然后往池塘里扔着一点吃的东西   昨晚我就向小咪打听过,她说了严学长每天中午都会来这喂金鱼   决定要上前给他一个拥抱   他仅仅睨着我,睨着我,用一种略带嘲讽的眼神   我先是惊叹——   大人啊!   你宠辱不惊!   然后感悟——   其实你是什么都看不清!   好吧,是我的错,于是我走一步上前,站定在他面前   但我们的妖怪大人……   咳,估计反应比常人慢一拍……   照理我是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出的手   下一刻,他拧紧了眉头,将受伤的脚,慢慢的抬起,然后脚尖轻轻踮着草地,脸稍稍偏向一旁,缓缓吐出一口气   阳光很是灿烂,一路上听到些新生抱怨说这么晒啊怎么办啊,怎么都不下雨   然后我就乐了,半个月的阳光普照,不是蓝山咖啡也会成山西煤炭   唉~   我就没那么幸运啦!   我怎么晒都晒不黑!   ╮╯▽╰╭   吃饱饭回宿舍,刚喝了口水凳子还没坐热,突然门口冒出一个女的,那真叫一个急,嚷嚷着:“不好了,你们宿舍沈蕾在楼下跟人打架了!”   一瞅小咪拍桌子站了起来,笑得那个春光灿烂,“这么痛快?我瞧瞧去!”   雷震子跟人打架?这么有趣?我也瞧瞧去!   结果什么叫跟人打架,分明是谎报军情,很明显是雷震子单方面揍人好不好,手脚那个利索,把人家打得站都站不起来”   而我的身后,依然是一片寂静……   只是我悄悄的靠近黄荣,诡异一笑,眼角扫了一眼沈蕾,轻声说,“你想报仇么?我可以帮你哟~”   通常通往胜利的道路都是曲折的!黄荣算是其中一个弯   妖怪大人真可怜,居然从小寄居在他舅舅家   这你就错了,我只是看你刚刚挨打表情挺爽,打算替一个平胸暴力女人找一个痞子男人   6点半集中在操场,我带着军帽,站得那个精神抖擞   突然有个漂亮修长的身影自阳光下慢慢走进   我无语   大神站在阳光下,笑得和煦   我……偷偷捏了一下小林子的大腿   我……   很囧……   眼见那二人就要冲出重围,奔向校医室的时候——   “好!”我自胸腔发出一声惊吼只有一种长久的沉默   然后小林子同学红着脸说她没事,沈蕾慢慢的把她放了下来   紧接着我们教官也从我的长篇大论中回过神来,“哔!哔!”两声短哨,“集合!”   欧也!~   我光速跑到自己在队伍中的位置站定   教学楼挡去了阳光,只是即便是阴影处,那双夹脚拖鞋拖地时啪嗒啪嗒很有节奏的声音,稍稍拉紧了一些人心中温暖的弦   下一刻他忽略我的视线,转身,慢慢地靠近妖怪大人   嗷嗷,两强对垒?   太激亢了,我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你!”只见我教官突然一身吼   我左右望了望,谁这么倒霉……   呃,教官好像在瞪我   然而这个时候却是听到一个声音,“我扶她过去   大神啊,就我这草根阶层根本无需你费心,你赶紧和妖怪大人大战三百个回合,了不起我不拖您后腿成么?   估计是见我没有回答,我倏地感觉到身子一临空,居然还真被抱了起来   我发誓我挣扎了,只是抱着我的那双手臂力道大得惊人,我根本无从挣脱”   “……”大神!   瞧你这语气,笃定人家严子颂不答应似的   咳咳,我想了想,其实包子可以当饭吃!“我——”   “小变态~”突然大神特柔情的唤了我一句   我感觉有一瞬间他双眸中蕴含了千言万语”他慢慢开口,缓缓吸气,嗓音依旧独具魅力   然后由衷地赞叹着妖怪大人的定力,居然没被我的美色所迷倒”   他轻哼   妖怪大人瞄了我一眼,“其实我眼神不好使……”显然已是懒得再理会,直接转身,“都滚吧”   “奉陪   “不关你事   我也便笑了,“你有一定将我追到手的决心么?”   他轻轻眨了眨眸子   像他这样的人,并不懂得爱人   我喜欢他走路总是吧嗒吧嗒的有条有理的慢节奏我想如果不尝试,就永远都不知道答案   我耸耸肩,决定做人还是不要这么精明,笑笑,“师兄你不是我们组织的强而有力的领导者么?”所以变态的心思还是不要去揣摩”   嗷嗷,大神你那洁白如玉的修长手指差点碰到我的敏感部位!   我偷偷瞪了他一眼,心想反正人生也无聊,就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吧!   于是拍了拍此时增加了一咪咪的胸部,决定拍拍马屁   好诗好诗   两千五……   大神你好囧╮╯_╰╭   我当时熟人价也就一千八……   虽然它现在已经化作一滩X水向东流   他望着我,过了会才开口,“联络工具而已,方便你,”他勾了勾唇,“随叫随到”   嗷嗷,大神大神我恨你,此恨绵绵无绝期!   不过也行,我把它兜进裤兜里,改明儿姐带你见识见识我爸妈的那两部,对你来说怎么也算古典美人欲销魂~   偶买嘎!突然大神生日快到了……   这么一来给他的礼物价格定位无端上升了N个百分点,觉得大神这招真狠!   晚上军训完了回宿舍,照理都累瘫了,结果那三只迅速的把我包围了起来”   “放屁!”雷震子喀嚓一声又咬了口苹果,嚼了两下,“卫生棉早有蓝片了!”一脸的不苟同”   “你才模型!你就一原子小金刚模型!”   小林子红着脸,推推眼镜,“别、别吵了……”然后一脸忧心,“你们就没想过……也许是男方的……能力问题……”   小咪猛地冲我床板一拍,暴起,“我要掐死你们!”   欧耶~   这暴走的青春!   混乱之中我偷捏了小咪的摆设一把,偷摸了小林子的小蘑菇,虽然对原子小金刚没兴趣,但觉得这三只都是我变态协会里边的重要组成部分啊!   睡觉前电话响了,屏幕上显示一个“我”字   接起来听到大神的淡然的解答了我的疑惑,他说,“是‘我’大神真无聊   我耸耸肩,发现我现在有两个电话号码   大神怕辛苦,第二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心想妖怪大人反正看不见,便是光明正大自他面前走过   侍应走过来问我要点些什么,我拿起菜单说,“稍等   我偷偷的想,他刚刚的举止,是不是已经分辨出我的声音?   隐隐察觉咖啡厅内的人又是一阵骚动   我一把夺过侍应手中的蛋糕,冲到严子颂面前,抓住他的左手,动作迅速地将蛋糕倒在他手中,一脸甜笑,“这个你带在路上吃   咬牙切齿地道,“蒋晓曼!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没区别啦~”我笑笑,“你反正也看不清!”便以示安慰的拍拍他”   妖怪大人没心思理会那边的谈话进展,继续瞪着我道,“你滚蛋!”   “同学……”那声音已是濒临爆发边缘   “她是谁?!”妖怪大人身边的女生也终于忍不住开口目光停留了片刻,又回过头去继续吃”   便是亲眼目睹一女孩泪奔全过程   耸肩,抗打击能力真低,不是我骄傲,跟我还真不是一条水平线上的   我当即眯眯眼假笑,“那师兄想知道我现在的打算么?”   他手肘架在我后背的围栏上,然后撩起我两缕头发,慢条斯理的开口,“说来听听……”   我好整以暇,拨了拨额前刘海——   箭一样飙出去,风一样扔下两个字:   “逃!跑!”   哼哼,我就不信大热天的,你会和我玩龟兔赛跑!   完了我心想要不要回头冲他回眸一笑百媚生,结果这一回头我脸色一变欲断魂——   他居然尾随其后,而且示范性动作,姿势标准……   我彻底囧了,呜呜,大神您明知道我跑不过你……   等我气喘吁吁的停下来,半弓着身子喘气,大神仅仅轻轻吁了口气,就基本恢复正常,接着信步靠近,扔下一句,“我早说了,有必追到你的决心”   我一瞅我现在所在地——   呜呜……我傻啊,饭堂小餐馆啊什么的都在另一个方向……   ——————————我是神奇的分割线————————————————   Chapter 38 【毒气室】而我,正是那圆心……   那天大神请我吃了冷饮,坐在甜品屋里,空调吹得我周围都冷飕飕的心里不平衡,这和我回家需要的时间有什么区别?   不过听小咪说,她好像决定和她那个很能干的男朋友去丽江玩   但我逃了两节课,先走了   大街上很闹腾,说白了就是人挤人   然后我就说缘分吧,这么多人,我一眼就瞄到了严子颂   我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享受这种追踪的快感,他显然也没有发现我   随着人进来得越多,我慢慢朝他挤进,一直被挤到最里面   大家都没心思观光   不料突然自妖怪大人那个方向传来一声可疑的响亮的……   放屁声?   “……”   我华丽丽的被囧掉了   原本有些嘈杂的空间内,此时也突然诡异地安静下来   仅仅是极其细微的动作   不是我!   我朝人群摆摆手   没人相信   全部人都跑了   于是我上前,有些郁闷的小踢了他鞋后跟一下   男人长这模样真妖孽啊,偏偏性格还生得如此怪异”   “叮!”这台电梯终于到了”   “为什么!”   “我也许会内疚,”他脚抵着电梯自动关合的门,“毕竟意外这东西……很难说……”无视身后一群等电梯的人   还有一部绕场一圈的小型火车”然后他站定,竟是让我听出了几分语重心长,“滚吧滚吧   “你来这干什么?”   他突然开口,“几点了?”   我看看时间,“哎呀都11点了,”然后眨眨眼看着他,“严子颂你请我吃午饭!”   “那还有时间”他自顾自说了一句,再次站定,指了指不远处最原始的街霸,“你会不会玩那个?”   我看了一眼,然后望向他,“不会”   “嗯,”他点头,“那我跟你玩一局,你输了,就自动消失   啧啧,真泄恨!   话说那几个小不点,原本围着严子颂兴奋喊着,“打!打!”结果都绕到我身边,接着拍手叫好   完了我再透过细缝瞄了他一眼,感觉他眼睛里有几分难以置信,还有几分被打击到的怨气,却是一时间沉默不语   我快步绕到白脸大叔的身边,决定先简单调查”   写实啊!我感叹   “不好意思,我们赶时间显示器前一排木质的凳子,那边是巨大的显示屏,显示画面是CS界面”   “靠!严子颂,你不是吧!找个女的上!”那大东愤慨   严子颂慢慢悠悠一哼,双眸依旧朦胧,也不知道鄙视对人了没,听到他说,“你赢了她再说   然后他又把眼镜戴上,专心致志的和大东PK   我这次很乖,没有骚扰他们,而且认真记下妖怪大人操纵按键,呶呶嘴,也没有想象中的难嘛,只要知道操纵方式我就会啦!   正在此时,大东选得那大块头狠狠给了妖怪大人那肌肉男一拳   大东虽然面目可憎,但就技术水平还是弥补了一些他外表上的缺陷   不料看清迎面走来那一对男女再转身时,已经来不及……   我一瞅男的是大神我认识,女的斯斯文文,五官清秀,特别干净有气质   我却是迟疑了一下下,因为大神刚刚好像瞄了我一眼,但现在却并未看着我,于是纠结着需不需要打招呼,毕竟也是老相识了么”   “不是”   于是我发现我就真的开始思考了,我悲哀的发现,我漫漫变态人生路,已经开始走下坡但其实我人生轨迹和普通人有什么不同?出生学走路学说话,然后上小学上中学上大学,种种数据表明,我才是传说中的假冒伪劣产品……   这个认知让我有点沮丧   他的神情,淡漠而疏离   因而在我第一次这么问的时候,他仅仅微笑着保持沉默   他迟疑,眯了眯眼,“……四?”但紧接着他便似乎看清楚了,估计也看清楚我的笑脸,反应过来,一脸受不了的手心拍在我额头上,“我不是瞎子!”   “也差不多啦!”我不以为意,安慰的拍拍他,找话题,“对了严子颂,你是为了玩街霸才弄得近视的么?”玩物丧志啊!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蹙眉,“你到底是会,还是不会?”   “不会呀!”   他又是沉默,感悟了什么后纠紧眉,一字一句的开口道,“你这就是……口是心非?”   “嘿嘿,这叫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拉扯他倏地冲到一间家具店的里边,指着一个种着发财树的瓷瓶彬彬有礼的问道:“小姐,请问这个多少钱?”   “……”售货小姐无言地看着我,还算镇定,“非卖品”   **   那天最后的最后,磨蹭之下终于买到了瓷器   想严子颂给我搬回家里,可是他皱起眉头说,“你赢的时候只说陪买不包送   望着手机我仔细想了想他话中的含义,突然觉得他似乎比我想象的认真,决定还是让他明白我的拒绝,所以就翻出当时买手机时的包装盒,然后把手机装进去——唔,还是还给他吧……   那么他的生日礼物?咳,这个问题到时再说吧……   我躺在床上继续想,发现这么多年来,我好像没主动给他打过一个电话,但其实我对数字很敏感,基本上电话号码这类东西我看过一两次很难记不住   只是没想到是留了几天缓冲期给我   先是2号那天我爸的朋友来借钱,我爸借了,据说数目不小   梦醒后发现,我累死了……   一瞅天气还是灰蒙蒙的,老天给我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觉得它是不是也被谁给甩了,便是预感今天碰到严子颂的可能性不大门卫早换了人,奇怪我还记得一两张模糊的脸怪老头,决定不理他”也许是这场雨,让他整个人都懒洋洋的,他就这么背着我慢慢地走在雨中,随意的应和着我的话   我耸耸肩,不以为意,“为什么没兴趣?”   “我们归属不同也不曾有人试图真正触碰我的内心,就连我自己也不”明明躲得开的嘛!而且下雨天裤脚本来就湿了,问题不大”   严子颂明显有些嫌恶,“白饭不好吃”   “我没病过”然后他才望向那晾着的衣服,却是眯眼顿了顿,似乎看到了什么,然后迈步向前,不动声色的移动了下衬衣,将小裤裤都隐藏起来我跟着他出门,发现他居然问邻居借了一辆我小的时候我爸踩的那种黑色大自行车,俗称大河马,居然还没绝种……基本上我这身高骑上去,脚别指望踩地   “看路!”余凰戎靠在门口摆了摆手模糊的花草,模糊的房子街道,模糊的人……怎么会有人,甘心在眼底看到的,是这样一个世界……   什么都模糊不清   而当我双脚扎扎实实踩在地上那一瞬间——心脏竟开始疯狂地上下跳动着……   唔……很刺激,但更怕又一言不发的将车子掉了个头,推着走   “滚!”他突然吼   认真的,带着火气   老妈就是!那是她第一次那么认真的对我吼着说我不懂事,那也是我第一次被扎扎实实的吓了一跳   我才发现,严子颂啊,原来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只是觉得,那个走在暴雨中的你,不应该看起来那么寂寞……   就连看清楚这个世界,也会让你觉得头晕么?   哭了好一会,我抽噎着说,“我今天……是孟姜女附身哈,我平时……没这么容易哭、哭的,你别被我吓着了……哈!”   严子颂持续地沉默着,然后过了一会他突然开口,说,“蒋晓曼   突然听到一个可疑的声音——   咕噜咕噜……   唔,还好不是放屁声,要不这次身旁没人的情况下,我也没必要给他当掩护了但是,妖怪大人肚子饿了呢~   我揉了揉鼻子,离开他怀抱,那先去我家楼下的包子店让他吃两个包子吧   意识到什么?意识到瞎眼骑自行车很危险?   他的眼底突然有一丝丝别扭,一些些迷离,“因为我总是习惯了,一个人……”   **   眼泪再次夺眶我笑着应付了两句,至于严子颂,打从刚才对我说完那句话之后,就彻底的陷入了沉默   车上人很少,然而空调车里边的低温加上湿衣服突然让我一个寒颤,顿时觉得冷   因为天气阴湿,加上车内外温差,玻璃被糊上一片白雾,连同他的双眼也多少有些迷蒙接着缩了缩肩膀,想了想,就大大方方地把头枕在他肩膀上   我到时就随便找个日子,让严子颂陪着我,坐上全市路线最长的那辆公车,从站坐到终点站,然后再从终点站坐到站   “嘭!”胖妹妹应声扑倒在地,露出圆滚滚的屁屁啧啧,那天明明老盯着人家脸不放的也是她!   不过连我也想不到,严子颂和我家包子店气场居然这么融合——不过就是站在店门口拿着一包子吃了两口,结果过路的人都好奇了谁家包子这么好吃,那天下午居然还卖出了一个小高潮!   相比之下我这代言的果然还是段数问题,人家妖怪大人一举手一抬足间都充满着对包子的热爱,吃出了感动的味道!不错不错,以后我们要是夫妻合璧,那还不是天下无敌!   完了严子颂是连吃带拿,提了一塑料袋回去,走的时候似乎也是考虑过了,皱皱眉头说,“做饭什么的,还是不用了唔,外界人对我所做的评价这类的言辞,我倒从来不会摆进心里,只是晚饭后吃了两粒感冒药有点昏昏欲睡而已然后闲谈似的,开口说,“这小丫头入学成绩挺不错,但听说档案上班主任的评语是‘不予置评’,还真是个怪才啊!”   我瞄了眼,一张全部填满,一张满分,一张大咧咧的涂成心型   后来我倒也见过郭小宝平时和人相处的态度,自负中甚至有几分目中无人,但那女孩还真把他逼得撒腿跑那么强烈的气息,这个女孩居然全部忽略,直到那个叫郭小宝忍无可忍的逃跑回头居然万分认真的感慨了一句,“干我们变态这行的,真的很不容易   嚣张,狂妄,无法无天,还有点傻   这个女孩,真的很有意思然后,我居然期待着她的反应   她的眼眸太过清亮,纯粹没有杂质童年时一些玩伴,都被送出国外,但我父亲是很传统的中国人,讨厌洋人的东西王庭婷大我一岁,她有自己的圈子,在她的世界悠然自得   我最终只带了一把伞,但母亲那句话,让我想起了她   我笑,她果然是灾难体质”   她是问我,会不会惊慌   那个家伙是我小学同学,长着一张妖孽的脸班里几个人不喜欢他,说他智商有问题,但他考试成绩却还不错   但没多久他就转了学,后来听我那热血的母亲说,他妈谋了他爸的财产,还把他爸逼到自杀死了   只是,不管小变态要找的是凰戎还是严子颂,我觉得都没什么必要,就阻止了   然后我只说我在“wating for you”,她就懂了,接着就乖乖的继续当我学妹   其实她并非表面的这般容易妥协,她会妥协的,只是她不在意的事情吧   然后我不留痕迹的瞄了眼隐匿在一旁的蒋晓曼,她好奇的睁大眼睛,没有一点吃醋的痕迹   我还是不懂,为什么她还是照单全收   然后又是一年分离   就真的一整年都没有联系   我继续尝试恋爱   日子无聊透顶   那盅汤我并不是非得不可,只是我并不想让给他   我将得到的汤,全数倒掉   而是随意路过的——   严子颂   我突然心里有点酸,自小也有很多人说过我长得不错,可她眼中从未有过近乎于迷恋的赞赏我抱起了她,她的重量,对我而言,轻而易举   所以他谁都可以,但同时,也谁都不可以   然而他却是问她,你会做饭么?   在我以为他的观念已经随着岁月而改变的时候,他突然对蒋晓曼说:“我想起你是谁了   我再度不安,但又不允许自己这么做,然而严子颂终归是拒绝了她   那天蒋晓曼还问了我三个问题   你爱我吗   我喜欢她吗?   嗯      爱我的人,我爱的人   吃还是不吃,这是个问题   米饭煮的稀烂黏稠,就是葱花好像放得太多了点这可是大神才有的神奇疗效……功效   吃完了又窝到床上,决定把自己养成一只猪猪最大的优点就是大智若愚,而且很乐天   **   国庆回来后学校内的所有学生会组织正式开始运作,满校园都可以看到招新海报,感觉大家兴致高亢,雀雀预试然而连续几天,我早上起来都会有一份白粥,但我很败类,一个保温壶都没还过,如今我的桌面上堆放着三四个不同颜色的保温壶,目前还在不断累积中……   至于白粥的问题,我很头痛,小林子傻乎乎的笑着说不用跟她客气,劝阻无效”   “……”我迟疑了一下,“不是你?”话说大神应该不屑对我说谎才是……   他突然笑笑,又是应和了两句,说,“蒋晓曼,我在忙”却是直接被他打断,语气明明是一如既往的温和,我却能刚感觉到隐藏在他声音中刻意的生疏,但他还是笑笑,“先拜   嘟嘟……   不可否认,我突然有一点点懵然后失笑,大神在打压我的气焰么?我太持宠生娇了么……   接着看着桌面上五彩缤纷的保温壶,又特地从抽屉翻出那日顺带的纸条,我发誓,真的是大神的字迹……   如果我说我没感觉那一定是骗你的,其实他完全不理我,我倒无所谓,但如今,又让我心里头被谁挠着痒痒,总有种如刺在喉,很不自在   课表这东西教务网上都能查到,所以我也没绕弯路,但果然是上课时间天已放晴,持续的阴雨,感觉连我自己也快发了霉   他引领着我走向一旁”   “……你刚刚说没印象我点点头,“仅限于第一次”   这样的称谓,毕竟太暧昧”他表情温柔,“我也正在努力”   看他样子好像一点也不难过,“拜   很莫名其妙的感觉   我回头,看见了严子颂   心境突然复杂了起来   又遇见了他   想想也好些日子没看到他   然而没有我,他还是一个人过活   果然,悠然自得   他走向池塘边,慢悠悠的向水中洒着鱼食   轻步走到他身后,站定”   “那你当我男朋友吧”   他又是微微一顿,还是没太大的表情变化,说,“是吗?”   我点点头,然后笑笑,“我现在有点生气   大神包下了学校附近一个自助餐厅,灯光特地弄得有些昏暗,东西都堆放得很好看   听说6点钟就开始了,因此我去的时候人已经堆了蛮多的,手里都拿着个盘子,满场子找吃   眼看某盘子里只剩下一块牛肉,我叉子在嘴巴里舔了舔,刚要叉下去,一银叉已是蓄势待发,似乎就要抢在我前面猛地刺下去,我赶紧啊了一声,手一指,“看那边!”   接着颇具激情的把叉子给叉在牛排之上,鸟为食亡,心里颇是得意”尤其是壮阳药,只差用上永垂不朽了   第四人进来,“话说我看过那女的照片呢   手里还提着礼物,手机的话,也在袋子里装着,想想很囧,我把那手机又从盒子里拆了出来   我怔了怔,咳,其实我还蛮想给她鼓掌叫好的说”   “那妖怪的确长得很妖孽,遭遇也确实值得人同情”   “虽然他没表现出来,但国庆那几天,他一个人总是拿着手机把玩,是因为你的缘故吧”   沉默后,我也轻轻扬唇,笑,“你还真是咄咄逼人啊   “王庭轩说有必追到你的决心时,我在场,老实说我吓了一跳但想想,我觉得那也许……不过是玩笑话,不过,那孩子的心思开始有些不受控制了,他其实在爱情上也就是个白痴你自己,那个家伙,和我弟我并不乐意看到这样的局面   晚上我问小林子,在她眼中我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   又是如何把自己藏得很深?   我告诉她我幼时的宏图伟志”   我笑笑,觉得思绪有点乱   哎呀呀,世界好喧闹   第二天我找到系主任,申请暂且停课请假   系主任被我吓着了我们记住有意义的某件事,却忘记很多普通的过往   我,想试着充实自己   脚一直疼痛得厉害,背着背包的肩膀酸痛得想掉泪,皮肤由从前的晒不黑,也渐渐的变成小麦色,小腿也开始慢慢凝聚肌肉   每去到一个地方,我会给我妈打个电话,然后告诉她,我在学着成长   我眼泪吧嗒吧嗒的流,双鱼座的女人,终归是泪腺发达有时胆子大,也敢跟着自驾游的朋友从某城市到另一城市,这让我居然靠着三千多块钱,撑了一个多月   我没有相机,没有手机   我似乎完成了一次蜕变   我望着他英俊的脸庞,说,是啊,好久不见   **   寒假放假的第一个礼拜一,我一大清早去了菜市场买青菜买鸡蛋买面条,然后提着菜搭公车跑进严子颂那小区,站在他那破房子门前还好我们市的冬天并非太冷,然后我吸一口气,敲门   没开口就是没有否认   我还是很开心   因为只要看见他,我就会觉得开心   接着他静静的坐在那里,摆下碗筷过了会才将双手放在大腿上轻轻的摩挲了两下,细微的动作,表情也不像是在回味,反倒微微感觉到他有些尴尬   彼此交换了个眼神,示意他有话对我说,便见他大步跨向门口   接着我像模像样的学他方才的样子,却是软声软气的重复他最后一句话,“有我在一天,你别想伤害他……”   啧啧,果然生活就是电视剧   “再吸气,再呼气”我很有自知之明哈!   “……”余凰戎的手握紧了松开,松开了握紧,只见他缓了缓情绪,“你认真点!”   我点点头,然后开口,“你们为什么会两个人住在这里?”我记得他上次说过,应该还有严子颂的舅舅舅妈才对这些事情我不会跟你说太多,只是我印象中,他估计和姨妈有十年没说过话了”   “……”我眯眼看他,“所以你是说,你打算扔下他,一个人回去过年?”   “你那什么眼神?”他单手搓了搓手臂,“我有什么办法!”   “没良心”   “喂!我一直陪着他好不好!”   我看着余凰戎,突然抽了抽嘴角笑笑,我说,“是啊,你一直在陪着他   也会吃得干干净净   他每天都会问我,你明天还来吗然后我问他,以后会干什么   他说不知道   话虽然不多,我却很满意   紧紧的,互相传递温暖   这样的日子,套用某句歌词,单纯而美好看样子目光似乎是落在我家包子店的方向……   我莫名地湿润了眼眶,直奔过马路搂住了他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   我猜测他茫然的原因是因为,我妈在吼:“蒋晓曼!你这个败类!”   我看不到自己的脸,却能感觉到脸颊的温度   嗷嗷,我这回紧张了,赶紧跟着上前   “啊……”严子颂估计是以前见过我妈,有种恍悟的表情,便是听到他乖乖的叫了一句,“阿姨”   “唔!”我妈回应得有几分心不甘情不愿,然后又蹙了眉,刚想说点什么,又听见严子颂继续,“阿姨,今天还有肉包吗?”   “有……干嘛!”我妈口气不大好   好吧,严格来说,是我占了严子颂的便宜然后她在我旁边坐下,“你想清楚了?看清楚这个家伙了?”   我抿抿嘴,竟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我妈皱了皱眉头,突然想到了什么,“你突然消失了一个多月,该不会是因为他吧!”   “哎呦妈,反正我现在要和他在一起我在想我是不是特别孬,居然被严子颂这么牵着情绪走”   老妈人到中年,也发胖了哈,软软的肉暖暖的,一直是我坚强的后盾,最大的依靠   但是严子颂的家里人呢?   我想现在,我就是   街上时不时响起几丁零星的鞭炮声,灰黑的天空中偶尔会亮起童年那些彩珠筒的焰火,还有就是同街的小孩嘻嘻闹闹扔两颗摔炮——   “啪”、“啪”、“啪”!   零零碎碎,这就是如今的新年   只是一个大城市总有那么几个残留的足迹   春联挥春,花灯风车,各类小吃,还有满天星鸡冠花一品红,桃花菊花水仙,发财树步步高桔子树……   热热闹闹的一条街,牵扯着几辈人的记忆   今天是除夕,花市的最后一天   但她跟我说了一句话:这是你的选择   丈母娘见女婿……   老妈万岁,欧耶!   但凡为人丈母娘者,会担心女婿三件事——   太帅   刚开始他还是会推开我,一次,两次   穷有穷开心   好久没开金嗓,看来依旧保养得宜,以前唱歌为我自己,现在我只想哄哄他开心   我想他总不可能是为了看清楚菜包和肉包的区别,也不可能是对我家包子一见钟情   但哪怕是特地来上街,他也没有戴上他的黑框眼镜……   啦啦啦   老实说我觉得自个唱歌挺好听,只是曾经有人上奏过,说差强人意   这细微的表情,点点滴滴,让我喜欢得不得了   顿时色心大起,我踮脚迅速地在他脸颊旁亲了一下”   接着他顿了顿,言语间多少有些别扭,“也不是那么酸……”   望着他,我抑制不住笑意   我心一紧   然而就在我埋怨着桔子酸涩中夹带的那些苦之时,他蓦地又有所感悟地轻轻扬起唇角,细细腻腻的望着我,一言不发   呼~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松了一口气   突然有些无奈自己的情绪为何这么轻易的受他影响,哪怕是他不经意地一举手,一投足   可我明明就站在你面前呢”   他认识我之后说得最多的,就是这三个字   天还亮着,大街上时不时响着“哗啦”“哗啦”折叠门关门的声音   只是,除夕的氛围,为这个傍晚,添加了更多温馨   回到那个破烂的小平房,一个人,瓜子花生,糖   他任由我牵着   问题是,他究竟有没有看过春节联欢晚会   他的下颚枕在我肩膀上,搂得我紧紧的   我以为他想要说些什么,只是他还是沉默着,维持着同一个姿势   抬头刚好看见我们搂在一起……   咳,我笑眯眯的唤了句:“妈   他的呼吸吐在我耳边,暖暖热热的,我突然莫名其妙的脸红   然后他乖乖的在沙发上坐下   但他们一直在互相交换眼神,却都没开口,然后他们的目光纷纷落在我身后   严子颂我做的饭,很认真   此刻他再抽空瞄了瞄我爸,瞄完了才全数送进口中   我也不在意他的口水,笑嘻嘻的继续夹菜   我从没想到,在家长面前,他居然这么害羞,嗷嗷,可爱死了   在那囧囧目光下,我只得孝敬我爸鸡头一只,我妈鸡屁股一个,寓意来年好头好尾,有始有终!   我妈突然一脚踹过来,可惜她腿短,踢不到   我妈给自己夹了块鸡肉,“听小曼说你家里环境不好或者说,害怕去看   害怕看到他的无所谓”   话中有话   “……”我一时动容   我们家笑点都很低,有时谁谁出来唱个歌我们也能笑,我想我们要是坐现场担保比托儿还像托”   “我也没有然后我把手压在他手背上,揩了点油水,冲他眯眯眼笑笑   今年的春晚虽然没特别精彩的地方,但打发时间倒也不成问题,不知不觉的,直到我妈问了句“几点了”,才发现时间快到半夜便见他望着我爸妈说,一副代言人的模样——   “她是说,纯洁的事,我们不干   他说,“这房子看起来住了很多年了   我醒在严子颂的怀中   早上包子店并没有经营   我想或许,他生活在阳光下   不明所以,我突然有一些些紧张”   “师兄好   唔……我突然松了一口气再望望大神,或许,这是最好的结局于是我上前,握住严子颂的手,坚定的掐了掐,然后点点头,笑,“好啊,师兄”   回头对严子颂说,“你等等我!”   大神和我慢慢的走在没什么人的街道上,没有开口”   接着他揉揉我的头发说,“我能抱抱你吗?”   风花雪月何时尽   当然啊   我突然有些伤感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问我,“最后选择?”   “嗯   直到这一刻,我才涌起一股离别的感伤   这个男人,我认识了很多年   不过我想,像他这样的男人,应该不会为我去改变什么   然后我蓦地转身,开始狂奔,朝着严子颂的方向   于是我开始笑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搂着我,但听着他的呼吸,我突然觉得安心”   我蓦然咯咯笑出声,我说,“严子颂,我喜欢你我觉得他认识我这么个没良心的,也活该是命运,我决定乖乖做的我严太太   我曾经说过,要去了解严子颂这个人,但那天同床共枕一宿之后,望着枕边的他,我才发现原来自己一个问题都没问过他现在居然还缺少些理直气壮……   本来还想留他在家里几天,但我妈冷着脸说,爷爷让我爸带我们一家回去拜年,然后说你想死就把严子颂也带上吧,然后我想了想,决定忍痛和他暂离”   我不喜欢我爷爷,他是个古板而封建的老人但我爷爷很聪明,不但摆脱了地主儿子的身份活的好好的,还发了点小财,偷偷娶了几个老婆   爷爷眼睛长得很斜,眼角往上吊,因而某些角度看有点邪门   物是人非”   我甩了甩头,决定给那个一个面子,凑近爷爷的耳边轻轻说,“爷爷,您找的这个不好看!”   “男人是靠相貌的吗!”其声音之洪亮,可谓震天憾地!   啧,我耸肩一脸无辜,“可是他真没爷爷您玉树临风,英俊潇洒!”   “哼!”他老人家哧了声,而后他说,“土蛋家里的屠宰场,每天能宰上百头猪   “回答正确,加十分!”我索性再拿起爷爷碗里的鸡腿,“那第一个女皇帝呢?”   “武则天!”   “回答正确,加十分!爷爷你要加把劲了啊!”我惋惜的道,“最后一个封建皇朝是什么?”   “清朝”   “……”全餐桌哑然   学校开学这天为了方便学生,开通了专车专线,所以只需要提着行李定点上车就OK心情倒也舒畅了一点,不过严子颂——咬你,汪汪,咬死你!   **   回到宿舍,毕竟刚过完年,大伙挺乐的,喜气洋洋   除了我,每个人都提着大包小包的新年食物,摆了满桌子   雷震子和小林童鞋也买了新电脑,各有各忙活   唉,妖怪大人,凉风有信啊,秋月无边呢,亏我思娇的情绪好比度日如年嗷!   完了我手里玩着小咪的PSP,再从她带回来的瑞士巧克力盒里抓了两颗,塞进口里   然后默默地离开   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贞操?美貌?智慧?   都不对!是嘴巴,嘴巴啊!吃饭说话唱歌,亲爱的小嘴,没有了你,我怎么活?   可是一连一个礼拜,我和他没有一句交谈,无论其他女生对他说什么,我也没去捍卫主权   过完元宵,再熬了些日子,终于到了梅雨季节   货仓并不大,为了充分利用空间,鞋子一盒盒的堆得很高,那天我为了抽出一盒36码的皮鞋,抽啊抽,鞋盒堆成的货被我抽倒了,当时我站在见一小板凳上,为了躲避反而不小心摔了下来   他说看着后面一片狼藉,然后嚷嚷,“工什么伤,肯定是你自己不小心   ……   我萌了   他把我抱到步行街上的休闲椅子上坐下,旁边是大树,亮着绿色的霓虹灯,挂着红色的灯笼”   “哦……”我抬头望望他美好的侧脸,然后又低下头轻轻弄着他的镜框,我知道……   他在说他的过去   然后我胡乱抹了抹脸上的眼泪,抬高身子,特神情地望了他一眼,老温柔老温柔地在他额前吻了一下   雨雾中凉丝丝的,和着一种特有的气味,在步行街喧腾的人声和迷炫的霓虹灯中,觉得自己幸福的发晕并没有接他上句话,而是笑了笑,“怎么挂条红绳?俗气呢   “觉得我烦吗?”   感觉到他搂着我的力道,突然加大了几分”   说完了我觉得眼眶又有几分濡湿,但还是习惯性的扬扬唇角,“所以……”   所以亲爱的……   “你不必对我这么不确定   老久,老久   曾几何时,我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纠结这一点,但原来人真的会变,关键是变多还是变少,变好还是变坏   我开始放声唱歌,“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一点也不稀奇!”   唱完这句,我大声地说,我和严子颂在拍拖   看到我的红唇了没,他亲的躺着躺着,从枕头下拿出装着他送的手链的盒子,然后把链子戴上   我想也许,这样会让我们彼此更确认点   这天早上没课,小林子继续窝在宿舍,安心的扮演她的腐女角色   小咪还是如常地和她男朋友煲电话粥   我呢,没睡醒目光不知停留在何处   这样的人,总是不外露的,所以王庭轩是这样,他也是这样   冲下去我就直接给严子颂一个拥抱,然后望着他,春花灿烂的笑   我回头,几乎是第一眼就确定了她的身份   尤其是她看着严子颂的眼神,分明充满了念挂   我回头又瞄了眼,那个女人……静静地望着那个墓碑,没有抬头,没有说话,神情也没什么感伤   我想我大概知道严子颂有时欠揍的表情是源自何处   我回过头来,望着严子颂,果然……   他也是安静的,仿佛什么都不在乎   大多数人都被这样教导过吧,伤口结痂,不用理它,不要抠它然后,有些伤口就真的不药而愈,但事实上,还有一些,会成为永远的疤我乐呵呵的趴上他肩膀,特别厚脸皮地说,“严子颂,我是你沉重而甜蜜的负担”   “……”他没应话,而是继续走在这条目的地未知的小道上,然后,轻不可察地微微点了点头决定把魔爪伸向他的伤疤——缝针的时候的痛,有时是促进伤口愈合的手段   意料之中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这四个字然后顿了顿,还是决定绕回正题,“严子颂,你妈?”   他不肯说话,又是沉默地走着   “严子松?”第一声   低一个音阶,“严子~耸?”   沉默”   “……”我倏地沉默   我所知道的,前一个她,刚刚捧着花去看后一个他……我趴在他背上,想了想我说,“我不信   他没再理我,再次前进   我脑子里突然上演着一幕画面,严子颂对我说,“你滚一边去   无一例外   但什么时候开始正常了呢?   人越长大,越觉得被一张无形的网束缚着,不再采集露水滴进同学的水瓶里,不再徒手抓毛毛虫,把它们凑在一起看它们乱爬,不再和狼狗对吠,不再从比自己还高的地方纵身跳下……   但其实应该是“不敢”了吧,因为很多东西开始作为常识被认知,知道露水不干不净,知道毛毛虫有毒,知道狼狗有攻击性,知道摔伤了会痛……   知道……   ……   爱情太沉重   那些从前说着永不分离的人,早已散落在天涯   活在当下,我最后想起这句我最喜欢的话他说,“怎样……才算爱你?”   怎样呢?   我夸张的颤抖了一下,发现“爱”这个字果然肉麻,便是耸耸肩笑道,“不知道,当我没问过!”   但我还是牵着他的手,甩啊甩   我生日是愚人节,是上帝和我爸妈开玩笑的日子但我自个怎么就忘了呢?过往每次为了庆祝这个隆重而喜庆的日子,我都会对身边的人致以亲切的节日问候,结果今年我居然完全没了这回事,失败,真失败!   而且,为什么历史系的同胞们对愚人节会这么无动于衷,甚至没用实际行动给我一点点提醒,你就撒个小谎说我鞋带没绑也行么,难不成一个个大脑真的是活化石?   嗷嗷,我要捶胸!!呜呜,我没有胸,小咪快帮我!   晚上我就开始和宿舍的人闹,气氛活络了她们就开始问严子颂的事,然后说,“小曼啊,怎么不见严子颂给你打电话?”   ……   “是没有呢这还是婉转点的说法,你懂了吗?”   他把面条咽下,“本来吧,是我姨丈比较有钱,但他去世之后,遗产盘查,百分八十以上的财产都转到我姨妈的名下,所以姨丈家里边就理所当然地和姨妈翻脸了,吵架,动手,打官司,每天吵得不可开交   我以为我会眼眶含泪,却是干得找不到一丝水份   时间在这一瞬间有些静止,我冷着一张脸,第一次用冷冰冰的语调对他开口,我说,“严子颂,你出来”   他有迟疑,可是在我转身的那瞬间,我感觉到他跟了上来   那是一个地铁口,人很多,楼梯并不高因为羊角辫被拽了吧,小脸蛋被捏了吧,或许东西被抢走了?但为何真能锲而不舍绕着教室跑上几圈呢?   讨厌他吧,赌一口气,还是因为一种朦胧不清的喜欢?   那种淡淡的情絮明明淡到足以忽略,然而每每追到的时候,女孩却会情绪强烈的狠狠捶打男孩,或者重重推他一下   然后听到他说,“我不疼   我想,也许他的脚腕受伤了,然而我还是让他背着”   “可是……我任性的时候你要让着我,否则我会咬你,不让你上床,这样你会觉得寂寞……”   “你想淋雨的时候,记得要叫上我,我们不撑伞,一起慢慢走……你去东边,我就陪你去东边,你去北边,我就陪你去……北边……”我把眼泪抹在他的肩膀上,“我们天天住在一起……”   “我们……”   话音未落,手心却突然感到一点点……濡湿,温温热热   他没做声,只能感觉到他的眼泪慢慢的湿了我的掌心……   我轻轻挣脱,试图下来,他也是轻轻松开我,却是别过脸去,不看我但是他的眼泪,却是抑制不住的流下来   我说我爱他,但今天,没再开口问他爱不爱我”我听出他声音中的不容妥协,只是他的眼神稍稍给了我安慰——怕我累么?却也不是太肯定”   “……”我突然想起男女恋爱的空间论,想起他或许并不想让我看到他的眼泪他的脆弱,我扬扬嘴角点点头,“那好,我等你来找我   我轻轻的笑了笑,隐约觉得自己其实懂他的想法,只是他有时不表态还是令我有些不安,啊啊,我竟是缺少我从前最不缺乏的自信   其实他告别的那会我是这样想的,应该是在很多很多年以后,在某个街头牵着一两个小萝卜头,与他擦身而过,那样的场景比较有画面感吧   我只得回过头去,露出一贯的笑脸,“师兄!”然后我站在原地笑,“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慢慢朝我走近,“王庭婷订婚了,就回来看看”   他低头笑笑,“我曾经想过,如果我走的时候,你会为我掉一滴眼泪,我就不走了或者你来送送我飞机”   “欸?!”我维持呆滞表情好一会,卖糕的!“你从来没告诉我!”   “你……”   “算了我知道!因为我从来没问!”我抢断他的话端,奶奶的,我怎么初中才成为他的师妹?!“那……”我突然有很多问题想问,可是一时全部都纠缠在脑子里,冒出口的却是,“那你吃了饭没?”   “刚才吃了一个包子,味道没变”他笑笑,“我只能沉湎在和你的过去里呢”他又是语带调侃,然后突然伸出手,压着我的头”   “怎么说?”他挑挑眉”我突然脱离他摆了个功夫的姿势,“任、我、行!”   他摇摇头看着我笑,“可是我一直失败,吸引不了你”他的笑容,永远看不出真假      所谓快乐   大神……唔,师兄和我走了一段路,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他在国外的生活,最后望着我说,“等你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自然而然的点了点头   回到家已经非常的累,躺在床上怎么也爬不起来,然后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老妈叫我起来吃饭因为老爸还在店里收拾,所以家里只有我和她两个人”   “那不同,反正你看中的那个感觉……很不对,有点妖气”   啧,懂什么……我就喜欢这个,我在心里哼了哼,“食不言,寝不语哈   其实我不懂,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我和严子颂之间,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改进   扬扬嘴角,所以我是喜欢笑的,开心快乐,伤心忧郁,都习惯的笑着,所以大神……唔,师兄说我不要再哭的时候,我才会百般感触   见到师兄的时候,我笑得很灿烂,他原本和我老妈在聊着什么,然后侧身回头,看见我,微微眯眯眼,笑容和煦   他便是熟稔地开着车,车子平稳地驰在马路上,然后他问,“他呢?”   我拍了拍方才不小心沾上白色裙摆上的污迹,别过头去看车窗外面迅速转换的画面,故作轻松的说,“还没告诉他呢,顺便去接他吧”   “好   这我知道接着他顿了顿,就把眼镜摘了下来,转身进屋去了   我看了看四周,黄荣已经不见了,估计是把空间留给我们两个”   “……”我呶呶嘴,索性铁了心不理他   然后“啪”一声,后门车锁开了   我知道,他看出我在斗气,也看出来严子颂的脚腕受了点伤因而特地让我选择,选择跟着他还是陪着严子颂,不知道是帮我还是怎么的……我一时也摸不透他的心思   他就扣住着我的手腕处,轻轻的扯了扯,“我那时在生气”   我故意不搭话”   “……”我瞪了他一眼,“脚好些了没?”   “我没有宝马”   师兄耸耸肩,笑,“之前不是说就我家师妹不行么?”   严子颂站定原处,空闲的手缓缓的推了推黑框眼镜,然后微微挺直了胸,低头望了我一眼,道,“不记得了   我笑得甜甜的道了声,“恭喜”   说完我侧抬头望了望严子颂的表情,严不悔……都这份上了他还不懂,我就真掐死他!   他也低头着我,像是被感动到的样子,然而他显然也看见了他母亲,所以神色又是复杂的   断不了的亲情,抛不下的过往,这就是人生   然后他把酒杯放下,就把我揽入怀中,有几分淡漠的说了句,“恭喜   不知是因为在人前,还是因为严子颂已有了心理准备,他这回没有先前那瞬间的僵硬,而是仿佛没事人一样,表情平淡   察觉到严子颂并未停下脚步,依旧试图离开,我自然没有异议倒是我感觉她后半句是:你究竟在打什么我儿子主意”   “……”咳,我囧囧地想着,剧情真的要朝着最狗血的路线走下去了么?   譬如严子颂冲她大吼“不可能!”、“你做梦!”之类的,或者冷哼一声,冷眸一瞥,潇洒离去,要不然反挑衅道“你有这种本事么”、“你以为你逼得了我么”诸如此类……   我天马行空的想着,然后不小心一脚重重踩上了洋鬼子的脚,还稍微碾了一下……   “oh!my god!”我歉疚的叫了一声,“索尼索尼!”真的不小心的嘛,因为女王陛下是长辈不能得罪哇!   结果堂堂男子汉,偏偏反应很大,他搁在女王腰间的手,条件反射的“收缩”了一下,我感觉女王的脸色有异,自然深感抱歉外加心虚,自然就得拉着严子颂往后边逃跑啦!   这么一来,忙中肯定要出乱嘛,我就不小心又踩了那洋鬼子先生一脚   他用受伤的脚踝稳稳地走着,说,“我会给你……”   说话时候他的眼神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定,“最棒的婚礼”   靠!   我爱死你了严子颂!!   快不快乐   我双手紧紧搂着严子颂的脖子,整个人都蜷缩在他怀中   我轻轻的笑着,是啊,很难作答的问题   出酒店之前,严子颂的脚步都非常平稳,但出来之后,我细微的感觉到他的疼痛   我站在灶台前摆弄油烟的时候,我心想,若真的有以后,我就穿着现在的这件衣服,在我初中的那个破操场,挂上两颗气球行婚礼   严子颂,明明有我的陪伴,为何你看起来还是这般孑然一身?   我不懂”   “后来他帮着我下田干活,然后毕业后就分进了木头厂,有一天帮我家修门的时候,傻愣愣的说看到我的第一眼就想和我谈朋友,然后说以后建个大房子把我娶回家   我原本以为我会逞强,会和小咪有口舌之争,但我居然是笑着对咪咪说,“我还没输,严子颂更加不快乐”   五月七号那天,师兄托人送了封信到包子店   如果可以,我也想随便搭上一部飞机,然后……   销声匿迹   回到家我破天荒的主动做了一桌子饭菜,然后坐在一旁等我妈回来,最后我在我妈惊讶的视线中问她,“严子颂有没有来买包子?”   她看了看我,说,“吃饭吧”   我点点头说,“嗯,吃饭”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我便开始想我的严子颂   一汪碧水西风凉,五月的夜,原来也会冷,我扬扬嘴角无奈的笑,严子颂,你究竟什么时候会找我?   这一等,就是一个月   还是说我那会离去时的那句话,终归是刺痛了他?我们开始得莫名其妙,相处的日子也不曾正常过,这是我想要的么?   我带着疑问问我自己   我怕,其实他没有我想象中的爱我   但是你爱我么?我曾经问过你的严子颂我质疑班委的决定,不配合集体活动,我开始……   神憎鬼厌   宿舍的人也受不了我,小林子,雷震子,小咪,从开始的劝说,到后来的沉默,最后甚至选择孤立   我突然想起婷姐曾经的限期论,在这段莫名其妙的感情莫名其妙的中断时,我有点揪心的想着,什么时候会是我给严子颂的限期   没有一个人吭声   我妈说的对,人毕竟是群居动物,一个人的肆意妄为,很容易影响周遭人的情绪   可是,我居然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种僵持   考试基本考一门休两天,我翻着书躺在床上,饿着肚子,又或许突然变热的天气,令情绪恹恹的,不想动   菜刚上齐的时候,我感觉到饭馆内一阵骚动,齐齐望向餐馆门口   这个角度我隐隐闻得到那束花的香味,浓郁的,并不好闻   我执意不理,随后感觉有人轻轻的戳了戳我的后背,试探的,迟疑的……   我望着其他三个,扬扬嘴角,“喂呀,能动筷子了   小咪凑了过来,轻声开口,“你俩还是好好谈一谈吧   兴许是受不了被我忽视罢,他蓦地一把拽起我,稍嫌蛮力的将我拉入怀中   我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在瞬间包围了我,暖暖的,还有他有些着急的呼吸   我依旧没有反抗,不开口也没有任何动作,由得他抱着,他便突然用力的紧了紧双臂,带着些压抑的喊我,“蒋晓曼!”   我完全无视,直到感觉过了天长地久般,才感觉他微微松开我……   放弃了么?   终于放弃了么?我继续扬起笑容,轻轻离开他的怀抱,回到位置上吃饭   他如今戴着眼镜,那双往日迷蒙的双眼,视线变得异常清晰,甚至带着一种我从未感受过的穿透力,望着我   我是个坏女人,在这个时候,我心中居然有一丝丝报复的快感   今天的天很晴朗,蓝蓝的天上白云飘   我怀念那样一个下雨的天气,远远看着你,那样的距离,幻想着你属于我,悠悠念挂着你,足矣……   我突然忍不住抽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哽咽,我说,“我……好累”啊……错了,你没有来找过我“你走吧”我开始挣扎   只是严子颂没有理我,他执意的搂着我”   我抹干眼泪,冲她们笑笑”他的眼眶此时也是微微泛红,看得出浑身的压抑   我顿了顿,然后转身就走   只是,我只有一条手链,唯一的手链   那个晚上宿舍的电话响个不停,烦到雷震子把电话线给拔了,她说,“这样的男人,就该给点教训   第四天   望着严子颂期待又忐忑的眼神,我拂开他的手,态度坚定的道,“不可以   他就拉着我的衣摆轻轻的扯了两下,声音中带着一种诡异的磁性,轻轻的说,“你借给我   眼眶也是有些泛红”   毕竟是饭堂,人来人往,隔了条过道依旧是坐着人”   奶奶的胸!我无名火直蹿,吼了句,“有本事你就吃了我!”   “……”他沉默了一下,突然道,“好   不想再戴着眼镜,不再看   那个时候其实眼镜就挂在他的胸前,只要戴起来,很多都会清晰   那天早上他什么都没吃,但发育期的胃,太容易饿   突然不知从哪冲进来的一群人,一个女人突然一把揪住他,一巴掌甩向他,被动的,他摔倒在地,脸颊顿时像火烧一般疼痛   一张模糊的脸在他面前指着他说着,杂种,狗娘生的   上学,放学……   突然无法忍受,有一天他背着书包站到她面前说,我要离开   浑浑噩噩虚度年华,什么也不去想,翻翻书,然后一个人过,也从没想过寂寞这个问题   那个时候,她跟在王庭轩的身边,还只是个朦胧的影子   只是她突然冲他吼了一句,“师兄好!”   心里莫名的咯噔了一下,声音成像,不知为何,他居然会开始想象这个声音主人的模样,热情洋溢,充斥着活力   “请问师兄尊姓大名啊?”   他可以感受到她的视线,投射过来,热情如火或许她只是玩闹,看中的,也大概是他的脸   他突然问她,“我是不是见过你?”   她用力的嗯了一声   蒋晓曼   蒋晓曼   然后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什么,心情莫名的愉快,然而沉淀之后他告诉自己,不能再接近她,她不行   空间留给他二人,本可一走了之,然而鬼使神差的,他留在下来   但脚步不受控制的朝她走去,大概不想看到那个一整天都笑眯眯的女孩,突然被抹煞了笑声   突然想起凰戎那番说辞,算命的说和三次以内让他记住脸的女子在一起,他会倒霉一辈子   就去了,或许吃点什么   周末回了家,饿的时候,突然想起她家那包子的味道,松松软软,带着些些的甜,索性去买包子,出门时把眼镜也戴上,或许选包子会更加清楚   一次,两次,三次……   到后来他就不数了,然而走在街上,校道上,图书馆的电梯里,会想象着她突然从哪里蹿出来,喊严子颂   学校各年级各系别之间放假日期有所不同,我和严子颂,时间刚好是错开的   我那群堂兄弟堂姐妹都觉得我吃饱了撑着,大义凛然的告诉我他们家猪吃饲料   日子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过去了,八点前洗完澡上床睡觉,五点跟奶奶起来喂鸡,只是洗澡的时候会照照镜子,就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晒黑了   晚上的天气还是闷热   床头那台年久失修的风扇,转动时总是嗡嗡的夹带着很大的杂音,睡醒就睡不着了,但还是怕蜘蛛掉下来,所以会睁着眼睛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就不自觉的蹿进脑子里   那天一大早响起闷雷,太阳虽然还挂在头顶,爷爷被乡里的某人物请出去吃饭了,却下令我不得出去   我百无聊赖的待在屋子里,隔壁家养的土狗前些日子生了一窝崽崽,不知怎么跑了个过来,我见小狗长得还可以,就逗弄着玩   看着他手边拖着一个黑色行李箱,我在瞬间感到不知所措,然而并没有动作,就这么看着他慢慢的行进,是真的慢慢行进   严子颂……   我赶紧低下头来,摸摸小狗的头,看着它乌亮乌亮无邪的眼睛,没再看他怕看见他,连同此景此情会刺激我的心,怕看见他,心会软   然而他毕竟是前进的,一直走到我的面前,站定   然后他的声音柔软得不像话,他说,“我来找你了,蒋晓曼   进屋后听见严子颂在门口用一种诚恳,却带着宣告式的语气说,“奶奶你好,我是蒋晓曼的男朋友   然后我走到门口看着骤然停止的雨,觉得老天忒诡异了点   然而他就这么跟着我,突然开口说,“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   天空被清洗之后,清朗得迷人,所有的花草树木都异常清晰,空气也凉凉的,路两旁草尖上残留的雨珠,擦碰着腿肚凉丝丝的轻易到,我突然也没办法相信   若他不曾体会、不曾懂得   慢慢的,一步一个脚印的,跟在我身后   又听见他极轻极轻的继续,状似反问,他说,“蒋晓曼,我们怎么了?”   “……”我无言以对   我们怎么了   他说他走了,我却不回来……   仅是瞬间,豆大的雨滴毫无预警的滴落下来,很快把我和他都淋了个湿透   终于明白,什么叫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模糊了世界,天地茫茫,漭漭天际   为什么一定要提她呢?我反问自己   尤其是爷爷忿然欲赶他离开的时候,我躺在藤椅上说,“天太晚了,外边有狼严子颂点头道谢,默默的站在一旁,没再开过口   就这么看着他而已,眼眶居然有点湿润   但美色当头,我却开始莫名的幻想着他十年后的样子,背心短裤,很生活化   他就在爷爷家住了下来   我都懒得理会卖箩筐的卖小鸡小鸭的,卖狗卖鹅的,还有各式杂货地摊上都有,味道也是千奇百怪那天的太阳很大,热得要命,严子颂突然将我带到一摊子旁,用三块五给我买了顶草帽,又帮我戴上   每天总是习惯性乱跑,偶尔也捏着鼻子跑猪圈逛逛,严子颂就跟在我身边,然后摘路边的小花送给我,红的白的,盛开而简单我瘪瘪嘴道,“不想唱过了会我忍不住别过头去看他,他却是阖着双眼,躺在靠背上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好些日子没摘下来过,侧脸,很是迷人……   我怔怔的望着他,在听见他唱到“让我把你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的时候,心里一阵感触,又迅速做了个决定,便懒得去抑制这股冲动,轻轻把头侧枕在他的肩头   “蒋晓曼我错了   进门后,老妈递给我一个很大的盒子,外表被包的漂漂亮亮的,说是国外快递过来的不知道是不是我自恋,看着这些小玩偶,总觉得是我自己的化身,然后我拆开了夹在包装里的一封信,果然是大神那龙飞凤舞的漂亮字体:   小师妹,其实很不想这么叫你,但它毕竟和师兄是对应的   P·S唐人街的包子不好吃   然后睡醒,又是新的一天”   “……来了多久?”   “不久   严子颂先把我送到宿舍,新学期开学宿管阿姨一律放行,只见他不辞辛劳将两个行李箱搬上楼,也算尽忠职守   我便又笑了每次瞄见他毫不在意的将另一些女人的心意展示在我面前……我想,我战胜的不过的时间,在对的时间,出现在他面前   有时兴起,依旧会一个人去学校的情人湖那葬花,然后看着成群结队的情侣,想着我和严子颂,如谁的歌里在唱,暧昧得刚刚好这些日子我也翻阅了无数的爱情理论书,各式各样,晕头转向   雷震子态度开始180°大转变,一而再再而三的抱怨她家的黄荣不如我家严子颂”   “没问题啊,蔡总”我一向出了名的配合   “他父亲,以为那样就可以留下我正如我初次见她时的印象”矜持还是要的哈,我瘪瘪嘴,严子颂不就矜持到三个字狗屁字不也还没憋出来”   “他奶奶家的人天天来闹,他父亲去世,加上公司家里一大堆事要忙……如果是你,你又会怎么选择?”她看着我,嘴角的笑有一丝无奈,“原本打算事情一安定下来,就接他回来,可是再怎么安定的日子,也等不回来他,我并不想逼他”   不想逼他么……我突然笑了笑,觉得即便事情真相不是如此,就这么被欺骗也不错,蓦地唤了她一句,“阿姨,”不待她开口,我又笑笑,“我原本以为你是道明枫   “道明枫?”蔡阿姨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提醒着,她儿子,和她会执拗到底,和我也会纠缠不休罢   明明走了一大步,却还剩一小步始终不肯往前跨,我想他在等我软化吧,只是我明明软化了,他又在等我溶化……o╯□╰o   奶奶个熊,我突然一口怨气的翻了翻书,自习室里那声音异常清晰害我突然有照镜子的冲动,抬头瞄了眼严子颂,突然憋了口气,又把头耷拉下来,继续翻书   听到他在后面说,“你得贴上标签……”   标你的头,我堵上一口气,持续不搭理   哼!你严子颂是我蒋晓曼的人,这个烙印今儿个算是打上了!   看以后哪个母色狼敢打你的主意!   “严哥哥,”我突然娇滴滴唤他一句,然后更凶地吼,“说!”   严子颂深情的望着我,突然擦了一把脸颊,蓦地把眼镜一摘,说出他这辈子对我说过最严厉的话,他说,“我都摔残废了,你不养我一辈子?”   “你哪残废了?”   “……”他顿了顿,突然摸了摸脚,然后从我大腿上爬起来,与我面对面坐直,就抓着我的手往他胸口一摸,“还有哪?”   人群里一阵骚动,都TM被严子颂肉麻到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没反应过来,“啊!”我猛地扑过去冲他就是一顿好打,边打边吼,“肉麻的家伙,恶心家伙,混账家伙……你要再敢说一句我就灭了你!”   “蒋晓曼?!”   蓦地一声惊吼,我应声扭过头去一瞄,借由路灯我竟然瞄到消失已久郭小宝目瞪口呆的模样   话说回来,严子颂摔出了经验,摔出了水平,反正四肢未断,五脏俱全,还有心思和我谈情说爱   整学期下来,用小林子的话来说,我算是泡在蜜罐子里头   我琢磨了下,估计上次妖怪君憋出来那句我爱你,已让他元气大伤,真气大乱了吧我原本琢磨着让他胸带两肉包,再穿猫耳装跳段钢管舞什么的搞点噱头,只是他浅眸轻笑,就抢尽了我家包子的风头结局么,自然吻个难分难舍,你死我活,活来死去的他们班上不乏家境优渥的,有几个人凑了钱,靠着一些门路,低价进了很多优质衣服和首饰,合伙在淘宝开网店,很早以前就垂涎他的相貌   这天严子颂照惯例来我家,我爸妈都在店里忙活,因为快过年了,我妈就吩咐我抽空把家里大扫除一番,我心想反正有个强有力的后盾,就拍拍胸脯答应了下来接着他一晃悠,居然把我给甩一边去了   有桶也没问题,问题是,桶里面有洗拖把的脏水……   然后他望了我一眼,有一瞬间的铁血无情,“哦,我不小心把它丢进水里了   下一刻我自豪的想起被我藏在衣柜里的那个装娃娃的玻璃盒子,觉得我真TM有先见之明,给事先掖起来了……   严子颂敢动我的柜子,我就先奸后杀,再奸再杀,杀完再奸!   后来我没管那石膏,严子颂也没理我,他小子居然生我闷气,径自一个人奋力的拖着地,然后把拖把塞进水桶里拼命捣鼓害得我脑子里幻想的嬉戏景象一个都不能实现……   不就一石膏腿么?我大腿小腿都给他了,人都跟他来了一腿,他还不满足,你说这是不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不过,背影看起来还挺可爱的……还是萌……   我就特厚脸皮的冲上去从后面搂住了他小样,居然没挣脱我”   我感觉他轻颤了一下,虽然还是没举动,却是松开握拖把柄的手,改履在我的手背上   不过……我突然笑出声来,好刺激!   严子颂用有点脏的手,捏了捏我嘴角,有些憋屈的说,“不准笑……”   我特甜蜜的扑进他怀里,搂得他紧紧的,说,“我记得那个时候,一道闪电就劈在你身边的大树上,你没事老天是有原因滴,他把你好好留着,留给我捏   我突然觉得世界是很美好的,一个原本和你并无关系的人,在某一天成为你梦魂神牵的另一半,用世间最美好的眼光看着你,在乎你,关心你,喜欢你,照顾你,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好?   我在某瞬突然捕捉到那一霎的精髓,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等我动作全部完成,他才回枕在我额前,问,“ready……什么?”   装傻”   把我欢快得,拉扯着他的小手,泫然欲泣的说,“你真的要逼我说吗?真的吗!?”   严子颂发现事情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嗷呜吼了两句,“我躲你……我躲你是因为我怕你!我怕你……我怕你是因为我爱你!”   事后N天,小林子雷震子咪咪三人瞅着我的脸色还是猪肝色的,把我得意的,我爱人人,人人爱我!   然后,在事情过去很久很久以后的某一天,严子颂突然在我耳边低语——   “我时刻准备着……”   呸!流氓!可是我好喜欢他的流氓……   **   反正日子过得欢快,唯一不足之处,我间接性神经质敏感   或者哪天我们喝醉了酒,他先吻我,我再亲他,他脱我一件衣服,我剥他一条裤子,然后顺其自然,将那个进行得缠缠绵绵   啊,老公捏……我便又开始纠结是先嫁给他,还是先啃了他……嫁给他……唔,啃了他……   **   又是一个春天他毕业论文已经提前上交,五月答辩,六月底全部的大四学生都将离校   譬如我学着不去忽视周遭人的感受,譬如学着争取,还有珍惜   挽着严子颂手臂走进卡拉OK包厢的时候,有人吹了吹口哨,让出位置   时间,如水,打磨着我们的棱角   坐了一会,严子颂突然站了起来,他说,“我想唱首歌   直到他开口唱第一句,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往下流   ……   地球自转一次是一天   那是代表多想你一天   ……   恒久的地平线   和我的心永不改变   爱你一万年   爱你经得起考验   ……   说实话,严子颂唱得并不好听,有些音还跑南天门去了,只是他戴着眼镜一直望着我……每唱一句,周边的人都喧哗大叫,拼命鼓掌,甚至淹没了他的嗓音   很吵   不过他追了上来,从后边狠狠的搂住我,然后说,“我会好好赚钱,把蒋晓曼养成蒋肥曼   ……   弹完了我懊恼的想着,我真TM变态……o╯□╰o   **   严子颂在洗手间洗白白的时候,我把自己剥得剩下件胸 罩,躲在被子里,露出脑袋   不过雷震子会抱怨她家那个没我家的长得好看,我得意的想其实她也没我长得好看   事情发展到这里应该水到渠成,了不起以后真有什么突变,我就当个单亲妈妈,我想我和严子颂生下的孩子一定很妖孽   把他赶去洗澡,就是想计划一下待会事情要怎么进行,我感觉现在全身都热   然后在黑暗中感觉到,他在床边坐下   没说话   我等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要好奇了,因为鬼片里边的女主角被吓都是因为好奇”   打滚,不理他,打滚,不理他……   他就突然把我抱住了,然后强势性的拉开被子一边,让我露出头来呼吸   我想他大概等了很久,这个时候的确说什么都是多余,想到这里,我突然勇气大增,但好奇心是猛增,在他解开我后背的扣子的时候,我突发奇想,然后就嚷嚷到,“等下等下!”   我一把推开他,离他稍微远了点,对面的他,肌理分明,肤色很是健康,果真赏心悦目,然后我收了收口水,瘪瘪嘴说,“你先等等,我……”我就闭着眼睛把胸 罩脱掉,再用双臂围着胸部,挤出一条大沟沟,问他,“你看得到吗?”   我感觉严子颂的脸在一瞬间有点僵硬,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然后他进来的那一刹那——   “啊——”我算是圆满了   他从后边紧紧的搂着我,唇轻轻印在我的肩膀上,我安静的蜷缩在他怀中,空气里还弥漫着……什么来着?激情的味道   只是心里却异常的平静,感觉连呼吸和他都是同步的,这种感觉非常非常温暖下一刻我决定破坏这种宁静,我说,“严子颂你听着,从今天开始你生是我的人,死就是我的鬼,你要是移情别恋我就咬死你”   我点点头,得意的笑,“很好”   过了会他摸着我头发问,“如果以后我想亲你呢?”   “亲吧   他果真也慢慢的知道了我举措的用意,虽然隐隐还有些不高兴,却并未阻挠我   于是世上才会有那么多的遗憾,那么多的不完美   严子颂毕业后在银行找了份工作,才发现虽然总说文凭是废纸,但这废纸其实还蛮管用的   严子颂不管多忙,都会给我打电话,简单的说着些发生的事情,偶尔会有些很腻人的话,譬如“我想你了”,“想死你了”   咪咪说,“看来宿舍结婚最早的人就是你了   我给他收拾好屋子,然后把饭做好,等他回家他回家后,震惊的看着我,同时也很平静,只是眼角有一些濡湿”   我点点头,说,“乖,先吃饭   历史系的课程大多是枯燥,听说很多师兄姐毕业后还是去当了老师,我从未想过当老师,担心带着学生一起疯,后来我又发现当老师也不错,至少寒暑假可以好好休息当时他银行的工作其实干得很稳定,只是他也学着去积极面对未知的未来,果断的辞了工作,带着他那一笔小小的积蓄,投入创业的激流之中   我常常看他蓬头垢面的回家,然后在昏黄的台灯下翻看着采购资料,我偷偷的想,或许他是想许我一个未来   有小孩在肚子里的感觉很好玩,我超级有冲动想跑一跑跳一跳,看看他牢不牢固,把严子颂吓得半死,常常有事没事给我打电话,打完电话他又后悔得要死,说手机有辐射   我感觉他既想把我们家小孩训练成一个音乐家,要不就是美术家,再不也有个什么专长的   来的人很多,关键是我请的人很多,基本上为了使我家严子颂名垂千古,我连八竿子搭不上边的都请过来了   其实花心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不过我和他从大一开始真正相识,到现在,我突然发现其实严子颂很了解我,因为我这个人,事实一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严子颂把椅子送上去没说话就走开了,但拍合照的时候,他停了停,然后目光落在站在一旁的婆婆身上我就觉得果然还是基因问题啊,我妈没我婆婆漂亮= =……   散席后我收到一份礼物,是个很精美的结婚相架,水晶镜框一闪一闪的,我看了看全是英文的出厂证明书,心想应该是国外特地定做的,我第一感觉就是……有钱人啊!   但接着不知怎么的多少有一些些惆怅,那落款虽是空白,但我心知肚明东西应该是大神给我寄过来的,只是他竟然真待在国外不回来了……   再后来我想起我其实最后并没有把结婚帖寄给他,所以我也不知他从哪得知我结婚的消息,还是他其实依然关心我   几个晚上之后,严子颂问我:你最近需求量怎么这么大? END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现在整个家族除了他和一个大他六岁的哥哥之外,就只有偏支的一个堂弟,他的‘父亲’刚死了没有多久,而他的那位哥哥又不关心分支的死活……这就是他们急着接他回去的原因,再怎么说,他都是名正言顺的第二顺位的继承者 他暗自猜测着,不知道那个从出生后就没有见过的兄弟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知道是不是象别人家的哥哥一样 在进入大厅之前,一个一身白色和服的人跪坐在地上向他俯身行礼,抬头时,给了勇一个淡淡而真诚的微笑 那脸上如同面对猛兽的惧怕表情让勇的心悸动了一下,对什么都无所谓的他,是第一次有了这种感觉也许,是因为这个少年是他进了这个家后看到的第一个真诚地对他笑的人吧…… 勇第一次见到自己同父异母的兄长,却没有想到是一场如此的见面 难怪这一对视之下,那青年身上的敌意又增加了几分 “哥……”浅叶勇按照礼节跪坐下来向他的哥哥打招呼哼!!我是永远也不会原谅你们母子俩对我们家做的好事的!!休,把鞘给我拿来 “勇少爷,您先回房间休息吧 空荡荡的房间,比起和母亲一起居住的地方是大了不少,却完全没有家的感觉 蜷在被子里握着拳头,痛心地听着休的声音逐渐减轻,直到什么都听不见…… 勇到了所谓的家里的第一个夜晚,在休的痛苦呻吟中失去了睡意 休除了脸色苍白,右颊上贴了胶布之外,看上去并没有受什么伤,但走路却不平稳就在勇惊讶于他和自己身高相差无几却如此瘦弱的时候,休已经从他的怀里挣脱出去, “勇少爷,您先行吧 等到夜晚,勇又听见了那凄厉的叫声…… 除了第一天之外,休不再与勇同行,即使见了面也是匆匆地弯腰行个礼,然后迅速避开 未真正经历人世险恶的两个人,不知道伤害往往在快乐和平和之后…… 2一笔带过的暴力情节… 不知不觉又到了周末,这次是轮到志作为代理组长带着一些手下到各分社去巡视和学习,要到晚上才会回来 放下心来的两个人,原打算一同去书店找一些参考书来应付即将到来的考试,谁知一些分家的亲戚说想要邀请勇去参加家族宴会 想想志今天是不会回来的,而且日后还要依靠那些人的支持,就连休也觉得他还是去比较好……勇在向休保证了下午一定回来后,就被人拖走了 记忆的碎片里,唯一的美好就是温柔地凝视着自己的勇,把自己当朋友当宝贝的勇……如果不是遇到他,自己现在会怎么样呢? 总觉得被勇用那样深邃的眼睛看着,受到污染的自己总有能清洗掉那些肮脏的一天…… ‘幸好,幸好遇到了勇,我终于找到能够依靠的人了……’伴着茶叶的清香,休这么想着,迷迷糊糊地竟在温暖的环抱中躺在榻榻米上睡着了…… 当休醒来的时候,却发现房间里诡异的气氛弥漫我今天要你认清楚到底谁才是你的主人!!” 甩开休,志点燃了一枝烟站到边上,悠然地对那些人开口:“今天我没有兴趣,随便你们怎么玩吧,只要不弄死他就行 勇也不要自己了?!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啊……休两眼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勇人在热闹的宴席上却始终安不下心来 “休,你睡了吗?吃了晚饭了吗??”勇小心翼翼地趋近床边,突然被一种不祥的感觉包围,忙提高声音,“休?!!” 看着没有回答,勇冲上去扳过休的身体,发现他脸色苍白,满面泪痕,目光越过床铺,就发现靠窗的地上那休似床单的布料……是洁白的和服?!! 勇慌忙掀开被子……休身上不着寸缕,双手手腕的皮全都破了,身上腿上满是吻痕和齿印,皱得不成样子的床单上是从休双腿间流淌出的艳红…… “休!你醒醒!!”勇抱着休急呼,就在他打算打电话叫医生的时候,休终于睁开眼来太多的正义感对您并没有什么好处 在拉上隔门之前,勇下定决心地说出了口:“休,不管你怎么想的,我从来都不是同情你,请你相信我”休抚弄着和服的宽大袖口,低着头冷漠地开口 晚餐的时候,与勇答应保护休的那天起的每个晚上一样,休并没有同他们‘兄弟’一起用餐用力扒着自己的饭,他想早一点结束和这个恶魔相处的时间,他只怕自己再多呆一秒就会有想要掐死这个人渣的冲动他当即跳起身来掀翻面前的小桌,照着那扭曲的脸就是一拳,把志打得飞跌出去轰地撞到木墙上 试练期间,大宅里几乎看不到勇的身影,只有志看谁都不顺眼地挑三拣四地指责成功的勇……不,是浅叶勇社长……浅叶组的名正言顺的组长……和自己的距离更加遥远了…… 从休的脸上看到高兴和对自己的同情,让志的肝火又上升了几分,狰狞地注视着在自己掌握里的人,一手抽出了挂在架子上的长刀:“你以为我会把你还给他吗?!你以为你以后会过上好日子吗?!!不要做梦了!!他不让我好过,我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开心!!你给我下地狱去等他吧!!” 看着明晃晃的利刃,休平静地闭上眼睛……自己终于可以从这个肮脏的躯壳里解脱了,希望下一次再见到勇的时候,自己能够是一个配得上他的纯洁的女子吧…… “住手!!” 一声断喝,预想中的疼痛没有降临…… 睁眼,背着光线是如同天神般的矫健身姿,勇……他来了?他是来救自己的吗?休不敢奢望 志想再把刀劈下去的时候,无情的冷锋划过手腕,殷红飞溅而出,志惨叫着丢了武器捧着受伤的部位倒在地上 “休,不要看,那是他应得的下场 可是与此同时,面对着休的日渐疏离,勇的心由开始的满足变得逐渐焦急…… 他……不明白他们之间究竟是怎么了…… 4 这样的疏离有多久了呢?休这样称呼自己又有多久了呢? 凝视着那浓密纤长下的偶尔闪烁的光芒,勇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进去……沉溺…… 自从一年前志死去以后,休恢复了自由,留在了勇身边”休躬身行了礼,拉开了门怀里的休拼命地扭动着身体,泪眼朦胧,嘴里断断续续地吐露出哀求的话语 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能和别人接触,但是如果对象是勇的话,不存在第二种答案…… 当休的手臂环上他的肩膀的时候,勇听到了无声的鼓励…… 看着还有一点瑟缩却温和地望向自己的休,勇轻轻吻住休的唇 休的身体瞬间绷紧后放松,迎接了勇的来访……那秀美的手指却抓住了榻榻米,刮起了一层白色…… 明白了休的害怕,也知道了休宁愿为了自己而忍耐,勇觉得有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落,掉在休性感锁骨边的小凹洞,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休……休……”勇只能吻着休的身体,说不出别的话来……为什么每一次都是休为了自己牺牲呢? 才想要把已经增加到三根的手指从休的紧窒里撤出替休整理好衣服,休却用腿缠住了他的腰,努力抬起上身贴上他的胸膛:“勇,抱我……还是……你认为我肮脏呢?” “不!!不是的!!”听到这样的话,勇连忙否定,他只是怕伤害到休而已 深情地凝望着那英挺的剑眉……那玄黑的发梢……高挺的鼻,还有那曾经亲吻过他的性感双唇和那坚实而健美的身体以及多情而又修长的缠绕住他安抚着他的手指 休不敢再逗留下去……替勇盖上那薄薄的被子,把空调的温度向上调了一点,拾起散在地上的自己的衣服胡乱披上,小心的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地溜出房间…… 在关上门之前,休又回望了一眼睡得和个孩子似的人,让门逐渐隔断自己的视线…… 站在浴室里的镜子前,卸下了衣物后袒露出的苍白的身体上,绯色的吻痕灿烂夺目,每一个都是甜蜜的‘勋章’…… 休环抱住自己的身体,颤抖得如同萧瑟的秋风里的树叶……那么污秽的自己,竟然能够让他拥抱,记忆里的……是忧伤的甜蜜…… 回想起交缠热烈时勇在耳边重复的爱语,那翻来覆去的‘爱你’…… 究竟什么是爱而什么是喜欢呢?勇会这么对待自己,是为了少年时的承诺吗? 那时让休欢喜和抱着希望的承诺,现在却是他痛苦的根源一时记挂着那时的约定,一时想起彼此之间的悬殊,他的心总是在水深火热中不断煎熬着 休很明白,曾经有过这样的过去的他……根本不配任何人去爱,更何况是被光环围绕着的勇呢? 即使沉醉在一时的快乐和幸福里,被那样的温柔包容着宠溺着,过去始终是存在的谁又能保证,勇不会在某一天醒悟,然后离开自己呢?那个时候,习惯了被宠着被保护着的自己,又该怎么继续生存下去呢?! 所以,只有在一切都还来得及之前,用果决的剑去斩断不该有的纷乱,也切断可能会产生的悲哀的将来…… 当休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已从原来的矛盾痛苦转变成了平和而没有多余的表情 休那么快溜走一定是因为害羞,不好意思醒来后在一张床上面对自己 ‘真是个别扭的家伙呢~~~不过这也是他的可爱之处吧”发现勇放慢步伐,休转身催促了一遍……离飞机起飞只有两个小时多一点了 “呃,好的”勇一边下楼一边想着,难道休这是在试探他?难道休也是不确定他的感情吗?那么,他一定要证明给休看自己的决定! 在没有任何其他人能看到的走廊的转角,勇一把搂住休,吻住那尝千万遍也不会厌倦的香甜…… 休却认真地用力挣扎起来,推开勇的身体的同时,手掌扇过勇的脸颊,啪地响起让两个人都是一惊的声音 而那个有一张标准的日本美少女的脸,眼睛却是琥珀色的举止温婉的女子,是勇的父亲在很久以前就决定了让接替他的位置的儿子迎娶的新娘,清田的掌上明珠,比勇小上了一岁的清田冬月 “不用叫我浅叶勇先生,叫我浅叶勇就可以了世伯和家父是多年的好朋友,我们就不用如此疏远了”接到勇的邀请,冬月马上飞红双颊地答应了,心中小鹿乱撞 “既然如此,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系着安全带,勇望着身边安心地睡着的冬月,心里产生了一丝内疚,毕竟利用如此单纯地仰慕着自己的人不是他所想的,可是,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和休的幸福…… 对着那熟睡的面容,勇在心里说了声抱歉他知道她是一个不错的对象,但还是不及休的万分之一…… 想要简单的试探休的勇,不明白恋爱中的女人的可怕,也没有想到他回国后会有更震撼的事情等着他 “对方是哪家的小姐呢?”勇握紧拳头,尽力平和地问……究竟是哪个人抢走他的休?!为什么他焦头烂额地从国外带着一个大麻烦回来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天翻地覆了呢?! “她是一个茶道社的二小姐,很温柔体贴也很可爱,我们是在半个多月之前认识的”不知内情的冬月这时才兴冲冲地开口 一路上手下的鞠躬问候让勇感到不耐烦,脑中全是休竟然‘订婚’了的消息,他怎么能相信这是真的呢?!难道是休对他竟然带着清田冬月回来的报复吗? 那么……好!勇不得不承认休这次做得很成功,因为他不单生气了、认输了,而且还气得想狠揍自己一顿,为了自己的无事生非 还想着心事,勇被眼前闪过的一片粉色吸引了视线,不是因为那个粉色中的女子,而是为了那张应该从来没有看过的脸,还有休的温柔的笑容”勇冷冷地下了逐客令,他不希望和这个所谓的休的未婚妻有任何接触,也不希望休和她有什么接触 四个年轻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应该是热闹的感觉,却是冰冷的现实 等到离开她们的视线,休就被勇这样一路半拉半抱着带进了书房,心里除了吃惊之外还有一点害怕” 说完不等休的回答,也不看两个女子的反应,直接拖着休往楼上的书房里走去他们男人的事情和我们没有关系 冬月迷惑了……难道……日本的女子都是这样的吗?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问?……她没有注意到藤子眼睛里闪动的情绪 休站在书房的地毯上,身后是‘喀嚓’一声,转头,是刚锁上了房门的勇,还有勇脸上那危险的表情和深邃的眼中跳动的火苗…… 7 僵着身子站在房间中央,休只能看着气势惊人的勇一步步向自己逼近,混乱的脑海里一时整理不出任何话来…… 记起在机场看到的情景,那个美丽的女子理所当然地在大庭广众之下挽着勇的胳膊……那是他永远没有办法存在的位置反复告诉自己这是值得高兴的事……可原本已经死了的心,竟还抽痛不止……那是语言无法填补的伤口就是以为勇还有拒绝的可能,才自己动手切断退路 “原来你是为了这个啊~~早一点告诉我不就好了吗?”勇心情大好地用掌握着休下巴的那只手的拇指描绘休那完美的唇线,看来这小家伙是为了吃醋才演这场戏给自己看,“我和她现在没有任何关系,将来也不可能有关系你明白了吗?你和那个女人的戏也该结束了吧?” “我和藤子不是演戏,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扯开在方才已经被撕破的衣服,让休纤弱的上半身袒露出来,在反抗停止了的那刻,咬上精致的锁骨,尝着淡淡的腥味,听着耳边休那带着呜咽的痛呼,勇感到了报复的快感…… 拉开休的皮带扯下剩余的遮蔽,勇直接将手指伸入毫无准备的紧窒 “休,是我啊,我是勇!!”想要吻休的额头安抚这不安的人儿,却只得到依然的反抗和对勇的呼唤…… 环住挣扎的休,勇的泪水抑制不住……他明白了,休并不是在呼唤自己……至少不是现在的自己 勇拉着那个休上去了好久都没有下来,坐在她对面的那个藤子又只是头也不抬地动作缓慢地切割食用盘子里的晚餐 就在她打算开口问身边的佣人或着自己上去看看究竟有什么事非得吃了一半就跑那么重要的时候,勇从楼梯上下来了 两人的背后,藤子放下手里的刀叉,用餐巾抹了下嘴,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下他们离开的门口…… 拉开凳子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和服后,缓缓地沿着阶梯向楼上走去…… 8 “休,你什么都不用说了 “休,从他今天看我的眼神,我就能知道他有多么的重视你 “你为什么要这么轻贱自己?!休,你不知道这样的你伤害得最深的反而是我们啊……” “不要再说了,求求你,不要说了……”手指松开了揪紧的布料,慢慢地蒙上了眼睛,有些湿润在洁白上形成了班驳…… 看着默默地无声流泪的人,藤子轻轻靠近,放柔动作将这个不能完全称为男人的青年抱在自己怀里,安慰地拍拂着颤抖的肩膀和脊背:“休,休……你不要这么说啊” “藤子……”休坐直身体环住藤子的腰……感激的泪水打湿了那粉色的衣襟 如今,把休送到能给他真正的幸福的人的手里,除了一点伤感之外,她更多的反而是高兴……因为休的幸福和快乐,是用如此多的痛苦和折磨堆积起来的……她只希望他的幸福能长一点多一点,即使把自己的都给他也可以 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门被从外面打开了 “我警告你,你不要胡说!!我对休的爱即使是到世界毁灭也不会终止的!!你这个女人懂什么?!”一听到有人质疑他对休的感情,勇又怎么可能忍得下去?!什么都可以怀疑,但是就是不能怀疑这个……而且还是当着休的面,怒极攻心地驳斥着,“为了他,我什么都能做!!只要他幸福就好,你凭什么把休托付给……” 说到这里,勇才反应过来刚才她说了什么,愣在当场……她说她把休托付给他?!怎么回事?!这个女人说了什么啊?!难道她是在玩弄休吗?!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休他不是物品,你凭什么这么对待他!!”一想到她有欺骗休的感情的可能,勇气得冲过去,不管对方是女的,就要揪起她的衣领问个明白 “姐姐?!”将前后串联了一遍,冷静了一点的勇马上明白了一切 站在床边的勇,惶恐地低下头不敢看的休,整个房间里又回到了一片宁静 休低着头等了半天,却没有等到勇的再一次生气,还纳闷的时候,被以极大的力气拥进了一个怀抱,几乎都要被揉进那个身体里去 “怎么了?她是父亲为我定的未婚妻啊 把这个自己挚爱的人儿拥在怀里,勇爱怜地吻着微红的脸庞:“我以后绝对不会让你再这样想了我会只想着你一个,你也不许看其他人哦!!连想都不可以想,要想只能想我一个!!!!” “恩?”看着自己霸道的爱人才刚恢复元气就这么要求自己,休除了觉得有点气恼之外,更多的却是被关心被需要被人着紧的快乐,不由自主地点了头,就看勇象拣到宝贝一样又是搂住休一阵猛亲,闹得休脸上又是一阵发烧…… 温馨的房间对面,是原本该空关着的别馆,现在那里,却有着两个人影 那女子气得全身发抖,咬着一口贝齿说不出话来,只是用眼睛死死盯着在那透着光亮的房间里亲热地依偎在一起的两人,看到勇吻上怀中人的时候,更是目光一凛”站在她身后的男子,丢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留她一个越看越恨,却不知道该恨谁才好…… 9那一脸甜蜜的新婚小妻子的表情,在视线扫过站在勇身后楼梯上的休的时候,转成阴冷带着杀意的目光我们这些在日本长大的人,是习惯不了您的这种西式早餐的,我们还是喜欢喝味噌汤吃白米饭 偏过头,给了有点惶恐地睁大美丽的眼睛的人儿一个笑容,他知道,他绝对不会作出错误的选择……从初会的那一天之后,再也不会!! 勇半扶着休的腰,把他带到餐桌边,为他拉开椅子把他安置在椅子上,自己也拉开边上的那一把,在他身边坐下休的身体不好,早上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 身边的休颤了一下,但是勇还是从那习惯性的半垂着的眼帘下透露出的情绪中,读到了快乐和安慰……反观冬月,则是一脸苍白和不能相信 冬月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错误,为什么原本如此温柔体贴的勇却会在回来之后对自己这样冷淡……原本该给自己的关心爱护竟然都给了另外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男人!! 刷白着脸站在原地,想要最后争取一次的举动换来的是无情的冰冷决绝 看着那个女子无动于衷地继续进食,冬月不由自主想起刚才首先打断自己给自己难堪的话语……这个女的究竟在想什么?!为什么她完全读不懂呢?? “那个……藤月休是你的未婚夫吧?”忍耐了片刻,冬月终于还是开口,她不相信如果自己把勇和休的关系说出来的话,这个女人还会这样冷冰冰的没有反应不过是曾经而已 从藤子的话里,她分明听出了冰冷的压迫,而且……她相信藤子一定十分明白他们之间的一切,说不定这个藤子根本就是休找来作为掩饰的!! 一想到自己可能只是被勇拿来作为试探休的工具,冬月的怒气又上升了不少 不知道勇为什么突然又这么‘听话’的休抬起头想要发问,身高相仿的两人,双唇蓦地摩擦而过…… 不知是谁先反应,等勇半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却已经把休压在墙上,捧着那小巧的脸蛋侵入吮吸着甜蜜的芬芳……而休的双手,则无力地环着他的颈项,纤长的身体气喘吁吁地半挂在他身上 撩起遮住惑人眼眸的栗色刘海,勇忘情地再次覆上休的柔软,直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惊扰到两个人…… “勇……”看到怀中人不安地想挣扎开,他安抚地笑了下,在来人从转角接近之前,把休抱进房间,掩上了房门…… 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还不习惯激情的身体叫嚣着酸痛,内心却甜蜜无比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藤子还没有出现,因为这是自从他们约定了之后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状况,而藤子却并没有向他告辞过…… “你是不是在等你的前‘未婚妻’……那个藤子呢?藤月休?” 阴冷的声音进入了正思考的休的耳中,那冰冷入骨的语调让他立刻抬起头来,看到的,是原本相当美丽的脸上……嘴角边那扭曲恶毒的笑容心中一慌,他强迫自己尽量保持冷静地开口:“冬月小姐,你想说什么?你把藤子怎么了?!” 发现休最后一句里带着的焦急,冬月脸上的笑容更大,眼睛里的怨毒更深 休脸色大变,他心知冬月可能是对藤子下手了,只是不知道藤子现在究竟怎么样……也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想办法救出她 坐在床沿,他开始思索起对方的目的来…… 既然是透过冬月接应,应该是她带来的人吧被吸引着,竟然忘记了制止自己拒绝的结果,是被对方按在铺着树叶的地上……无情地从背后贯穿…… 那种可怕的某个人对于发现了‘玩具’的喜悦……被一相情愿地想要相信的所谓‘朋友’背叛的痛楚……他不想再感觉到…… “你在想什么?!我的技术这么差吗?!!” 胸前突如其来的疼痛和冰冷的语言让休回复了意识,正对上的,是冷冷的却在燃烧着的眼睛……里面……只有掠夺:“既然现在你不愿意把心交给我,我就先让你的身体离不开我吧!!虽然那个时候我是没有什么经验……不过……现在的我一定比那个家伙更能让你满足哦~~!!” 嘶啦一声之后,休惨白着脸看着自己的衣服化成破布被扔到了床下:“住手!!放开我!!” “除了这些你还会说什么?”幸司无所谓地笑着看着休扭动身体,“我倒是忘记了,你叫床的声音比你说话还要好听呢~~~~ 在黑暗里摸索着,抓住了一块,用力划下……短暂的疼痛后,是什么都感觉不到的麻木…… 解脱了吗?这样就能帮上勇了吗?如果没有自己,那么他们的合作也就终止了……勇也就安全了吧……太好了,一切都太好了…… 只是勇……请你原谅我的任性吧…… “宝贝,你是害羞才关了灯吧?没有关系,你的身体那么漂亮,没有什么可以害羞的……” 门推开之后,是迫不及待的声音,虽然带了一点警觉和疑惑,但还是在逐渐移近 难道这样还不放过自己吗?难道老天真的要让自己眼睁睁地看着失去一切吗?!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把自己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老天……不让自己解脱的老天…… “你醒了啊,都睡了两天了 “你给我喝了什么?!你真的让我见勇?!”被呛得咳了半晌,休一顺过气来就发问……他们是想要和勇谈条件吗?只要能见到勇就好……到时候自己一定要提醒他!! 着迷地看着休咳嗽之后呛得染上一抹绯红的脸颊和水蒙蒙的眼睛,沾着残余的药水的唇湿濡樱红……手指偷偷爬上休光洁的肌肤:“给你喝的当然是药啊……我怎么会骗你呢?当然是会带你去见勇的啊” “胡说!!是你们威胁他的!!你们这两个混蛋!!”休不相信地叫着,但是手却使不上力气 “放开我……” 被压倒在真皮的座椅上,休拼命地挣扎着,但是这微小的力量在幸司的压制下有如泥牛入海,没有丝毫的作用……灼热的气息落在他的颈项和袒露出来的肌肤上…… 胡乱挥动着手,却突然想到这个型号的车子应该在座椅底下有着紧急按钮……休不动声色地边和刚才一样抵抗着边将手向印象中的所在移过去,不管什么了,先找到之后按了再说,也许……也许能逃走……只要能打开这扇车门……或者是车窗…… “宝贝,没有想到你还想要逃走,真的是太让我伤心了~~~” 就在他抓住了微小的希望的时候,幸司的脸突然放大,坚实有力的手按住了他的……猛地收紧,让他苍白了双唇的同时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压力下咯咯作响,却只能咬紧了牙不出声……绝对不能让这个混蛋嘲笑自己!!绝对不能!!! “你很喜欢这种小玩意吗?”幸司修长的手指沿着休愤怒得几乎冒出火来的生动美丽的眼睛一直划到敞露出来的洁白的胸膛,深深的眸子里写着的,是休不能读出的狡诈 “你……还想怎么样?!!”身体还在不断地发热,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忍耐不住地恳求面前的人让自己解脱…… “少爷,雄一他们的联络”没有放松手上的力量,幸司得意地笑着,拇指在休手腕上敏感的静脉处摩挲着,让休一阵战栗”在幸司的命令下通讯切断了,寂静的空间里,只回荡着刚才的话……抽去休几乎所有的力气的内容…… 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无论勇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当他和那个人在神的面前交换了誓言的时候……一切都晚了,落幕了…… 休疲惫地听任幸司放肆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既然在乎自己的人已经不再存在了,又何必坚持着这么可笑而无用的行动呢?唯一支持着他到现在的,是最后的一线希望,是对勇最后的信任,可是现在…… 凄楚地笑了下……现在他只希望勇能幸福,至少冬月是真正爱着这个出色的人的……不过,他绝对不会原谅会危害到勇的人!! 发现休的失神和突然的平静,幸司内心感到隐约的不妥,但是没有什么事情能阻碍他的计划” 趁幸司松开手想再抚摸自己的瞬间,休忽然挣脱掌握坐起身来,一个使劲将幸司压在身下,跨骑在他身上双手用力掐住他的脖子往座椅外压下去:“你去死吧,你这个混蛋!!” 这个出乎意料的举动让肩部以上挂在椅子外的幸司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休乘机收紧手指,既然有阻隔,他就完全不用担心那个司机会发现,只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到这个家伙断气的时候不用去看,休也能知道幸司现在是什么表情,一定是得意而充满了想要撕裂自己的欲望…… 认命地闭上眼睛,悲哀起自己无法摆脱药力的软弱……总有机会的,只要这个混蛋不马上杀了自己,一定会有机会的!! “亲爱的休,不要这么急,在没有看礼物之前,我还不能抱你哦~~~”幸司喘息着在休的耳边低语,嘴唇却迫不及待地含住休小巧洁白的耳垂 休心中觉得不对,这样忍耐着不碰自己的幸司绝对不正常,还思索着,手中却多了一个什么冰凉的物体,低头,是一个小小的银白色装置 “呵呵……想看一辈子又怎么样?这不是你送我的礼物吗?况且,选上我这么个贱货的,可是堂堂的丰川少爷您呐 “礼物?”幸司听了休的回答后一愣,却又突然放声笑了起来,“呵呵……我怎么可能送这种东西给你呢?我会给你的,可是能让你终生难忘的哦~~~” 说完,幸司不管还在疑惑的休突然按下对话键下了命令:“建,开车如果你喜欢原来的地方,我们也可以搬回去那里住~~~~” ‘勇不在了’?‘搬回去住’?刚才的爆炸声…… 任那让自己恶心的手和唇在肌肤上漫游,休迷茫地反复着……将一切串起来之后,是让他肝胆俱裂的事实…… “你把勇怎么了?!勇呢?!”伸出手抓住幸司的衣襟,休如同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般地睁大眼睛问,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是自己想着的那样怎么样,很棒的礼物吧~~~”幸司闲散地开口,手上甚至还做了一个礼花散开的动作,然后继续他去除休身上衣物的举动,眨眼间休的下身就完全袒露了出来…… ‘刚才……我按下去的……?’ 手臂摔回身旁,休只觉得浑身冰冷,被药物控制后产生的灼热和欲望瞬间退却…… 是真的吗?是他害死了勇?!是他按下去的?!!为什么,怎么可以这样?! 从骨髓里传出来的疼痛让他只想翻滚撕裂自己的身体,剁下自己该死的手来,把自己这个害死勇的人千刀万剐!!! “啊~~~~!!!” 休突如其来地抱住头翻滚着,撕扯着自己美丽的头发,然后拼命地咬住自己的手…… “你在干什么?!”这个举动让刚才还在品味着掌心里的触感的幸司吓了一跳,忙拉开休的手阻止这自残的举动的时候,休那平整晶莹的肌肤上已经留下了深深的渗着血丝的牙印 偏僻的巷子里,停靠在最深处的车子晃动着车身,良好的隔音效果将流泻在车厢里的撩人呻吟封锁住,只留给一人欣赏…… 不算多宽敞的空间里,两个同样颀长优美的躯体交缠在一起栗色头发的青年跨坐在抚摩着他腰线的人的腿上,仰起头拉直颈部优美的弧线,半闭起的眼睛里水雾蒙蒙地泛着情欲的光泽透射出迷人淡粉色的身体扭动起伏着,身后艳红微肿的小穴贪婪地吞没身下人的整根硕大,却还象是感觉到不满足黑色衬着白色半透明的液体,加上环绕的呻吟和淫靡的男性所特有的浓重体味,更是为空气中增加了情色的气息…… “啊~~~~~恩~~~~~~” 感觉到即将到达顶峰,栗色头发的青年加快了手中的爱抚,痉挛着向后仰着身子,拔高声音惊喘着在自己手中发泄出来,让那点点露珠沾湿了两人结实平坦的腹部 被近乎疼痛和粗暴的爱抚挽救着,青年痴迷地晃动着身体配合着进入的动作,寻求着最高的快乐,修长的双腿紧紧盘在正在身上肆虐着的人的结实、没有一丝赘肉的腰际他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身体明明体会到最极至的快感,体内的某处却会突然冰冷起来…… “恩啊~~~~~”身上人的一个有力顶入让他扭动着腰部找不到语言,狂热的刺激把他完全地卷进了欲望的旋涡……什么……都不知道了…… 迷蒙中,有着熟悉面容的英俊男子低头看着自己……休恍惚中记得这张爱慕了许久的脸,嘴唇自然吐出了思念的名字:“勇……” 话一出口,恍然醒悟过来,想要伸手拉住对方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只能欣喜地等待着对方的靠近:“勇,你没事?!太好了!!太好了!!爱你……好想你……”狂喜的眼泪流淌着,诉说着分离之后的担心和喜悦 面对着休的倾诉,勇的脸上却是一片冷淡:“爱我?你真的是爱我吗?还是因为我抱得你很舒服?你这个淫荡的身体里还会有爱?!不要说笑了!!” 听着冷酷的语言,休的心中冰冷到极点,他惶恐起来……为什么勇会这么说?这真的是勇吗?不放弃地恳求着,希望这只是勇和自己开的一个玩笑:“勇,你在说什么啊?我爱你啊~~~你不是也说了爱我吗?不要和我开玩笑了啊……” “我从来不开玩笑……”英俊的脸上带着扭曲的笑容,黑曜石般深邃的眸子里,有着刺得休几乎体无完肤的锋芒,“爱我?呵呵……你这才是在开玩笑呐!!爱我?!爱我你会亲手按下那个按钮害死我?!即使我变成了鬼,我也绝对不原谅你!!!!” 突然接近的面容旋转扭曲着,鲜血……从上挑的眼角、性感的唇边、高挺的鼻下……不断争先恐后地涌出……甚至有些鲜血顺着地面攀爬上了休的身体,把他整个淹没…… “啊~~!!不~~~~!!!” 嘶哑地低吼着,休一身冷汗地惊醒过来…… 视线从朦胧变得清晰的时候,休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床上……是做梦吗?可又怎么会如此逼真?想坐起身体,后穴撕裂的疼痛和手臂上的红色痕迹以及酸软到几乎无法移动的身体提醒了他这是事实 扶着欲裂的额头,逐渐清晰的脑海里是那一幕幕的景象……狰狞地笑着的幸司,远处的爆炸……还有……还有昨天晚上在一个男人身下辗转承欢不断索取叫嚷着不满足的自己……而且,自己甚至还屈服在欲望下说出了‘爱’?!!那该是只能给勇的誓言啊…… ‘勇不在了……那个恶魔原来已经霸占了这里了……’眼泪无声地顺着脸颊流淌……无能的自己非但没有为勇报仇,反而还接受了那肮脏的拥抱 “休……那个,我知道昨天没有忍耐住在车子上就要了你是我不对,可是你那样我怎么忍得住呢?” 恍若没有听到对方的话,休只顾盯着来人看着…… “那个……好了,我承认,后来把你带去旅馆也是怕别人看到……” 休依然处于惊讶中…… “还有……那个……” “勇,真的是你吗?!真的吗?!!”休颤抖地伸手不确定地抚摸着来人的脸,等明白地感觉到指尖的真实后,扑入那坚实的怀抱中紧紧搂住不放,磨蹭着贪婪地吸取着他以为已经失去了的味道 “那是他们罪有应得!!”勇用这句话作为了总结 听到勇差一点就被卷进爆炸,休的掌心里一片汗湿……等听到勇说到自己在回家的车子上的表现,脸上一阵火烫 还好勇没有事,如果能找到一句话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的话,那就是‘从地狱回到天堂’!! 痴迷地看着勇英俊的面容,休连眼睛都不舍得眨,就怕错过了多看这个心心念念想着的人的任何一分一秒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迫不及待地走过来拉住了休的手,“你终于来了,我等了好久勇只能自力更生地搂住休抚着他的后背,等那抽噎逐渐平息   寒梅庵坐落在光明峰半山腰,四周苍山为抱,绿树环绕,景色宜人,这里不仅是京城百姓上香之地,且,历来也是皇家拜佛的地方,即使不是什么重要节日,平日里也是香火鼎盛她身着一袭青裙,袖口裙摆间绣着朵朵花纹   只是假的就是假的,这墨染虽然和她相貌相似,气质也是清冷的,乍看之下,确实像极了她只是,却没有她那股子孤高清傲和倔强不过,如果是真的脸,夜无烟有云轻狂在,应该很快便会为她修补好脸上的伤痕吧瑟瑟想想都后怕只是捂着流血的脸怔愣着,她身侧的两个侍女早已迎了上来,伸剑阻住了瑟瑟的进攻   “说吧,怎样才肯放开她?”夜无烟眉头皱了皱,负手站在她面前十步开外,问道   瑟瑟挑了挑眉毛,悠悠说道:“我听说璿王府有医治寒毒的解药,很简单,我只要十粒”   “十粒?”夜无烟闻言,俊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墨霭深深的黑眸中却闪过一丝疑惑这些年为了练武,她常常废寝忘食,是以,落下了胃疼的毛病”瑟瑟手中的剑忽然一紧,贴紧了墨染的肌肤,冷冷喝道   “我也很喜欢那位邪公子,我会救他的,你不用担心”夜无烟沉声说道”瑟瑟将宝剑架在墨染脖颈上,缓步向庵堂门口走去   兰坊   澈儿绮在床榻上,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只是精神倒是蛮好的   在楼里住了没几日,澈儿已经获得了楼里所有姑娘的喜爱,看他醒了过来,来探望他的姑娘络绎不绝他竟然识破她了!一早便派云轻狂来送药,只是,他以为她盗了十粒药,是以只送来五粒   他再也不能平静了,颤抖的手指和怦怦乱跳的心却怎么也压抑不住以往的沉稳,在知晓她和孩子后,重新化作汹涌的波涛,一浪一浪地击打着胸口,衍生出许许多多辨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孩子,怎么样了?”夜无烟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急切地问道,一向沉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和颤意昨夜,无邪被抱走时,尚是昏迷的,一整天,他的心都像是猫抓一样难受”   夜无烟站起身来,在室内缓缓踱步,良久,凝立在他面前,冷然笑道:“云轻狂,此次本王不罚你!”   云轻狂讶异地抬头,看到夜无烟狭长的凤眸轻眯,心中一沉,知晓这不罚大概还不如罚他只听夜无烟道:“本王让你戴罪立功,你速速研究一下那解寒毒的丸药是有什么草药制成的吗?在中原,可否能找到这样的药草,若是寻不到,是否可以用别的药草代替在一月内,作出医治寒毒的药丸来   “王爷,欧阳不是带回来三十粒丸药吗?每人十五粒,应足够两个孩子用的原以为,夜无烟知晓澈儿是他的亲子,会将药丸马上送过来,却不想她高估了他啊   正是夕阳高照的黄昏,天空弥漫着丝丝缕缕的薄云,外面的街道人来人往,一片热闹她素服高髻,玉白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婀娜妖娆地沿着小巷缓步走来她手中提着一个小篮子,里面是满满的雪白的槐花”   瑟瑟微笑道:“邪公子好的很,劳夫人和公子挂念了   此刻正是薄暮十分,夕阳余晖透过树叶技桠的空隙,透进来点点光影   瑟瑟唇边忍不住绽开一抹笑容,伸手拔剑,迎了上去   两剑亲吻完毕酣战片刻,那高手不知怎么就出现了一个破绽,瑟瑟的新月弯刀一刀砍了过去,击中对方腰间   来的倒真是快啊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照耀在夜无烟身上,作为王爷的身份,他比较偏爱深色调的衣服   夕阳的最后一道余晖终于消逝,小巷里顿时有些暗沉,暗沉的就连空气都有些战战兢兢   沉沉暮色之中,瑟瑟定定凝视着夜无烟的双眸此刻,他眼睛微眯,眼神出奇的温柔,宛若暗夜的明月,江南的流水,都倒影在他明亮的瞳仁里   面对玲珑的指控,瑟瑟冷冷笑了笑,如墨般的黑眸中,闪过一丝讥嘲,“你亲眼看我杀她了吗?只凭这把染血的刀吗?”这就是夜无烟府里的侍女,怪不得拨去照顾伊冷雪   瑟瑟淡淡扫了玲珑一眼,眯眼笑道:“我可不是为了毁掉你认为的物证,我是不想污了我的弯刀   他从来不曾信任过她,当初,在黑山崖,她说不是她做的,他不曾信她她真的怀疑,她和他的一段情,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而他,从未投入过她爱的真的是这个男子吗?罢了,往事如烟,何必再提,只不过是吹过袖口的一阵凉风,转瞬消逝   夜无烟眼神一滞,袖中的手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的陷入到肉里   她看着夜无烟冷冷地下了命令,看到他缓慢地走到伊冷雪面前,看他俯身为伊冷雪查看伤口,心里顿时好似有千万把尖刀在剜刺   瑟瑟忍不住微笑,这感觉,真他妈美妙极了   当然是痛极了,瑟瑟紧紧攥住拳头   夜无烟,有朝一日,这种滋味,也该让他尝尝才是!   十几道人影,从巷子里向她包抄过来   “你若是识趣,便束手就擒”   夜无烟负手而立,挺拔的身躯顿时寒气四溢,在某些时候,他整个人就好似化身一把铎利的利刃   敢在璿王府劫人,倒真是胆子不小夜无烟想不出,当世还有谁有如此大的胆量穿过栽满绿树的甬道,径直到了正中的厢房   他伸臂环住青衣女子纤细的腰身,对翠衣女子道:“百灵,你下去吧,无事不要来打扰本汗而且,就连发髻也依旧是随云髻,衣衫也是青色儒裙,依旧是旧时模样,没有丝毫的变化   赫连傲天扶着青衣女子将她放到屋内的床榻上,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她   望着这熟悉的容颜,所有的往事纷沓至来,风驰电掣地掠过他的脑海可是,当听到她亲口说不识他时,他心底,还是忍不住的酸涩既百灵,白鹏,苍鹰,灰鸢,黄鹂,海雕,这都是他的忠实铁卫今日行事,除了百灵,别人都参与了   “这位王妃很少出府,是以我们去联络了伊冷雪   “不可能!”赫连傲天冷声道,“那场骚乱是怎么回事?”   “伊冷雪似乎被刺杀了,对方是一个年轻男子,璿王命侍卫在围攻那男子注意,那场阴谋,赫连傲天属下没参与,那个袭击瑟瑟的人,不是赫连傲天的人他们只是顺手劫走了墨染扉窗半开,夜风荡来,窗前垂挂着的烟青色幔帘,随风轻轻飘荡而据素芷说,兰坊的生意似乎也比以往要好了,偶尔有一些不常得见的生客   瑟瑟心里明白,她眼下已经处于别人的监视之中而如今看来,知晓自己在兰坊的人,不仅仅是夜无烟,肯定还有别人   到底是谁呢?   今日,刺杀自己的那个武艺高强的黑衣人又是谁?像那样武艺高强的人,当世应该没有几个   瑟瑟伸手攥住身前的幔帘,抬睫望着窗外的夜色,夜空纯净高远,一勾冷月清冷凄迷然,伊冷雪昏迷未醒,其实纵然醒了,现在也很难和她接上头就连他都冒着危险,亲自在绯城踏马而过   赫连傲天曾在绯城做质子,期间也在此留下了不少线人但终究不是本国,不敢大动干戈   赫连傲天跟随瑟瑟时日不短,自然没少听瑟瑟抚琴除了纤纤公子,他从未曾听过别人这般澎湃激扬的琴音,不止是动听美妙,那是将灵魂付诸在琴音里的琴曲   “主子……”白鹏担忧地喊道,然而,赫连傲天充耳不闻,整个人已经纵入了高墙内   “我家主子是来听曲的,不好意思,他忘记走前门了,这是听曲的银子   瑟瑟正沉浸在琴音里,忽而“铮”地一声,琴弦不觉断了一弦偏她还如此冷静自持,当真是不简单   她怔怔地望着他,他怎会在这里出现,他现今可是北鲁国的可汗啊!   “姑娘何以不点灯?”赫连傲天见瑟瑟不说话,自行走到桌案前,从身上掏出火折子,将火烛燃亮   烛火摇曳,将琴案前那纤细袅娜的人儿照映的越发身形飘渺起来,一袭天青色的冰丝罗裙,颜色淡的几乎被那浅黄色的烛火融化了去   “是你吗?这一次真的是你吗?”赫连傲天浑身一颤,大步上前走了两步,男儿昂扬的铁躯已经伫立在她的面前,俯身凝视着瑟瑟的容颜,鹰眸中绽出难掩的悦色和暖意”   “四年前的事情,我都已了解,”他猛然上前,伸手抓住她的柔肩,大掌微微颤抖着,话语坚定无比地说道:“瑟瑟,随我走好吗?回北鲁,那里有无尽的草原,可以纵马驰骋,那里也有我为你建造的宫殿,遍植着江南的玉树琼花,随我走,好吗?”   瑟瑟听他这话说得很痴,心中微颤,竟不由抬头望向他   赫连傲天仰头望着瑟瑟,只见她神色清冷而淡定   可是,时光不会倒流,他永远也回不去了自相识风暖以来,他们之间,虽然也有过不愉快,但他待她却是一片单纯之心”   瑟瑟狠了狠心,淡淡说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还是砍断吧”   赫连傲天闻言,胸臆间一痛,他自然知晓她话里的意思   赫连傲天垂首,从地上捡起那一根根的乌发,神色专注地捏起来,卷到锦帕中   断了,还是会长出来的!   风暖对她,情深竟至此吗?   风暖本靠在她身侧,垂首看着她清丽的容颜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就在眼前,他怎能把持的住,只觉得心中一阵澎湃的情意,夹杂着深深的失落,一瞬间攥住了他的心神而他的唇,却不肯稍离瑟瑟的樱唇,依旧霸道地吻着   这场面,如此缠绵、缱绻、火辣……   烛火,散出一缕泛白的昏黄,覆在那随从的眉眼间,长睫在他脸上投下一抹沉沉的影子,遮住了他眸底的神色只是,他的唇色在一瞬间褪去血色,转为惊心动魄的白头也不回,凌空一掌向后拍了过去而是,遭遇到一道绵远浑厚的劲力他的衣衫被走廊里的穿堂风吹得飒飒作响,他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脸色看似平静,可是,赫连傲天却能够感受到他身躯散发着的冰冷之意   竟然是夜无烟这个世上,丹凤眼本就很少,而他眸中那复杂的神色,又岂是陌生人会有的   赫连傲天看的一痴,眸光像密密的网,柔柔笼着瑟瑟的脸庞而夜无烟一直镇守边疆,会放过他吗?瑟瑟打心眼里,不想让风暖因为她而被擒瑟瑟心里明白,夜无烟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踪,所以看样子并不打算向风暖出手   瑟瑟抬眼笑道:“赫连,你回去吧,这里太危险了,不是久留之地”   赫连傲天眯了眯眼,柔声道:“你随我一起走!”   瑟瑟淡淡笑了笑,道:“你快走吧,一定要小心瑟瑟跺了跺脚,缓步向外走去,才走到门边,便被夜无烟伸臂拦住了   “你是谁?既然是随从,怎地不随了主子一起去瞧病?”瑟瑟冷冷嘲讽道你凭什么管我!”瑟瑟伸手去掰他的手掌,却发现他用力极大,扣得她肩头生疼   “你放开我!”瑟瑟气恨地仰头,静如冰玉的黑眸,如寒潭秋月,冷冷睥睨着夜无烟   夜无烟瞧着她淡漠的侧脸,眯眼,冷声道:“方才赫连傲天吻你时,我可没见你躲!”   瑟瑟闻言,怒极反笑,蓦然转首,冷然道:“我为什么要躲?他又不是你!”   夜无烟大掌一颤,两簇火苗在夜无烟深邃的双眸中升腾,焚烧   瑟瑟虽然未用全力,但是现今她内力比当年要强很多,一掌拍中,夜无烟身子晃了晃,脸色,顿时惨白如纸,一缕鲜血从唇角逸出   瑟瑟并没想打伤他,只是要逼他放开自己   “夜无烟,你放开我!”瑟瑟语气冰冷地说道   夜无烟却充耳不闻,低首,再次覆上她的唇   她无奈,再次伸出手掌这是今日黄昏被他的侍卫打伤的,虽然是轻伤,但没有良药,也是很疼的   “我来为你敷药   瑟瑟双眸紧紧盯着那瓷瓶,记忆里,似乎有类似的场景在眼前浮现”   彼时,在春水楼,他执着瓷瓶,为她敷药,动作温柔轻缓,让她深深为他沉醉可是,那个美梦太短了,短到,还不及沉醉,便从梦中苏醒   “瑟瑟,我先为你敷药,一会儿,我有话和你说一片又一片,就好似在捡拾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心,缺了一角,就再也补不回来了夜风从窗子里吹了过来,粉末被风扬起,瞬间化为无有   “瑟瑟……”夜无烟站起身来,静静望着瑟瑟,眸中渐涌悲哀那样的过去,她不要回去,甚至连想都不愿再想   夜无烟闻言,身子晃了晃,他抚着胸口,急急的喘气”夜无烟低低说道凉风袭过,瑟瑟身上天青色的外衫已经被他剥落在手中当日,她从崖上跌落,身子难免擦过岩石尖利的棱角,擦过岩缝里树木的枝枝丫丫他的大掌,沿着瑟瑟背部的伤痕划过,拇指极其轻柔地摩挲着那已经结痴的伤口   她的身子,就好像是拼补过的布娃娃一般,看上去那样恐怖,那样令人心疼,心疼的他几乎要窒息   这些,都是他赐给她的,还有孩子身上的寒毒   “澈儿,疼的厉害,就哭出来,你这样子,娘亲更难过!”瑟瑟凄然说道,上前抱住了澈儿属下的功力不够,是以没敢妄自动手,恐怕……”   未等云轻狂说完,夜无烟一把推开云轻狂,冷声道:“那还不快拿药   瑟瑟缓缓退开,跌坐在他身后的床榻上   他转首,视线掠过瑟瑟担忧的脸,柔声道:“绯城不是久留之地,你带上澈儿到春水楼去吧但是,春水楼,我是不会去的   “会的!”夜无烟淡淡说道,以她的聪明,不可能不知晓绯城如今的复杂形势   “是!”金堂应声道   “明日,你派人到田家村走一趟,打听一对姓田的夫妇,看四年前,都有什么人和他们接触过!”夜无烟沉声道他缓缓地收回拳头,拳头曲张开来,掌心里空空如也,似乎是抓住了什么,又似乎是放掉了什么,最终,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抹去唇边的血色   “娘亲,你怎么了,是不是澈儿的病没法医治了?”澈儿不知何时睁开眼,伸出小手去擦瑟瑟脸颊上的泪珠,纤长的睫毛忽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瞧着瑟瑟”瑟瑟轻声说道,对于这件事情,她不想隐瞒澈儿,他有权利知晓   “娘亲,你的手怎么这么冰?”澈儿将瑟瑟冰凉的手笼到自己袖子里,静静问道,“娘亲,澈儿害娘亲担忧了   冷情淡漠的璿王,竟然也会哭!?   或许,他已经为当日的行为感到后悔了,可是那又怎样?如若不是她在跌落悬崖时,选择了自救,如若不是事先从云轻狂那里要了那么多的保胎药,如若不是有人救了她,如若,没有这些如若,这世上哪里还有她和澈儿?!   所以,对于夜无烟的泪,是忏悔也好,心疼也好,瑟瑟并没有太多的触动是以,给了她五粒药后,便再也没有来送药   “什么事?”瑟瑟心中微微一滞,她最怕澈儿问她关于夜无烟的事情了,她感觉,澈儿似乎已经知道夜无烟是他的爹爹了他说啊,那日璿王去香渺山拜佛前,那个伊良的娘亲去找璿王,说是丢了十粒药,璿王就又给了她十粒而如今,那药明明够救两个孩子的命,她盗药时,还尚且为她的孩子留了一半她们都还不曾回转,只能再等几日了   马家集,只是一个小镇,据说,之前并不叫马家集的,只因这里的居民多以贩马而生,是以后来被称为马家集待那客人买了马儿走后,小厮笑嘻嘻迎上来,问道:“这位公子,可是要买马?”   瑟瑟明眸流转,从一匹匹的马儿瞧过去,淡然道:“不错,本公子确实要买马,只不过,你这里怕是没有我要的马?”   “不知公子要买什么品种的马?”小厮依旧笑嘻嘻地说道他看到瑟瑟,和气地问道:“这位公子,你要找的马,我们这里确实有,但是否和公子一见如故,就不知道了,请公子一观爹爹一直嫌胭脂女性化,但是,后来还是用了这个名字落座后,那男子开门见山问道:“公子可是有信物?”   瑟瑟从袖中掏出来玉质兵符,凝声道:“可是指得这个?”   男子拿起兵符,细细看了看,再还到瑟瑟手中,退后一步,恭敬地拜到:“属下狄曲拜见小姐”又抬眸感概万分地说道,“小姐,属下等了您四年,胭脂也等了您四年啊,您终于来了!”   瑟瑟微笑着上前去扶狄曲,不过,袖子所及之处,只觉得一股劲力袭来,那狄曲竟是用了内力,一甩手躲开了瑟瑟的搀扶   瑟瑟挺身静立,淡笑不语,一双清澈的眸子在昏暗的屋内透出极亮的光来,清丽绝尘的脸庞上有着一种自信而坚定的光芒   定安侯将兵权交到瑟瑟手中,纵然,瑟瑟是定安侯的千金,但要他们这些男子臣服与一个弱女子,他们心中还是有些不甘的   “多谢多谢!”瑟瑟拱手施礼道,自有小厮牵了马儿过来,瑟瑟付了二十两纹银   兰坊内,依旧一片歌舞升平   “小姐,沉鱼那丫头机灵的很,且这几年随着我们也学了些武艺,足以防身一楼厅内,雨蝶正在起舞,厅中看客看的如痴如醉只是,她不明白,皇帝对她们青楼能有什么口谕宣布,莫非,是和主子有关?   一瞬间素芷急得额间冷汗冒了出来,不过,也没有办法,只好带着那太监向一楼雅室而去,小心翼翼地奉上茶水   “好,既然你说没有,那杂家只好派人投查了,来人!”几十个侍卫涌了过来,身上穿的都是皇宫侍卫的服饰,便上楼去搜   如今,皇帝派了韩朔前来,莫不是,要抓自己不成?看此番阵势,必是笃定自己在兰坊了十几名带刀侍卫列队两侧,身上所穿锦袍式样都是皇帝亲属侍卫队才能穿的紫袍   皇帝竟要她去宫中参加晚宴,以兰坊女子之名义进宫,自然是为宴会献艺的这个世上,知晓她便是纤纤公子的人并不多,除了夜无烟,便是风暖了   瑟瑟颦眉,究竟是谁?要她进宫献艺又是何目的?   韩朔看瑟瑟沉吟不定,压低声音道:“纤纤公子,接旨吧!这可是圣谕,你是兰坊的女子,若是抗旨,整个兰坊的人都会为你陪上性命”   这一点瑟瑟早已想到了,此时由韩朔口中说出来,心还是微微一冷,清声说道:“民女纤纤接旨她不能逃,如若是她一人,或许能逃走,但是,还有澈儿   当年,他以福王之封,弑兄夺位,登上龙椅,成为九五之尊   瑟瑟并非第一次进宫,四年前,夜无烟从边关凯旋而归时,在宫里举行的那场接风宴,瑟瑟也是参加过的处处挂着八角宫灯,芙蓉,牡丹,海棠,各色名花在暗夜里争奇斗妍,芬芳馥郁   几个小宫女手脚伶俐,片刻功夫,便将瑟瑟妆扮妥当瑟瑟在宫女的引领下,沿着镶金边地毯一直走到殿内   一入殿门,左侧摆着一道龙凤呈祥的屏风,屏风两侧,是飞扬的浅黄色纱曼”   瑟瑟颔首,如若是仅仅在这屏风后抚琴一曲,然后再悄然离去,那该多好   只听得嘉祥皇帝带着一丝威严的声音朗声道:“准!”   瑟瑟闻言,玉手搭在琴弦上,开始抚琴,她演奏的是一曲《清平乐》   一曲而终,瑟瑟静静坐在琴案前,只听的屏风外一道浑厚深沉的嗓音问道:“本可汗早就听闻,贵国女子琴技高超,所奏琴曲乃天籁仙音今夜亲耳听到,果是传言不虚   赫连傲天那日从兰坊离去时,曾说他还会回来的,这几日他倒是没去兰坊,却不料,竟在这里见到他可是,眼下看来,似乎不是这个样子这应当也便是近几日的事情吧!   当日,在兰坊,自己偶然抚琴,便被赫连傲天听出来是她所奏瑟瑟垂首凝立,只觉得前方影影绰绰,坐满了王公大臣   瑟瑟知晓众人何以这般发愣,只因夜无烟身畔的墨染很显然,夜无烟根本没料到瑟瑟今晚会出现在宴会上,是以,才带了墨染来吧由于赫连傲天高拔的身躯阻住了皇帝的视线,瑟瑟凝眉,小声问道:“你要做什么?”   “瑟瑟,抱歉,我一定要带你走!”赫连傲天扬眉笑道,低沉的语气里暗含着一抹势在必得的坚定自此北鲁和南越化战争为和谐,永世交好北鲁国的阏氏等同于皇帝的皇后,那可是一国之母啊脑中瞬间有些空白,不能思想只是,这样的方式,她其实并不喜欢而且,她也不想做他的阕氏   韩朔拟好了圣旨,走到瑟瑟面前,又当众宣读了一遍,言罢,示意瑟瑟接旨风暖啊风暖,何以要如此逼她!难道,他不知她的性子?或许,他是太了解她的性子了,纵然千般不愿,也不会连累了旁人可是,他日这个女子若是失宠,赫连傲天便可以南越着青楼女子和亲侮辱他为由,再次挑起战争”温文的声音表面听不出半分不妥,可那微微上挑的尾音却是难以言喻的暗潮汹涌”夜无烟沉声说道,微微挑高的眉毛看不出他是何心绪   明皇后被夜无烟的话噎了一下,眉梢挑了挑:“本宫倒是听出来了,只是,可汗给她的可不仅仅是荣耀,还有深情”夜无烟淡淡说道,一字一句,字字珠玑眸光更似胶着一般,半晌未曾移开是以,他猜测,云轻狂的那个随从,十有八九是夜无烟   他知晓,自己若再不出手,便会再一次和她擦肩而过   他低眸,看到瑟瑟静静跪在那里,良久没有接旨,一颗心顿时沉了又沉,脸色也渐渐变得暗沉”   瑟瑟闻言,心头微震,抬眸望向他,心底深处,浮起更多的歉意   “可汗喜欢她,璿王也喜欢她,皇上,这可如何是好?”明皇后笑意盈盈地转首向皇上说道   比武他自然不怕,无论如何,他绝不能让瑟瑟和亲   一殿的寂静,夜无烟感觉到瑟瑟的话,就像一根锋利的针,猛地穿透了他的心可是,她却答应了可是,几年了,他始终未曾找到合适的人选,且今夜看着形势,竟是也喜欢这眼前的女子吧”   夜无涯闻言,俊美的脸上掠过一丝黯淡   他起身,冷冷说道:“父皇,母后,无涯还没有娶亲的打算!”   “你……你都……”皇后气的脸色发青,无涯都多大岁数了,可是,也知晓宴会之上,不是教训他的时候,遂压下了心头的一股怒火   一路上,据引路的内侍说,正殿居住的是皇上宠爱的七公主锦绣公主瑟瑟便被引了到左侧的偏殿之中居住   自有宫女到屋内去打扫收拾,瑟瑟凝立在夜色之中,静静望着天上那勾弦月夜无烟爱她吗?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她何以说的如此笃定,   “你是锦绣公主?”瑟瑟淡笑着问道 蝶恋花 018章   夜色深沉,苍穹似墨,月儿不知因何躲到了云后,只有几颗星子闪耀着稀薄的微光这可是和亲啊!就算日后风暖愿意放她离去,可是……虽然这件事是他挑起来的,她也知他存了一些私心,可是若是和亲后,再弃他而去,她心里还是会有歉意的   “民女纤纤参见逸王!”瑟瑟缓步迎上前去,深深施礼道无涯,何以要如此情痴啊!   “无涯,进来坐吧!”瑟瑟盈盈浅笑着招呼,调侃道,“我现在是公主了,你是不是也该叫我一声妹子了”   无涯闻言,眉间的郁色愈加深浓了,他脸色凝重地看着瑟瑟的笑颜,道:“你真的要嫁给赫连傲天,你喜欢他?”   窗外,无边的黑暗之中,一股不同于大自然的凌厉的风飘过,瑟瑟唇边,忽然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无涯,我知晓你关心我,但是赫连傲天待我真的很好,我想,我跟了他,日子会过的很好的   “王爷……”话一出口,却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还是那个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璿王吗?看着他那双黯沉的双眸,金堂握着琉璃灯的双手开始轻轻的颤抖   “王爷,您可要想开些!”金堂沉声说道,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话来安慰王爷可是,他没有勇气问这句话那几个侍女都是武中高手,对付那个墨染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一直在防着那个墨染,之所以还没有除去她,是因为想要从她身上摸出她背后的敌人素芷认出眼前这个俊美冷酷的公子,正是那夜为小公子驱毒的璿王,虽然,她不是很清楚他和主子之间的事情,但是,那夜,确实是他为小公子驱毒的   素芷盈盈笑道:“方才纤纤姑娘回来,领了无邪小公子出去了王爷,您是要找无邪小公子,还是找纤纤姑娘?”   夜无烟闻言,忐忑的心,在刹那间便掉进了无底的深渊,冷的彻骨,痛的令人窒息一瞬间,她只觉得背脊发凉,直到此刻,她才算见到了传闻中璿王酷冷的一面小公子失踪这件事,如果,你家主子问起,你就说……”夜无烟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说道,“你就说,是我带走了!千万记住了,还有楼里其他人,她的侍女,青梅紫迷,你都叮咛好了!”   素芷闻言,只觉得耳畔有如惊雷轰过,“你说的是真的吗?”她是听主子说过,璿王府有一个和她生的相像的女子,可是,方才她并未发现不妥   难道,竟然是那么的相像吗?   “可,可是,为什么不告诉主子实情,为什么说是你带走的!”素芷问道   妆成,嬷嬷抽了一口气,忍不住赞叹道:“公主真是天香国色!”她身处后宫,见过多少嫔妃娘娘,算是阅美无数,但还是被瑟瑟的容颜撼动   可是,此时的瑟瑟什么也无心欣赏不过,有夜无烟的侍卫保护着,应当不会有什么事吧?   赫连傲天居住在皇城里北鲁国的馆驿内,这几日,按照礼节,也是不能到宫中来探望她的是以,她才说出喜欢赫连傲天的话语来,一来是要无涯死心,二来,也是要他不再纠缠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那一场令她差点为之付出生命情事,终于结束了!   雨水,落在地上,溅起一个又一个浅浅的小坑,好似宿命的脚印,很浅,却也无法轻易消失   蓝衫!   瑟瑟似乎是第一次发现,无涯喜欢穿蓝衫!她想起四年前,她从黑山崖上跌下来时,那个将她救起来的蓝衫公子   所有的字句都无法形容她的美,或许不是美,是那种流转动人的光芒,那种仿若天成的风华和神韵,那种令人着迷的冷凝和请澄,令人无法逼视要绣出这么一件绣品来,三五天功夫势必是要熬夜的   锦绣公主明明是喜欢赫连傲天的,而她就要嫁给赫连傲天了,她竟然还为她绣了这么一件礼物,这比之首饰珠宝,更见情意她们二人,只不过是初识,之前并无情意,公主的这份心,令她很感动瑟瑟如今是嘉祥皇帝册封的公主,又是北鲁国国君赫连傲天的阏氏身份自当不低,且,自古和亲,一去便位尊一国之母的更是少之又少   瑟瑟头顶着喜帕,被宫女们搀扶着上了轿子此时,她名义上是皇上的公主,去青楼似乎不妥此时,看到瑟瑟的容颜,心头一凝,眸光痴痴地凝视着瑟瑟的脸庞,一瞬间,将要说的话忘记的干干净净   赫连傲天听到瑟瑟的话,被勾走的魂才算归窍她依旧感谢他,证明她心里还是不曾将他当作自己的夫君看待的   “快看啊,那个骑白马的,便是北鲁国的可汗啊!”   “是啊,是啊,原来北鲁园的可汗生的这般俊气啊,还这样高贵霸气他凝眸向前望去,无边细雨之中,一列迎亲的队伍正从窗子下经过   青梅紫迷,北斗南星,沉鱼见状,也跪了一地   夜无烟,他凭什么劫澈儿!?就因为她要嫁人吗?就算她嫁给了别人,他也没有任何资格劫走澈儿!澈儿是她的孩子,是她拼着性命保护下来的孩子这些年,她们母子为了活下来,受了多少苦痛?   而他,又为澈儿做了什么?   澈儿就是她的一切,他劫走了澈儿,等于是要了她的命!   夜无烟,你何其狠心啊!   瑟瑟袖中的拳头,缓缓地攥紧让我也去,让我也为你讨个公道,好吗?”赫连傲天的声音,沉沉地从细雨中传了过来穿过月亮门,便看到一座座石垒的假山,绕过假山,穿过小径,来到新月湖畔小舟从田田莲叶间穿行而过,不一会儿便到了星星小岛上   星星小岛,便是那夜伊盈香生辰晚宴的所在地,白日里,瑟瑟不曾来过   一株垂柳之下,夜无烟静静坐在湖畔巨石之上,手中执着洞萧,正在悠悠吹奏   萧声温雅婉转,如行云流水韵味天成,似乎将所有的思念和情意都蕴藏在这萧声里,与天地间的细雨的沙沙声,交织成一首曼妙的清曲   “你来了!”夜无烟头也不回,慢条斯理地说道,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来找他   “可耻?”夜无烟微笑着站起身来,一袭月白色衣袍直直垂落到地上,好似天上的白云忽而飘至眼前,有一种飘逸宁静的悠远   他缓缓回首,唇角隐有笑意,像挂了一抹淡淡月光一般动人这是瑟瑟第一次看到夜无烟穿这么明丽温暖的颜色,或者说看到明春水摘下面具更贴切   夜无烟听到瑟瑟急急地打断了他的话头,眯眼笑了笑,这个无耻男人笑起来很好看,眉梢眼角飞扬着一种特别的魅力   夜无烟转首,不忍去看她眸间的冷意和凄楚所以,有些话,他还是难以说出来!他已经有了澈儿的消息,不日,便可以想法将澈儿救出来,现在,还是不要令她担忧的好!他难以想像,她知晓澈儿被别人掳走后,会是怎样的悲伤   赫连傲天和夜无烟对决,根本不敢大意北鲁国的武功,相对于南越,于刚猛霸道见长,却及不上南越武学的轻巧灵动他不强求取胜,他只要求不让赫连傲天胜出便可   是以,在赫连傲天的漫天攻击中,一袭白衫的夜无烟,就像烟云一般,飘逸至极   瑟瑟黛眉微凝,不由自主地琴案前坐了下来   刀气随心而收,琴声正好戛然而止   “我输了!”赫连傲天挑了挑眉,他输得心服口服!   夜无烟闻言,收回了左手竹剑,一袭白袖,在雨雾里,划出水一般的波纹长长的睫毛沾染了雨丝,带着一丝冷峭的清新   那幽黑的凤眸,如同墨玉般的眸,眼底燃烧着火,带着一丝探究,好似要望到她的灵魂里去   待她的眸光收回,决然而去,他在她身后岿然倒地! 蝶恋花 021章   雨越来越大,耳畔,渐有风雨之声,湖面上,泛起了一个个水泡她不动声色地要将手从赫连傲天的大掌中抽回,才微微一动,就被赫连傲天攥紧了   瑟瑟轻轻“嗯”了一声,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眸光凝注在湖面上的清莲   金总管撑着雨伞走了过来,身后尾随着几个侍卫,那几个侍卫递给瑟瑟和赫连傲天一人一把雨伞蔷薇架挡不住细细的雨丝,一身锦绣华服早已经被雨淋湿了,头发上也在不断向下滴水   伊良奇怪地瞧着眼前这个男人,被他犀利的眸光盯的身子一颤,转身就要朝屋内奔去   这一次,她拼着自己受伤,倒要看看,夜无烟是不是还在意她当江瑟瑟的真实身份一暴露,他就连演戏也不屑了   “伊冷雪,这个孩子我要带走了!如果你愿意,也可以随本可汗回去,北鲁国不会再为难你   “你将他带走吧!”伊冷雪淡淡说道,云淡风轻,似乎赫连傲天要带走的不过是一件东西,一件无足轻重的东西   江瑟瑟嫁人了,好不容易等来了希望,她怎么能走呢?   “娘,他是谁?你为什么要将良儿送人!”伊良的小脸立刻惨白,他拽着伊冷雪的衣角惊恐地问道,怎么也不敢相信,他的娘亲要将他送人倒是未曾料到伊夫人竟是如此狠心,竟然舍了孩子,自己依旧留在王府不肯离去   两人随着金总管,出了云粹院,撑着伞儿,渐渐消失在雨雾里   瑟瑟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良久,终于开口道:“赫连,我不能随你走了!”   “我知道,你要救澈儿嘛,我等你,救了澈儿,我们一道回北鲁国!”赫连傲天抬眸说道,唇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瑟瑟缓缓说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有些事情,还是及早处理的好”   赫连傲天猛然起身,伸手握住瑟瑟的双肩,手微微有些颤抖:“瑟瑟随我回北鲁好吗?”   “赫连,这次和亲,你用心良苦,可是,我还有很多事情要解决,所以不能随你走!”瑟瑟声音轻柔地说道,但语气极是坚定   瑟瑟心中,也极是伤感   赫连傲天抬起头来,接过瑟瑟递过来的锦帕,帕子上绣着两只翩飞的蝴蝶,他眼神一亮,伸指抚过那柔软的布料,触摸着那蝴蝶翩飞的翅膀,忽而抬头,凝声道:“瑟瑟,你去哪里,我和你一起去!做一对自由自在的蝴蝶!”   瑟瑟淡淡挑了挑眉,微笑道:“赫连,别说傻话了,我要流浪江湖,可你是一国之君,怎么可能随我去!”   她曾期盼着能和赫连傲天一起流浪江湖,可是,错过了,就成了一个永远也不会实现的梦   “这个一国之君,我早就不想做了,瑟瑟,让我跟着你,如何?”赫连傲天俊眉一挑,眼中迸出一抹决然的光芒他忘记了她是多么倔强的一个人儿!   “这件事,我自会处理”他握了握手中锦帕,苦涩地笑道   瑟瑟展颜一笑,脚底抹油,飞步从室内冲出,自客栈二楼的栏杆处潇洒地一个翻身跃了下去,姿态轻盈妙曼   他松开了手中那块锦帕,任它从栏杆上轻轻飘了下去她的心思,他隐隐猜到了,什么锦绣公主,他只要她   这一日,对于璇玑府而言,是一个喜庆的日子   嘉祥皇帝龙颜大悦,亲自为此船赐名艨艟战船,且封璇玑府玄机老人为“机括之王”   莲池中,泊着那只艨艟战船的小模型,用牛筋和香木作成,比之真正的战船小了数位,却令人观之惊叹不已,暗叹玄机老人真是当世奇才   他的玄孙璇玑公子凤眠着一袭玄色衣衫,俊雅清逸,唇角蓄着云淡风轻的笑意,眉眼生的不算绝美,但是眉目间隐隐透着一股灵透之意   “你怎么了?”铁飞扬察觉到凤眠的不妥,拧眉问道   那白裳女子静静立在红毯之上,容颜娇美秀丽别动,你身上的毒,是极厉害的一种毒药,如若一动,毒便开始发作,八个时辰内,若无解药,只怕狂医亲临,也是束手无策的!”   玄机老人闻言,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家小姐是谁?”   白裳女子淡淡说道:“请打开水门,让我家小姐进来吧,她已经等了很久了   那船儿小小,轻巧如蚱蜢,船头船尾各凝立着两名婢女,划船的是两个年轻男子,生的一模一样,显是一对双生儿   看到她出现,人人都会不自禁地有一种屏一口气的感觉或者仿若久居红尘之人,登上山巅,看到云山雾海,那种震动感她临风俏立,恍如仙子但本龙女却不是!”   “龙女?!”席间众人闻言,皆面面相觑,只听说东海上有个“水龙王”,从未听说过还有一个龙女   “小女子碧海龙女!”江瑟瑟唇角敛着淡淡的笑意,一字一句,极其清晰地说道   “我来,只是要他!”瑟瑟回首一笑,玉指轻轻指上人群里,抚着胸口坐在椅子上的凤眠”玄机老人疾步走到太子夜无尘面前,跪倒在地,焦急地说道她微微一笑,道:“敬请赐教!”   午后慵懒的风将她的衣衫狒起,广袖楚腰,楚楚动人   怪不得管宁和韩朔这一门历来都保护皇帝,武艺确实诡异高绝且内力浑厚之中透着森森冷意,常人难以承受眼见他已然毒发,心中有些担忧,忙示意尾随在身后的北斗和南星将凤眠抱到船上去   *   船穿过莲池,不一会便到了和莲池相连的玉湖,迎面的湖风荡来,舱内一片清凉   “小姐,现下我们还不曾出玉湖,如若给他服了解药,一会儿追兵来了,将他劫走了,可如何是好?”青梅颇有些担忧地说道   青梅已经端了水过来,瑟瑟淡淡笑了笑,道:“罢了,我看凤公子已经不行了,这解药也不用吃了   “青梅,不要难为凤公子!凤公子之所以如此,不过是为了让我们及早脱身罢了难得,凤眠竟然骗过了那个老眼昏花的御医   凤眠转首,看到瑟瑟斜绮在一侧的凳子上,两只宛若蓄了玉湖秋水般的眼睛正望着自己,那神情似怜惜,又似歉疚,却又仿佛有些忧愁   今日,当她乘船踏波而来,遥遥看到她的绝世风姿,他那只曾经抚过她前胸的手指,竟然火烧火燎地烫了起来   瑟瑟原道凤眠看到他只是吃惊,便等他稳定心神,慢慢地发现他竟然望着自己在发呆,脸上神情如梦如幻只是,不知眼下,他是想起了什么事?难道是想起了四年前的往事!?   四年前,那夜,她初见明春水,竟然以为他没有武功,被他调戏了一个够那模型只有其形,真正的奥妙却就连爷爷也不知晓的看来,玄机老人并不赞成或者根本就不知晓凤眠暗中支持的皇子是璿王为首的船上,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子只是,她没亲自去拜访,是以并不认得此人既然贺之北在这里截住了自己,看来夜无烟是不想自己带凤眠走了   “小姐,那些人是来帮我们的   前两次相见,都是在宴会上,遥遥望了一眼,并不方便说话玉湖,毕竟是南越的领土,是以,他救人也只得遮遮掩掩的   他手指却并未闲下,依旧是拨动着琴弦,一曲悠扬舒缓的乐音在海面上缓缓流淌   瑟瑟站在船头,耳边全是莫寻欢那铮铮的乐音,依稀之间,似乎回到了当初然,面对莫寻欢她什么也没说,不管她有多惨,又怎么及得上他当年那国破家亡的痛苦和他那日日被一些粗俗的各国王子欺凌的耻辱?   所以,瑟瑟只是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曼声道:“我很好!你呢?”   莫寻欢放下箜篌,清亮的黑眸流光一闪,他挥了挥宽袖,轻声道:“其实,我过的并不好!”   瑟瑟沉默,其实,她以为莫寻欢会和她一样,说他过的很好因为,毕竟他看上去不似那种肯将痛苦与别人分享的人”   莫寻欢双眸炯炯看定瑟瑟,淡淡日光照在他的身上,宛如隐隐水光澹荡,唇角微微勾起一道魅惑的弧线,有淡淡的笑意流漾而出   他似乎永远都是那种云淡风轻的样子,淡定淡然淡漠,总之,无论遇到什么事,无论对谁,都是淡淡的,话语也不多   “嗯,你这个想法好,就以身相许好了!不过,既然是以身相许,须得你嫁到水龙岛做我的压寨相公   “生死之交?我看人家未必是那样想的!”凤眠站起身来,极其不快地说道,“他方才明明是在勾引你嘛,还要以身相许,嫁到你们水龙岛,真难想像这是一国之君说出来的话!”   瑟瑟自然明白凤眠的不快来自何处,那无非是替他的主子打抱不平了,瑟瑟笑了笑没作声虽然对于莫寻欢今日相助十分感激,但是,她心底,对他的出现,还是有一点疑心瑟瑟一行人悄然下了船当夜,他们便居住在宅院之中   江澈斜倚在贵妃竹榻上,手中端着娉婷为她呈上来的葡萄,一粒一粒悠然自在地吃着,两条小腿还悠闲地晃呀晃地,姿态慵懒随意,神情享受惬意   “你叫江澈?号无邪公子?”夜无烟薄唇微扬,露出和善的笑,神态轻松和煦   “是哦,”澈儿连连点头,黑白分明的眼睛咕噜噜地凝视着夜无烟,看到夜无烟那越来越暗的脸,他眯眼坏笑好啊!江瑟瑟,宁愿嫁天下任何一个男人,也不嫁他   “你娘亲真的说过这句话?”夜无烟眉角的青筋隐隐跳动着,俊美的脸显出几分铁青的色泽,下颚紧绷得像是要碎裂了今夜,她肯定会来王府找他的   澈儿红润的小嘴巴撇着,看样子,他是惹恼他这黑心爹爹了今夜,院子里一片静谧,廊下的宫灯灭了几盏,仅余一盏,在暗夜里散发着旖旎的柔光屋内有些昏暗,绕过那架绘着四季风景的屏风,瑟瑟看到几案上亮着一盏琉璃灯,光线柔和,照的室内一片柔柔的昏黄,   瑟瑟一眼便瞧见那张高贵华丽的大床,帐幔低垂,看来澈儿应当是睡着了   他慵懒随意地靠在浴桶的边缘,水汽氤氲中,属于明春水的黑亮墨发披散而下,披垂在腰间”   原本想过去挟持他,让他交出澈儿,但是,想到他赤身裸体的样子,这种境况貌似太尴尬,就暂时免了吧   “你想见澈儿啊,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从我这里将澈儿带走了!”他慵懒低哑的声音轻轻传来,说的却是让瑟瑟极其恼怒的话语   一瞬间,瑟瑟目瞪口呆,止不住地倒抽凉气,所有兴师问罪的话都卡在了喉间   这样的一昏景象,哦,怎么说呢,理应羞瞎所有纯洁的眼睛,可是,偏偏,确实是美的……   她也不是没见过的,其实确实没这么看过,似乎,彼时,根本无暇看的她再顺着夜无烟扬起的手臂看去,只见他的衣物竟然是放在这边床榻上的   瑟瑟望着缓步走来的夜无烟,看着他飘扬的白衫,披垂到腰间的墨发,还有唇角荡漾的浅笑,眸底溢满的深情   他伸出手指,想要抚上瑟瑟玉白的脸颊在她面前若无其事地沐浴也就罢了,还说出这般挑逗的话来待瑟瑟明白了夜无烟话里的意思,原本积在胸臆间的气,一时间竟无处舒解   “澈儿我会让你带走的,你放心好了,我想和你谈谈正事!”夜无烟正色道   瑟瑟却再也没有了和他废话的心情,她伸手,从腰间一点一点地拔出新月弯刀   瑟瑟凝眉,冷声说道:“夜无烟,为何不动手?!快点出手吧!”   他抬睫,望着瑟瑟清眸中那一层层的冷意,苦涩地笑道:“瑟瑟,这一生一世,我再不会和你动手了,永远不会!就算你要杀了我,我也甘之如饴!”   当年,就是他和她对决,他将她拍到了悬崖下   一把弯刀隔开了他和她!   面对这锋锐的障碍,他视而不见,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依旧向前迈步,只要再有两步,他便可以拥住她了   他的唇边,含着笑意,漆黑温润的眼眸好像夜空中闪烁的星子,安宁,深邃,美丽   两人距离很近,四目相对,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的情绪   她看到他的深情,他看到她的惊惶   他笑了,笑容好似刹那盛开的优昙,灿烂,迷人   他张开双臂,曳地的云袖飘展,一瞬间,便将她拥入到他的怀里他将她牢牢地锁在怀里,一只手臂箍住她的腰,进而握住她的双手,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她的面容,看着她眸中的慌乱,他笃定地开口:“瑟瑟,你还是在意我的,你还是对我有感觉的,不要逃避,让我用一生的呵护来弥补对你和澈儿伤害!”   唇,落了下来,带着灼热的气息,他狠狠地亲吻她,在她的唇间不断唤着她的名字   “瑟瑟……瑟瑟……”   他的舌探入她口中,纠缠着她的唇舌,一直吻得她脑中一片空白她垂下睫毛,将散落在地下的新月弯刀拾了起来,凝立在屋内,静静地,谁也没说话他就在烛火和月光的交织下,懒洋洋微笑着看她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缓步走到他身前,涩声问道:“你没事吧!”   夜无烟依旧笑的那么温柔,轻声道:“我没事!一点小伤   恨吗?   这一瞬,瑟瑟望着他那双狭长的凤眸,她忽然发现,她其实早就不恨他了   夜无烟展颜而笑,只要她不再恨她,他便有希望!   “瑟瑟,不管四年前救你的那个人是谁,他都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日后,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尤其是要小心莫寻欢一直到她们离开,夜无烟都没有再出现   画中是一大片花海,一个清丽婉转的女子,穿一袭烟青色罗衫,轻颦浅笑,回眸生姿   这幅画笔法属上乘,而且,从一笔一划和笔墨挥洒可以看出,作画之人是极为用心的,否则,那女子的风姿神韵也不会描摹得入木三分、栩栩如生,翩然灵动的好似随时都会从卷轴中婀娜走下来一般   “娘亲,这是狂医从璿王书房里偷出来的,说是娘亲看了肯定喜欢   瑟瑟转首,去细细地瓣认澈儿手指指点着的那些字   院内传来脚步声,青梅兴奋地冲了出去,看到瑟瑟牵着澈儿的手走了进来,欣喜的眉眼弯弯此番见了,自然欣喜若狂而且,澈儿被劫,你们怎么能瞒着我!夜无烟糊涂,你们也糊涂吗?还有你,澈儿,你连自己亲娘都不认识了吗?”   几个人都缓缓低下了头,这件事,他们都有错天晚了,都去歇着吧!”那个墨染确实和她极像,也怪不得她们认错   青梅紫迷和北斗南星缓步从室内退了出去,瑟瑟一转眼,看到澈儿竟然托腮坐在了凤眠的面前,一双大眼睛,咕噜噜地望着凤眠灵巧的双手因为太子再无能,他身边还是有些能人的,那个管宁的武艺便不弱如此一来,他岂不是成了无兵之将?她一直以为,夜无烟是要坐上南越皇位的,难道不是?她一直以为,他是要整垮皇后的,难道不是?   夏日的阳光有些烈了,瑟瑟站在院外的海棠花前,怔怔地想着就连父亲的赏赐,也不过是利用,一旦没有了利用价值,便是流放北地的命运了皇帝并未要收回璿王府这座府邸,他如此做,看样子,是不打算再回绯城了   屋内,光线昏暗,一室浓郁的药味   夜无烟凝眉道:“前些日子,和赫连傲天一场决斗,外伤虽好,内里却受了重创,这些日子一直有些不适口只怕,这辈子是难好了”   夜无烟苦涩一笑,道:“本王现在唯一的打算,便是早日将病养好   水佩荷裳香暗伫   “惘怅金风偕玉露,此心夜夜同卿诉   他仰头饮酒,从额头至脖颈的线条俊秀之极   一侧环绕的几个妓子,多是入行久已的人物,却从未见过此等精彩的人儿,她们迈着婀娜的步子,缓步向那公子走去,都想将他纳为裙下之臣   已经接连数日,夜无烟一直是宿醉而归了,一碗醒酒汤,基本已经成了每晚必饮之汤了战场上,金堂是他的军师,在府里,是他的总管   夜无烟接过信来,在灯下细细看完,轩眉,微微凝了起来   如此行径,皇帝若知,必是杀头灭族的重罪,然,韩朔却风雨无阻,一连数年,和璿王书信来往   “娉婷,研磨!”夜无烟冷声说道船头挂着“凌波沧海”的旗帜,在风里呼啦啦地招展   “大王,已经准备妥当,可以开始了!”马跃走到瑟瑟身前,躬身说道只听得一阵浑厚的螺号声响过,马跃将手中的红旗迎风一放   冲在最前面的是凤眠制造出来的艨艟战船,好似离弦之箭,将后面的战船甩的远远的   马跃双目炯炯放光,赞叹地说道:“大王,这艨艟战船果然厉害,不知可否再多造几艘?”   瑟瑟的眸光追随着远去的黑点,淡笑道:“如若可能,自然可以,只是,这艨艟战船如此难造,哪里能大量建造!”   宁放点了点头,道:“我们能拥有这三艘,已经是莫大的造化了   瑟瑟微微一笑,就连不会武功的凤眠,都能轻易操纵着艨艟战船,果然是不同凡响”瑟瑟微笑着说道”   凤眠的笑意忽然一凝,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交到瑟瑟手中   瑟瑟笑了笑,道:“无事,凤眠,你留下再观察一下,看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我先回去一趟   自从做了碧海龙女,瑟瑟便从忘忧岛搬到了“水龙岛”,和这些海盗们日日在一起   “我,我……”沉鱼忽然趴在树干上,盈盈哭了出来   “小姐,谢谢小姐!”沉鱼轻声说道   “下去吧!”他毫不留情地说道,淡淡的眸光从女子身上扫过,透着一丝冷冰冰的寒意而是迈着纤纤如月般的赤足,向着男子走来   女子深深凝望着眼前这双璀璨的眸,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已经深深地陷了进去,再也无法自拔   “我怎么会喜欢她?永远不会!”他在女子的耳畔吹着气,冷声说道   “送进来吧!”瑟瑟执起茶盏,饮了一口凉茶,淡淡说道   门帘掀动,紫迷缓步走了进来   黄昏的日光映着窗外盛开的花,浓郁的花香透过窗子,熏得瑟瑟有些头昏,她享受着这一刻的闲适和孤独   为什么,到了最后,一向淡泊的她,还是卷入到了这些无聊的世事纷争中,似乎她每每想要脱出,却总有人将她拉进来两个时辰后,她们已经到了伊脉岛外的海域   看到瑟瑟,他大步迎了过来,勾唇浅笑,眸底荡漾着温柔的波光   早有下人备好了酒宴,宫女穿梭着呈上了美味佳肴但是,周身的气息却明显的冷了一瞬   “你若称我为国君,那我便称你为龙女大王   只听得一串密集的鼓点响起,老婆婆一听那鼓点,就急惶惶地跟着鼓点,跳起来偶尔几步踩不到点罢了,难得的是,她一步也踩不到点上   不过,那婆子虽然将别人都逗乐了,她自己脸上表情却是不喜,小小的眼眸中,透着一丝幽怨的光芒   用罢饭,莫寻欢便带了瑟瑟到了后面的御花园   “墨莲?”瑟瑟挑眉道,“你从哪里得来的?”   莫寻欢微笑道:“是我园里花匠培育出来的,今年初绽,我觉得你定是喜欢,所以,便邀你前来观赏!喜欢吗?”他柔柔问道”   虽然脸上极是感动,心底却一片清明   瑟瑟遥遥看着莫寻欢离去的背影,简直不相信,淡漠从容的莫寻欢也生气了而这少年,没有莫寻欢的淡漠,而是比莫寻欢更多了一股令人怜惜的楚楚动人之姿   他此刻没穿上衣,赤着上身,露出匀称的腰身   由此可见,这是一个慈爱的老人   这对夜无烟而言,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   嘉祥皇帝,对自己的亲生孩儿,着实是无情的很   这个消息其实并不奇怪,太子即位,原是顺理成章   九月二十日,太子夜无尘在南越绯城登基为敌,改年号和顺,号和顺皇帝   *   十月初十,海风一日比一日凉爽起来她回首笑道:“凤眠,你所说的特别的船只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到?”   凤眠一双墨玉般的黑眸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奇异光亮,唇角依旧挂着笑意,可是瑟瑟却从他的笑影里感受到一丝淡淡落寞   等了很久,不见任何动静,瑟瑟知晓凤眠绝对不是无聊之人,便索性坐在海边的礁石上,悉心等待   日光照映在那东西上面,映着水光,一片刺目   瑟瑟蓦然回首,只见的那船漂在海面上,舱门缓缓打开,有一个挺拔颀秀的身影从里面缓步走出   原本瑟瑟见到这只可以在海面下航行的船已经很震撼了,可是,那点震撼和见到这个人一比,简直是微不足道   他是夜无烟,一身白衣,带着精致的白玉面具的夜无烟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种时候,他会出现在水龙岛   看他此时的妆扮,完全是春水楼楼主的妆扮不过,两人站在远处没动,似乎是怕打扰了瑟瑟和夜无烟”   来看澈儿的!   澈儿是他的孩子,他又舍了兵权救过澈儿一命,他来看澈儿,她倒是不好拒绝”瑟瑟淡淡开口,率先向岛上走去   还不及开口,瑟瑟忽觉得腰间一紧,灼热的手掌像烙铁一般牢牢抓住了她,炽热的气息从身后贴近,然后,只觉得腰间再一紧,她的身子已经转了过来,抵在门板上,向后一退,哐当一声,被关上了她本能地伸手想要推开他,可是,却未料到换来了更加强力的压制   瑟瑟淡漠地伸手去推夜无烟,这一次很管用,他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僵硬,缓缓起身当初她也曾怀疑过夜无烟和明春水是一个人,只因声音不同,才长久地被蒙蔽了”夜无烟转首看向瑟瑟,脸上神情极是肃然,“水龙岛已经不安全了,我希望,你能带着澈儿,随欧阳到海外避些时日,我已经命欧阳在那里把一切安排妥当了良久,低低说道:“瑟瑟,你真是倔强的很   瑟瑟蹲下身子,捧着澈儿的脸,沉声道:“澈儿,到了海外,要听青梅和小钗姨的话,不要任性,不久,娘亲就回去接你,知道了吗?”   “娘亲,澈儿知道了,不久后,你会和爹爹一起去接我吗?”澈儿脆声问道,却是不看夜无烟   月光,如轻纱一般笼罩着两人,一大一小,相似的眉眼,一样的表情,一样的眼神,彼此对望着这一刻,有些话已经不言而喻   夜无烟的手抚上澈儿的头顶,宠溺地说道:“爹爹一定会和你娘亲一起去接你的,很快   “那澈儿等着你们哦!”澈儿笑眯眯地说道,迈开步子向海边小跑而去坠子和紫迷留了下来,并未跟去   “老大,出事了,沉鱼不见了”北斗朗声道   “北斗,备船,我去看看!”瑟瑟冷声道   北斗即刻备了船只过来,夜无烟看瑟瑟神色凝重,知道事情绝非小事,便同瑟瑟一起登船追去”瑟瑟缓缓说道”   “什么事实?”   夜无烟道:“你说的那对夫妇,或许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孩子所以,对方怕我们着手去查,才会将村里人都害死   这夜,天清月明,海面上一望无垠   前面那艘船,正是沉鱼的船只,她沉稳地驾着小船,在海面上前行,速度倒是不慢后面的船只,正是南星,他紧随着沉鱼的船只,在浪涛中行驶而且,最让她害怕的是,瑟瑟这么快便追了上来   不一会儿,瑟瑟似乎潜的深了,海面上一片平静,黑压压的,谁也看不到海面下是什么情况   “鱼儿,对不起小姐”沉鱼涩声说道   瑟瑟抱着沉鱼的身子,感觉到她的身子渐浙冷却,心底一片凄然因为,在她心中,无涯是那样云淡风轻的人儿 蝶恋花030章   这一夜,瑟瑟辗转难测,夜不能寐她的欣喜是因为她终于为了主人死去了,终于解脱了其实,沉鱼随了她这几年,应当知晓,以她的性子,就算她做了错事,也会留她一条命的   那一点笑容,一怀风骨,一段尘路,却为谁辛苦,为谁忙?   真的是为了无涯吗?她的主子无涯?   一想起无涯,瑟瑟心中一滞,她不懂,如若真是无涯,他为何要这么做?难道说,他也有意要做皇帝?瑟瑟真的不敢再想下去,她拥被而起,披衣下床,缓缓走到窗前,凝立   箫音清扬、缠绵,魔音一般直划人的心扉洞箫声与笛音相比,是含着哀伤与幽怨的,呜咽的音调往往令人闻之心声哀恸,可是,此刻的箫音却不是那样的,尽管隐隐约约听的不是很真切,然,却毫不掩饰其间蕴含的缠绵的情愫,闻之,似情人之间的倾诉   今夜,夜无国没有离去,宿在了水龙岛   他是凤,可她不一定是凰,所以,他们的将来不一定是鸾凤和鸣!   琴音随着夜风飘了出去,夜无烟似乎立刻便捕捉到了这缥缈的琴音,箫声突兀地停了下来箫音追逐着去和琴音的低沉轻缓,琴音却忽而拔高,弦音尖亢箫音落,琴音起如此这般,一曲《凤求凰》吹得七零八落,一曲《凤归云》吹得零零碎碎   瑟瑟起身,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苦笑瑟瑟如是想到瑟瑟自然也根本就没有睡着,最终,一直到了后半夜,瑟瑟实在是忍受不了那缭缭绕绕的箫音,从床榻上走身,披上衣衫,缓步下了楼衬托的一头墨发宛若光滑的黑缎,在身后飘扬   她没有和他的曲子,但是,他却依旧不厌其烦一遍一遍地吹着,一遍又一遍   “夜无烟,不要再吹了!”瑟瑟从树后缓步走了出来,径直走到夜无烟身侧,翩然凝立   “瑟瑟,何时,你才能再与我琴箫合奏?”他满脸期待地问道,用那温柔似绸缎般的醇厚嗓音沉沉问道   “他日,你若为帝,我只愿做这东海之上的自由龙女,只盼你不要发兵讨伐我才是   夜无烟转首,凤眸中重现异彩,灼灼其华,他望着瑟瑟,良久长长叹息一声,沉声道:“瑟瑟,你可知,我自小到大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最大的愿望?   身为皇室子嗣,他最大的愿望自然是成为九五之尊的帝王了,他这么多年在边疆建立功勋,难道不是为了博得他父皇的另眼相待,令他有朝一日可以取代太子之位?他建立春水楼难道不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助他登上帝位吗?而今,他要起事,难道不是为了那张龙椅吗,虽然说,他也是为了为她的母妃复仇,但不可否认,帝位,也是他要得到的   “其实,我最大的愿望不过是,找一个山清水秀之地,结几间草庐,屋前屋后种上花,不名贵,却娇艳明媚然后,再辟几亩薄田,天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等到到了娶亲的年纪,再寻一个真心相爱的红颜知己为妻,两人恩恩爱爱,再生几个可爱的孩子”夜无烟充满向往地说道后来,他隐隐听说,是因为他母妃不受宠的原因他这就更不懂了,他见过宫里许多的女子,小小年纪,早已经能辨别美丑,他的母妃,不光在他眼里,在宫女太监眼中,也都是最漂亮最温柔的女子,可是,却为何会不受宠?   他的母妃没有名分,只是一个卑贱的被打入冷宫的婢女据说,若不是因为他的出生,她的母妃恐怕早就被赐死了   彼时,御医都束手无策了   他在床榻上躺了很久,昏昏沉沉半梦半醒,在无尽的黑暗和痛苦的折磨中,惶惶等待着……   等待着牛头马面来索命,等待着死亡   他不知自己在宫中还可以撑多久,要撑到什么时候?何时才是个尽头?   直到十八岁那年,他请命到西疆镇守,远离了他深深憎恶的皇宫   这是他们相识这么久以来,她和夜无烟之间,最贴近的一次心灵倾诉瑟瑟从未知晓,夜无烟自小是受过这么多的苦楚的   瑟瑟转首,看着夜无烟也扭头望着自己,在晨雾之中,那双好看的凤眸眼波流转,清澈透人肺腑,俊美的容颜在晨雾中朦胧而清新无涯的事,我会调查清楚的”他起身,柔声说道,伸手牵住她的手,一使劲,便将她拉到他的怀里   岛上的清晨很有些清冷,稀薄的白雾在盘旋缭绕,清拔的背影在晨雾中愈来愈远,渐渐地远隔在烟水之外   瑟瑟淡淡一笑,发梢和睫毛上都结着迷蒙的水珠,使她看上去如一朵清新带露的花   “凤眠,你送他们过暗礁群吧,我稍后再过去!”言罢,她翩然转身,穿过花林,向小楼而去   海边礁石上,素衣翩然的瑟瑟随意坐一块高高的礁石上,她面前摆着琴案,玉手轻拢慢捻,奏响了一曲《破阵子》”   夜无烟闻言,浅蹙的浓眉登时打作一个深深的结,黛染般的眸子幽邃得令人看不透他的心意,表情是难以捉摸的似笑非笑   “出什么事了?!”夜无烟淡淡问道,唇角勾着清拔的笑意”言罢,吩咐娉婷找人照应探子   第二日一早,飘飞的雪粒子已经停了,但是,天色还是有些阴沉”夜无烟淡淡说道   伊冷雪听到他的话,心中剧烈一震,清冷的眸光从那朵梅花转到了夜无烟俊美无暇的脸上她以为他是因为她失身,是以才不再喜欢她!?   “真正的爱,并不会因为失身便会消失冷雪,很抱歉,我或许从未爱过你祭天大会那晚,你在帐篷中对我说,你要祭司   她一直认为,她的心中,根本就没有他   “你要赶我走?!”伊冷雪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发生了那么多事,他从来不曾赶她走你要知道,澈儿的寒毒比伊良要重的多以至于到了现在,不管多冷我都不敢离火盆太近”夜无烟忽然开口截断了伊冷雪的话头,他没有因为她的痛苦和眼泪而有半分的柔和,声音反倒剔透出了前所未有的冷静和冷酷,“在这个世上,谁的心里没有一点痛?谁又没有吃过苦呢?谁又是一帆风顺的呢?你以为江瑟瑟就不痛苦吗?我告诉你,她的痛苦绝不比你少,只是,她从来不喜欢向别人诉说而已冷雪,你真的该好好想一想了!”   伊冷雪闻言,好似被惊雷轰过,愣愣地站在屋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未曾料到,夜无烟早已看透了她所做的一切,一刹那,脸色玉白如纸   夜无烟却看也不看伊冷雪,沉声道:“来人!”   棉帘子开处,玲珑领着两个侍卫走了进来   “我不走!”伊冷雪抬眸,美目中含着凄凉的绝望,怔怔望着夜无烟”言罢,转身再次走到窗畔,凤眸微眯,凝视着窗外的寒梅只可惜,他却不再喜欢她   虽然没有下雪,但天色实在不太好当然,这份压抑不仅仅来自阴沉的天色,还有驻扎在城外的五万兵马   娉婷凝立在一侧,微笑着看两个人下棋   金堂是夜无烟的总管,战场上也是夜无烟的军师,棋技自然不弱他们,要留下和王爷共进退他一身素衣宽袍,迎风而行,衣衫飘逸灵魂,但气势却稳重如山只是,稚嫩的脸,带着惹人怜的青涩眼前这一位,不用想,也隐约独到了是谁?   “璿王,还不跪下接旨?!”年轻的监军慢悠悠说道,一双黑眸有兴趣地凝视着夜无烟再看时,眼前哪里还有那兰庭的身影?他逃得快,逃得诡异!   烟雾遁?!   夜无烟玩味地挑起眉峰,深邃的眸子微微一眯,冷不丁地射出摄人的寒光   远处,队伍之中,兰庭乍然高呼道:“璿王反!!!众将士速速擒贼!擒住璿王者重重有赏!”   醇美的声音中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亢奋,在冬日的寒风中飘荡,那声音不算大,但是,却稳稳地传入兵士耳中   他振臂一呼,万余人的场面瞬间一片寂静,只听得那少年娇艳的声音在寂静之中悠悠回荡   无人应和,也不知那些兵士是震惊的,还是怎么!?   “璿王,你真的要反?”顾永高声问道,声音里隐约透着一丝惊骇   “有何不可?”夜无烟沉声说道   一场战事,在寒风凛冽的冬日,终于爆发辰时三刻,顾永再率一万精兵围困王府,少时,璿王缓步出府完胜,生擒顾永,顾永降!”   “巳时,璿王的得力部下,张子恒、王策二将率两万银翼军,奇袭墨城城外辛达的四万兵马,战到午时,以少胜多今,吾在此立誓,誓要驱除奸妄,以清君侧,安社稷!”   “朝廷北部重兵,多集于东部牙台,西部居崖关,北部绍州问,何人愿领兵擒贼   他终于起事了!   虽不能亲历当时情景,但,期间的惊心动魄,她却从这简单的字里行间,一一感受到了   夜无烟在北方声名赫赫,此番一起事,降者居多,尤其是他麾下旧部   他径直走到瑟瑟面前,坐到瑟瑟对面的躺椅上,以双手做枕,慵懒地倚在椅子上,眯着眼睛,细细打量着瑟瑟   凤眠打开舱门,微笑着道:“请!”   瑟瑟弯腰进入潜船,一瞬间几乎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瑟瑟甩掉足上的鞋子,赤着脚缓步走到毯子上,在舱内翩然转了一圈,裙袂飘飞间,悠然跌坐在毯子上的锦团上   瑟瑟凝眉,难道无涯也有这种船?当年,她是一直昏迷的,隐隐约约中,是曾经听到水声,竟然是在潜船之中吗?   凤眠缓步走到瑟瑟前方落座,只见他伸手,也不反扳动了哪里的机关,就听的一阵吱吱扭扭的声响   凤眠扳动机关,只听得机簧徐徐转动,他们头顶忽然显出一个天空,阳光泄了进来   瑟瑟饮了一杯醇酒,微笑着点了点头,问道:“海底下很好看么?”她记得听娘亲说起过,海底下是和陆地上豁然不同的世界,“可是,要如何看呢?”   凤眠笑了笑,伸手扳动机簧,只听见一阵吱呀呀的声响过后,无数个小窗子排成一线,在船壁上显露了出来瑟瑟伸出手指,轻轻在镜面上敲击,那鱼儿骇了一跳,摆着尾巴,吓得摇曳着游走了   瑟瑟决然转身,对凤眠道:“凤眠,你乘坐潜船离开吧,看今日情景,这是大规模的进攻,恐怕要保护你安然离开很难你速速离去,我们现在未在包围圈,他们还不曾发现我们,你快些走,否则若是被发现,就来为及了   凤眠心中一颤,伸手握住瑟瑟的手,定定说道:“这些黑衣人身法诡异,很显然是伊脉岛的忍者,这次奇袭看样子是有备而来,你要万分小心海风荡起,有血腥味顺着海风荡了过来,瑟瑟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马跃和宁放身在盔甲,镇静地指挥着众海盗迎击那些忍者很柔,很淡,很轻灵,然而,却是要命的冷光直到死,他们都不知,自己是死在何人手中!   悠悠的海螺声乍然拔高了几个音节,海盗们欢呼着喊道:“龙女大王,龙女大王!”   忍者们忍不住顿住了身影,向着不远处看去   一身素衣的女子正缓步走来,身影颀长窈窕,她手中握着一把新月弯刀,弯刀尚在滴着血,而她身上却一尘不染,不曾沾染一点血腥   夜风扬起她的长发,露出她美到极致的脸庞,她的唇角挂着一抹娴花照水般温柔的笑意,而清眸中的寒意却冷的令人胆寒   原来便是这个女子,一出手便杀了六名伊脉岛的忍者   马跃和宁放试图拦下那些忍者,但是,那些忍者似乎认准了瑟瑟,不断地向瑟瑟攻击他一身蓝衣,风华无双,脸上挂着淡淡微笑,火把的光芒映照到他的眼眸深处,就如同炫丽的彩霞倒影到了水里,波光潋滟中透着冷澈澄净   “莫寻欢,你是来找我的吗?”瑟瑟提着手中滴血的弯刀,冷然问道猎猎的寒风吹来,荡起她的黑发,在脑后如同墨莲般曼卷着   “找我何事?难不成是求亲,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般隆重的求亲方式!”瑟瑟咬牙切齿地说道,唇角勾着一抹邪邪的冷笑   瑟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厚颜无耻的人,她唇角一勾,眸中的笑意更深了,她凉凉地说道:“我江瑟瑟何其荣幸啊,能得莫君王的青睐,还有这么隆重的一场亲事   “瑟瑟,谁让你武功这般高,否则,我也不舍得用这枚珍贵的轰天雷!”莫寻欢微微一笑说道,那笑容在火把掩映下,分外倾城”莫寻欢身侧的一个忍者凝声说道   “兰棠,传令下去,叫他们撤,否则会全军覆没”莫寻欢冷冷说道 蝶恋花 032章   眼前这张脸,美的赏心悦目,足以令观者看的目不转睛,失了魂魄当眸光触及到瑟瑟愤恨的眼神,莫寻欢缓缓收回了手,定定地望着瑟瑟他的淡然,曾令她欣赏;他的高洁,曾令她钦佩;他的才华,曾令她赞叹;他的经历,曾令她心痛却原来,这一切令她欣赏赞赏的,都不过是一个虚化的外表,他的内心,却原来是她从未触及的黑暗   “这人世上,你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吗?”瑟瑟眯眼冷笑道   当他的家国被海盗占领,当他像狗一样被海盗追杀四处逃亡,当他叫天不应求救无门,当他阿弟的小小身子被吊在梁上鲜血淌了他一脸,当他的姐姐从城楼上摔落下来断气身亡,当他看到昔日繁华的街市,遍地都是他的子民的尸首,那一刻,他便发誓,他要图谋这个天下,只有强大了,才不会被人欺凌而为了达到这个愿望,一切皆可舍弃,无论做出什么样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当年他从崖下救了她,也并非是心软,而是存了日后能好好的再次利用她打击夜无烟的心思甚至于,就连她腹中的孩儿,她也竭力保了下来直到她的伤势渐好,快要苏醒了,他才意识到他应该离开了,不能让她知晓是他救了她   “你留下我的命,不是不愿我死,而是因为你要再次利用我原本你以为我跌下悬崖,势必会和夜无烟反目成仇,率领海盗,寻机报复   “墨染到底是谁?”瑟瑟凝眉问道,既然莫寻欢说是打造的,那么,她并非天生和自己生的一样了   她见过的?她只见过他的侍女,樱子还有雅子当年,她在东街借宿,后来出海,又和她们乘一条船,在海上漂了数日,她对自己的言行都是极熟悉的,也怪不得模仿的那么像   莫寻欢挑了挑眉,向她身侧的一个忍者点了点头,那个忍者伸手除下了头上的黑色头套,露出一张和瑟瑟相似的脸   人心,何其复杂!   “那么,当日,我去璿王府索要解寒毒的解药,那个在小巷突然袭击我的黑衣人也是你了!”瑟瑟叹息道   “这么说,伊冷雪也是你的人了!”瑟瑟冷冷说道而张府那个小姐,却原来就是莫寻欢假扮的   “莫寻欢,你图谋甚大,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却害了这么多人在船行驶了两日后,为了引开铁飞扬和凤眠的追踪,莫寻欢便让樱子换了上瑟瑟的衣衫,坐了另一条潜船离开了   这些宫女中还有莫寻欢的侍女雅子,她身着南越宫女的服饰,温婉知礼,扮宫女很像她每时每刻都和瑟瑟形影不离,就是晚上也睡在瑟瑟屋内的卧榻上,倒是尽职尽责的很一个侍卫在门外禀告道:“雅姑娘,皇上回到!”   雅子径自站起身来,一脸的惊诧,似乎她也未曾料到,夜无尘会来这里真是好极,好极啊!”他连续说了两声好极,顿了一下,忽眯眼道,“江瑟瑟,你想不想知道六弟现下的情况!”   瑟瑟心头顿时一滞,听夜无尘的语气,似乎夜无烟眼下状况不太好,她竭力压抑着心底的狂跳,漫不经心地说道:“皇上真是会说笑话,眼下,民女和夜无烟早已没有丝毫关系,他是生是死我一点也不想知道   “民女的私事和国之大计比起来,真是微不足道,不劳皇上费心了来人,将她押到……”话未说完,忽然顿住,思索片刻,冷言道,“罢了,朕今日暂且留你一条命”   他转身大步离去,宁放见状慌忙跟了上去   瑟瑟坐在卧榻上,一颗心烦乱地跳着只是,这一夜,却睡的不太好,梦见夜无烟一身的鲜血瑟瑟几次从梦中惊醒,出了一身的冷汗,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最后一次惊醒,听更鼓声,已经到了四更   黑暗的室内,如影随行的雅子也醒了,她起身,如猎手一般,静静坐在那里,监视着瑟瑟的一举一动   但是,雅子的声音已经惊动了外面的侍卫和隔壁屋内的宫女   这里,是整个皇宫守卫最森严的地方,如今,她不能施展武功,要来人带她离开,恐怕很难   然而,奔出不远,前方路段上,忽然鬼魅般地冒出十个人,他们仿佛是暗夜之中的幽灵,身法灵动的匪夷所思莫寻欢趋前,揽住瑟瑟,对禁卫军下令道:“一定要擒住他!”   “瑟瑟,那个人是谁?”莫寻欢转身,笑靥如花地问道当下,他沉着脸,伸手擒住瑟瑟的手腕,迎着寒风,疾步向前走去   这一刻,瑟瑟彻底石化!   眼前之人,着一袭翠色长衫,身形修长挺拔,腰身极窄,犹如女子的腰身一般   这个少年竟然随了莫寻欢一起住在宫里,这大出瑟瑟意料之外   殿内布置的富丽堂皇,莫寻欢拉着瑟瑟径直向左拐,里面是一间寝宫,层层厚重的销金绛红帐幔透迤垂到地面,脚底下,是光如明镜的白色石砖,倒影着木案上轻轻跳跃的淡黄色烛光瑟瑟心中微惊,这个少年,看样子很恨她啊   如若没有战事,如若不是莫寻欢要图谋南越,雅子还有沉鱼都该是幸幸福福活着的吧怪不得,瑟瑟听他的话语,似乎是在骂自己一样   瑟瑟轻轻嗤笑一声,伸手将莫寻欢的手拂开,冷声说道,“莫寻欢,这个玩笑可不太好听!”   可是,目光所及,这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反倒是严肃正经的很   莫寻欢闻言,眸底划过一丝暗沉,他站起身来,缓步走了两步,忽然俯身,出其不意地擒住瑟瑟的手腕,将她的双手反剪到身后,紧紧遏制在自己怀里,唇角扬起,勾着暧昧不明的笑意他距她太近,灼热的呼吸吹拂着她的耳根   “你要做什么?”瑟瑟清眸一眯,冷声说道   “圣上驾到!”尖细的唱诺声从门口传来,是夜无尘的太监总管管宁的声音昏睡前,隐约感觉到莫寻欢将她抱了起来,藏在了书架后的暗室里   瑟瑟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感觉四周黑乎乎的,用手摸了摸,这才想起自己是被莫寻欢藏在这里的   隐约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她侧耳听了听,只听得似乎是夜无尘的声音,“好的,早朝一散,朕便命人将这个御诏贴出去   天已经蒙蒙亮了,外面正飘着雪花,阴了这么多天后,终于下雪了,地面已经积了一层薄雪,白茫茫的另一个小太监也从屋内战战兢兢地退走了可是他却为了更高的权势,将曾经经历过的苦难又加诸在南越无辜的百姓身上而今冬这样的大雪,已是多年未见   在绯城外城的四门外的城墙上,一大早都张贴了黄缎黑字的告示,那是御诏听闻碧海龙女在海上实行“什一税”,并非十恶不赦之辈当然,人们更多的是扼腕叹息,这么好的一个女子,怎么就去做了海盗,而且又这般不长命!   刑台正中的立柱上,瑟瑟反剪着双手,被绑的结结实实玉脸上神色淡然,一双清眸好似清澈的冰湖   但是,她其实并不希望夜无烟出现,环顾四周,她便知晓,这里,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夜无烟若是前来救她,和自杀无疑!   瑟瑟抬首,看到立在人群前侧的莫寻欢,他穿着禁卫军首领的服饰姐姐比她大八岁,她七岁时,她便已经嫁了出去   瑟瑟更不忍看姐姐伤心,遂将眸光转向天空   “王爷,请您再最后听属下一句劝吧这一路上,他们不知劝了多少次,却都无济于事!   马上之人,正是刚从北方回来的夜无烟,他在船上便已经得了瑟瑟即将被斩首的消息,心急如焚的赶了回来,为的就是要救出瑟瑟   言罢,夜无烟再也不肯耽误工夫,凤眸一眯,冷声道:“退下!”淡淡的话语似乎有千钧之力,沉沉压向几人   监斩官张远长叹一声,起身,从监斩桌上拿起一块斩令,上面书着大大的血红的“斩”字他抬眸望了望瑟瑟,看到瑟瑟一脸沉静,意没有一丝动容心中,不仅对瑟瑟,有了一丝钦佩摇了摇头,心道,可叹这般风华绝代的女子,终究是要命丧黄泉了说这句话的人,似乎还离这里很远,然而却有一股穿透力,好似近在人们耳畔毕竟,璿王现在不是在北方造反起事了吗,怎地突然出现在这边刑场上?   就连监斩官张远都惊得瞪大了眼睛,几乎从椅子上跌倒下来,不知自己是不是应该逃跑还是留下来,双腿不断地发抖漫漫冬日瞬间化作明媚春天,皑皑白雪化作一地嫩绿,花朵在一刹那盛开,怡人的芳香在空气中弥漫,令人迷醉   五十天不见而已!   她乍然明白他话里的语意,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五十天,一百五十年!   眼眸中涌起一阵泪意,她已经很久没有想哭的冲动了   “夜无烟,你以为今日你还能从这里安然走出去吗?”莫寻欢冷冷说道”莫寻欢淡笑着挥手,只听得嗖嗖的一阵嗡鸣,一大簇一大簇的箭雨,毫不留情地向着刑场中心射了过来,这一旦被射中,人势必便会如同马蜂窝一般   瑟瑟瞪大了眼睛,看着铁飞扬率领几百人的队伍,和禁卫军占在一起原来,夜无烟早已经在此埋伏好了自己的人,可是,几百人的队伍,并非是禁卫军的对手   瑟瑟回首看去,在漫天雪花和漫天箭雨中,看到夜无烟挺拔高瘦的身影,他站在那里,如鹤立鸡群,显得格外的从容淡定,姿态优雅   她不要他来救她的,她不想他因她置身于危险之中   他们要逃出戒备森严的绯城自然是不可能,因为后面还有几千人的追兵,而那四门他们也根本就冲不出去   这一次他们是从璇玑府后门进来的,那丛竹林前,早有人侯在那里   “他们都是春水楼的精锐,王爷起事之前,便安排他们到绯城了,是为了便于日后攻城,能够里应外合,不想,竟然正好由他们救了你一命”   “这么来说,我还真是运气好”   凤眠闻言,霍地站起身来,瑟瑟还从未见过凤眠如此激动的样子他站起身来,便急急向外走去云轻狂手中,肯定是有解软筋散的解药伴随着暖意袭来的,还有安息香的味道和浓浓的药味果然,瑟瑟走近了些,透过玄机老人和韩朔两人之间的缝隙,看到了躺在床榻上的人   凤眠哀怨地瞧了瑟瑟一眼,轻声道:“你先别急,一会儿待飞扬带回王爷的消息后,再去救他也不迟彼时,夜无烟还不曾起事,宫中守卫还不算严,韩朔才平安地将太上皇从宫中转了出来自从夜无尘登基,宠幸男宠,玄机老人便被孙儿凤眠说服,开始支持璿王夜无烟眼下,王爷已经被押到了刑部天牢那里重兵把守,我们根本冲不进去是以,比五万精兵足足快了一日   夜无烟,他将所有一切都谋划好了,却独独为了救她,将自己赔了进去无论如何,绝不能令南越落入伊脉国手中   “要攻城容易,我可以办到!”瑟瑟走身说道   信中还言道,有一万暗兵散在绯城内,要瑟瑟命令线人们纠集   *   刑部天牢他勾唇狂笑道,眸中满是得意的神色   “六弟,你我斗了这么多年   火红色的烙铁印在了他的肩头,只听得“嘶”地一声,青色的烟雾腾起你的爹爹就是因为一个女子,被父皇夺了江山而你,也同样为了一个女子,丢了唾手可得的江山   夜无尘的这番话让夜无烟的身子微微一震,他缓缓睁开眼睛,定定睥睨着夜无尘,冷声问道:“夜无尘,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夜无尘挑了挑眉,凝声道:“六弟,不,你不是我的六弟父皇一直忌讳你,他害怕你会为父报仇,杀了他夺了他的江山就算朕不夺你的兵权,父皇也会夺去的却原来,不是   “你的昆仑婢母妃倒是留给了你一张美丽的脸,只是可惜了两个时辰的酷刑,让他耗尽了精神,几乎连眼皮也都快睁不开了   明明灭灭的灯火不时地射入到夜无烟的眼帘,在他眼前闪烁出点点红斑他感到自己浑身酸软无力,全身的骨头犹如被人抽走了一般,连自己的躯体都支撑不起了   “你说的是!”夜无尘挥了挥手,施刑的人即刻收起了手中的刑具   她穿着银色盔甲,指挥着三万精兵,城门攻破后,两万兵马和城内的一万后马汇合,瑟瑟率领着他们向刑部大牢冲去令瑟瑟愤恨的是,这十万禁卫军中,竟然隐藏了无数的伊脉国的忍者她在等待,方才,她已经命铁飞扬偷偷潜入到天牢中去救人了可是,此刻,她发现,铁飞扬的脸色,竟然好似结了冰一般,寒意凌人,比之平日,要冷数倍但是,老奴实在是心中焦急,老奴想唤醒太上皇,看太上皇是否记起前事了”韩朔沉声说道,“只有您揭穿了莫寻欢和新帝相勾结谋害您的事实,才能使这场战事平息呐您身上的蛊毒,也是璿王派了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狂医才医治好的以老奴看,璿王忠孝两全,仁义天下,实当为帝   “太上皇,谁告诉您璿王不是您的皇子的?”韩朔大惊道   韩朔知道嘉祥太上皇心中其实是很赞赏夜无烟的,虽然他不是很理解他何以要对夜无烟那般严酷,却未料到,他认为夜无烟不是他的皇子”嘉祥太与皇叹息一声道,他犹自记得,当年,当那两滴鲜红的血在雪白的碗内无论如何也不能逼和时,他那失落绝望的心情”   “太上皇,就算璿王不是您的皇子,可是,您忘记了新帝给你下的蛊毒了吗?新帝若胜,必还会对太上皇下手的   “禀太上皇,璇玑公子求见   凤眠,这个温雅的男子,唇边一向是带着淡淡的笑意的,如若不是巨大的打击,他怎么会这么沉痛我恐怕时日无多,烟儿在深宫,无依无靠,以后就托你照顾了   砍斫,呐喊,杀与被杀不时有兵士攻了上去,被守护在那里的人踢了下来   一道凌厉的剑光斜刺里劈来,瑟瑟反手一刀,将来人逼退,借力纵身,施展轻功,从无数人的肩头飞一般踏过,向那处最高处的屋檐掠去   泥血斑斓的衣衫已化成一条条的碎布,好像是被鞭子抽烂的,再也看不出本来的颜色,血凝固成坚硬的暗红,浸染着破碎的衣缕,黏在那人身上——或许那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只是一团没有生气的血肉,还勉强保持着人的形状   “王妃,请节哀!”那个护卫居然声泪俱下恭恭敬敬地对瑟瑟说道   “云轻狂!夜无烟呢?你再不说话,我就杀了你!”瑟瑟冷冷说道,伸手握紧了手中的新月弯刀她伸指,掀开他左肩处的布片,借着雪光,她看到,裸露血左肩处,有一处狰狞而可怕的烫伤,纵然是有疤痕,也根本就看不出来了   因为错将她拍下了悬崖,所以便折断了自己的腕骨   她狠狠地咬住唇,从雪地上爬起来,伸手抱住那已然僵硬的再也没有气息的身子,她用狐裘紧紧地裹住他,祈求着这最后的温暖,能让他醒转来铁飞扬被莫寻欢缠住了,根本就冲不进去   “护驾!”有兵将看到从天而降的瑟瑟,吓得高呼起来   瑟瑟左手一挥,无数根银针从袖中激射而出,一声声惨叫,冲上来的兵士皆被刺中了穴道   可是,他并没有死,他还能呼吸   她的刀,只差一线,便割断了他的喉咙不一会儿,他的身上,便伤痕遍布,明黄色的宫装,已经被鲜血浸染可是,他终究颤抖着说道:“你不要杀朕,朕真的没杀夜无烟!朕听到你们攻了过来,朕是要拿他做人质的,怎么还会傻的去杀他   就在此时,耳听得有人高喝道:“太上皇驾到!太上皇驾到!”   那喊声贯了内力,声音虽不大,却传到了每一个人耳畔   “太上皇,不可啊!”韩朔听到嘉祥太上皇的命令,哀声求道,“太上皇,您现在应该擒住的人,是伊脉国的贼子,莫寻欢!”   嘉祥太上皇看到夜无尘已经平安地被侍卫们护着退去,松了一口气,可是,再让侍卫们去寻莫寻欢,却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父皇,儿臣救驽来迟   腊月初十这场战事,在南越正史中,只有寥寥几笔   这个人,曾经是南越朝堂上的一个传奇,抑或是一个传说   那便是璿王夜无烟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那个梦,那个可怕的令她心神俱碎的梦”   紫迷轻轻说道,她也多希望那是一场噩梦啊!   紫迷拿出蓖子,开始为瑟瑟梳理长发,然后麻利地为她挽了一个流云髻,捡了一支白色的玉簪簪到了发髻上   瑟瑟在雪地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身后的雪地上,留下她蜿蜒的脚印一颗心更是疼的好似一片枯萎的落叶,在冬日的寒风里瑟缩,随风飘零   “大冷天的,哭什么哭,小心把眼泪冻住了   夜无涯不再穿那袭锦绣蓝衫,而是身着赤红色的宫服,胸前绣着九条五爪困龙,在五色云雾间翻腾,看上去神态倨傲   而无涯那张俊雅的脸,如今看起来,眉梢眼角也隐隐透露出凛冽和无形的霸气   她下意识的在抗拒那个事实!她不相信那是真的!原来她也有逃避事实的时候清冷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浓浓的凄婉瑟瑟无视无涯的惊诧,伸出苍白的手,从怀里掏出一只精致的银梳,将墨发细细梳理,然后伸手,将头顶上的发绾了一个男子的发髻,用这支玉簪紧紧簪住   “我就是夜无烟!”她说,妖娆地笑了   这一笑,丝毫不见悲戚和哀婉,而是,清纯而明媚的,就如同那朵绽放在积雪下的寒梅,美的令人心碎   然后,她就在那笑容里缓缓倒地   是以,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   他活着时,她尚能给自己一个安慰,哪怕是相思,哪怕是痛恨,哪怕是哀怨,可也强过虚无而她本没有和他名正言顺成亲她平静地看着他的灵框被抬了出去,抬到了马车上,沿着十里长街,送到了皇陵之中   “无涯,我要去陪她!你能不能帮我安排?”瑟瑟抬眸,低低问道   她演奏的是一首《凤求凰》,一遍一遍不断地弹奏着   瑟瑟呼吸一凝,心狂跳不止,难道说?难道说,他来了?!   夜无烟没有死,他一定没有死!那个血肉模糊的人决计不是他!一定不是他!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好一曲凤求凰,怎地听上去犹如孤雁一只,寂寂而鸣?”一道清冷的女声不无讽刺地说道如此打扮,几欲和漫山的白雪融为一体然而,语气却不无悲戚,令人听上去几欲心碎原来,伊冷雪对于夜无烟,也是爱到了极致   瑟瑟神色淡漠地往炉火里添了些炭火,腾起的火苗映的她一张玉脸透出了一丝绯红就连琴音,似乎也带了历历血色   “江瑟瑟,我不曾想到,你这么快便再次抚琴!”伊冷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幽怨暗含着一丝得意我为了他做了那么多,可是到头来,却是一场空”伊冷雪喃喃说道,神色极是凄婉所以,自从王妃跌入到悬崖以后,我在你身边,就只是受王爷所托,是监视你的!我是王爷的侍女,我怎么会背叛王爷呢?”    伊冷雪忽然咯咯笑道:“你说的对,说的对啊,我怎么会忘了,你是他的侍女他怕你再和莫寻欢合作,怕你没有了利用价值被莫寻欢所杀尤其是伊冷雪复述夜无烟的那句话原来,他心中,始终是当自己是他的妻”   “江瑟瑟,我比不上你,我的确比不上你,所以,我要走了,我要随他去了,但愿来世,我可以赢得了你我想等你再次抚琴,便会中蛊   这种盅毒因为其厉害,早已在世上绝迹了怎么,伊冷雪手中会有这么厉害的盅毒?   “你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蛊毒?”玲珑咬牙切齿地问道   “是莫寻欢给我的,很久以前,他就要我下在王爷身上,可是我始终没有做,我一直留着,狠不下心去用”伊冷雪断断续续地说道,身上的毒药似乎是发作了   玲珑扑了上去,摇撼着伊冷雪道:“伊冷雪,你不要死,你千万不要死啊!”她若是死了,瑟瑟也便活不成了也不知道,她身上的盅毒是不是发作了   如若,他还活着,听到她中了盅毒,应该会现身的吧   加了炭火,屋内渐渐暖了起来   瑟瑟坐在床畔,只觉得心口处,好似有万蚁噬心,玉脸上渗出了一滴滴的冷汗,她不知,自己能不能撑住但是,透过纷乱的发丝,瑟瑟还是看到了他那双明亮而瑰丽的眼睛很窄很长很薄的小小匕首,在烛火映照下,闪着潋滟而幽冷的光芒   带血的手指压住了她的唇,堵住了她要说的话   “不要说!”他淡淡说道,其实那个答案他知道只是,他还是忍不住要问,问了却又不敢听她的答案   一如当年,她初见他时,那个在宴会上宠辱不惊的男子伸指,轻轻地点了瑟瑟的昏睡穴留个墓碑,日后若是北鲁国来人,或许有人会将她接回去”方才瑟瑟出了意外,她们自然没有工夫做墓碑   瑟瑟点了点头,有记号就好   她还记得自己最后一次回到侯府时,她的爹爹已经被送到了牢里,府邸被封,门上贴着大大的封条,在寒风中凄凉地舞着而今日再回来,那个大大的封条已经不见,门前,再次恢复了侯府的气派   夜无涯一直将瑟瑟送到了门外,才对瑟瑟点点头,道:“我先回宫了,改日再来探你,明日一早,就让紫迷也过来陪你而紫迷,去守灵时,她没让紫迷跟去,眼下,她还留在璇玑府   府内的一草一木,都已经不是当年的旧时模样,看样子爹爹也是刚刚回来,还没有派人打扫府内瑟瑟沿着青石路面,缓缓走着,原本要先去自己的房内休息,可是她实在是按捺不住,便先到了爹爹的院中   “爹爹,真的是你?”瑟瑟疑惑地喊道   江雁瞧着瑟瑟,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轻声叹息道:“瑟瑟,你受苦了!”   “爹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活下来的?”瑟瑟问道,当年,她去狱中探望爹爹,回去后,就听说爹爹在狱中死去了死在牢里的那个人,并不是他但是,因为他知悉夜无烟害的瑟瑟跌到了悬崖下,还知悉夜无烟曾经废了瑟瑟的武艺,将瑟瑟赶出了王府或许真的还活着   “能够从天牢里救出他的人,目前看,只有一个就连呼吸都很艰难,每一次呼吸似乎都会牵扯到身上的伤口   天色渐黑,庆逸帝夜无涯处理完奏折,只带着一个随身内侍,沿着巷道,向后面那处冷宫而去   “今日如何?有好转了吗?还需要什么草药,朕叫御药房早日备好!”夜无涯低声说道   云轻狂正弯腰为夜无烟换药,待包扎好伤口后,起身向夜无涯施礼,轻声道:“外伤已经没有太大的问题了,不过,挑断的手筋和脚筋虽然接上了,但是,还是不能使力   多长时日?   云轻狂眉头微皱,要说多长时日,其实不是时日长短的问题,而是,他以前也碰到不少这样的病者,手筋脚筋接上后,多半依旧不能使力,基本上和残废无疑   夜无涯眼见得云轻狂淡漠不语,脸上神情甚是凝重,一颗心沉了又沉   一股难言的心痛忽然涌上了心头,让夜无涯忍不住抿紧了唇   坠子在一侧的木案上,正在凿药   “皇上,是太上皇到了!”小太监低低说道   到底,是谁泄露了风声?   其实,倒不是有人泄露了风声,而是,嘉祥太上皇每隔一段时日便会来这处破败的院落转一转,不允许宫人们动这里的一草一木,不允许宫人打扫,任凭这里保持着原有的模样,纵然积满了尘埃,却还是以往的模样   “父皇,是六弟   “他没死!?”嘉祥太上皇低低说道,唇角漾起一抹欣喜的笑意,只是很快便一闪而逝,化作一脸复杂的神色   “父皇……”夜无涯有些诧异地喊道,看父皇神色复杂的样子,难道是还记恨着六弟谋反的事情   “无涯,这里,可不是养伤的地方,搬到别处去吧!”嘉祥太上皇忽然转身冷冷说道   嘉祥太上皇闻言心中一惊,他原以为夜无烟只是皮肉之伤,不曾想到他的手筋和脚筋都已经被挑断了   就是这样无害而淡然的眸光,却似冰针一般扎入到了嘉祥太上皇心中   “太上皇,老奴斗胆,希望太上皇能够……能够……”韩朔看到夜无烟死而复生,心中极是欣喜   “孤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只是有几句话要问他!”云轻狂也算是对嘉祥太上皇有救命之恩,是以嘉祥太上皇也没动怒,只是淡淡说道   嘉祥太上皇执着银针在夜无烟的指尖刺了一下,滴了几滴血在白瓷碗中   翌日,宫中便传出来夜无尘被太上皇遣到了西疆去做王爷,以及明太后被赐死的消息   他未曾想到,嘉祥太上皇会亲手赐死明太后   她曾经多次旁敲侧击地询问无涯,然,都没有从他口中得到一丝消息,而凤眠那边,还有娉婷,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都认为夜无烟是真的不在了   距离当日的战事已经有一个月了,就算他受了伤,也应该好起来了吧   赫连傲天无限怜惜地凝视着瑟瑟,大步走了过来,伸臂揽住瑟瑟的螓首,待她哭的够了,忽然低低说道:“主子,我一路急急赶来,腹中实在饥饿难耐,是不是该给我弄些吃的来   这里布置的很整洁,却并不豪华,就算是雅座也不过是一张桌子,四壁用布帛围起来而已,比不上临江仙的雅室”   其实,他也是自从失了记忆,才开始随着瑟瑟在帝都游逛的之前,也不过是作为一个质子呆在绯城,行动并非自由的这是二斤米酒   瑟瑟道:“这里的包子是用梅花做的,据说,是在梅花开的最艳之时,又恰逢下雪她轻声道:“暖,我不能随你去,因为,在我心中,他始终都在,永远都在!”   赫连傲天的眸光在一瞬间暗沉下去,其实,他一早也就猜到了这个答案,可是,听闻夜无烟故去,他还是急匆匆赶了过来   时光不可以倒流,他和她这一世,终究是错过了!   他现在唯一还有一丝慰藉的便是,她悲伤时,肯让他陪在身边   这,他已经满足很满足了身上的伤大多都医治好了,只有几处较严重的,留下了疤痕他对于父皇,更多的是怨可是,他竟然是当年,在草原上赫连傲天敢当众送瑟瑟白狼皮,还敢要瑟瑟去和亲观花灯,赏梅花,与亥时至临江楼,两人共饮梨花酒,江小姐薄醉,在街上曼舞清歌,时街上游人如潮,不再观花灯,俱去观江小姐之绝世舞姿江小姐下轿而行,封银赏乞丐,众欢腾   雪狐裘衣,紫色束腰裙六弟,你是知道我的性子的,我心性淡泊,这世上,鲜有令我动心的东西,就连这皇位也一并说着我是绝不会在乎那些乘人之危什么的说法坠子,好好给你家主子念着折子   他一直有信心,他的手脚会好起来,只是未曾料到,会这么快便能动了   是不是他故意留下线索,让她以为他还活着?好让她不会太伤悲!   是不是这样?   正想着,一阵箭声突然自不远处传来,在这静谧的天地之间,那萧音如同一朵温柔的无形的莲花,在湖面上悠悠地绽放,带着无限的缠绵和缱绻,带着幽咽难平的深邃情意,留恋捻转,悠悠,划过她的心扉   是他吗?   瑟瑟玉手拨动琴弦,琴音一转,也开始演奏《凤求凰》,悠扬的琴音与那萧声合奏起来   萧声悠扬,琴声清丽   铮铮琮琮的琴声夹杂着清幽的洞箫声,在这个静夜里,是那样的动人心弦   小舟荡碎了水面上的波光,湖面泛着波光粼粼的涟漪,也荡碎了瑟瑟的一湖心水,良久不能年息船头空荡荡的,只看到船尾有一个艄公在划着船瑟瑟凝立在船头,随着小船的荡漾,看到自己的影子在水中轻轻晃动,就好似她不能平静的心湖   是他,他没死,他真的没死,他终于来了,就站在她的面前既然没死,却不给她个信,也不来见她,平白令她担忧悲伤了这么多日手   忽而转身,一言不发,足尖在船舷上一点,身形便从船上纵起过些日子就好了!”夜无烟淡淡说道,意欲缩回手   “瑟瑟,我以前做过那么多的错事,冤枉你,不相信你,害你跌下悬崖,就让我用这辈子来弥补你,好不好?”夜无烟低低地,小心翼翼地说道   瑟瑟瞧着他期待的眸光,眸中一热,良久答道,“好!”   “不!不光这辈子,还要用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好不好?”夜无烟得寸进尺地说道不信分钗终不悔,露寒孤宿添衣未?”   正文部分完结    成都今夜请将我遗忘(慕容雪村) 第1节:成都,你的肌肤柔软 下班后,赵悦给我打电话说西延线又开了一家火锅店,问我去不去尝新鲜我知道自己有点过分,赵悦没有错,但我就是不想控制自己的情绪 李良是我的大学同学,毕业后第二年就把公职辞了,专职炒期货,不到两年就弄了三百多万有时候我想命运这东西你不信也不行,上学时怎么也看不出李良有投资的本事我说日你祖宗,走到牌桌旁买了两匹马,问:"打多大?"坐在李良对家的小姑娘告诉我,五一二,我摸了一下口袋,那里还有一千多块,估计足可以应付了我开了一罐蓝剑啤酒,走过去看她的牌,叶梅穿一件红毛衣,下身穿一条紧身牛仔裤,胸部丰满,腰肢纤细,两条修长的大腿轻轻有节奏地颤动着,我的腰下马上就有了反应,赶紧喝口啤酒压住"她的口气冷冰冰的 接完电话后,手气开始好转,连连自摸,清一色,碰碰胡,而且几乎每一把都有一个加番的"根儿",两个家伙开始诅咒我,说牌旺人不旺,小心老婆出事,我光笑不说话,一把一把地往裤袋里塞钱有一次我出差回来,轻轻地走进屋里,她就这副模样 我对性诱惑一直缺乏抵抗力,李良有一首诗说的就是我: 今夜阳光明媚 与荷尔蒙一起飞舞 成都,你的肌肤柔软 如我忧伤心情 在上帝的笑容里裸体行走 三月的盐市口我无可选择 无可选择就是从不选择的意思,李良不只一次批评我"连母猪都不放过"她狠狠地瞪我一眼,"后悔没从李哥那里拿一把刀子,一刀割了你!"根据我的经验,一个女孩子如果愿意跟你讨论这么技术性的问题,就表示她不反感你的勾引,而且据说深夜是女性防御最薄弱的时候成都的生活如此平淡和缺乏细节,以至于我觉得所有文学和戏剧都是虚构”突然想起赵悦,心中有点疼,就到人民商场的黛安芬专柜给她卖了一套调整型内衣,花了七百多赵悦说她这几年缺少运动,乳房有点下垂其实我一直都不会体贴人,看看身上的名牌西装,都是她替我添置的,心里很为昨天的事感到内疚我把黛安芬放下,转身进卫生间放水冲凉,出来后看见她脸朝里躺在床上,我抱了她一下,没有任何反应,接着我就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睡梦中听见赵悦在旁边接电话,“我老公在家呢,说话不方便,你改天打给我吧”我一下子睁开了眼睛问她:“有情人了?”赵悦老老实实地点头王大头后来推测,说赵悦和她男朋友一定擅长后进式,学名叫作“隔山取火” 不过赵悦在这一点上特别没出息,老辩解说她那是第一次,还遮遮掩掩地暗示没有完全进去当你表达了你的宽容,而对方却说根本不需要你的宽容时,真是够火大的 对赵悦自称有情人这事,我没有过多去想胖子说完后跟我装亲热:"我晓得你,你娃也没把总经理的位子看在眼里!"我说哪里哪里,卑职才疏学浅,嘴上没个把门的,正需要董总您这么成熟老练的人多多指导胖子笑得那个灿烂,我乘机给他出了个难题:"您看我的工资是不是该涨一涨了?我现在正在供房,经济上实在困难其实我早就感觉这姑娘对我有点意思,只不过瓜田李下,君子袖手,兔子不吃窝边草,我怎么好意思白天板着脸教训人家,晚上却伸手脱人家的裤子 吃中午饭时王大头来电话,问我能不能搞到"川O"的车牌,我说搞是搞得到,就看给谁搞了大头说你就当是我要的吧当时我和李良都骂他傻X,他说你们才是傻X,然后发表了他著名的"权力论":因为片警可以腐败,而机关干部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在演讲的最后,他表现出一个怀疑论者的素质:"机关里的科长每月拿千把块钱,片警据说可以拿几千,你说哪个官大?" 事实证明了王大头的英明,五年以后,他已经是一个繁华商业区的派出所所长,有车有房,比毕业时胖了整整四十斤我走进包间,这厮正跟小姑娘痛说家史呢,"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赵悦眼含泪光说她只想说一句:她对我们俩的恩情没齿不忘,但如果有第三个人知道了,她就立刻自杀回宿舍的路上,王大头说了一句话将我深深打动,"赵悦其实挺可怜的" 李良推门走进来,一边挥手一面大声嚷嚷:"赶紧补仓,赶紧补仓,能买多少买多少!"这个投机分子今天穿得十分齐整,西装笔挺,分头锃亮,大头说龟儿子看起来像个坐台鸭王,李良说没办法,一切为了丈母娘,他下午去女朋友家相亲,打算五一结婚我心里格登一下子,说我操,然后就盘算该不该将那天的事告诉他 喝光了李良带来的五粮液,我们又一人叫了一瓶啤酒,李良的表情很兴奋,说他打算在府南河边买一栋别墅,"楼上我们两口子住,楼下就是咱们的麻将房和活动中心,"我说你结婚后还想不想去换妻俱乐部,他脸红脖子粗地摇头,说:"你要是拿赵悦来换,我就跟你换!"有一次我跟他说起那家叫"同乐"的私人俱乐部,李良流着口水赞叹,说他要有老婆一定要带去见识见识 第4节:哗的一声掀开裙子 走在成都的大街上,每个人都似曾相识,每一个微笑似乎都含有深意一个眼神,一次不经意的回首,都会使记忆的闸门汹涌打开,往事滔滔泻落有一些细节如此生动,我看见1998年的我西装革履地坐在钻石娱乐城,搂着浓装艳抹的坐台小姐,把手伸进她的裙底,让她猜是几个手指,"三个",她说 我看着他臃肿的背影暗暗骂了一句,这胖子面带猪相,心头了亮,我确实低估了他的智商现在不管我给谁涨工资,剩下的人肯定都要怨我 不过这也难不倒我赵燕说老大,这下你的二奶飞了,看来只够一次性消费的了 回家后我跟赵悦说要5000块钱,她问干什么用,我说最近不小心,让一个良家妇女怀孕了,要打胎这是我对付赵悦的绝招之一,每次我说真话,她都以为是开玩笑,而越是遮遮掩掩,她越要盘问到底我们家的很多碗都是这么碎的赵悦除了收拾家务,还要经常去照顾我的父母,爸妈跟她好像比跟我还亲她工资比较低,但我们买房子的钱几乎都是她出的五年多了,我想我也差不多玩够了,该收拾好身心正经过日子,好好疼自己的老婆了这时候窗外开始下雨,江水滚滚,木叶飘摇,我看着天边的闪电发誓:这次帮叶梅打完胎后,回成都把欠公司的钱处理了,我就洗心革面,好好作人我哭笑不得,说第一,不许骂人;第二,你现在是我好朋友的女人,我决不会再碰你她的力气可真不小我发现自己最近有一些变化,知道怎样体贴人了,可能是自己变老了的缘故吧,我想 回到家六点多了,我问赵悦:"新开的那家火锅店叫什么名字?我们晚上一起去吃"赵悦很惊奇地问:"你今天不用应酬啊?" "不应酬!不应酬!今天一心一意地陪老婆电视遥控器快被我按烂了,啤酒也喝下去两瓶,我终于忍不住给赵悦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说你先睡吧,我还要过一段时间听得我无名火起,拔通了李良的手机,约他去洞洞舞厅跳舞一曲终了后给5块、10块钱小费,就算交易完毕 油条情人似乎一开始就对我有意思,挑给我的油条总是又大又肥,让李良十分吃醋我背着李良去挑逗了她几次,她总是笑嘻嘻的,不点头也不发火,让我十分着迷有一次因为她吃了一瓣大蒜,我把她骂哭了,这是那段岁月里最深的记忆赵悦来成都前她说:"你跳舞吗?我不收你的钱我说那好吧,我送你回家,她笑笑说不用了,我和男朋友一起住,不太方便"停了一停,她像是看出了我心中的疑问,说:"他知道我在这里"讲到激动处手舞之足蹈之,一身肥肉抖抖该小姐先是微笑、接着闪躲、推拒,最后竟然发出非人的声音,十分恐怖要给小费了,这厮就开始粘乎,把小姐叫到门口讨价还价,"你不是只为了钱吧?……咱俩耍得这么好,"接着听见他义正词严地谴责:"你怎么能这样?庸俗庸俗!……我这里就100块钱,你要不要?不要算了……哎你掏我钱包干什么?"听得那个叫赵大江的客户怒火万丈,拿出一叠钞票走了出去,说小姐辛苦了,100块还回去,这些你收下"下作"一词是跟赵大江学的,第二天他打电话来评董胖子曰:"操他个妈的,没见过那么下作的!"他是东北人,性格爽朗得很这次促销活动是我联系四川石油公司一起搞的,只要在川石油的加油站加油500公升,就可以到我们修车厂免费做一次汽车保养,保养费用由川石油结算我填了一张18000多元的报销单,其中有3000多的花头,就像我在酒吧听过的一首歌里唱的: "我的贡献很大,我的收入很少,每天贪点小便宜,偷偷地搞一搞……" 这世界永远那么不公平,你用才智换来的金钱,只有那么一点点是属于你的,大部分都给了我那个永不见面的老板我说少鸡巴跟我扯,你就说这活动还搞不搞了吧,不搞我马上就给川石油打电话这话说得我心里痒酥酥的我在心里想着赵悦看完短信后欲笑不笑的小样儿,拽句文叫"浅靥轻笑,情难自已",就觉得身体有点膨胀赵大江上次送了我两颗伟哥,我想今天晚上是不是有必要服用一颗服务员眼明手快,帮我捡起来,说先生您的手机掉了她也气得笑赵悦刚和我谈恋爱时非常温柔,替我把一切都张罗得妥妥贴贴的有一次我发高烧,她连续在校医院陪了我两天,连眼都没合过,结果我高烧退了,她却一头撞在墙上,困的天一亮两个人就后悔了,我问她:"还去民政局吗?"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头扑进我怀里,用粉拳捶着我的胸膛,"呜呜呜----我还是舍不得---呜呜呜""顺便说说花的事,想到这里有点心疼那300多块钱我接到报表后非常吃惊我曾经跟王大头吹牛,说如果我们停业三个月,四川至少有10万辆车动不了他大怒,把赵燕叫进来,大声命令:"没我的签字,谁也不许向总公司传递文件!"说完拂袖而去 我给李良打电话,问他最近期货市场情况如何,他说形势很好,不是小好,而是一片大好,仅仅一个月,他账面就增加了20多万"听得我怦然心动这点我和王大头的观点一样,认为有资源而不去利用就是最大的浪费我当时就想,如果我有几百万,像你这样的小婊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我跟王大头商量,他兜头就是一盆冷水,"你龟儿猪油蒙了心了嗦?少给我打这种鬼主意!赚了当然好,要是赔了呢?你娃哭都来不及那时李良也许正在眉山的农田里插秧,王大头躲在西安的某个角落里偷吃羊肉,赵悦正为了父母吵架而哭哭啼啼这也是我不愿意回家的原因,每次一回来就催着我要孙子,好像我是头百发百中的种牛一样他退休之后参加了一个老年围棋班,自以为棋艺大进,非打电话让我回家比划比划,那天下了七盘,我七战七胜,最后一局爸爸本来占优,收官时一不小心被我围住了一大块,怎么都做不出两只眼,他就要悔棋,我不干,爸爸愤怒异常,伸手把棋局胡撸了,用河南味的普通话骂我:"我算是白养了你这个畜生!什么嘛,悔个棋都不让!"赵悦站在旁边强忍住笑,刚出门就前仰后合地几乎摔倒,说我爸真可爱 吃了妈妈做的豆腐皮包子,喝了爸爸泡的高山云雾茶,觉得心情好多了回家的路上我想是不是该下力气弄个儿子了,让生命圆满,让生活风和日丽,万里无云自从她那天彻夜未归,我就改变了战术,坚决实行"三不"政策,"不追问、不理睬、不客气",我想她应该主动向我交代吧,没想到回来后还对我爱理不理的,严重藐视我的夫权冷战持续了三天,两口子相安无事我心里一凉,想完了完了,恐怕她真是有事发生了"照片倒没什么,那行字看得我醋火攻心,汗都没顾上擦就开始刑讯逼供,赵悦几番辩解,怎奈我法眼如炬,只得招了,说草包约过她几次,她都没有答应,最后一次心软了一下,跟着他走了一公里,被强行牵手,但是,"我以我妈妈的健康发誓,绝对没有对不起你!"赵悦父母很早离异,她跟着妈妈过,要不是被逼急了我把柔肠全部收起,感觉心在一点点变硬,我问她:"你敢说你一点事都没有?"她哭着说没有没有,"至少现在还没有!"我突然心里大痛,一把将她搂过来,紧紧地抱在怀里,闻见她发丛中淡淡的清香 我说大头,这次你一定要帮我 "见鬼了你,到底是什么事,你说嘛" 我压低了声音,"他妈的,赵悦有外遇昨天晚上10点多,她给我打电话,说陈哥你猜我在哪儿,我笑嘻嘻地说不在某人身下就在某人身上,她呸了一声,说她在滨江饭店,董胖子请她和刘三吃饭,暗示她们应该"弃暗投明",刘三已经表了忠心了,她实在看不下去,就跑到洗手间里给我打电话,"你要小心点,他们阴得很",赵燕关切地说 我说两位商量大事呢,刘三的脸刷的红了,说陈哥我先出去了,你和董总谈我火冒三丈,说我他妈的什么时候旷过工?他瞪我一眼,抄起电话把小刘叫进来,说你给陈经理解释一下我愤然起身,把门甩得山响,办公大厅里一百多号人面面相觑心想赵燕可真是够贱的 我在办公室里越坐越气,900块啊,该死的董胖子,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不过,是的,我宁愿相信赵悦只是一时冲动 王大头的所在的派出所所位于市中心,我赶到的时候看见闹哄哄的一堆人,楼梯口铐着两个,还有一帮小脚老太正在大声嚷嚷,我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那两个是下岗工人,一人弄了辆小人力三轮,成都话叫"粑耳朵"的,没申请执照就擅自载客,城管没收车辆时,他们不但不听,还推推搡搡地叫板,就被抓到这儿来了老太们路见不平,一路跟来主持正义,口沫横飞地要求派出所马上放人 我心情复杂,不知道这摞纸对自己是祸还是福" 一推开家门就闻见一股异香,赵悦穿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一看见我就笑,"猜猜我做什么给你吃?"我吸了下鼻子,说有竹笋烧牛肉、水煮鱼,肯定还有我爱吃的栗子烧鸡这顿饭吃得很高兴,赵悦跟我妈学了一个月,厨艺大有长进,牛肉肥而不腻,鱼烧得鲜嫩无比,栗子清甜,鸡肉甘爽,吃得我直叹气 柔情像潮水一样漫卷而来,赵悦靠在门上似笑不笑地看着我,我猛然把她抱起来,一把扔在床上,开始粗暴地撕扯她的衣服,她一边推我的手一边咯咯地笑,赵悦迷醉地抓住我的手,毫不顾忌地大声叫喊 事毕之后,赵悦用脸庞温柔摩擦我的胸膛,我从肉欲的高山上滚落下来,表情像耶酥一样神圣和沧桑 我说你给我一个解释,他迟疑了半天,说:"陈哥,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我故意逗他,说李良我的儿啊,今天给你娶媳妇,你怎么还板着个脸?他不笑,一本正经地告诉我:"我怎么感觉有点害怕呢?"我说有什么可怕的,叶梅又不会咬你,最多只是含着你他又气又笑,给了我一拳,然后仰面朝天,长叹了一声,显得很忧伤大一下学期,他爱上了体育系一位江苏姑娘,那姑娘长了一张标准美女的脸,大眼红唇,皮肤白皙,鼻子挺拔,但身材实在是太烂,胳膊有我的小腿粗,膀大腰圆,虎背熊腰我对这种人又崇敬又鄙视,心情复杂我一直都把爱情当成是玩具,谁也不爱,或者说,我只爱自己──在任何时候我故意把车开得极快,想逗她开口,但从上车到进家门,她始终没正眼看过我我把电话挂掉,又打赵悦的手机,系统提示:"您拨的用户正在通话,请稍后再拨"我苦涩地笑了一下这个夜十分安静,一些灯熄了,一些灯亮起来,一间屋子里传出笑声,一间屋子里传出哭声,在灯光照不到的黑影里,我看着自己微笑"我说 我慢慢地一路走来,旁边的招呼声不绝于耳,各呈媚态,含蓄的动之以情:“进来嘛帅哥,我爱你!”精明的劝之以利:“人又漂亮,价钱又相应,瓜娃子才不进来!”开放的诱之以色:“帅哥,到这里来耍嘛,妹儿的功夫好得很!”一个三十多岁的矮男人一直跟着我,向我介绍他的经营优势:“全都是十五、六岁,鲜鲜嫩嫩,来嘛来嘛!”我甩开他的手,一面走一面打量路边的姑娘这个时候,王大头肯定已经搂着老婆睡了,李良大概还在和叶梅厮杀吧 董胖子这厮一脸官相,肥头大耳,仪表堂堂,不过娶了个老婆可真是不敢恭维,又干又瘦,丑得惊人,有一天在街上遇到他们,他老婆叼着烟,雄纠纠地走在前面,董胖子象头宠物猪一样俯首帖耳地跟着,表情十分敬畏 99年我在绵阳倒霉过一次,刚脱了衣服就听见敲门声,我情知不妙,扯过裤子来就往身上套,谁想越急越出错,把裤门穿到了屁股上那次罚了我4000元,多亏身上带的钱多,要不然就麻烦了 我微笑着挂上电话,心里那个高兴转念一想还不行,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董胖子,嫖娼才罚几千块,对董胖子来说只不过是毛毛雨” 跟姐夫通完电话,我在路边拦了一辆奥托,一个小伙子探出头来,我问他:“去成都,走不走?”他说你出多少,我给了他200元,然后坐进车里,拔通了董胖子家电话,告诉他老婆:“董光在龙潭嫖妓!” 第12节:笼罩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96年我和赵悦到峨眉山玩,在伏虎寺遇见一个算命的臭道士,这个“臭”是真的臭,象刚从下水道钻出来一样芬芳扑鼻命运只是部分地听命于我,关键时刻都是上帝说了算,就象我们刚结婚时赵悦创立的《赵氏家法》:小事不决听赵悦,大事不决听陈重我的头发突然一根根地竖起来,心想赵悦不会是想不开从这儿跳下去了吧齐妍一直是我们宿舍的集体意淫对象,长得酷似关之琳,唱歌弹钢琴主持晚会样样不俗,跟她跳舞简直是一种享受她的背包也在,一支口红斜放在梳妆镜前,让我想起那无数次亲吻过我的红唇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我感觉自己的心一直在往下沉,往下沉,沉到无尽深处 我哐啷一声丢下手电筒,把赵悦一把抱住,说:“我还以为你死了呢!”赵悦酒气冲天地哭起来,手电筒在地上滚了几下,照出一条条狂乱缤纷的雨线帮赵悦洗了手洗了脚,拧了条热毛巾搭在她额上,看着她象个孩子一样沉沉睡去十六岁那年,我拦住同院的小太妹庞渝燕,在她身上摸摸索索的,被我爸撞了个正着,回家就要收拾我,拿着皮带在我眼前比比划划的天亮了,这个城市笼罩着一团白茫茫的雾气,看起来有些陌生” 站在省医院的走廊上,我心里十分难过,心里老想着爸爸在车站接我时的样子,七点钟,整个城市还没睡醒呢,他就站在那儿等我”我觉得很痛快,想董胖子你也有今天,拿着报纸走回急诊室的门口,看见头发花白的妈妈还在哭,心里又是一阵酸痛还不断喂我吃各种各样的丸散膏丹,如果我的肚子有储存功能,估计现在开个药店绰绰有余 赵悦小声地劝慰我妈,一面紧紧握住我的手,她的手温暖光滑,热量温柔地传过来,一直暖到心里,我十分感动,心想,我的生活,是不是就靠这一点热度维持着? 一个模样俏丽的小护士走过来,问谁是陈振原的家属,我紧张地站起来,说我爸怎样了跟“泰山”谈恋爱期间他就抓狂过一次,原因是“泰山”的前男朋友打电话来,“泰山”听得泪眼汪汪李良在水房边跟我说起这事,表情异常狰狞,我当时想他要是会劈空掌、隔山打牛什么的,打电话那小子一定要七窍流血我另外一个顾虑就是乐山的事,虽然是叶梅主动来勾引我,但我完全可以拒绝,想起来我有点恨我自己,跟我睡过几次的酒楼老板娘说我是“下半身指挥大脑”,说的很有道理,在叶梅脱下裤子的那一刻,我没想起来她是李良的未婚妻,只看见了她雪白粉嫩的身体高二下学期,郎四帮我举行了成年仪式,他把庞渝燕叫来,说兔娃儿还是个童男子呢,你今天帮他成“大人”刘三刚想插话,被我狠狠地瞪了一眼,张了张嘴就低下头去到现在我也断了当总经理的念头,只求安安稳稳地干上两年,把欠款处理了,再找个机会另谋出路想想挺可悲的,我小时候志向远大,想当这个家、那个家,一度还想作个周润发式的黑道英雄,在黑夜的腹地/我睁开双眼/世界哑口无言,这是我大学时写的诗,一副泰坦巨人的派头生活的水面越来越低,看上去也并不像当初想得那么美,挺让人灰心的不过我也早有安排,他嫖娼跳楼的报道,我五天前就传真到总公司去了我当着他面拿起电话,“王宇你奶奶的,再不还钱小心我砍你啊”然后说他最近泡了个小歌星,歌甜人美功夫好,尤其擅唱《后庭花》” 王宇说的小歌星我在玻璃屋酒吧曾经认识过一个,姓张,起了个骚哄哄的艺名叫婉华,每次唱歌前都要嗲声嗲气地说一句,婉华今天为您演唱某某歌说起来赵燕是个好帮手,这两年汽修厂的事基本不用我操心,业务稳定增长,但她工资却只有刘三的一半,才2200多,我心里想我算是瞎了狗眼,这次一定要把刘三的工资降下来,给赵燕至少涨到3000那天跟着她的帅哥像个二百五,估计也已经……,唉…… 按公司惯例,周一下午要召开总经理办公会,各部门头头脑脑坐在一起共商发展大计我看着董胖子回锅肉一样的肥脸,心里又腻味又佩服,这下估计总公司不会把他一撸到底了,最多只是象征性的惩罚一下有一天他桌上放着一份文件,我无意中瞧了一眼,他立刻像作贼一样捂起来,说“这不是你应该看的”我爸住院的这段时间,我们忙得连架都顾不上吵,彼此之间有点相敬如宾的客气毕业后分回老家,据说混得很不如意,先被开除公职,接着又离了婚,潦倒得一蹋糊涂”八年之后,他已经变成飞灰,但他愿意以生命换取的幸福,似乎仍是遥不可及我姐和赵悦在厨房里杀鱼,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叽叽呱呱地笑个不停爸爸在医院里住了二十几天,居然胖了一点,精神也不错,非要跟我杀一盘,我百般相让,终于让他赢了一局,老汉乐得跟捡到钱包一样他跑回家后越想越害怕,跟老婆抱头痛哭,说咱们不活了吧一听见他说钱我就开始坐立不安,昨天会计给我打印了我的个人账单,我接过来看了一眼,脑袋嗡地一响:我名下已经挂了28万4千多元欠款所以王大头总说我是“为下半身打工””赵悦明显缺乏斗争经验,没有责问我为什么侵犯她的隐私,如果换了我,肯定要先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半天,用“既然你不信任我,我做了什么也是应该的”这种不败逻辑打击对方的嚣张气焰,在枝节问题上分散对方的注意力,把次要矛盾当成主要矛盾,达到使战况复杂化的目的客人们离开之后,赵悦像恺撒一样挥舞手臂:“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了!”我笑笑,把她搂进怀里,心里想起了一句话:“在这场斗争中,我失去了整个世界,得到的却是个嚼子只要我回家晚了一点,她就立刻阴着脸问个不休,在哪里,干什么,跟谁在一起,开始我还有耐心解释,后来烦了,总是爱理不理的,赵悦情急之下就开始跟瓷器过不去,每个月都要代谢一批碗碟我在这方面比较笨,只会走简单的三步四步,赵悦总笑话我的舞姿像痔疮发作,所以我绝少涉足舞厅到了disco时间,赵悦舞兴大发,索性来了段个人独舞,柔媚而不失刚健,优雅又略带性感,台下掌声大作,让我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忍不住给了她一个飞吻,赵悦笑得双眼弯弯成都话软得粘耳朵,说起来让人火气顿消 周末跟李良、王大头他们在草堂打麻将,李良和叶梅因为一张牌的事吵了起来,叶梅粉脸通红,李良小脸煞白,都气鼓鼓的叶梅板着脸,还在不依不饶地说:“心眼那么小,算什么男人?!”李良一下子瞪圆了眼睛,看样子立马就要动用蛤蟆神功,我赶紧把他架到一旁,回头对叶梅说一人少说一句吧 麻将是打不下去了,大家默默地端起茶杯,我心想晦气晦气,李良还欠我200块呢 我们有日子没吵架了,彼此都感觉有点疏远和陌生我火冒万丈,不顾一切地又一次拨通了那个号码,对方刚拿起话筒我就大骂:“我日你妈!日你妹!日你老婆!” 从楼上下来后心里仍然忿忿不平,看街上每个人仿佛都像欠我的钱刘三悻悻地把车开回来,看见我一点表情都没有,哐当关上车门,扭头就走,我盯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心想你他妈小人一个,还敢跟老子发脾气? 刘三工资比我低不了多少,每月4000多,再加上提成,好的时候经常过万我作了半天的思想工作,从改革开放说到WTO,从海湾战争说到,国际国内形势分析了个遍,把嘴都说破了也没把她留下来”他算是看透了我今天是打定主意在这儿混了,看见满意的我就过去搭讪两句,问她去不去泡吧这是我泡妞的基本功:脸皮厚,百折不挠99年他还没买这辆奥迪,刚领了驾照,瘾大得很,一到周末就要开车出去兜风,我们公司的桑塔纳就是这么搞烂的这个时候,王大头肯定已经搂着老婆睡了,李良大概还在和叶梅厮杀吧我一口喝干杯中酒,警觉地站起来,看着董胖子一家一家地逛过去,最后停在一家叫“红月亮”的歌厅门口 值班女警的声音很温柔,问我有什么事,我压低了声音,说发现有人携带毒品算计了半天,决定还是给姐夫打电话 姐夫已经睡了,接电话时好象不太高兴,我直奔主题,说给你提供个新闻线索:毒贩夜嫖娼,干警显神威他一下子来了兴趣,问清事件经过后,说我马上派记者前来采访,我说必须抓紧,否则一会儿人就带走了他嗯了一声,刚要挂电话,被我一声“姐夫”叫住,他说又怎么了,我想了一下,干脆说实话,“你一定要把这个人的照片发在报纸上”,他说你们有仇啊,我说是,“你要不帮我,我就完了老妖道给了她一个尿壶样的黑罐子,说此尿壶不是凡物,可以“驱鬼神,避小人”,我冷笑了一声,问是不是盛过元始天尊的尿,被赵悦狠狠踢了一脚,说我亵渎神灵在屋里转了一圈,发现所有的灯都开着,就是没有人,不知道赵悦跑哪去了李良说: 你挥霍吧 在黄昏的盛宴上绽露笑颜 上帝欠你的 记在帐上 你欠上帝的 迟早要归还 我理解他的意思,从那时起,我们都相信余生是捡来的,生活以快乐为本,上帝总会在关键时刻打碎那只罐子,而结局是一场庆典,或者是一曲挽歌,我们反倒并不关心 按我爸的说法,我生来就是个“驴球脾气”,意思是不挨打不长记性,教育要靠皮鞭和嚼子天亮了,这个城市笼罩着一团白茫茫的雾气,看起来有些陌生 第13节:娶了个老婆丑得吓人 上大学的时候,每次回成都爸爸都要去车站接我爸爸进了宿舍后,给每个人都发烟,还叫王大头“同志”,羞得我满面通红,几乎是强拽着把他送上了车,饭都没留他吃一口老太太从早上一发现我爸昏倒在卫生间里就开始哭,从家里一直哭到医院,哭得两眼通红我突然想,在我的那一天,会不会有人像我妈一样为我哭泣?想着想着眼泪就流了下来上帝说,爱是恒久忍耐,我看着花容惨淡的赵悦想,这话说得多好啊 赵悦小声地劝慰我妈,一面紧紧握住我的手,她的手温暖光滑,热量温柔地传过来,一直暖到心里,我十分感动,心想,我的生活,是不是就靠这一点热度维持着? 一个模样俏丽的小护士走过来,问谁是陈振原的家属,我紧张地站起来,说我爸怎样了小姑娘笑了一下,说你不用急,你爸的问题不大,你去把住院手续办一下 有件麻烦事:钱没带够 我们宿舍曾经讨论过一个问题:新婚之夜发现新娘不是处女怎么办?王大头最坚决,说二手商品只能使用一次,用过之后要立马扔掉躺在被窝里愤愤不平,想起赵悦的事来,感觉吃了大亏五一前公司召开了一次会议,主题肯定是针对我,董胖子翻着白眼,义正辞严地问:“一个人对自己的家人都不负责,我们怎么还能希望他对公司负责?”我也没客气,抢过话头来就说我同意董总的看法,希望大家能表里如一,对家人负责,对公司负责,不要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我说你不是长本事了吗,你请示你们董总去啊,找我干什么?他表情淡淡的,说你是销售部的经理嘛,这事归你管”王宇在电话那头笑骂:“你个龟儿子,就知道跟我要钱我看了一眼刘三,故意提高了声音,“我明天要是见不到钱,就把你儿子做成狗肉包子从四点钟开始,我就不断看表,心想死胖子,我看你还有什么脸坐在主席台上讲你的狗屁道德?董胖子走出了一步好棋,没讲职业道德,没讲忠诚与奉献,开口就是声泪俱下的自我批评我坐在旁边不住冷笑,心想这厮也真做得出来,他不去演戏真是浪费了96年上半年,我们经常在一起喝酒,他结婚时我还送了个200元的红包———这在当时算是重礼了真正交恶是从他当人事部主管开始,那时我还是一名普通的业务员,当官后的董胖子随时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说话时嘴里像含着牛屁股我讪讪的把钱又装回口袋,叶梅鄙夷地看了我一眼,我的脸腾地红了,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李良问我知不知道老大的事,我说老大怎么了,他把牌扣下,看着我,缓缓地说老大前两天被人打死了,在沈阳,一个小痞子干的,我一下子就呆在那里 老大叫童钦伟,身高1米85,标准的东北大汉毕业后分回老家,据说混得很不如意,先被开除公职,接着又离了婚,潦倒得一蹋糊涂99年他到过成都一次,坐下来就长吁短叹的,满脸都是“杨白劳”除了喝酒,他最喜欢就是谈论女人,陈超的大部分性知识都是他传授的”李良叹了一口气,说我现在真的开始信命了,没想到老大是这么个结局我没说话,想起老大骑自行车带着我在校园里到处乱窜,对我说,“现在要是有个娘们儿肯跟我,我命都可以给她会计旁敲侧击地暗示,说下个月财务大检查,如果我不还钱,他也要跟着挨处分,我听得一身是汗我一阵狂怒,从皮包里拿出那摞电话清单,啪地一声甩在沙发上,说:“你自己看!” 赵悦低头看了半天,脸慢慢地红了,好半天才迟迟艾艾地说:“我想起来了,那是我们局一个外协单位的负责人,他要办个批文,所以那段时间经常给我打电话我没再继续说下去,底牌掀开了没什么意思,人生需要有点作弊精神,我想 《东邪西毒》里林青霞有一句台词:“如果有一天我忍不住问你,你一定要骗我我也曾经因这句话对她又怜又爱,她说完后,我总要紧紧抱住她,心想我的赵悦可真单纯送姐姐、姐夫回家后,开车经过卡卡都酒吧,她提议说进去坐坐,“好久都没跟你跳过舞了我在这方面比较笨,只会走简单的三步四步,赵悦总笑话我的舞姿像痔疮发作,所以我绝少涉足舞厅 第16节:你带我去找个鸡 如果把城市比作人,成都就是个不求上进的流浪汉,无所事事,看上去却很快乐我和王大头赶紧解劝,说你们俩还在蜜月中呢,就为一张牌,值不值得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麻将是打不下去了,大家默默地端起茶杯,我心想晦气晦气,李良还欠我200块呢好容易混到吃午饭,李良开车带我们到大中华酒楼,老板笑嘻嘻地迎出来,说李总好久不见啊,你上次存的五粮液都快放坏了 我们有日子没吵架了,彼此都感觉有点疏远和陌生当然,没有发现不代表没有发生,从赵悦跟我做爱时轻微的抗拒表情、做完爱后的茫然眼神,我都能感觉到些什么三个月前,赵悦对我说她有情人,我相信她那时是清白的,现在她一口否认,就说明她已经被涂黑了李良说我的生活盛产悖论,但悖论只会让我更聪明,我冷笑着想提到美女,我突然想起上次喝茶时认识的一个姑娘,在玉林南路开网吧的,好像叫牛什么,身材修长,胸部高耸,圆圆的脸上总挂着色眯眯的笑 我在抽屉里翻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那个电话,心里一阵狂喜按号码拨过去,听见对面声音嘈杂,一个男的问我找谁,我说我找小牛,他说什么小牛小驴的,“打错了!”我不死心,又拨过去,对方一听见我的声音就开始骂:“日你妈,告诉过你打错了!”说着砰地挂了电话到停车场看了一下,桑塔纳又不在,肯定是刘三这家伙开走了,我无名火起,咬着牙拨通了他的手机,这是一个多月来我第一次跟他私下联系,刘三问我什么事,我说我要用车,赶紧开回来,他说他妹妹搬家,想用车拉一下东西刘三悻悻地把车开回来,看见我一点表情都没有,哐当关上车门,扭头就走,我盯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心想你他妈小人一个,还敢跟老子发脾气? 刘三工资比我低不了多少,每月4000多,再加上提成,好的时候经常过万前两天我抓住刘三的一点小辫子,硬是把他的工资降了600块,董胖子也拿我没办法,据说刘三气得直跳 想起公司的事我就有点想念赵燕,五一过后她请了几天病假,后来干脆就辞职了走之前她到我办公室坐了一下,眼圈发红,看起来依依不舍,我心里也一跳一跳的”他算是看透了 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女生,看样子有1米65左右,细腰丰臀,背影十分动人,我慢慢把车开过去,探出头来问:“美女,去不去泡酒吧?”她白我一眼,骂了一句“脑壳有包”,这姑娘的前半部分也就是50分的水平,还挺拿自己当盘菜的,我悻悻地想我今天是打定主意在这儿混了,看见满意的我就过去搭讪两句,问她去不去泡吧我长得不算难看,西装革履的,还开着车,比那些青不楞登的大学生要有魅力的多,只要不怕失败,就一定会成功 半个小时我尝试了四次,四次全都失败,被翻白眼两次,称为神经病一次,最后一个姑娘倒没有正面拒绝,只是说她晚上有事,改天吧”我只好说好吧好吧,我去我去,“不过你要只是为了跟叶梅赌气,我劝你再想一想,那可是你的原则啊我心生疑惑,找个机会把那姑娘叫到一旁,不怀好意地问她:“我朋友厉害吧?”她撇撇嘴,说李良连鞋都没脱,语重心长地跟她谈了半天人生,还背着手教训人,“年纪轻轻的,干什么不好,非要干这个?”我当时几乎笑倒,事后想想又替李良难过,他也太看不开了 跟李良认识十年了,我突然发现我根本不了解他不过我知道,在繁华背后,这城市正在慢慢腐烂,物欲的潮水在每一个角落翻滚涌动,冒着气泡,散发着辛辣的气味,像尿酸一样腐蚀着每一块砖瓦、每一个灵魂只有李良,从来不肯在人前脱衣露体,总是假模假式地穿一条小裤衩赵悦嗯了一声没说什么,我挂上电话,看了李良一眼,心想生活的本质其实都一样,不管你纯洁还是肮脏她看了李良一眼,落落大方地伸出手去,说这里的女人除了我你随便挑她说我这么老了,怎么好意思上桌?你还是选个鲜嫩的吧心想十年的交情,今天算是彻底完了入夜之后,总有些人在笑,另外一些人在哭,而我或在其中我在他店里应酬了几次,尤其喜欢吃他亲手做的豆花鸡,一大盆雪白粉嫩的豆花,里面煮着喷香的鸡肉、脆生生的贡菜,吃起来鲜美无比一来二去混熟了,就哥哥嫂子的乱叫,跟老板娘说些风言风语,你踢我一脚我摸你一把,老板也不生气,照样过来敬酒上菜,手如蒲扇,眼似铜铃李良出去接电话的当儿,她拿膝盖一下一下地顶我的腿,说她老公今晚不在”前几回我还觉着新鲜,后来就有点烦她了,心想这个女人怎么跟头驴一样,除了那事不想别的,而且一点情调都没有,脱了裤子就上炕,事毕之后咂咂嘴,该收我多少饭钱还收我多少饭钱 我住在玉林小区的青年嘉苑,去年买的房子,按王大头的说法,也算是高尚住宅了,“可惜住了你这个贱人”等到工程完毕,赵悦上上下下收拾了好几天,还跪在地上,一块砖一块砖地擦,把整间房子擦得一尘不染,让我站在门口直犯嘀咕,对她说:“你弄得这么干净,我都不敢回家了,你背我进去吧 老板娘冲完凉,一丝不挂地走出来,打量了一下我的房间,说你这里不大,不过真是干净,你老婆一定很贤惠,说得我心里一疼我抬起头来,看见飞花满天,狂乱的雪片像无所凭依的扑火飞蛾,一片片落在我们的肩头我伸手去扶她,她厌恶地推开,喘着粗气走进客厅老板娘一言不发地走出去,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在门外呼的长出了一口气赵悦凶狠地瞪着我,气得嘴唇直哆嗦,我心想事已至此,也没必要畏首畏尾,就大胆地迎着她的目光渐渐地,赵悦的眼圈红了,小嘴扁了一扁,哇地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痛斥我的品位低下:“那么恶心的女人你也要!” 第19节:把我当婊子还是你女朋友 2001年6月15日,离我结婚三周年只差3天,吃早饭时赵悦说:“要不然再多等三天?”我眼泪一下子滚了出来,赵悦低下头,过了一会儿也抽抽嗒嗒地吸鼻子我无言以对,过了半天,我哀求她说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再原谅我一次?赵悦哭着摸我的脸,说我也不知道离开你会怎么样,但我一辈子都会记得今天的事,“你让我怎么原谅你?”她的手还在发烫,我看着她散乱的头发和苍白的脸孔,心里无比痛恨自己的无耻,重重地扇了自己一耳光,赵悦马上拉住我的手,说不要打,陈重,不要打,“我心里也难受啊” 我们心平气和地讨论家产的分配问题不过现在,“我说什么也要跟你离婚,你太让我伤心了!”这几天我们还是睡在一起,我摸她,她一动不动,我亲她,她用手挡着嘴,我要脱她的裤子,她就死命的挣扎办事员看到这个场面,连声说要不得,你们这个我一定不能办,办了是要伤天理的我叹气,说没有用的,我们早就商量好了”赵悦不顾旁边那么多人看着,趴在我怀里就哭,一边用拳头捶打我的胸膛赵悦不说话,只是摇头,过了一会儿,她擦干眼泪,对办事员说,我们想好了,办吧我一下子蹲到了地上 成都的今天艳阳高照,街头行人如织,我搂着赵悦走出来,在滚滚人流中依偎前行,一步泪痕一步叹息经过人民公园门口,看见一个胖子扑通栽倒,我笑了一下,心情突然好起来,问赵悦要不要吃点东西,她点了点头,跟我走进肯德鸡“男人是不是都这个德性?见了美女迈不动腿?”赵悦吸着麦管问我说到这里我有点沮丧,说离都离了,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个电话是怎么回事?赵悦脸红了一下,说肯定不像你想的那样,我们之间清清白白我一下子高兴起来,扭扭捏捏的问:“呃……你如果再找男朋友,会不会……第一个考虑我?”她低下头去,不说话,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到盘子上我提起来就往外走,她在背后叫我:“陈重”,我转过身,赵悦仰着脸帮我理了理头发,柔声说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啊,我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紧紧地抱住,眼泪叭嗒叭嗒地落在她的头上晚上打电话给赵悦,强作欢笑,问她是不是有男朋友了,赵悦说正在考察,还说这次一定要找个人品好的我一下子急了,跟老太太瞪眼睛,“你别烦了好不好?不就那么几个钱吗?再说,”我的喉咙堵住了,“赵悦哪有什么钱?” 大学时代的赵悦一直都很穷,当时我每月生活费400元,她只有150,加上学校每月发的49块5毛钱补贴,也就刚刚够花那是1994年的春天,樱花烂漫,柳丝飘扬,我和女生赵悦在礼堂后的小树林里紧紧拥抱,对生活充满信心我妈问怎么了,我说我打不过她,“你不想你儿子天天鼻青脸肿的吧?”第二个长得倒还有几分姿色,就是粉搽得太厚,像戴着一顶钢盔,一见面就问我有没有房子、有没有车子,我说只有自行车,还是借钱买的,她马上就冷了脸李良不无嫉妒地说你赚钱比我容易多了,又没风险又不用费脑筋王大头装纯洁,说我可是人民公仆,吃吃喝喝无所谓,还真不敢伸手大把捞钱王大头用力把我按回椅上,粗鲁地骂我:“日你妈,你有点出息行不行?”我嘴唇哆嗦了两下,酒气上涌,心里又屈辱又伤感,抽抽嗒嗒地哭起来李良也喝多了,在那里傻乎乎地笑,看见我哭更是笑得直往地下出溜,小美女吃力地扶着他,被他一把推开,说:“去,去陪陪我哥们,今晚他就交给你了 第21节:你滚,你给我滚! 我们老板据说当年也是个诗人,每年七月八日搞厂庆,总有些马屁分子在台上朗诵他的歪诗,什么“啊长江、啊黄河”之类的,听得人跌倒尘埃传说中的老板英明神武,算无遗策,公司大小头目提起他来,无不景仰得如滔滔江水有一期《厂庆特刊》还登了一张老板的照片,看起来比我老不了多少,目光炯炯,一副看穿铜版纸的狠劲 周一上午,总办秘书给我打电话,说老板周三到成都,给我一个小时的时间,让我到假日酒店跪迎大驾董胖子不知在门外说些什么,透过门上的透明条,我看见一个肥壮的屁股正在纠纠地原地自转前些天重庆客户到成都来出差,这是我们的大客户,一年一千多万的生意,说是出差,其实就是出来吃喝玩乐的借口,用他的话讲,叫做“体验成都生活的深度和湿度”我给他借了一辆君王,安排他住在锦江宾馆,带他到银杏和牡丹阁吃了两次,每次都超过3000,还得说是“不成敬意、工作餐”,最后一晚上,客户回请,说把董总也叫来吧,我给胖子打电话,他哮喘了半天,说老婆大人不同意,请不下假来搞得客户很不高兴,说董胖子是一只“瘸腿红苕”,不知道什么意思 “嫖娼风波”平静之后,董胖子又开始故态复萌,寻找一切可能的机会咬我我的醋火腾地烧了起来,说你们在哪里,我马上过来他骂了我一句,我打了他两拳,踢了他一脚,然后挨了赵悦一耳光”那厮立刻梗起了脖子 我仰仰下巴,问杨涛:“有名片吗?发一张这厮跟我牛,说他从来不用名片,“想记住你名字的,不用名片也记得住;不想记住你的,给了名片也记不住”我对赵悦说这毛肚里怎么这么多花椒,然后“呸”的一声吐在地上“到时候你不用骑自行车了,我天天开着雅阁接送你上下班 赵悦说杨涛是一间什么破公司的总经理,乃是一个小老板,我说老板见过几个,小老板没什么印像赵悦扑哧笑了一下,然后板起脸来正告我:“注意你的用词啊,谁是你老婆?!”我嬉皮赖脸地笑,得意地横了杨涛一眼,心想:跟我争,你还差点火候我又累又乏,慢慢地走上来,夜很黑,我的同学们都回家了,一盏昏暗的灯在楼顶闪烁一个人推着自行车迎面而来,后座上搁着好大一片猪肉,我急忙跳到冬青树中间给他让路我想叫喊,但一声也喊不出,想抗拒,但连一个小指头也动不了”那股力量立刻消失了,一声巨响过后,我看见眼前多了一堆黑色的粪便,还有一只半人高的黑色大狗,正饥饿地瞪着我的喉咙 爸爸急促地敲我的房门,“兔娃儿!兔娃儿!你怎么了?”我猛然醒转,汗水潸潸而下,心里咕咚咕咚地跳定了定心神,强作镇定地告诉他:“没事,就做了个梦,你去睡吧 离婚一个多月来,我几乎天天加班,一方面是受到老板的鼓舞,另一方面也想借工作来分散一下注意力业绩摆在那里,董胖子有屁也不敢乱放,只好在欠款问题上大作文章,周卫东有一次告诉我,说办公室的小王在打一份《报案材料》,让我当心点 我感觉自己正在慢慢变得阴毒起来,“武斗事件”后,我一想起那天的场景就怒不可遏,为了一个该死的杨涛,赵悦居然会跟我反目成仇,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我耳光 7月26号是赵悦生日,每年的这一天我都要买一大束玫瑰送给她,今年可以节省一笔开支了他鸣着警笛就过来了”汽车行当里的所有道道她都门儿清,车价怎么赚钱、上牌怎么赚钱、保险怎么赚钱,前些年行道好的时候,一个月随便都有上万元的收入,这两年差多了,我姐经常哀叹卖汽车不如卖豆腐张兰兰是重庆人,据王大头供述,他们认识的第二天,张兰兰就把净重压在了王的身上 酒吧里开始喧闹起来,一群姑娘妖妖艳艳地从我身边挤过,肉香扑鼻、眼神迷离,十有八九是坐台的,其中有一个背影很像赵悦我心里像被谁扎了一下,皱着眉头想,她这时候也在吃烛光晚餐吧,不知道又在对谁笑 父母这些天为我的事操碎了心,还生怕我知道,一见我回家就装微笑天使,笑得比哭都难看,让我浑身难受我偷偷地在西延线租了一套房,打算周末就搬过去,省得看见他们烦心情侣们面对渐渐逼近的聚散离合,或笑如春花,或泪如雨下,但都不肯放过这日落前的时光,像疯了一样在情人身上消耗最后一丝精力不到两分钟,他咚咚地跑了回来,站在门口叫我,“陈重,快出来,你看看李良!” 那时离毕业只有一个月”心里像有什么东西被突然打碎了,手脚一齐哆嗦,王大头也来了情绪,抓起酒杯狠狠地掼在地上,旁边几桌惊恐地望着我们,他拍出100块,瞪着血红的眼睛骂他们:“日你妈,看什么看?!” 李良毒瘾不发的时候没什么变化,听音乐、看书、在电脑上作期货分析我说戒了吧,男人爱嫖爱赌都不算大毛病,一沾这个可就真的完了昨天跟陈超通电话,我就直接告诉他:我老二罢工了李良说:“你看看你自己像不像鬼?” 从李良家离开的时候,他对我说:“你帮我转告叶梅,离婚可以,想要我的钱,连门儿都没有!”我说你自己跟她说吧,我今后不再见她了董胖子面皮铁青,说好好好,这可是你说的而现在,为了生意,为了那可能存在的一点回扣,我居然还和这种人称兄道弟,帮他选女人,跟着他一起吼那个有洁癖的姑娘,恨不能自己也上去打一耳光,想想真是觉得可耻他哈哈一笑,直奔主题,说那40几万怎么办,你拿个主意” 这些年身经百战,跟供应商、经销商、广告商、保险商谈判过无数次,跟形形色色的人砍过价,历练出一身刀枪不入的本事,我的客户最怕我来给他上课,经常是说着说着猛然发现:咦,我怎么又被你绕进去了?其实诀窍只有两个:一是后发制人,先让对方发球;二是拼命藏住自己的底牌最有成就感的一次是跟纱帽街的配件商谈进货,那是个三十多岁的女老板,合同签完后她几乎哭出来,说没见过我这么狠的人,搞得她又要空忙一年 客户说我们公司管理混乱,重复记账,那40多万根本就不存在,要求我们公司单方面调账,把40多万一笔勾销他沉吟了半天,问我要多少,我说你至少要往公司汇15万,剩下的28万,大哥你说了就是眼睛总是有意无意地瞟着我,让我有点心动”我惊讶得几乎跳起来,装成愤怒的样子斥责他,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君子不夺人之美,这事杀头也不能干接着介绍小情人的特长,说她歌喉宛转、七窍贯通,十八般武艺精熟,尤其擅长胡服骑射我光摇头不说话,心里想起以前陪赵悦逛春熙路时的情景:我们拉着手,一间间地逛过去,哪里人多偏往哪里钻眼泪一下子涌上眼眶,我扭过头去,用力地眨巴眼睛,想起另一张微笑的的脸,赵悦以前也是这么问我:好看吗好看吗?打多少分? 给小情人买了两条裙子,花了260块回酒店后,她高兴地凑在我耳边说:“陈哥你真好,今天我什么都听你的小情人愣住了,一脸为难的样子,说陈哥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你原谅我嘛,我年纪小,什么都不懂我说不是你的问题,我想回成都了 94年我和李良一起坐火车回成都,正好碰上民工们回川,两个又黑又脏的壮汉坐在我们的位子上嗑瓜子,弄得到处都脏乎乎的我妈赶紧拽住老汉妄图再度行凶的手,谴责他擅自动用武力我总是熬到很晚才回来,有时候想想,“家”其实就是个睡觉的地方,文人骚客们说它是避风港、是什么舔伤口的小窝,都他妈的胡扯,估计说这话的人脑袋刚遭门夹过我再拔过去,听见提示音:“您拨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我心里空落落的,摇晃着走进卫生间,站在镜前憎恶地看着自己,那里面的陈重又老又丑,像一块破抹布一车的人都抬起头来望着我把李良送回家后,我和王大头在河边坐了一会,说起往事都有点伤感大头被逼无奈,奋起反击,把老婆铐在床头三个小时为这事我几个月都不敢去他家但想起王大头的话,心立刻又像石头一般坚硬赵悦在电话那面呜呜地哭起来,我悄悄挂上电话,看见镜子里一张肮脏的脸在冷冷地笑 王大头说那个男的叫杨涛,去年的12月份,我那时正在南京培训王大头说赵悦后来哭着找他,说她保证不会再犯,一定全心全意地对我好王大头说一提赵悦你就冒火,我怎么敢跟你说这个?王大头一直低着头在那里说,我浑身剧烈地颤抖,心里像有什么忽然炸开了,一脚蹬在他肚子上,他像一片猪肉一样倒在地上,我双眼血红,指着他的鼻子说:“日死你妈!我以后再把你当朋友我就不是人!” 那天晚上我决定报复赵悦破啼为笑,说辛弃疾要是知道你瞎改他的词,肯定活活气死我心里有点伤感,问她:“如果那天我没拒绝你,你说我们还会不会走到今天?”赵悦看我一眼,低下头,说你现在才说这个,不觉得太晚了吗?然后小嘴一瘪,又要掉眼泪 饭桌上的说辞都是准备好的,不知道在心里排演多少遍了我喝了一口啤酒,温柔地注视着她,心却在慢慢变冷、变硬,坚如铁石赵悦跟我装像,说我和杨涛还只是一般朋友,谁说我一定要嫁他了?我在心里日了一下我的前丈母娘,脸上却装出高兴的样子,“这么说我还有机会?”她说你都要去上海了,哪还顾得上我?进入正题了 甜言蜜语是我的强项,也是我泡妞百战百胜的法宝 我摇头叹气,说我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把你弄丢了旁边的人纷纷看过来,我把赵悦的头埋进怀里,对他们微笑挥手西医说是缺乏维生素,中医说因为我血热,赵悦说,你前生一定是条蛇我们用整整七年的时间证明了一个真理:爱情不过是性冲动的副产品我在二环路边停了车,拉开裤门就开始给草地施肥我曾有过那样的青绿年华么?有了我灌溉的氮磷钾,它们明年应该长得更茂盛吧,而我生活的养分又藏在谁的膀胱之中?一辆外地的中巴呼啸而过,几张脸贴在窗上,面无表情地望着我滔滔放水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遇见合适的人,谁都会放纵自己,面对安全的诱惑,我不相信会有人比阳萎和石女更坚强 说话的人是个二十六七岁的姑娘,脸涂得像个烧饼,短裤小衫,肚脐眼耀眼夺目,一看就是流动作案的家禽”我刚想让她滚,忽然想起了什么,问她:“用嘴吗?”她鄙夷地看了看我刚施下的肥,吐了一口唾沫,说用嘴就要五百回家跟赵悦说起这事,她喃喃的骂个不休,说周卫东真是个畜生,太侮辱人了我为了表明革命立场,也立刻与周卫东划清了界限,说就是就是,恩爱夫妻还没什么,不认不识的,真是太拿人不当人了而在这个夜里,我活着是为了谁?我又可以为谁而死? 赵悦的前男朋友叫任丽华,一个分不清公母的名字去年圣诞前夜,我们温存过后,她把脸贴在我的胸脯上,有意无意地说:“我这辈子再不会为别人自杀了,要死就死在你面前我忙不迭地提上裤子,扑到前座上发动起车子,用力地扳过方向盘,紧踩着油门往回掉头,车门擦过路边的绿化树,发出惊心动魄的声响 金海湾酒店308房间周卫东总结了三句他最爱说的话,分别是:1、那你就错了!2、我的字不是随便签的;3、你可以不同意,但不能不服从;说完后学着董胖子的样子腆肚而行,问我:“陈重,你——敢不服么?”我拍着桌子大笑,说牛逼牛逼,太与时俱进了上周末在滨江饭店看见杰尼亚西装打折,最便宜的一套只要4600,我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放弃 公司的事让我心灰意冷我估计他也没安什么好心,肯定想我走了好给他腾地方另外十月份搞冬季订货会,销售政策由我来制订,又可以趁机捞点钱,现在走了就太可惜了 两瓶剑南春喝光,我渐渐高兴起来,天花板晃晃悠悠的,世界斑斓可爱,王宇的脸忽远忽近,嘴唇张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忽然哈哈大笑,拍得桌子砰砰作响,所有人都扭过头来冷冷地望着我王宇说笑你妈个球,你什么事那么高兴?我笑得眼泪直流,说我老婆今天结婚,“咱们为她……再干一杯!”他说你娃真是喝多了,满嘴驴屁在街的另一侧,华灯如水,一对新人珠玉满头,仪态万方地登上彩车,在一片欢呼声中缓缓驶向他们幸福温暖的家 “你为什么要和赵悦结婚?”姐夫问我”李良听后冷冷地笑了一声,像刘胡兰看铡刀一样不屑地看着我,好像我在骗他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的,嘴角还带着血,身上的衬衫撕得粉碎,露出苍白干瘦的胸膛王大头的话不但没有感动我,反而让我想起一件往事李良深深地看我半天,叹了一口气,说你知道你的问题出在哪里吗?——“该当真的你不当真,该糊涂的你又不糊涂” 那天大头的脸色很不好看,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瞪我李良头也不抬地说:“我记得还有一包,我还有一包,还有一包!”声音嘶哑刺耳,像一只在荒原上的嚎叫的狼把李良塞上车时他大叫了一声:“啊———”,声间尖利如刀,让我心惊胆颤,脑后一撮头发不由自主地竖起来,在成都初秋的风里瑟瑟发抖 作完15天的强制戒毒疗程,李良胖了一些,脸上贼肉横生我受不了了,打拱作揖的求他:“哥子,你整出点响声来好不好?你这个样子很吓人哦” 第二天他就失踪了,我一遍遍地打他的手机,他就是不接,把他家的门都快敲破了,也没听见回应快散会时,李良突然问我:“陈重,我们活着是为了什么?”一群才子才女都瞪着我,我想了半天,说为了幸福吧这栋府南河边的豪宅空得像一座被盗过的坟墓,窗户大开着,腥臭的风迎面而来搜查完毕,她冷冷地发话了:“没想到你还这么够朋友但她心里想的什么,我从来都没有关心过作为风月场中的老手,我隐隐约约能感觉到叶梅对我的感情,包括乐山那夜,包括她趴在我身上撕心裂肺的大哭,甚至包括她泼我的那一杯酒 不过我知道她说的是事实,李良和我不同,我大大咧咧的,永远不知道自己口袋里有多少钱,更不知道有多少钱是自己的,有多少是别人的,属于那种“包里剩下十元钱,花九元去买包烟”的品种毕业后回成都,他连买火车票的钱都没有,全靠我大力赞助肥差谁都想去,抢得打破头,瘦差拿鞭子赶都赶不动刘三去赔了一百多块钱,还挨了一耳光,换了我,大吃大喝外加老赖的小情人,最后还有5万块的油水他这次赚了不下15万,笑得鼻梁都塌了我先是恭维她们长得乖,接着再夸她们身材棒,两个人都笑,说算你聪明,没表扬我们有气质,否则就请你吃桔子皮她们问我是干什么的,我说自己是泛太平洋汗脚集团的独立董事,兼任中华臭豆腐公司的CEO,那两个都笑,说不去不去,你自己臭就行了,别把我们也搞臭了正无聊间,楼下桑拿中心打电话上来,问我要不要按摩我哭笑不得,讪讪地挂上电话我本来以为她会打电话质问我,在心里设计了无数种应对方案:骂她下贱、淫荡、无耻,或者说她蠢得像猪一样,明摆着是耍她都看不出来,或者连接都不接,让她自己慢慢想去吧!哭去吧!恨去吧!死去吧!我会在旁边微笑的她结婚那天我本想祝贺一下的,词都想好了:狗男女终成眷属,贱骨头不得好死,然后再重重的呸上一声所以我还应该背两句诗: 提提裤子下床来, 有谁看见我的鞋? 那两个姑娘笑得前仰后合,说没想到臭总您还是个诗人,自从昨天我表明身份之后,她们就一直叫我“臭总”,我一脸坏笑,请她们吃灯影牛肉,一递一接间顺手摸了高个子姑娘一把,她脸红了红,不过没有退缩,我心里一阵高兴,越看她越漂亮,越看她越像我盘里的菜,忍不住笑出声来李良在这方面总是不开窍,他身体的检查结果没出来之前,有一段时间也想跟我学着泡妞,我带他走遍了成都市的大小酒巴,我每次都小有斩获,他却总是空手而回李良啊 李良没死…………无论我将来成功还是失败,悲伤或者幸福,你都会看到,在我生命的最深处,有一个永远不能抵达的家…………“ 从某种意义上说,李良永远都长不大,他总在怀念过去我对他的话不敢苟同,无所谓堕落不堕落,星星还是那个星星,月亮也还是那个月亮,趟着生活之水前行,我们没有变高也没有变矮,浮沉不定的只是生活的水面而升华或者沉沦,我们身不由己 第31节:一拳砸烂他的狗脸 达川的曾江到成都出差,我跟董胖子告了个假,陪他到处走了走尤其像老赖这号的,除了赚钱耍婆娘,你休想从他嘴里听到一点有建设性的话说来让我惭愧,他也是28岁,上海同济大学毕业,知识渊博,不管你说什么他都有的回应,我拱手叹服,赞美他“天上的事情懂一半,地下的事情懂完了”董胖子兴高采烈地回总部领功去了,走之前开了个短会,话里话外不忘炫耀他的英明神武、算无遗策、活活气死诸葛亮,我在下面听着肺都气肿了,心想要没有爷爷我,就凭你的猪脑袋,也想搞得好?这次成功有两个原因,一是广告配合得好,二是时机抓得好,兰飞公司的订货会10月15号开,比我们原计划早两天,我打探到这个消息,连夜向总公司申请提前,追命一般催促配送中心备货,又把董胖子从老婆身上拔出来,逼着他召开紧急会议,一直搞到夜里三点钟,终于把订货会的各项细节一一确定,这个英明神武、算无遗策、活活气死诸葛亮的蠢货当时只知道点头,连个屁都放不出来在今天看来,这个举动更像一个荒诞的寓言,关于生活的原则,关于作人的底线心开始撕撕拉拉地痛,半天都没有落子赵燕现在去了一家专门研究如何喂猪的公司当总经理助理,这是个暧昧不清的职务,我对她们老板腰下三寸的可靠性表示忧虑,她笑着让我滚,说你以为都像你那么色啊爸爸还在边角上跟我纠缠不休,我一面落子,一面红着脸跟叶梅聊天她说她在培根路开了个小酒吧,叫唐朝风车,我一听这鬼头鬼脑的名字,就知道是李良的创意,心里不知为什么有点酸溜溜的 老赖半天都不接电话,我气得鼻孔冒烟,在心里问候他们家八百代祖宗,连赖汤圆都算上了” 电话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像纸落到了地上” 我没反应过来,继续发飚:“刘总是管人力资源的,他才不会理你这种球事呢老余盘算良久,一下子萎了,开始跟我装孙子,三天两头往我这里跑,又上烟又陪笑,口气谦恭,主意坚定,像膏药一样撵都撵不走 看见我进来,老余一脸谄媚,给我上烟、泡茶,然后喋喋不休地说他家里怎么困难,儿子要上学,老婆要治病,八十岁的老娘要去火葬厂所以尽管我做了那么多生意,到最后还是口袋空空,每月伸手跟父母要钱———我的利润全变成啤酒了 我承包了整整一学期,狠赚了一些钱,但最后还是全部搭进去了 开始的时候生意不算好,每天只有五、六十个人来看,票房收入严重不抵承包费郝峰鼓动三十多条大汉同时向我敬礼,马屁一筐一筐地拍过来,把我说得英雄侠义、威名赫赫、远胜关老爷,我一时没把持住,豪气干云地挥了挥手:“放!天塌下来我顶着!” 有位诗人说,生活是一条河我哭着对我们系主任发誓,说如果学校开除我,我就从16层教学大楼上跳下来,吓得小老头脸如金纸,到学生处拼命地替我说好话她是那种毛孔粗大、心眼细小的女人,脱了衣服一身是毛,穿上衣服满身是刺有一天快熄灯了,她把我叫到楼下,气势汹汹地让我给个说法,“你到是要她还是要我?”我支吾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羞嗒嗒地说我还是跟赵悦更有感觉 她的新郎,那个叫姚志强的内蒙大汉,那夜就坐在我的录像厅里,也是仅有的没被处分的两个人之一纸袋里是我这些年的全部家当:几本《销售与市场》、几本荣誉证书、一个盖不严的保温杯,还有十几张从来不敢让赵悦看见的照片:我和油条情人、和赵燕、和川大美女的合影收拾这些东西的时候,我的心忽然酸了一下,红着眼睛上下打量,心想这些年我为公司创造了千万元的财富,而留给自己的,却只有这么小小的一袋跟门律师通完电话后,我拖着两条重若”泰山”的腿回家,一进门就看见老两口蹲在我房里,敲敲打打地修我的床,老太太还让我马上搬回来住,“看你瘦的,肯定在外面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我跟周卫东商量,他一个劲地安慰我,说公司纯粹是虚张声势,你这事最多算是民事纠纷,根本扯不上什么刑事责任,“怕个棰子怕?”但我心里还是没底 李良出事后,我和王大头一直没有联系过大二那年,文学社的报纸《或者》创刊发行,在高校圈子里引起极大轰动那是半夜两点钟,街上寂静无人,我左右环顾,心跳得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在大约一分钟的时间里,我至少问了自己20次:干,还是不干?修理厂的李师父对这种车很有研究,我跟他学了一下,只要一根长铁丝就能撬开,出手也方便,给梁大刚就行,应该不低于八万元吧冷静下来就知道这些办法全行不通 事已如此,我也豁出去了大不了被老汉痛骂一顿,只要咬着牙挺过去,事情总会有办法的 约我面试的是美领馆旁边的一家体育用品公司,他们缺个销售部经理 这里是成都的富人区,集中了一大批幸运的小偷、强盗和骗子们,在丧尽天良的巧取豪夺、坑蒙拐骗之后,他们改换容颜,开着名车、住着豪宅、挎着美女,有个新名头唤作“高尚人士”我99年曾经带赵悦去过一次,鼓动她从吧台边的一群帅哥中挑一个,赵悦笑嘻嘻地回敬我:“我不要,自己的老公都还没玩够呢,找他们干什么?” 这几天火气很大,嘴臭得能熏死苍蝇 看来这事必须要动用王大头的力量了这还是李良出事后我第一次跟他联系呢 我说是某某街派出所,不知道哪个分局街上流行的歌,听半天都听不出唱的是什么玩艺,最酷最in的玩法,我几乎一窍不通,连这个词都是从报纸上看来的,in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6亿,2001年前10个月就超过了1亿半,说到这里心里一酸,想起98年我刚当上经理时,有一天重庆老赖急要60万的货,跟催命似的,我连搬运工都来不及请,和刘三、周卫东他们脱光了膀子,汗流浃背地往车上搬不到两个小时,六百多箱货全部装完,又担心司机中途搞鬼,我愣是坐在蒸笼一样的大卡车里一路押送过去,到重庆后全身发麻,屁股都找不到了我还没来得及介绍,他就开始喷着唾沫发飚,“你们所长、指导员我都认识,前两天我还和你们所长一起喝酒,他跟我要车,我说你龟儿子今晚要是能把我喝翻,我就给你,否则想都不要想这倒是实话,去年为了应付全行业的质量大检查,我和董胖子绞尽脑汁胆汁乳汁各种体液,终于找到一个主管科长,连夜送了5000元红包,隔天就看见我们的产品登在报上,成了消费者信得过的产品林老师是个笑眯眯的小老头,矍铄干练,一尘不染,一年四季打着领带,好像随时要去联合国大会演讲,他从不在黑板上写字,惟恐粉笔灰弄脏了衣服 见了领导要服小, 遇事先把水搅浑那是七月份,他的尸体在几天后被发现,一群苍蝇正贪婪地撕咬他一生微笑的脸大头发作完了,吹了半天气泡,忽然忧郁起来,“你妈的,要不是我了解你的狗脾气啊,这次说什么都不会帮你奸商们打着上帝的旗号,大把大把地往口袋里装着黑心钱 到处都是人,春熙路上排满了各种型号的屁股,一眼望过去,黑压压的后脑勺像丛生的蘑菇,广大人民被节日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不顾家底地疯狂采购,那架式不像是去花钱,而像是去抢钱,一举一动透着当家作主的底气,问路都跟吵架一样在红旗商场买了十斤腊肉、两挂香肠,到人民商场买了三件衬衫、六双袜子,老太太还看中了一件艳俗无比的红夹克,非让我穿上试试,我一揖到地,说娘啊娘,你儿又不去卖脸,穿得那么风骚干什么? 这些日子心情大好我惶恐不已,连说明白明白,不无敬佩地看了他一眼,想这家伙看起来猪头猪脑的,哪来的那么多道道? 前几天回公司拿我的社会保险手册,办公大厅里静悄悄的,让我顿起“人走茶凉”之感,除了周卫东,每个人都对我冷冰冰的,原来那些忠心耿耿的好部下,好像同时都变成了聋子和瞎子,看都不看我一眼,气得我在心里反复爱他们的娘我转过头来,看见董胖子双手握拳,站在门口不停地抽搐心中热血翻滚,又紧张又冲动,还有种无法摆脱的惭愧:我已经一无所有,而她却美丽依旧,这真让人伤心 那一刻,我坚信:她的眼泪为我而流我们等到十二点,圣诗唱罢,圣徒们脱下白袍显露真身,天堂的大门咣啷关上,保安开始推推搡搡地往外赶人天快亮时老大拍拍屁股站起来,冲着铁门撒了一泡长长的尿,恨恨地说:“向上帝致敬!阿门!”我和李良笑得满地打滚生活的海面潮起潮落,总有一些日子让你或笑或哭,而另外一些,则沉沦在光阴的海底,永生永世不再浮起”我默默地举起杯,李良说喝完喝完,老大在看着呢老太太嫌我那天态度不好,也懒得搭理我,更是平添不少郁闷 夜深了,美女们一群群涌到身边,头发五彩缤纷,眼皮青蓝各异,大冬天的也不肯多穿件衣服,胸挺臀撅,看得人口水倾盆我扭过头去,笑着说他们不是看上你了吧,话音未落,我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我看见董胖子正坐在不远处恶狠狠地瞪着我,目光绿油油的,像一头逡巡在村庄外等待择人而噬的狼我冷冷地看着他,心想只要他敢动手,我就一脚踢断他的老二,我在系足球队踢过左前锋,有一个著名的凌空推射动作,估计龟儿子挡不了以德服人嘛我把心一横,倒了满满一杯啤酒,径直地朝董胖子他们走过去,几个人似笑不笑地看着我,我跟姓刘的点了点头,拍着董胖子的肩膀说幸会啊董总,走到哪儿都能看到你,来来来,干一杯!董胖子鼻孔里哼了一声,阴着脸端起杯,跟我碰了一下,咕嘟咕嘟地灌了下去我仰脖把酒干了,拿手背擦了一下嘴,对姓刘的笑笑,说:“我都是听董总说的,怎么会到处替你打广告?刘哥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也会相信这些?”这招叫作一箭三雕,又拍了马屁,又开脱了自己,还把董胖子也装了进去我笑嘻嘻地问他:“董总,是不是老婆又发威了,要你回家去跪搓板?”他没理我,挟着包撅达撅达往电梯口走,临了还回头看了我一眼,一双眼睛灰不溜秋的,像条死硬了的鱼才喝了五瓶,厕所就去了三次一对年轻情侣在岸边紧紧拥抱,轻言细语地说着什么,不时地发出笑声和叹息声后排座上一个家伙还在死死地揪着我的头发,姓刘的一脸寒霜,嘴里骂骂咧咧的,恨不能一口把我吃了” …… 夜如黑狱,我伫立旷野,四顾空空,无数种声音同时响起,草长花开,万物生发,四季无声流转寒意从骨髓里透出来,慢慢涌到胸口,慢慢地,涌到四肢百骸每根骨头都像断了一样,头上的血流到胸口就开始变得冰凉,我慢慢地趴到地上,嘴唇紧贴着我亲爱的成都的土地即使家财万贯,也比不过一个穷的叮当响的书生是以,再怎么贫困,年轻人都争先恐后的赴京赶考,只望求得功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流言啊流言   最近城里街头巷尾都在传公主和亲的事情,或许皇宫脚下的人会更主意谈论一些政治方面的话题,但远离京城的老百姓只觉得公主嫁人是一件好事多数人谈论的是公主的嫁妆,婚礼的盛大和华丽也有少数人觉得公主远嫁他乡是件艰苦的事情”   “不过你们说这白畅意是不是有问题啊?”   “也许他喜欢的不是女人……”   “是男人!”   众人大笑   “爷,他们说得太过分了!”   “说的是我又不是你   来酒楼的时候,为了不让人侧目,他会穿得朴素一些今天他穿着灰蓝色的长袍,头上的发髻也只是用同色发巾束起来   “对了这让我怎么喝酒……”   那人听上去心情不佳,店小二看桌子散的那么彻底,只道遇见江湖侠客,也不敢问经过,只好点头哈腰连连赔礼道歉又开始了七嘴八舌的八卦朝后面的肖护卫试了个眼色,肖护卫只一个无奈的表情,就让他立刻明白了白畅意生气的原因   唉……   方管家摇摇头,如果是因为那个人的话,怕是谁也没办法了他想也没想走进后院的一个小房间他慢慢走过去,坐在地上非常多,装满了那个大箱子   他随手拿起一封,瞪着它半天却并不拆开   她的微笑,她的容颜,只要一闭上眼就能看见……   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是个粉雕玉啄的小娃娃,从一开始就很可爱,而他也从一开始就喜欢上她即使大人们给她冷眼,给她冷语,她却仿佛全不在意,即使后来的十几年中,他就从来没有见过她会难过,会伤心,她总是笑颜盈盈他甚至觉得自己在那一刻就长大了大人们不知道,在这个花园里,那个他们认为性格古怪的小丫头只会露出傻气又温暖的笑容,只对他一个人   他十七岁的时候,她十二岁他让那张笑脸弄得头晕,几乎以为那就是同意但是,她软软的童音回答,叔叔阿姨不会同意的   他又问,你不喜欢我吗?   她只是笑,笑的他眼前一片桃花成亲以后就天天在一起,你可以每天都在这里看书,我每天都陪着你我绝对不会强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们一起过年,一起游街,一起看花灯,一起猜谜,一起看月亮,一起看星星我还是每天配你看书,每天练剑给你看她说   等待他们是狂风暴雨,爹娘不同意他们的亲事,无论他如何哀求,如何承诺也没有办法她牵着他的手,跪在爹娘面前她说,对不起,我们要成亲的而他喜于她积极的反应,觉得他们就像戏文里说的梁山伯与祝英台一样,那一刻他胸中豪气万丈,觉得可为佳人千刀万剐死而无憾他看着自己的父母并抱住她,说,你们如果不同意,我们就死在一起她十五岁的时候,他们成亲了她是离家出走……   他不懂……为什么?   就那样呆了半晌,他叹口气,站起来,将信丢回去,走出房间看爹爹收拾他!”   白畅意自然满脸恼怒,做戏做到十足以博女儿欢心   小女儿果然咯咯直笑”白畅意竖起眉毛,小女儿更是开心的直拍手若是娘亲还在,一定不会这么宠她孩子一懂事发现家里少了个人,还是最重要的人,总是要问开始白畅意总是说等长大了再告诉你们,只是孩子性子急三天两头的问,白畅意怒了,于是说你们的娘死了   “枫儿……”   “怎么了,爹?”   他冲动的张了张嘴,觉得那句话就要脱口而出,但是过了一会儿他依然什么也没说   “爹?”   “没事   果然是两群人在吵架,白枫毕竟是孩子心思,好奇心强,想要挤进去看却无奈人潮太过拥挤,他想了想从小巷又走回院内,运功跳上房梁,他右手抓住梁木身子如钟摆,再一用力翻身跳到了屋顶上,再走到靠近街道的那一边,就好整以暇居高临下的,坐在瓦梁上看下面的热闹他哭的时候没有声音,只是咬牙哽咽   那女人做妇人打扮,身着白色襦裙,外套灰蓝色褙子,腰系黄系带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搜身吗?真是瞎捣乱!”官差觉得自己被愚弄了,有些生气   “抱歉抱歉……”女子依然满脸笑容   那坐在地上的小男孩也松了口气,眼睛往右边瞟了瞟”官差不耐烦的挥挥手,小男孩立刻走出了人群只是回头看见官差还要抓那壮汉,忙上前劝:“官爷,这位壮士的确是丢了钱袋子,也够倒霉的了”   说完,转身离开,留下那壮汉一脸莫名   男孩瞪眼,突然扑上去:“还我──”   “不,要”   女子轻巧的躲过,男孩再扑,再躲,又扑,又躲,接着扑……直到他知道自己抢不到   “你……你刚才为什么不拿出?”男孩意识到自己被玩弄,异常气恼他眼睛有些充血,让他非常激动,以至于居然忘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把钱袋抢到手,而是应该逃跑才对”   男孩吓了一跳,在她怀里呆的忘了动弹他用手擦了擦,有些不解,“他会打我的,要是送我到官府怎么办?”   “那就让他打,官府要你坐牢也得忍着   “要学会做一个正直的人,这样才能让你的娘亲骄傲,明白吗?”   “……嗯”   男孩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仿佛受到感动,他站起来,说:“我,我知道了这居然让他心中一片怅然,他恍惚的走回去继续研究他的木料,却再也没有心情   “枫儿我连娘亲长什么样也不知道?她漂亮吗?温柔吗?”白枫的脸上有一种光芒,那种光芒是充满了长久积累的期待和思念,伴随着焦急和憧憬,让那一种渴盼直指人心,耀眼无比   “你想找什么?”   白畅意的声音突然传来,吓的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你那么想知道关于你娘的事?”   “嗯   好难过,好难过,真的是娘亲不要他们了……   他不知道跑了多远,哭了多久,他耳边听不到任何声音,眼前也看不清任何东西……   直到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怎么了?”   然后他被抱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白枫稍微有些清醒,勉强看出了眼前抱着他的人   “嗯女子也听见那一声声的焦急”   “不要”   “故人?”   “对”   “夏云……夏云……”   他把这个名字含在嘴里叫了几遍,然后冲她露出笑脸,转身就跑,结果跑了不远,他又停了下来,冲她叫道:“我叫白枫,我就住在山庄里   夏云对他那狂风暴雨的怒气丝毫不在意,她向前走了几步,只是看着白枫,眼中全是压抑的情感,几欲落泪:“枫儿……”   白畅意更是怒不可抑,猛的把白枫挡在身后他察觉到这一点,更是无法抑制的愤怒骨头和关节部分受到撞击,头发也乱了   虽然事先也想到会是困难重重,但他会对她出手,仍是不在预料之中一到山庄就把白枫随手丢给了管家,然后一阵风的向后院跑去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是潜意识的往后院的小房间里跑他就像疯了一样,抓起那些信件和包裹向外扔,他拼命的扔以至于用力过猛将有些信件抓成纸团或者撕成两半包裹里面的东西也纷纷跌落出来,多数是小孩子穿的衣服   有两件被抓在手中的衣服已经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他被自己的行为吓了一跳这么大的门只有朝廷一品官员才能做,这个宅子也是每一处都违反朝廷法度但是庄主既然这么说,管家也不敢自作主张把门外的女子请进来”   夏云点点头,喜悦的泪水在眼中缓缓流动:“我当然认识你,我当然认识你”   “开心应该笑,不要哭了你道歉了吗?”   夏云轻轻苦笑:“我希望他们能接受我的道歉”   “那你慌什么?!”   “这个……”管家看了看他的脸色,犹豫再三,吞吞吐吐的说,“萍儿小姐和夫人一起在山庄门口……”   白畅意豁的站起来,没等大家看清楚就消失在大厅里,管家的话同样让白枫傻眼,他站起来只一停顿,也跟着父亲跑了出去   白畅意双手握拳,手背上青筋可见,他下意识的运功,走路步步生风   “萍儿!过来!”   白萍第一次看见如此盛怒的父亲,不觉胆战心惊,反而一步也迈不出去夏云不想在此刻吵起来,虽然心中不舍之极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走开   白畅意向她走过去,夏云仰头看他她很想用手抚平它们,却不敢动   “你……”她张张嘴,真是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可是……   她要怎么开口才好?   白畅意看着她独自烦恼,心中有些快意至少,她也有心烦意乱的时候   “孩子们……好吗?”   “他们很好”   “我听见了但是我真的很抱歉……”   他攥紧拳头,胸中一片凉意但白畅意一出现,只是挥挥手,满脸疲惫希望畅意会觉得她可怜而让她进庄   这么想,她就抱着包袱重新在台阶上坐下来   他真的比十年前长高了,不可思议,还是她的错觉吗?   她闭上眼睛,背靠着台阶一旁的柱子……   虽然白畅意的父母对夏云并不关心,但也没有亏待她的生活她没有参加过庆典,不曾在大街上走动,陪伴她的只有一整个房间的书籍,和一个喜欢在她的花园里练剑的叫做白畅意的人而后来,那个白畅意总是从外面给她带来很多的新书她的书籍涉猎之广,常常让人难以置信虽然没有过目不完,但是只要她需要、想要记住的东西,还没有可以忘掉的”   夏云从书本中抬起头,白畅意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然后就看见他从满是牡丹的花丛间跑过来反而常见到一个男孩子处在这样的状态中,庆幸的是这个男孩甚是漂亮,勉强可以抵消男女角色交换的突兀你自己看看白畅意这次带回来的,一本是游记,一本是小说,一本是野史,还有一本是医术因为常常说,白畅意讲故事的口才也日益提高,有时觉得故事不够,会上酒楼或者街边茶棚一类的地方听说书先生的讲话,再回来告诉她她对外面发生的事情总是透过他,知道的巨细靡遗   他知道,她会把他说的故事,思考,回忆,然后整理记录下来偶尔,她会将记录下来的东西讲给他听,他觉得那些东西比他,比说书先生,比他见过的所有大人说的都要好听而且有趣   两人在这样的交往,磨合,谈话聊天中成长起来少年的身影从矮矮小小的孩童身材慢慢变得抽高,挺拔,少女也同时一起长大   他掀起她的盖头之时,他脸上的激动,她不懂,她只是笑,就像过去十年中一直做的那样……   -------   好难受……身上好热……头好晕……   夏云勉强睁开眼,看到床顶”   他的声音有些恼怒”   然后听到开门和关门的声音   她安慰自己   她总不能一直呆在门外   只是……   她一醒来,他就在旁边但是发烧发的太过分了,她几乎死掉真是仿佛死过一般,整日高热不退,她差点以为自己会被烧成傻子她躺在房间里三天都没有洗澡了,只是她怎么叫唤都没人应,只好出门自食其力   她这是在哪儿?   白云山庄那么大的庄园,居然没有一个下人,太奇怪了吧除了她住的房间还算干净,一路走来,这个庄园简直像是半个废墟一般她站在那里,正当不知所措的时候,忽闻潺潺水声,略微犹豫,立刻朝声音传来处走去   那是一座牡丹园,与其他庭院不同,显然有人长期照料,园内的牡丹开得正是繁华,品种之多,颜色姿态各有不同,争奇斗艳,满园春色,让人赏心悦目   “云妹──”   夏云猛的被摄住,在朦胧中,那个男孩冲过来,抓住她的手臂   白畅意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皱紧了眉头,忙用手试探她额上的温度她怎么会认为他们在一起只是这场牡丹园游戏的继续?   他变得比十年前更挺拔,只是,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深深的痕迹   “后来我才明白,原来是因为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这个牡丹园在你走后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建起来了”   “他们,他们认识我吗?知道我吗?”   “我告诉他们,他们的娘亲已经病逝了看着她近在咫尺,看见她病倒躺在床上,看见她就站在他的眼前他知道即使能欺骗别人,也无法欺骗自己   一摸额头居然全是冷汗   好险……   差一点她就要说出来了就差一点……   心情渐渐冰凉但是既然夫人都回来了,怎么庄主依然愁眉不展?虽然他不明白为何让夫人住那已经废弃的旧居,而且不准人去看她,连饭菜和汤药都是庄主亲自送去   白畅意不理会旁人,只是坐在走廊的栅栏上死命的喝,脚边的酒壶丢了一地   “不如……不回来……还不如……”   他喃喃自语,言语间尽是痛苦   “啊──”他大喝一声,一把丢出空掉的酒壶,然后继续喝下一轮   “是不是请夫人过来一下……比较好?”   白畅意停住,眼色浑浊:“夫人?”   “对对   旧居虽说就在白云山庄的后面,但还是有些距离夏云很快发现,她住的那个房间白畅意应该是经常来住已经很多年没有自己做过这些事情,现在做起来果然麻烦   还没有来得及想,手已经抓住放在凳子上的衣服遮住自己   “你怎么了?”   “云妹……你为什么要走……走了为什么回来……为什么就是不肯呆在我的身边……云妹……”声音异常苦楚,几乎是嘶哑着从喉咙挣扎而出”   但看他摇摇晃晃就是直不起身,的确是醉了夏云赶忙扶住他”   夏云真想给他一拳,她本来就只有一件薄纱挡着身子,这么蹭着迟早要蹭掉   “快点!你会着凉的,若是发烧怎么办?”   “你关心我?”   “我当然关心你白畅意任她摆布,偶尔抬一下胳膊过了不知道多久,白畅意突然一声闷哼,夏云像被惊醒一般,她转身紧走上前:”怎么了?“   ”我头痛”   原以为她会拒绝这样的回忆,没想到她只是淡淡笑:”对啊“   仿佛不敢置信她的话,他的声音带着颤抖:”真的?“   ”嗯   她躺在他身下,红唇微肿,发丝凌乱,衣衫不整,她看着他笑,魅惑之极   宫门前的守门官示意他停步,他走至人前,停下脚步亮出通行证   守门官示意他等候片刻,便入内核实   他单膝跪下:“夏云参见贵妃娘娘”   “谢娘娘那孩子只有八九岁大小,在如此深夜却并未有一丝倦怠之色,他目光炯然,显然明白自己的命运   “皇儿”贵妃蹲下来,最后一次将孩子抱在怀中,然后毅然的将他推到夏云面前夏云一定保证太子的安全你如此说过!”   “夏云说过!”   “很好!”   “母妃……”孩子咬牙忍耐,她的母亲并未隐瞒什么,他注定在如此小的年龄背负一切   “走吧!”   “娘娘保重太子被打扮成小宫女的模样,这个年纪的孩子很容易看错性别,尤其他的母亲那么美丽,自然他也得到了漂亮的外表太子一直忍耐的泪水终于落下,他放声大哭,惨不忍睹”夏云表情平静,似乎一切风情云淡   孩子恨的咬牙,突然双手握拳,拼命的挥舞拳头打在她身上,她也没有推开,任凭他发泄   夏云任凭他打,任凭他骂,任凭他哭直到他终于哭累了,打累了,终于抽泣着安静下来,她开口了”   “我宁愿不要与众不同!”   夏云轻笑:“就算你现在失去一切,就算失去的这一切你终会后悔她瞪着眼睛看向前面,神色茫然他没有睁开眼睛,只是轻吻上她的秀发,大手抚摸着她的手臂”   他顿时面无表情,语气有些不自在:“后悔什么?”   “后悔我做过的事……”她神色懊恼,心事重重”夏云回答对吧,娘?”   白枫邀宠的眼神让夏云感到一种被深切需要和渴望的心情,她忍不住摸摸他的头,百般宠爱道:“对   哼   夏云任凭儿子烦恼,并不着急帮助他”   “那么,在为官之前,谁是君子?谁是野人?”   白枫的眼中,明显猛的一惊:“……自然是,先进为君子,后进为……”   夏云赞许的摸摸他的头:“不要被那些世俗的定义和称谓混淆了你的心,有些人表面风光,但他得到的一切并不是通过自己的努力,而有些人看起来似乎渺小不足为道,但他们的胸中有着无限的智慧”   白枫的胸口有些发热,他看着母亲,笑着点头   “夫人的意思是,所有从祖先长辈手中取得官位财富的人,都属下品,不值一提了吗?”   这个声音让夏云收起微笑,她没有回头看,只是语气淡漠道:“我并无此意,只是对论语的一些想法”   两个孩子好奇,朝说话的人看去   男人笑得阴柔”   “没什么……”   “不要骗人,你现在这个样子真让我害怕”   “……”   “告诉我,这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   “你以为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夏云依然沉默”   “七年前?”夏云微惊”   夏云却推开他的手,撇过脸,神情复杂   --------------   小庙没有什么香火,来拜的人少   膝下已有一子,腹中又有一个   她每天微笑,甚至不敢去想以后的日子,是否就像这样一直到死   那跪着的女子,容貌端丽,气质出众虽然衣着朴素,但耳上夜明珠,腰间绿如意却显示了她不凡的家底夏云站在一旁等着,女子上完香,刚起身,只看了她一眼”   “什么?!”   这个消失将那女子打击的面如土色她举起的手不停颤抖   “夏师傅去世了……怎么可能?”   “家父急病,一夜之间就去了家母忧郁过度,不久也随他走了”   女子茫然的点点头,似乎思绪混乱”   这可奇了,她怎么完全不知道   “夏云,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是什么?”   “你要先答应我!”长夫人一改之前的雍容,抓住夏云的手死死用力,神色仓皇如果你要我杀人,我可不懂得如何下手啊”   “我不知道这件事情发生后是不是会有人死亡,但那绝对不是我的本意”   他们明明是初次相见,但夏云对长夫人有相当的好感”   “所以,长夫人要夏云帮忙之事,一定非同小可了最重要的是,几位朝廷重臣深得皇上信任,皇上反而担心起了小太子”   “长明贵妃不是正受宠吗?皇上不信任她?”   “畅意,皇家的人和事不能用百姓的处事经验去衡量”   “让你入朝?”白畅意愕然,“她不过第一次见你,十年前你没权没势,她怎么要求你?”   “是我爹夏谦的名声”   夏云不言,他不是问她,所以她不需要回答   “为什么?为什么……”她茫然的像一个孩子   “皇上……并没有表示……”   “皇上很快就会有表示即使在冬天也可以看见莲花,看见梅,看见雪松这是做皇上的权利,与生俱来的权利   皇帝的膝上搭着毯子,手中抱着暖炉,半闭着眼睛,似乎在养神   “皇上   宫女们端来铺上厚厚锦缎,柔软舒适的矮凳,她坐到皇上身边   “皇上今天精神挺好,出来看雪景定会长命百岁”   皇帝笑笑:“你我都知道万岁才是傻话试问又有谁活过了万岁?”   “皇上……”她将脸孔贴上他的手臂   长明贵妃也闭上眼睛,她轻轻微笑:”如果,如果陛下有任何不测,臣妾愿意跟随陛下而去太子还小,不能没有母亲”   夏云莞儿,这个人居然跟孩子吃醋你还要怎么样?”   他耍赖:“不够一天不陪那些小鬼不行吗?”   “别忘了,那些小鬼也是你的孩子   他低声诅咒一句,看见她怎么样都要起来,不满,立刻狠狠吻住她一副了不起的模样白萍,你也是,先生跟我说了许多次了   夏云第一次看见白畅意作为父亲发威,心中好笑,却也知此刻不能驳了他的面子,要不他以后还怎么建立父威就是这么回事算白某打扰公子兴致的赔礼   “公子想做什么?”   男人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我看夫人身上的玉佩倒像是上佳之作,不知可否让在下看看?”   夏云开口了:“公子说笑了   白畅意抓住妻子的手,却被她无意识的甩开,他皱眉再次用力拉住,夏云这才回过神来他心中一动,没有进去   在离开房间稍远一些的距离,他随手捡了一颗小石子将信鸽打下来   忽然,一阵笛声传来,她抬抬眼睛,放下书本,犹豫再三,还是顺着笛声方向走了出去   而现在,这个孩子长大了……   良久,男人停下最后一个音,放下笛子,却没有看她”   “皇上也知道这里离宫千里?!”夏云神色严肃,“皇上微服出巡,身边居然一个侍卫也没有”   “那些侍卫有什么用?朕一个人还比较方便”   “那你怎么知道这一次就没人跟着?”   “……”夏云低头但是……她果然还是做错了,那件事情让她一直良心不安,每每想起,辗转难以入眠”   夏云沉默半晌,微微低头:“既然皇上执意如此,请恕臣告退”   “这……”男人突的慌神,“朕,朕允许你反悔”   男人手脚微乱,却无法可想,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小皇帝在这样的眼神中微笑起来   “丞相不必多礼,请起”   “是”   这是每日的政课,小皇帝尚未亲政,所有奏折由丞相代劳批奏,在每日下午报告一天的政务状况   小皇帝仔细的听着,偶有不明白之处,立刻提出,夏云涛即给予解答斩了还不够!诛三族!”   “请皇上再听这一折”   小皇帝听着听着身体慢慢坐直,眼睛瞪圆:“怎,怎么回事?那两份奏折是陷害吗?”   夏云答:“皇上觉得呢?”   小皇帝这次没有立刻给出答案,想了想又问:“另外两个上奏折的又是怎样的人?”   “前一份是匿名奏折”   “这么说……第二分奏折是假的,如果赵和的人品真的如同丞相所说,第一份奏折应该也是假的……”小皇帝说着有些不自信了,小心翼翼道,“……是吗?”   夏云拿起第一份奏折仔细看:“端看字体和文笔,甚至比普通官员更为出彩,应是个熟读圣贤书的读书人但这样的奏折不上万民信,没有学生联名,却只用匿名,又像是怕引火上身的类型……”   小皇帝听到这里不免插嘴:“既然如此,这份奏折没有可信度啊”   小皇帝闭上眼睛,深思少许,然后睁开,笑着跳下椅子   她看着专心吹笛的小皇帝,面色转暖”   隆起气恼:“朕是认真的不是皇帝又是谁?他神情严肃,看着她   “皇……”   “朕放你三个月假期如何?”   “假期?”   他来的莫名,说的话也很莫名   “朕准你三月假期,回乡探亲”   第 12 章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她低声絮语,负着双手,微微抬头看着天空   “走吧”   那人反而犹豫了一下”   “人要平安的长大成人,最重要的是什么?知道吗?”   “这……是亲人?”   “不对,是国家”她回头看了他,“没有国,何来家?国家不安乐,人民如何生活?”   “姑娘已经为国为民十年了,难道真的要将下半生都搭进去?”   “三郎,你今晚怎么突然这么多话?”   “……”   她笑笑:“你不用担心我”   “而且,而且……我已经得到了这三个月,已经知足了”   -----------------   五日后,丞相府   “夏云姐!”   夏云刚刚进府,一个绿衣少女扑了过来   “音书!小声点!”身后跟着的男人小心关好大门,呵斥道”   “在   “谢谢”夏云接过茶杯”   “夏云姐,我也要去!”   夏云看着跳出来的音书:“你去干什么?”   “我无聊嘛,夏云姐~我看家看了三个月了都!”音书抱住夏云的手臂拼命摇,“让我去啦~”   “行了行了”   还没有走回房间,就看见音书一脸惊恐的跑过来   后面紧跟着脚步声,就看见身着便服的皇帝走了进来”   他的声音里有些抑制的惊喜怎么了?”   “河南府县?”   “夏云?”   “没,没事   “臣恭送皇上”   三郎一惊:“难道?”   夏云点点头:“恐怕是”   “哼”她忽然摇头笑笑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很失落呢,筹谋多时的计划准备却完全无用武之地”   三郎拱拱手:“姑娘外面响起打更的声音,居然是子时不舒服   但是……睡不着   仿佛有些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她的一生这样就好,这样就很好了她不懂   可恶,她的脑子好乱   “怎么了?睡不着吗?”   她一惊:“谁?!”   黑暗里伸过来一只手,准确无误的抚上她的脸颊   “我哭了吗?”她说,觉得自己反应有些迟钝”   她一颤:“是吗?”   “不过嘛,我现在已经不是那么生气”   “呃……”她脸有些红   “你求我不要走,说你自己错了,还一直哭……”   她听着听着觉得味道不太对,脸色有些难看:“……你骗人然后把玩她的手指,   她脑子还是有些糊涂,但是她现在不想思考他在身边的时候,总是让她感到格外的平静   “那么……你为什么又不辞而别了?”   她愣了一下:“我……”   “我……我不知道   “喂”   他倾身,跟她大眼瞪小眼,笑容暧昧   “呀啊──”   一声尖叫惊醒了丞相府所有的人畜猫狗   奇怪,这人今天怎么了?   夏云试探的叫了一声:“三郎”   三郎顿了一下,微微低头,掩盖住眼中那一瞬的杀意   “是,姑娘不太好意思的收回热情的双臂”夏云习惯性的拍拍她的脑袋,“大清早的,你叫什么叫?”   素棋一听,那美轮美奂的脸立刻又变得凶神恶煞”   夏云顿了一下,问道:“说起来,你去哪儿了?”   “我……”素棋忽然又扭捏起来,双手互相搓着,“我……我就无聊嘛……出去走走咯……”   “嗯……”   夏云多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再追究”   “是   “……大清早的谁鬼叫鬼叫……哇啊──素棋……姐……”   夏云和素棋同时转过身来,尤其是素棋,露出一脸你完了的冷笑,双手抱拳,只听得手掌中霹雳吧啦音书先是愣住,然后傻笑,然后……逃命两人都是轻功绝佳,一前一后的,只看见眼前一阵黄土滔天,就不见了二人的身影七年前,这四个小丫头都乖乖巧巧,可怜兮兮的惹人怜,怎么不过七年的功夫,都变的无法无天,落得一身暴虐不堪   最后只好认命她很快就喜欢上了这四个娃娃   “还有七日了,夏丞相”   身着龙袍的万隆起手执白棋落下一子   万隆起抬了抬他漂亮的丹风眼,看了她一下,又回到棋局上继续思考:“夏丞相的关子也卖的够久了吧?到现在还不能跟朕说吗?”   “说什么?”   “请问长明公主到底是那位?”   “呵呵来年的事情来年再说吧”   “哼”   两人安静的下棋,半晌无话   “是皇帝想要发作却碍于长期败于夏云淫威之下,不知如何发作”夏云好不容易停下笑,换上认真的表情,“微臣绝对不会做背叛朝廷的事情   等到一行人慢慢走进,看见她一脸歉意的说道   “抱歉,来晚了   高声道:“长明公主和亲团出城!开城门!”   “开──城──门──”   忽然远处一声长啸:“慢着──”   夏云疑惑的转过头去,看见几个人骑着马疾驰而来   “臣知道皇上定不会善罢干休,这份懿旨一直随身携带”   懿旨?   上一辈都死的差不多了,没死也大都进了庵堂静修,他又未曾立后,除了皇后还有谁能下懿旨?   皇帝疑惑的接过那卷黄绫   一展开,双目齐瞪若无人指点,她怎么会立下这封只有在死后才能生效的懿旨?   皇帝瞪了夏云一眼,后者装作视若无睹后来怀上龙儿升为贵妃,皇后也病逝,但又因为太子之位的争夺导致寻女之事迟迟不得行”   “要和亲的是朕的亲姐姐?”   “……是   三郎立刻上前拦住了激动的皇帝皇帝陛下又为人宽厚,不忍强迫   算起来,长明公主的年龄应该比他大上差不多十岁,为何独身这么许久   “夏云涛”   “那她……”   “臣已经……呃……臣已经请侍女验过   “皇姐!”   “弟弟没用,没有孝敬皇姐一天,却让皇姐为弟弟操心   “身为我朝之人自然为我朝排忧解难,弟弟无需再劝,姐姐主意已定”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皇帝的命令谁该动   夏云首先站起来,过去将皇帝扶起来”   这样的轻佻让皇帝厌恶的一挥袖子”   皇帝怒火再起,低声吼道:“你这个人!难道除了国家社稷就没有一丝人情可言吗?母后死的时候,你也是说那是迫不得已!”   这话只是气话,皇帝没有想到,夏云听后却是面色乍变,目光涣散,身形摇晃,几乎不能支撑身体   皇帝瞪目:“你怎么了……”   三郎在她身后轻唤:“姑娘但是朝中老臣个个反对   等走了一段路后,马车的帘子被掀开,长明公主向夏云招招手,招了她出去我把那些话背了好多遍,说的时候我手心都冒汗,就怕皇上真的进来”   “他不会的   想了想,她又问:“那个懿旨你是怎么做的?皇上都看不出来是假的   “懿旨怎么能造假,那当然是真的”   “什么?!哎哟──”她又猛的坐起来,再次撞到窗棱   “我不容易信任生人,却也不容易怀疑自己人你是唯一知道我全部秘密的人,你难道不觉得我恶心吗?”   她骑着马走在前面,三郎看着光线从她前面照过来”   “现在这样的人?哼……我是什么人?我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夏丞相──”   “夏丞相──”   夏云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但很快她什么也听不见   “爹,云儿听着呢你不要激动”   “听爹说完爹和娘都是疼爱你的,爹希望你幸福一生来   “这是你身世之谜的线索等你长大了,如果你想要知道答案,就拿着这个,去京城找一个叫李长平的人   但这一切都会过去,现在就是结局她的性命还足以打动皇帝?足以打动军心吗?   还有陪伴她多年的三郎和娃娃们   她只求一死她看见了蓝色的天空,白云缓缓流过   ----------------   “爹   头三天,她一直血流不止请来的大夫,无一不是摇头他不相信,每天都换一个新的大夫来看   “别睡了”他轻声说,静静拉起她的手放在脸旁,“快醒过来吧   “快醒过来吧”   -----------------   “贵妃娘娘,夏云只是一介弱女子您的请求恕小女子心有余而力不足   夏云轻笑:“夏云只是个女子,即使家父如何德高望重,恐怕也难以成事贵妃娘娘怎会执着于我?夏云相信,您身边一定有许多贤能之士,并不需要夏云这样无知的山村野妇吧卷首,署名白云且当时填写祖籍的时候,确写着此地不过,已于多年前病逝”夏云喃喃自语”   ----------------   锦盒里面放着的是一封信就这样平静的度过一辈子而李长平这人,她十几年来只是故意忽略,不去探究她惊醒过来夏云无奈这个人自从他们成亲以后,就一天到晚没个正经   “娘子,你今天怎么心情不太好?难道肚子里的娃娃又烦你了?”他一边说一边伸手过去摸,被半路打掉她想象自己将在这里度过十年,二十年,几十年,直到死   谁让她身为女人   身为女人,除了这样的生活之外,她还能祈求什么?   “云妹?你怎么了?”   察觉到她微微的叹息,白畅意轻抚她的脸   夏云看他”白畅意说,“只要娘子喜欢,为夫定能找回来他总是能把她想要的东西放到她面前”   考试之前,他们曾打赌   身旁的妻子满面春风,他第一次看见如此自信,如此高兴的夏云不管她多么有才华,无论她如何的满腹经论她首先是个女子,她首先是他的妻子   夏云微微收敛了笑容,又点点头:“走吧   所有在看皇榜的考生无不围过来,想要看看这头榜黄纸上的人”   “恭喜,白兄弟”   “白兄独占鳌头,这状元之名,一定是手到擒来但他能听见她的声音”   然后一饮而尽”   有人笑言,夏云表情未变,只是点头称是不知是哪间学府,哪家先生?”   “我乃江苏傅阳明傅先生门下   看着大家期待的眼神,夏云犹豫的笑了笑,道:“幼年,曾受过夏谦先生教诲于是突然起身道:   “各位,失礼了   回到客栈后,白畅意只是装酒疯”夏云端来盆水,给他擦擦脸,“我知道你不高兴,我也不是有意的反正我们明天就走了嘛我妻子跟别的男人喝酒,我高兴的很他愿意是想让她高兴   他一直装病到回家,还持续躺在家中长达三天夏云没有怨言,只是照顾他   直到白萍生下来之后过了三个月,她留下一封信,不辞而别手指一遍一遍的描绘她的脸   这到底会有多痛?因为她痛得连沉睡的时候也时常流泪他希望她幸福,希望她快乐,他一直为了这些而努力   “云妹,我不会再强迫你,不会再把你关起来了   李长明惊讶道:“你怀孕了?”   “是第二胎因为她真心想要知道,自己到底处在什么位置我若为男儿身,就能堂而皇之的去参加殿试,上朝为官,为天下做一些事情   “或许吧……”她喃喃道,“但夏云已经决定不要让家人伤心,这些事情,就当作我为他们所做的牺牲好了我要如何隐藏我的家人,我还有两个孩子,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是啊,是啊”   夏云的嘴唇动了动,她几乎快要脱口而出答应的话,但她忍住了而畅意根本不让她远行,他不可能同意的,若他知道她的去处,肯定追过来但我想他应该还是不敢与夏先生冒犯,不知是否有得罪之处?”   “并不是或许我回去查看一下家父的书信,看看是否有记录”   李长明不疑有它:“是吗?那也好那孩子是家兄通奸的孩子”   “可是,我已经没有时间留在这儿手上有书,手边有茶,很容易度过一个下午”白畅意在一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为夫急着回来看你   谢谢这两个字让白畅意感觉怪怪的即使她以为自己不动声色的时候,他也能看懂那微妙的表情变化但近来,不管夏云说什么,做什么,总透着一种古怪他记得他娘有说,孕妇的心情总是起伏不定,要忍让   但他知道,她是不喜欢闲聊这种问题的人她叹息说,这个日子真是冷啊   她心事重重,他却刻意忽略她美丽的就像要消失的花朵间的妖精她将其收好,放在合适的地方除了皇帝的召唤,她只是在这个离宫中等死   “从夏云打定主意入朝为官的时候   夏云其实有过犹豫,这个人其实也算她的血亲她用着假的名字,假的来历,假的性别   “这是?”夏云不解”李长明说,露出苦笑,“反正我要死了,这算是我死前最后一个心愿还有,如果你找到那个人,请告诉她”李长明慢慢松开她的手,再深深的看了儿子一眼,咬牙转身不再看他们   “快走!”   是的她以为自己是通奸之女   她是乱伦之女,是贵妃回家省亲时,被酒醉后的孪生兄弟强迫后的孩子   而现在,她的罪名要再加上一条“弑母”   小皇帝对她的情思,让她更觉罪孽深重”   “但是,你告诉我了说没有妒意是假,但是他现在连嫉妒的力气也没有   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好,先醒过来再说我等过你十年,再久我也能等下去……”   第 19 章   她宁愿一死   死亡总是在人们最软弱的时候,显得那么的可爱   因为活着,常常是恐惧的噩梦,和无眠的长夜   我不想醒来,醒来要面对的东西太多了,让我睡吧喜欢她的是跟她一样的孩子所以她哪里也不能去你已经死过一次了,这一次你要为我活着……   她觉得自己变得很小很小,只有五岁”   小小的白畅意笑着:“好,你就永远住下来吧”   真心的欢迎,让她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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