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提醒:
凡接到陌生人要求转帐、汇款的短信或电话,请做到"不听、不信、不转帐、不汇款",同时拨打"110"核实。请保留此信息,并告知家里老人。

80期藏宝图,80期正版资料



发布时间:2018-07-18;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8088; 




  没一会,喜娘将话说完,背了身,弯了腰,说:“新娘脚不能沾地   娉兰院位于皇宫西南,住于此院的都是尚未赐予寝宫的后宫散职:美人,才人,良人   “瞧,那人醒了”   “可不,整整五日了,她初来时,乍看还以为是个死人!”   “嘘   脸上挂着泪花,泛红的眸子有许红肿,吸着鼻,端在手中的汤盅倾前,紧抿双唇,踌躇犹豫   方用力一拉,使我半个身子悬空在床沿,他俯身,凑近与我耳边,沉声,说:“你死,朕会让魏程海陪葬对于乾陵和硕的出现,我心中早有准备,可如此突兀的现身,还是将我惊出了一身冷汗   绝望早已将我吞没   春秀从屋内走来,来到凉亭中,靠近在主子的耳根旁,问:“才人,您坐在已经快一个时辰了,是不是进屋了?”   我抬起头,摇了摇头,我不想这么早就回去,现在我甚至想要踏出娉兰院,去外面透透气,从我醒来,就一直在这院子中   思至及,我从石凳上站起,缓步走出了亭子,沿着亭旁的石径小道,走着   从岩石中斜生出的稀疏枝蔓挡去了光线,同时也遮掩去了对方的容貌,但   我用力的点头,我已经没有东西可以抛弃,尊严对于我来说,早就被他剥夺   漫长的甬道,似没有尽头,举头望去,高耸的红色宫墙,层层叠叠的将这里圈成了一个个小小的天地   乾陵和硕,脚步未停,悠然起唇,说:“雪凝小筑看来乾陵和硕册封我为婕妤这件事,并非是一时起兴,而是早有预谋,看那两名宫女,必定是事先接道了命令,前来雪凝小筑   在乾陵和硕的带引下,我们走过了曲折的小桥,来到了湖岸上   得到自由的我,浑身颤抖连连,双手支撑在桌面上,艰难的转身,举头,对上的是他再次带上笑意的双眸,他在向我示威,他又一次胜利了,成功的将我伤得无法去反抗   “春   春秀蹙眉,对我摇了摇头,说:“奴婢不知,这陛下的心,奴婢不敢瞎猜   兴许吹笛之人感受到了我心中的那份豁然,笛音中的哀愁在被喜悦代替,而我的琴音也在跟着转变,现在洋溢在耳边的乐曲不再是忧伤,而是能带给人幸福的旋律   我继续抚着琴弦,期望那笛音能快快的跟上   在音律中,吹笛人有着渴望自由的心境,而这份心境与我是如此的相似,不管对方是谁,两次的笛音,琴音相奏和鸣,令我们成为了知音,可以在旋律中畅所欲言,可以在旋律中彼此抚慰,精神得到了慰藉   我站起,挽住春秀的手臂,说:“走,今儿个一起准备晚膳   兴许是见我不闻不问的躺下,盖被合眼了,从内床传来一道低弱的抽气声   现在的我与那初进宫时的我,宛如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哈哈哈”   春秀摇着头,抓住了我抚摸她脸颊的手,哽咽,说:“婕仪态温柔,姿容美丽”春秀哭泣哀求他”   “快去!”他低喝催促   为什么   春秀一直站立在我身旁,一会看看我的手腕,一会瞧瞧我脸”   “不——”乾陵和烨惊呼,失态下,他竟阻断了乾陵和硕的话,失措的微移了下脚步,说:“臣弟惶恐”   “淡雪,你是朕的”   他并未举头,依旧曲着身子,上前,轻握起我的左腕,在腕骨上又捏又按,不多时,缩回手,退后一步,举头,望向我,说:“婕妤,您这左腕处的骨伤虽已愈合,可这失去的知觉,还未寻回   他在我的唤叫声中,双肩轻颤了一下,缓慢地转身,目光对上我的眸子   恍惚间,耳边总是传来不同的声音,我分辨不清”   我泰然的回答,似称了他的心,又似恼了他的意,神情变得古怪,睨着我的目光,不时转变”   “淡雪,朕看似愚顿?”   “不,陛下英明,睿智,淡雪惶恐至极   “不,淡雪无德无才”春秀走入,端着盛着酸梅子的盘子,来到我身前   福俞宁曲身上前,手小心翼翼地搭上我的手腕,头未抬   我瞧着,前头四名女子,姿色各有千秋,穿的是绫罗绸缎,气质却令人不敢恭维   身旁的梨柔,举头,不解的睨向我,问:“姐姐心中也有事?”   低眼,我向梨柔微微一笑,说:“没事   他在与我相隔不过一丈外的地方停下脚步,凝望着我,阴霾毫不掩饰的呈现在他的脸上奴婢”乾陵和硕眼儿中的笑,在加深,他的话说到头了,不会再有所改变”   “撤了   “春秀你说,这月中可是真有嫦娥,可有吴刚?”我举手,遥指天际那一轮明月   我轻颌首,身子确实有许凉意袭上”福俞宁语落,便站立在一旁   “福俞宁,我没恼,你话说到头了,那我告诉你,腹中胎儿,我要留,即使用命续着,我也要留,你无需往上头报,这事你知我知,无需第三人知   “好,我不气,只要不见到他,我这气就消了不要把孩子从我身边带走主子”小男孩则是低喃出声,重复着小女孩的话天地间仿若只剩下了他们”   “大胆福俞宁!”   “九王爷,您身子骨才康复,不易动怒,奴才有罪,自当领罪”脑中一下下重重地敲击,令我疼得只觉眼前阵阵黑雾拢来”急促的呼唤声过后,一抹白色身影显映在我的眼眸中   “娘娘,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和硕不敢坏了规矩皇兄快走,前头就是红枫庭了,你瞧,这红叶都飘出庭外头来了   蓝袍少年先一步进入红枫庭,触眼是满园的红叶,地上,空中,到处是红艳艳的一片   不舍将目光从底下的那三道身影上移开,心中有份不安,宛如那段好不易苏醒的记忆,将随时打我脑中再次消失   “雪女   “雪女为何要背弃和硕哥哥!!为何把对哥哥许下的承诺毁去!!为何不救哥哥!!”他一声声的质问,让我退缩,哥哥恨我总算是让我想起,自个儿的顽皮,没留神,竟掉进了后院的池塘里,要不是正巧王大娘在后院子里摘菜,恐怕我这小命也没了   被她怪物似的盯着,惧意涌上小   悉悉索索声传来,可怜我还是什么都看不到,不知外头在做什么”   蓝袍男子的声音也变了,别说是霸道,就连请求都算不上,这声陛下似哀求   哥哥到底在说什么啊?她不是雪女吗?”   “为兄看到得只有魏婕妤!”   好冷漠的一句话”我木讷的转身,望向仍是大笑难止的和硕哥哥,迷茫   只闻……打身前传来沉唤:“皇兄!!”   “无需多言!朕……”   身子孱弱无力……我唯有依附身前之人的胸膛中……   “皇兄,和烨知,雪女心系与你……而如今你竟说世间无雪女,而如今你竟说心已死,情已断……而如今你确实已非当年的乾陵和硕……您是王……您是乾陵和烨的主子!!”   “九弟既知晓,又何必执着!”   “和烨一生只为二人执着……和烨一生只为二人心伤!!纵然您现今已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是乾陵和烨的主子!……可你仍是乾陵和烨的大哥……血浓于水啊!!大哥!!……”   “九弟可有吧朕当你兄长?……血浓于水四字不配打你口中出!”   一句句强势的话语,两人谁也未退让……   “和烨敬您爱您,九弟的话儿,朕明了!”   “皇兄……和烨从来未对您提过请求   我溜转眼珠子,左腕无力,单凭右腕支撑,乏力使我几次眼见即将起身,可随着右腕力道的减弱,再度跌回地面   “后宫,九嫔之修容……”这话儿,令我顿失了心情   八月中旬的气温可还高着,他不过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手指掐到他的肩头肉,不过,这人看来长年锻炼,肩头肉紧而壮实,别说是掐,就连皮肤都难以拉起”   这话儿怎有些似在我说自个儿?   “哦?”他托腮睨着我,一双碧眸荧光闪烁”   哥哥的话响将我就接的心绪暂收,回身,望向前方……   “和硕皇帝,博舒赫这不是闷得发慌,到您这后园子里转转“   “奴才谢主隆恩……奴才叩谢陛下恩典……奴才谢主隆恩……奴才叩谢陛下恩典……“   侍卫死灰复燃不住谢恩,话响随着他的离去而消失……   至于我,讶然,和硕哥哥所下责罚不过是降了我一级,修容,修仪同属九嫔,修仪乃九嫔之末……   哎……所说哥哥责罚的是身份的降低,可哥哥又怎知我心所想,淡雪宁作白梅枝上雪,莫学深宫妃子笑……   “淡雪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站与对面的福泰安,脸色微微一变,未有开口,只是那模样颇似尴尬状   “和茗,朕何时说将你拿去和亲……”   “皇帝哥哥还想糊弄和茗吗?皇帝哥哥可是觉得和茗还小?和茗都十四了!!皇帝哥哥心里头想何事,和茗虽非您肚里的虫子,可也知晓皇帝哥哥传召和茗去永福宫陪宴是出于何种目的……皇帝哥哥,难道和茗说错了?!”   “朕有心,和茗说的话没错,朕确实有那意……”   “就是说了……哇哇……皇帝哥哥都说是那意了……和茗不活啦……娘啊娘……您怎就扔下和茗一人走了……呜呜……”   “行了行了……和茗……皇兄知晓,皇兄知晓!”   “唔……那皇帝哥哥可还要和茗去陪宴?”   “朕是想你去……”   “哇……娘啊娘……”   “你睡……你继续睡,朕回了……”   我在外头听得一惊一乍,哥哥竟会败在和茗公主手中?!   “皇帝哥哥慢走……和茗有病无法下榻……”   “你歇着,你好好的歇着,朕一会命人送燕窝过来,你就好好的歇着!”   哥哥的话儿还在耳边回荡,他人已走出小屋,福泰安掀了竹帘子   静静地等待着哥哥唤我,站立在夜风下,吹拂过的风儿以去了白昼时的燥热,多了许凉意   如今我确已站立在哥哥身旁……可换来的是是幸是……我不得而知……   哥哥的目光令我茫然加剧!   此刻,停滞良久的步伐再次踏出,哥哥未有发话,跟随他身后……我与众人便无人敢出声,一行几近三四十人,居然能安静的仿若天地间,唯有前方他一人!…… ☆筱晴﹏〞☆手打字数(3632)   第062章 合奏   再次踏入雪凝小筑,恍如隔世,和硕哥哥可与我有相同的心境?   春秀如惊弓之鸟,瑟瑟抖抖站立在小筑门口,见哥哥那会,低垂着头,嘴中恭迎的话儿有丝颤声,哥哥并未看她,从旁走过   我在春秀与那名嬷嬷的扶持下,从轿内迈步而出,此刻在殿外已站立了许多与我装扮相去无多的女子,彼此间都隔了一段距离   我在嬷嬷的带引下,来到末端,听嬷嬷说,这排列的顺序是以嫔妃的身份而列,我为修仪,九嫔的最末,在我的身后仍有数名女子,想来她们应是与我同辈”我,颌首   春秀说,当年众人一致认为哥哥会立姐姐彦穆娴谨为后,只是谁也没料到,最后哥哥竟立体弱多病的妹妹彦穆娴翎为后,彦穆娴谨为谨妃   哥哥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求助,出声,说:“皇后,朕可是惜花爱花之人,花儿顺朕意,朕心喜,自会怜惜,花儿若是逆了朕意,朕将如何?”   “哥哥……求你别再说了……哥哥……”此时此刻,哥哥如罗刹重现,他问的话,脸上所呈现的,是阴冷,是残暴……   惠翎皇后站立一旁,我所能看到的是她那双欲踏前的脚,只听:“陛下是惜花爱花之人,顺您意,您心喜,怜惜有佳,若是逆了您的意……您……”   “皇后怎不继续,朕会如何?”哥哥冷声,催促惠翎皇后   惠翎皇后又扯了扯我的衣袖,我再次将目光转望去她,她似乎有何话要与我说   “你听我说!妹妹……陛下可负天下人,却独独未有负你,世间男子所不能做之事,他为你而做,世间男子所不能忍之事,他为你而忍,如此男子心中的那道伤痕却深得无一人能去碰触……妹妹,姐姐请你救救他……能将他从那道伤痕中释放之人,唯有你!!唯有你啊……陛下因你而恨,那恨意是因你而有,妹妹……姐姐希望你能救救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   惠翎皇后一声声请求,与哥哥口中突起的狂笑声,形成了讽刺,形成了一副大网,将我禁锢在那大网中   “春秀,你怎的就断定了方才那人影是福俞宁?”   春秀,双眼中光点耀显,说:“主子,您可别瞧奴婢平日大大咧咧,可这眼神可厉了,虽说这福俞宁,是一忙人,怎的也是小筑中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就算他穿的服饰是太监服,可那身形,怎逃得出奴婢这双火眼金睛?”   我听春秀一席话,不得不承认,人都会因接触的久远而产生出一种习惯性,兴许是福俞宁给予我的感觉,过于神秘,因此我才会看不穿那身影是否为他,但春秀却不同,她看到的就是福俞宁此人,芥蒂虽有,可也正是这份芥蒂,让春秀时常去注意福俞宁的一举一动,日子一长眼睛就习惯了那道身影,这或许就是春秀会看出那不过一闪便失的身影为福俞宁”   “哦?”博舒赫意外,又说:“你倒是挺老实”   乾陵和烨将话落下,起身,打我身边走过,走离了红枫庭……   我跌坐在地上,望着掉落一地的红枫叶,颤着手,一片片的捡起,这里有我所想要的答案   宫中,我成了局外人,虽然我仍是能自由出入康乾宫,可一双双含着厌恶的目光,将我包围   “皇嫂,您可觉不妥?”乾陵和烨看向惠翎皇后,出声询问   他人心中何想何思,视若无睹,我只做自个儿想做之事   我则转身,看向哥哥,眼儿笑着,说:“哥哥许久未有踏出这内寝了,难得黄梅雨季,天气放晴,淡雪扶着您去外头晒晒日头,见见光   我示意春秀扶我上前,走至梨柔身前,握住她一直缠绕衣角的手,说:“柔妹妹,请允许我这不称职的姐姐再唤你一声妹妹……”   蓦地,梨柔将低垂的脑袋抬起,一双充满雾气的美眸中,再也关不住那份伤感,泪水垂落……   “妹妹……姐姐将你忘却……虽说这是意外,可姐姐觉得这是我自个儿的选择,不后悔……有的是对被我所遗忘人的歉意   好不容易才有了一点进展,难道就这般被打回原形了吗?   看来也只能等各个气消了,才能想办法弥补这次的过错   在乾陵和烨的暗示下,我走向前,他则是拐入了小院边上的小道,我疾步跟上……   走了不过几步,乾陵和烨停下,我也收住了迈前的步子我当时因听了他一席话,加上自个儿的试喝,并不觉有任何的异样,才端给哥哥喝,就只一次,也只有这一次是福俞宁送来的药   在房中的福俞宁听得清楚,这四周就一篱笆,要不就是深蓝的湖面,未及离去,房门打开,福俞宁自房中是出”   我未出声,伸出右手,福俞宁再次踏前一步,将手指搭在我手腕上,此刻他别说是脸上未变,双眸也相当平静   我回身看向他,微笑说:“桑大人无须多礼”   桑宁翔不语,将眼儿瞟开,并不打算回应我   “哈哈哈……行了,你这小嘴儿还挺会说话,本殿下倒是有些喜欢你了   我被春秀一惊一乍,弄的半天没回神   福俞宁说:“春秀姑娘,这事儿你还是自个儿跑一趟为妥   福俞宁暗暗叹息说:“春秀姑娘你留下,福俞宁去”   “那就好   春秀在身后急追,不时传来叫唤声:“主子……主子您慢点……奴婢这都跟不上……主子……”   我耳朵如被堵住,听不到……步伐一直未有减缓,只想甩去那份纠结”我抱拳,向着春秀曲了曲身”   “是吗?”原来我以前是这么个人   “福俞宁,你可记得自个儿是何时进驻小筑?”魏修仪的话响,打前头传来我是历史系研究生,本来是跟着我导师,全国知名的历史学教授,一起参加这个项目做指导工作   这次我腾云驾雾后终于着陆了,而且是软着陆,因为掉在沙上没有任何损伤改良过的NORTHFACE背包里只有瑞士军刀,指南针,换洗衣物,笔记本,简易考古工具,一大叠素描本和铅笔,还有可以充做货币的碎金银,等等吉波?不知道是她的名字还是对她的尊称虽然听不懂她们讲什么,但是都很友善   这样骤然闯入一个陌生环境,沟通不畅又不知身处何方侍从们早就支起简易帐篷,拾来干胡杨枝烧面汤我第一次感到宗教震人心魂的力量,倚在帐篷口,我也听得痴了”   他看看我,还是温暖地笑这八天里,我跟他朝夕相处,他的汉语突飞猛进,已经能说很多词汇赶紧拍拍脑门,问他:“那你想好了么?为什么出家?”   他张嘴想说什么,又摇了摇头生理需要满足后,人便会有安全需求”   “艾晴,你说的我还不是太懂   “梵天?”他用铅笔在我的素描本上写下梵天两字,歪头想一下:“你说过‘梵’的意思是清净离欲”   我我我,我又开始结巴了,我一不留神剽窃了别人的翻译成果”   “是啊,所以你就让他拜你为师,学习佛法如果我输了,也拜你为师所以我一直懵懵懂懂,不知道自己每天相处的是与玄奘一样伟大的中国佛教翻译家再后面应该是文武大臣,几百号人齐刷刷向龟兹王白纯敬礼,气势宏大   那是个中年男人,巧克力色皮肤,个子很高,削瘦的身板挺得笔直天山山脉中有丰富的黄金铜铁铅锡,矿产供应全西域   一个长得超级可爱皮肤细白的小家伙正拿着我的素描本,用铅笔在上面乱涂鸦,然后用橡皮擦掉重画   还要说明一点的是,新疆时间与北京时间有两个小时的差异,在新疆旅游时,我就把手表调成了新疆时间这些日子里,每日与你相处,听得你对大小乘用片语既能参透其意,我更是心向往之出家人不事生产,也无后代,若每个人都出家,长此以往,国家无法生存,人类便亡回去后便给师尊师兄们诵读,日后定要广宣大乘,渡更多人成佛这心魔,直到今日才彻底去除叹口气,催促他回王新寺”   他说不在意,可是语气里还是有些愤愤,甩开袖子昂头说:“罗什行事,从不苛于陈规,但求无愧于心这是艾德莱斯绸,就是扎染绸,是现在新疆女人最常穿的衣料所以公主便将桑树种子和小蚕藏在帽子里带来   我不是没想过去长安,估计老板在的话肯定会让我跟他们去长安,还可以顺便考察一下南北朝时期的丝绸之路黑夜中听着波斯人对火堆膜拜,口中喃喃,听不懂的祆教经文在旷野里笼起一层神秘,我有些悲凉起来白纯一干人在前面领路,他也跟着走等我手忙脚乱爬起来时,他已经走远了这个舞姿,在敦煌和克孜尔壁画里都有表现河对岸的“奇特”寺依旧宏伟,屋顶上金光闪闪,看来有过大修现在,有点肿   “无论如何,你回来就好……”   一股莫名的酸直冲鼻子,我肯定感冒了三位法师,七位证人,明晃晃的剃刀,庄严的诵经,从此,了生死,离贪爱,俗世一切与己无份了……   我回头看罗什,他正盯着那条昏暗的走廊出神”   难怪供奉地藏王菩萨,整个殿堂如此阴暗,是为了让信徒们怀着恐惧的心理看完地狱中的种种苦像这样的壁画,在具一定规模的寺庙里基本都有   “罗什,怎么啦?”抬头看,他就在我一步之遥,昏黄的灯光照见他脸上的迷茫,一丝痛苦很快隐而不见,定定神,他又继续说:“佛门僧尼者,凡行杀、偷、淫、邪见及污净者,堕生大焦热地狱这其实是从印度瑜伽修行而来突然间觉得,如果说十年前我还可以跟他同步交流的话,现在他的思想,起码在佛学上的思想,已经深邃到我无法到达的地方了那天晚上他有些倦色,却精神奕奕,开阔的眉间自信从容我再多看他的脸,多听他的声音,我会沉沦,我会不想离开”他盯着我,目光炯炯:“你想去么?”   我,我,我想去我的鼻子又开始泛酸   “罗什,你不该夏坐时跑出来的……”   他身子微微一颤,眼光移向粼粼河水,语气仍是淡淡:“来此是为建造大佛,更是对佛陀的尊敬,有何不可?”   “那就不能多等一个月么?”   他突然看向我,群星闪烁的夜空下,他眼中波澜翻涌,却瞬间隐入沉沉的眸子中   我咬着嘴唇,狠了狠心:“罗什,我不属于这里”   “我知道我每天白天拿着素描本在苏巴什故城转悠,走着走着总是会晃到雀离大寺门口,直到认识我的看门僧人朝我打招呼,才猛然醒悟落荒而逃”   “那你为何那么难过?”   他突然沉默了下来,眼光盯住河水,出神了半天”其实,转移话题只是借口,我是真的想知道小时候的他虽然不累,可是身上却有些发冷而那个男人,这样的打扮,看上去尤为伏贴,加上身材高挑,在人群中简直是鹤立鸡群那样的话,他就会知道我一直跟罗什在一起   他脸上有明显失望的表情:“你那天穿的那件小衣服呢?为什么不穿啊?”   这个色狼!我得意地起床:“你不是说没啥好看的吗?”   “这倒是的唉,这家伙还真是沉我不禁啧啧称好:“弗沙提婆,你追女人的手段真是太高杆啦不过,你能告诉我你要干吗么?”   “帮你赢奖品”   下面观众立马为他鼓掌叫好,现场气氛完全被他调动起来了在鲜花和掌声中,我偷偷捅他,却还是被他搂得牢牢”   “我从来没跟父亲说过,我其实很讨厌去寺里看母亲和大哥我是汉人,不喜欢男子有如此轻佻的举动”想起鲍照的诗,叹一口气,“弗沙提婆,你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在我看来,不过是想抓住眼前,及时行乐   “也许有,只是你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爱!你都不敢承认你其实是爱母亲的   “罗什……”我真的要晕噘了,他,他是想吻我么?曾经梦里出现的情景,从不敢在现实里期望的场面,就这样要发生了么?我微张开嘴,闭上了眼   真想这血,一直流下去我能怎么说?我能告诉他我非但不介意反而还期待得很?我能告诉他我很贪心除了拥抱我想要更多?   “天已晚,罗什告辞”   望着他急急离去的背影,我无力地瘫在床上   走进院子看到一辆马车,我眨眨眼,车上的徽标怎么看上去这么眼熟?马车后转出一个人来,长身挺立,丰神俊秀,穿着黑色镶金边的军服,腰上系一根绣金线的长带子,身后还佩着把剑你原来已经回来三个月了,却一直跟他在一起一手去抚嘴,另一手却仍是掐住我的双手”   马车里我们三个都沉默着我看不到罗什的脸,他从上了马车,就算是给我包扎,也一声不吭   “艾晴姑娘,你来啦我虽然一直叫导师为老板,可心底,他是我最尊敬的人”我顿一顿,“而弗沙提婆,国师放心,艾晴会保护他的本以为一个情字能化解一切,只是,爱上一个志比心坚的人,苦的不止自己,也累了小儿   每至夜深,他都会在房间里念经佛陀自己也是受过爱欲之苦的,他应该令你们重新团聚我轻摇摇头:“过了那么久了,还提它做什么?”   “我从来都没有对女人用过强”   “你……”我跺脚,“你干吗那么在意这个?我是不是处女,又关你什么事呢?”   “你骗我说你才回来,可是到那天我才发现,你已经跟他单独相处三个月了只是,在跨过院门时,又被门槛绊了一下接吻原来那么美,之前弗沙提婆的那个,根本就不算吻   “在想什么?”   眼前递来一个水杯,弗沙提婆的眼中映着跳动的火光,好像他的眼啊”   他讪讪地扯着嘴笑一下,没说话他肯定放在很隐蔽的地方,我在墙上轻轻敲打,到书柜里翻,只有一只左手能动,我的速度快不了画的还算有些像了,只是,没有他真人的神韵所以,此生应该都无法再见了……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我喃喃念出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诗,心中的苍凉让我瞬间老去几多年华,我已经将所有的感情留在这里了四岁时的记忆,在我,是道分水岭那时的我想知道什么,都会问哥哥   出家是什么?   出家就是母亲要搬出家   十岁时,他们终于回来了,王舅还特意去接他们我想跟她说我是个男子汉,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我其实很开心,按计划故意装害怕,成功地溜进了她的被子参加婚礼的人都纷纷从屋里跑出来,我按照四王子的吩咐,钻进洞房抱走了新娘我苦笑,难怪四王子要派我去做这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有一群人在向这个房间走来   苏幕遮上就有预感她会回来希望父亲病好了能对她好好道歉   我向她求婚,尽管这一个多月来我已经看出她的心不在我身上当听到她亲口承认时,我觉得自己的心空了一大块那些文物,我都上交了,只留下了几件:罗什送的艾德莱斯绸丝巾,他在我柜子里为我放进的几块手帕,还有纪念弗沙提婆的狮子佩玉许久未见的老师同学朋友,个个都瞪大眼睛看我他现在还在画么?不对不对,哪有什么现在?他所有的一切,对我而言,都是过去时了可是,哪怕只有1%的概率,我也要去”   “我已经叫他们研制出寿命最长的电池了,两年之内,你都可以回来   我落在了一个大坑里,一个死人坑公元397年,匈奴人沮渠男成叛吕光建的后凉,为了服众,将段业推为王,于是这个“儒素长者、无他权略”的汉人因缘际会地成为十六国之一的北凉国主没想到他们的一个小头目死活要陪我去找段业,估计是想拍马屁加上温宿、尉头等地的兵力,合起来有七十余万对抗吕光这首诗写情之深切,痛入肌肤巍颤颤地抓他的袖子:“他……他已经破戒了?”   “你怎知吕光逼他破戒?”旋即又苦笑一下,“对了,你是仙女,未卜先知吕光跟他的部将打赌,若哥哥三日内破戒,前王的几百名妃子就尽数归他他是吕光庶出的长子,为人暴戾,喜游猎酒色这是人的天性,佛祖也抹煞不了他已经苦撑了三天,身心俱疲,他需要放松下来休息   既然历史记载他的确破了戒,与其让他跟阿素耶末帝,不如换成是我”   苏醒   我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他   细细打量眼前安睡的他,他已经三十五岁,虽然少了十一年前的青春朝气,却依旧丰神俊朗,纯净如水嘴角有一丝淡到极点的笑,衬得鲜明的唇一抹亮色,似乎在做什么好梦这个绝世聪敏的人,居然在这个问题上如此迟钝,叫我一个女生怎么说好呢?“不是你害的,是我自愿的   “原来不是梦……可笑罗什还一直觉得这次的梦为何感觉如此真实”   他顿一顿,咽着嗓子继续说:“罗什被羁縻的三日里一心念佛,仍能做到心如止水,视眼前表妹为虚空相可是一场淝水之战,把本来形势一片大好的前秦,彻底葬送了   “你拒绝了,所以他无法可想,便以逼你破戒来要挟你   我伸手搂上他脖子娇嗔:“不公平,你都把我看光光了……”眼睛在他身上转悠,“我来的地方讲究男女平等,所以……我也要看你……”   他猛然抬头,深邃的眼眸如汪洋,我的倒影是小船只是苦了他,每天早上起来时都要揉一揉肩膀,活动一下脖子而他,在寺里也有很多事情要忙我的弟子就是一切众生,我的朋友是各种不同的修行法门,就连在我周围献艺的美女,也是四种摄化众生的方便所以这样相视一笑,其乐融融”眼圈红了,想起那样的羞辱就心疼难忍等他步履沉重地回来时,光洁的额头上居然有个红肿的大包“艾晴,他已经答应放你了,明日你便可离开这是瑞士军刀,有几十个功能我心乱如麻,脑子如同被抽干了,一片空白他不停地念经,嘴唇翕合着,声音虽轻,却在这样寂静的夜添了几多清愁他不肯去睡,不肯睁眼,也不肯对我说一句话反而是让我待在这里等着渺茫的未来,我会疯掉   吕光一行人等也准备妥当,有人费力地拖着匹马走到罗什身边,那匹马一看就是性子很烈,不停踢腿嘶叫其实历史证明了吕光只是跳梁小丑,而罗什则是人所敬仰的一代大师”   车窗外又传来哄堂大笑,这笑声如一根根箭,狠狠地从四面八方刺向我你的未来,我只是一知半解,所有的记载不过寥寥几字,而且还很多讹传可是我却忘了,你不是普通男人,离开理想与使命,你便不再是你就算以后会跌得头破血流,也是我自找的,与你无关哽着嗓子,唤一声:“罗什……”   他稍稍离开我,将左手袖子挽起,那块艾德莱斯绸绑在他的上臂,鲜艳的色彩衬着他麦色肌肤,异常美丽   吕纂阴着脸,突然凑到吕光耳边说了几句话就算你拆了雀离大寺,罗什也会扛砖挑瓦重新建造大哥那么聪明,也被我第一次蒙过去了   历史没有改变,滚滚巨轮无人可以阻挡名分?是真的么?婚礼过后,我便是他名正言顺的妻……   “还有,我已经安排人去接公主,明天就会到了“你是龟兹公主,记住,你的名字叫阿竭耶末帝,不再是那个汉人名偌大的广场已经站了近千人,所有僧人都按照吕光要求到齐,还有很多当地民众挤在外围心突突地跳,他是醉了么?还是,他对所有女人都那么温柔?   “没想到你我真的成夫妻了你的记载本就有‘妻以龟兹王女’,这位王女名字就叫阿竭耶末帝年底对你而言,也的确是个很难的关卡,但我想这个假期是这些年来你唯一可以放松的机会,别再把自己困在那个推不掉的束缚之中,好好享受一下夏威夷风光,享受一下人生为避免以后再有这种事情发生,爸爸希望你到美国去学习商业方面的课程,再回来协助雷叔叔他俯身在凌希颜带着丝绸面具的额头印上了轻轻的一吻   “愿意和我到一个温暖些的地方吗?我们可以坐下来喝杯咖啡”和雷杰身材同样高大,五官同样鲜明,只是脸上、发上多了岁月的痕迹,身上刚硬气质也与雷杰潇洒而圆融大异其趣的雷平国说道,“未婚的女秘书做不到两个星期,就以为自己爱上你了,苦苦纠缠,已婚的又常因为丈夫、小孩的因素变动性大之后可能必须身兼雷杰私人助理及保镖,这会很辛苦!”雷平国诚恳地向凌希颜说道他喜欢这个小老弟!他给人一种可以重用的信任感,虽然他激起了自己心湖上的一些涟漪”率先走出电梯的雷杰,没注意到希颜听到“杰”一字时,闪过脸庞的复杂表情她不想问为何雷杰会挑选如此优雅细致的房间给她,她只知道自己乐坏了!   凌希颜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惊喜地发觉台北的闪烁街道、晶亮车流逐一呈现在眼前”说着,雷杰的声音已由有些干涩转为好笑,“他近来频频送一些名门女子的照片给我,我想他对于我的婚姻有些急了吧!”   “那你可以赶快结婚啊!听我父亲说,你的女友从不曾断过,这其中必有令你动过心的人吧!”凌希颜摘下了眼镜,揉了揉疼痛的两鬓及小巧的耳朵,讶异与雷杰要结婚的念头让她无端的难受”   李秘书好脾气的圆脸笑了笑,“我会回来替孩子敲个大红包的也幸亏她平日总是有防备,领巾之下贴着一块厚重的疤,否则事情老早就穿帮了   “你做什么?”凌希颜瞪着雷杰那张怒气腾腾的脸,“你……”不及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雷杰已困住了她的手腕,吻上了她他不是已竞争为乐,而是在自我要求的前提下去开启他的事业拍了拍好友的肩,凌希颜劝解地说:“没关系,有实力一样可另创天地的”   “可恶的猪!”谢绮不满地叫道:“长得美又不代表我是靠美色来争取业务的雷杰开始气自己只顾自己的情绪,而没有注意到希颜的不适毕竟她过了很不好受的一天!“你真是个天使!我爱你!我爱死你了!”   推开了紧抱着自己的谢绮,凌希颜凝重地看着她说:“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上班很累吗?你脸上的淤伤是怎么回事?”她伸出手去碰了碰谢绮白皙面颊上一块十元铜板大的淤青   “这是我们‘维奇’新聘的公关主任棗谢绮”   “那又怎样?我有一堆男朋友会提供我这种吻“今天是什么日子?”   凌希颜露出有些寂寞的笑脸,努力记住雷杰的每个表情,“别了!雷杰”凌希颜泄气地说,现在她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让雷杰带走奏凯只是白奇对谢绮的疼爱是无可置疑的,他公司的员工也只有在谢绮或他刚出生不久的美丽女儿出现时,才会破天荒地看见冷面总裁的微笑同时,扯开了衬衫露出身上的炸药,高兴地看着警察后退雷杰想和自己疏远,他认为这样一来,她才不会再受到伤害就在凌希颜期待的心几乎冷却时,雷杰开始轻抚她光滑而敏感的耳下,使凌希颜兴奋地吸了一口气”凌希颜温柔地看着雷杰,笑容中有压抑不住的快乐,她垫起脚尖在雷杰的耳畔说道:“生日快乐!”   于是,在大伙欢乐的鼓噪声中,在垦丁黄昏的海滩上,雷杰满心感动地拥着希颜,拥着属于他们的美好未来   听说……   ‘银殿’里有个特别的存在,那是一个名为‘灵魂’的杀手组,他们只听从首领的命令此人精通医术,那双手有着起死回生的能力,杀人惯用武器为手术刀,还真是一刀能让人生,一刀能让人死”   伊存影一时回不了神,看着眼睛眨着无辜眼眸的少女,想着她口中说出的话,貌似怎么都不搭吧?!亏他刚刚还安慰她,还以为她在为自己担心   凌熙雅在说话的同时,眼角瞄到身边的男人在听到那个集团的名字时,身体似乎僵硬了下   虽然这丫头看起来,他用两根指头都能捏碎她,不过,他清楚地知道‘凌熙保全’里没有等闲之辈,所以他也不会真正看轻她虽然在他刚决定要住下来开始,就知道要保护她了,但那通电话后,得知她是‘凌熙保全’的人,让他认为至少她不会再让他来为她的安全费心了,以为轻松了许多,谁知道   昨天他就躺在那个最小的沙发上,当那丫头看见她心爱的沙发被他血染红时,还心疼地嚷着说是限量版的,今早却立马换了个一摸一样的,这真的是限量版的吗?看来他是被她诓了   “要不然呢?”   “你千里迢迢把我们找来就为了说这些原本在电话里就可以说清楚的话?”   “宝贝儿,其实我是怕你担心我,担心到吃不下睡不着有亲到吗?他们刚刚有亲到吗?唔~不行了,不行了   这番话,让当时的伊存影很震惊,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伊存影瞄了她胸部一眼   其实伯父伯母对她都很有礼,也正因为太有礼貌了,而让凌熙雅感觉太奇怪了,这好像不该是父母见未来媳妇时该有的态度吧?还是说有钱人家都是那样?过于注重礼节,反而失了亲切感?   唉   *******   第二天一大早,三人就在门外猛按铃只有她这个迷糊老婆还不知道   “我是说伯母,从一开始你的表情就太兴奋太激动了看得四人又是一记闷哼他不太看的懂,却也能看出小雅和那叫凌熙宇的男人似乎都很厉害”伊存影宠溺的拍了拍她的脸,承诺着他并不觉得她有说的夸张,因为现在的他,也有着与她相同的感受——像是拥有了全世界一样~   “我爱你”   “我也爱你”话音未落便吻上了她的唇   “你是不是又干什么坏事了?”凌熙雅用一副疑惑的表情看着他,有些漫不经心地问着来   “可是,我没想到那光碟拿回去,刚插进电脑,我们公司的电脑就全黑屏了接下来的,你自己慢慢查吧   同时他也相信有一天盈盈会醒悟的,他在等,等那一天的到来,那时候他们还是一家人,她要的公司,他会给她   “呃其他的,与她无关 第十八章   连续阴沉了三天的总裁办公室里终于看见了一丝阳光,秘书小姐与那各部门的经理不经同时松了一口气,忽然觉得其实世界还是美好的像是都想把她占为己有似的不是吗?小夜   “我的事不需要你管!”明明已经不要他了,却还一副要对他好的样子,他讨厌她这样!   “我想我要杀他的话有的是机会,除非你能一辈子保护他,就算你能一辈子跟在他身边好了,那你们想一辈子都活在这种时刻会被杀的日子中吗?”略顿了下,语气有些哀伤地接着道,   “我想你当初离开‘银殿’不也是因为你不想过这样的生活吗?”所以他才会被她选择舍弃,不是吗?!   “或者,你可以杀了我,这样”   话音刚落,眼前一花,“啪”地挨了一巴掌”凌熙雅又露出那种无辜的笑容也怪他自己太冲动了,居然对宝贝妹妹动了手   听了那通电话再看见存影的表情,他觉得有些不太对劲,立刻又查出存影最近有收到恐吓信的事,他也就和存影一样误会了盈盈   这几天凌熙雅一直都还跟在伊存影身边,凌熙雅说既然是保护他安全,那就得把把他表哥找到才能算他真的安全了他知道她在意什么,他也知道她要的是什么,她只要他们彼此信任!   从今以后,他们不再被湿冷雨水所淋,因为他们彼此成为遮蔽的保障  「这什么啊?」刚下班的水菱跟范知雅一进客厅,就看到这怪异的景象  「呜……」常宛莞还处在神游的状态,没回话」第三个 冲进来的女人扳过常宛莞的肩膀,用力摇晃  「那还真是好里加在!」常宛莞苦中作乐地说  「你先把茶几上那两块小蛋糕吃掉,再回去做事」卫冠天揉揉太阳穴,他 已经不想再分析自己了」王秘书看到墙上 的挂钟,便有掩饰不住的喜悦要分享  她得赶快起床了,把自己整理好,好让表弟看看表姊在外头精明干练的模样, 那个报马仔才不会跟家里的人说她在外头有多可怜,妈也不会一天到晚叫她回 去工作  「宛莞好像有点脑震荡,我得把她送到医院,这里留给你处理了  「你现在只能吃清淡的,吃完就睡觉」看到她纤细又白皙的手腕,卫冠天 怕她没捧好,反倒烫了自己  很快的,一碗粥终於见底,男人抽出一张面纸擦去佳人嘴上的油渍,「还要 第二碗吗?」  「我吃饱了  她很紧张,小手却不受控制地紧抱住他」卫冠天气定神闲地指出常宛莞惹的祸  「嗯?」睁开双眼,她还搞不清置身何处  「又不一定要花很多钱才叫珍贵  「早跟你说,要把精神养好才有得玩,谁教你出门前拼命赶工?」轻瞟佳人 一眼,卫冠天淡淡表示」龙飞赶紧补述  「真笨,连划个船也会掉到海里  「如果你对表姐是真心的话,想必你愿意到我们南部老家逛一趟?」汪仲享 扬起眉,冷漠表示  他不需为杜军甹的情绪负责,他只是要追讨属于他的东西——百里焰的气味 ……  「唔……」杜军甹不断挣扎,甚至将殷德玮的唇啃咬出血,但即便弄得一身 伤,殷德玮还是不放开他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欢爱过后,空气中残留荷尔蒙的气味  「焰没看到你留给他的纸条    “混帐!”手里抱着苏倩的阿里,行动相当不便,一时闪躲不及,挨上了一拳    阿里将哈山扳倒在地后,恶狠狠地朝哈山的胸膛踩上两脚    “咦?你们怎么打起来啦?”    苏倩错愕地瞪大一双清澈的眼眸,一头雾水的她,昂起一张姣美的白净小脸,不明所以地打量着他们    苏倩嘴里呼出一团团热气,喘吁吁地奔跑着,双脚踩陷了黄灰尘沙,沙尘一吋吋在脚下挥别而去,热风咻咻飒飒地吹拂过她,除了热、闷、渴,丝毫感受不到风的凉意    也许那不是幻影,如果那是真实的,便是她唯一的希冀,在一望无际的滚滚黄沙之中,是她唯一可继续存活之处、可供躲藏之所,她渴望接近它、拥抱它、亲吻它”    “萨斯!?”    真的叫萨斯!?苏倩完完全全被震撼住了”    伸出抖颤的纤纤指头,缓缓地落在他光滑的下颚上,当她指头触及到他肌肤的那一刻,她差点痛哭失声    苏倩雀跃不已,她迫不及待想伸手去触摸眼前的一切    “我叫凯西,是王上的女奴,王上担心妳会害怕,特地遣我来服侍妳”    苏倩只希望自己能活着出去,其它的问题,留给以后处理    苏倩是如此的讨人喜爱,凯西很快地就喜欢上她了    “是你吗?法老王!”苏倩的嗓音里透露着疑虑、无助与恐惧    萨斯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靥    “是吗?我劝妳诚实点,乖乖把食物吃了,放心,不会有毒的    苏倩的小脸红得像西红柿,摇头如波浪鼓    女奴不敢怠慢,立即奉命行事,奔上前把准备开溜的苏倩一把箝制在地上    从来不曾出现可以影响他情绪的女人,但苏倩却把他的一颗心,搅得不得平静,整颗心几乎快被她一个人给占据    “别老是这么不诚实,吃亏可是妳    “残忍?不可理喻?怎会!?他用鞭子抽坏妳的肌肤,他该受到最严厉的处治!”萨斯只要她顺从他,为什么她老是忤逆他?    “胡扯!你不应该用这种方式杀人!你可知道被火烧的感觉有多么痛苦……”苏倩怎么也控制不住爆发的怒气,他竟把杀人视为家常便饭,一点愧疚都没有!    萨斯的脸色极为难看,他拳头死紧地握着,似乎在压抑不悦的情绪    苏倩没想到他会如此残忍,难道说,古埃及王都是这么专制、恐怖的吗?然而,更可悲的是,她竟爱上这样一个男人    在这悚惧的底层,失去了最后的希冀,使得他抓住崖石的手掌也不自觉地松开    语罢,萨斯起床更衣梳洗,独自前往秘室等候凯西的消息    “居然背叛我!我让妳死!敢背叛我……”公主面目可憎的怒瞪着地上的尸体,不断地咒骂着    她知道自己非查出攸关萨斯一切的资料不可,否则这辈子,她都快乐不起来的        不知昏迷了多久,苏倩才苏醒过来    她缓慢地睁开眼,迷蒙地凝视着坐在床边的高大男人    咦?她警惕心蓦然一起,感到有点儿迷乱地缩起秀肩,因为她发觉到萨斯的神情不太对    除了利用婚姻将她绑住,他想他别无选择了,因为他不能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也不能承受再一次失去她的打击,他想要实时把握住眼前的幸福,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幸福再一次由手边溜走 极重要、极重要的一件事得说,看在我这「病猫」的身体上,亲切大方可人的詹姊同意让我把一年书期的期限延至农历过年,换句话说,我得加把劲努力拿到詹姊的「赏」了,哈哈,这又让我有了写稿的欲望」李沨一边嘀咕,一边拿手机接通了电话 亲兄弟不是当假的,听他冷讥的口气李昊就知道自己招惹到他 李昊无心地随手揽拥某个女孩的纤腰,也许连女孩的名字他都弄不清楚,每天在他身边绕来绕去的女人犹如掀翻的浪潮一波波不断,他一律给她们取名宝贝或甜心 「你不应该去那种地方」 「可是昊……」 他摇头,「你的车我已经叫大块开回去,等一下我送你他已经帮她把膝盖的伤口处理好,她拉下裙子,「昊,你别一再让伯父感到失望,起码……在该回家的时候,回来一趟,好吗?」 李昊站起来,嘴角仍然带著一抹微笑,「我不是经常回去吗?」 她知道,因为他回家的时间几乎都是她在的时候,大部分是中午,或者午後,而这一段时间李传鸿都在公司你明白 她垂下眼帘,「我没有干涉你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伯父能够开心挨一个拳头,或者哪一天莫名其妙被盖布袋毒打一顿」李沨尽管一脸愤懑,也知道要早死早超生两人正式展开交往是什麽时候已经记不清楚,但始终不习惯他亲密的举动,「快放开我,这样会给人看见的!」 知道她容易害羞,李昊松了手,朱梓桂很快远离他的怀抱,与他面对面而坐 「到外面喝一杯咖啡?」她不希望在家里谈梓,如果住在家里让你感觉喘不过气,你大可以学大哥大大方方搬出去,我们是一家人,你过於顾虑我父亲的感受是没有必要的 外面车水马龙,街景穿梭而过,车内一片寂静,连空气都显得不自然」 她终於浅浅一笑,「你好不正经哦 「我这次是说真的!」 「你昨天也是这麽说不会的…… 「我马上带你回去」 「昊……」她疑惑不确定地望著他 「大块,你跟我大哥认识几年了?」 大块顺势望向李昊,眼前老板正左揽著美人,右手一杯葡萄美酒,那一脸好像正在倾听美人呢喃的专注神情,也只有跟在李昊身边多年的他才知道,李昊根本什麽也没听进去,那微眯的深邃迷离的眼光代表著他正陷入自己的思绪里……大块深深地叹气,这口气是为李昊而叹」李沨冷哼,他是最不爱管闲事的啧,白出来一趟,赶紧闪人—— 他一站起来,就被大块给拉住」情愿得罪那个黑道老大,他也不想得罪这个杀人疯子!一辈子没这麽倒楣,做了赔本生意,只好让他再瞧瞧里面有没有油水可捞了 是啊,他是失算了,以为小孩子一定想和亲生母亲在一起,他忘了如果这孩子的养父母不够好,朱梓桂压根也不会把孩子交给他们 他一僵,微眯的眼迸出杀人的光芒——该死的大块! 她问了一个他无法给答案的问题」他的头发垂落,在他的脸上造成阴影,看不清他的表情 咦?「朱小姐?」大块在门口外,看见朱梓桂一脸的泪匆匆离开,心口突地一沉,僵直地站在那儿背对著门,不敢转过身去」 李传鸿咬著牙瞪住他,「你这麽做,你以为是在帮梓桂?你是在伤害她!」 李沨蹙起眉头,「那你打算怎麽做?就让梓桂一辈子等著大哥?让大哥一辈子自暴自弃?有什麽大不了的事,不能让他们在一起?」 「该死的!你别问了!」 「我不问,你是要我叫梓桂来问?」 「你——」心头火起,怒极指住他,「你是要气死我!」 「……你还是不肯说吗?」 「没什麽好说的!我警告你,不许你去招惹梓桂!她的幸福有我帮她安排,你不需要多事!」他气得颤抖」她走进来 周斯恩放下茶,从沙发站起来,「梓桂糟糕,为了儿子,一时忘记自己的处境,她抱著孩子,赶紧转过身」   史兰对天瞟了一下白眼,暗忖,就算自己睡不着,她也不想浪费时间在方玉华这种人身上小兰,你别太任性!」   史达夫叹了口气,眉间优郁地蹙紧,眸光恢复一片淡然的神色,似在给史兰下最后通谍」   他摇摇头,最后在方玉华的搀扶下,徐步上楼   展漠伦迟疑了半晌,说出一个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的天文价码,「一加六个零」他定定地注视着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   他自我调侃地笑问:「你究竟几岁了?我有点担心自己是不是诱拐了未成年少女上床?」   她扑哧一笑,露出青春的笑靥   「这里除了酒,都不供应别的饮料吗?」史兰降低声音问,害怕自己这无厘头的问话会惹来别人异样的眼光」展漠伦一见来者,立即扯开笑容,并拍拍身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殊不知在这段成长奋斗的过程中,最让他心灰意冷的就是亲情」史兰不知是从哪学来的柔言软语,情不自禁的便想要去安慰他   他没想到展漠伦那么快就清醒了,他原以为当他听到有陌生人在他房里时,必然会大发雷霆、口出恶言   他脸上的表情却顿时扭曲、狰狞,高挑的右眉显现出他的鄙夷,「我原以为你不过是个小女孩,原来我搞错了,既然你已身经百战,想必和妓女无异,对我那玩意儿也是见怪不怪啰?」   史兰浑身一抖,胸口顿觉梗塞,她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下一刻已将手中的裤子往他身上一扔,愤恨地道:「对!我是妓女,心被我碰了会得爱滋!你还是自己来吧!」   仿佛能猜出她紧接着的动作,他倏地坐起身,听音辨位地抓住她,将她拉上床,压缚住她的身子   「远阳」在薛耀文手中也不过两年半的时间,营业额便一落千丈,原来他也不过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好!算我虚伪、算我用错了同情心、算我不识好歹,行不行?这辈子我再也不会理你,这样你放心、满意了吧?」史兰拚命挣扎,人却被他扣得更紧   「你咬我!」他赫然松手,但压覆着她的身躯丝毫未移动   史兰雪白似缎的双乳上已印上他一个个深刻的吻痕,腹中犹如一把烈火燃烧着,她难受狂乱的扭动着身躯,却不知她这样无意的动作,竟引来他更多的欲望之火   「你说你叫什么?」   「史兰……」她不疑有他地回答   「没错,怎么了?」她想起身,不过,他并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这些工作都不用麻烦你做,张嫂和我都会打理好的,你不必担心,甚至司机小李都能帮得上忙,反正我们这几个人已做得得心应手了   今天也是她再度踏进这幢庭院的日子   史兰才刚到达,林管家立刻展开开心的笑容说道:「史兰小姐,我真的很高兴你答应我的要求,我想这一定是我们少爷前世积的德,今生才能够认识你」   他一手探向她耻骨下的女性禁地,隔着底裤 触碰那湿热的穴口她立即要司机放慢速度,由车窗不停地转头往后看,她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她看见的那个行动正常、体格挺拔帅气的男人就是展漠伦!   这怎么可能?   她这回千里迢迢的由台湾赶来,乃是受薛耀文的请托   「敏莹,我要你向兰兰道歉我一直待在学校里,学校那么大,你们当然找不到我了   「这怎么可以?」她脸色绯红,惶惶不安的道   薛耀文与刘敏莹经过一番商议后,两人决定将方子明带到美国,由他来牵绊史兰   「我没事,你也去休息吧!」   「我不放心,让我摸摸你好吗?」   展漠伦试着走近她,差点被脚前一张椅子绊倒,她立刻冲过去抱住他   「别这样……好难过……」她忍不住暗暗呻吟,以沙哑的声音低喘道   「现在有什么感觉?舒服吗?」   他的指尖更往内深探,辗转画着圈,轻轻刺戳,激起她体内一阵阵难以言论的欲望,全身的细胞都在悸动   「我是笑你刚才的一句话   「别忘了,你说『你爱我』……」随着喷洒出的颤动,他逸出这句话   但她又怎么能够毁掉他,让他被自己的父亲所轻蔑?她不要……不要当一个牵绊他的女人」史兰搀着他前往,暂时挥开笼罩在心头的阴影   「别这么说,我喜欢为你服务,除非你嫌我笨手笨脚」为了舒缓这种尴尬的气氛,史兰只好故意找话说」展漠伦残佞地揉捏着她的乳房,他多渴望能亲眼目睹她销魂的容颜,只要能锁住她,留她在身边,他可以不惜任何代价   「漠伦—」史兰痛苦地呻吟了一声,迷迷糊糊地感觉他的舌尖麻辣的窜过她的背脊,来到她的两股间」   史兰定定地看了刘敏莹一眼,眼中的痛苦多了委屈   「我以为你又不见了」他笑了笑,那模样仿佛看得很开半个小时后,她发现车子已开进基隆,往基隆港的方向迈进依常理,她该防范、她该逃,但她心底极欲知道这舱内究竟是谁在等着她?   以颤抖的手扭开门锁,她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而人,第一眼见到的是个身着白色亚曼尼西服,背对着她的男人!   他站在窗边,遥望远力飞翔的海鸟……   她怎能忘了他,即使是背影,即使他烧成灰,她都认得啊!   「漠伦……」她以微颤的声调喊出了口」   他荡肆一笑,迅速褪掉她一身高级套装,让她一丝不挂地躺在他身下   「嫌你什么?」   「嫌我过于放……放浪?」她羞怯地撇过头」既然她不晓得就算了,他不是存心隐瞒,只是不想增加她的烦恼   「要不要坐我车里比较不冷?」   「没关系,他们应该很快「骏炜,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   「参考看看喔!」   霍地,一名工读生发了几张卡片到裴翎手中   「我没有骗你,我和他……不是男女朋友」只是很像而已」她手忙脚乱的样子令他莞尔   「不要!」她反攫住他的大掌,牢牢护在怀中」待水线满到一个高度,他用水瓢将她身上弄湿,挤了些沐浴乳在手里磨蹭出泡沫后,开始替她净身   「啊……」当他的手不小心经过她诱人的乳房,擦挲到顶峰的蓓蕾时,她不禁战栗   「你还真是难伺候」说完,他长叹一口气明明欲放开,而她的执意也教他悸动不已   「骏炜,你看这牛肉好硬喔!害人家牙都咬疼了!」她拉来男人的手抚在自己腮边呼吸,眼神释放强力电波」她扯出一个借口,只想尽快脱身「我讨厌你!最讨厌你了!什幺叫做你回来了?!我为你浪费那幺多泪水,你以为一句回来了就能扯平一切吗?」她崩溃的嘶喊着,想将这段日子里承受的心酸煎熬全发泄出来   「说话啊!你为什幺不说话?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在盼望着你回来?为什幺你不回来?为什幺只有我不晓得你换了手机号码?为什幺你一点音讯都没有……就像消失了一样……我以为我再也看不到你了……呜……为什幺……呜……」她吼到沙哑,吼到心力交瘁,最后才趴在温厚的胸口上抽抽噎噎地低泣   「吃啊、吃啊!」说是怕胖,柯君瓶筷子倒是神速的往热量最高的局烤马铃薯肉丸攻去   「我和骏炜都很幸运,才能娶到像妳们这样的好女人!」他还不忘夸奖自家老婆」   他错愕望向满桌佳肴,更因这荒谬的理由勃然大怒「妳乖,再忍耐一阵子我带妳出国散散心,算是我弥补妳的好吗?而且我们都快结婚了,还怕我吃不到妳煮的好菜吗?」   「你还是不能陪我吃这顿饭?」晶瞳恍惚地直视前方某一点,她在心里苦笑他的安排   「我警告你,你要是不把裴翎找出来,博得她的原谅并且嫁给你,那我就跟你断绝母子关系!」她气愤地将头扭开,不留情面的威胁   见此,他欣喜若狂地揽起她脆弱的娇躯锁在怀里「我们终于要结婚,妳怎幺忍心说断就断?」   她听了只是轻浅地笑着   「那我不要爱你了,不然到最后你和别人结婚,我就会变成泡泡,我才不要咧!」书铃指的是人鱼公主的童话   「炜……我……」她嘤呢着催促,因他始终未碰及那花欲根源   老板娘停下动作循声跑去,让两个小小身躯撞个满怀   「很累吗?」瞧她虚脱的模样唐骏炜有些不舍,但实在是因为压抑太久才会这样索求无度「妈……妳该不会要住很久吧?」   「我是你妈耶!难不成你想赶我走?」   果然!「那圣安帮妳就这样撒手不管了?」他哪有那幺大的胆子啊!   「帮里风平浪静得很,不用你操心「哇!好美唷!伯母眼光真好呢!」   「伯母送妳好不好?」   裴翎立刻摇手拒绝」他揉乱她一头云丝,宠溺地捏捏她挺俏的琼鼻   「你忘了吗?」她拉出藏在衣服里的项链,项链的坠子正是他那次不问她意愿便套进她无名指的钻戒   刘晴平时大大咧咧、粗中有细的性格在圈子里混的很是风生水起,跑的口也向来都是肥缺,只是她口中所谓的“体验生活”倒是跟采访全无关系   顾颖鹿知道她的旧案,情窦初开时爱上一个阳光男生,追了人家5年,最后发现对方竟然是个Gay顾颖鹿听魏东阳的回答也不由“哧”的一笑,奇怪的问道:   “咦?你哥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没听他说起来既然您李老师都在领导面前这么夸我了,刀山火海都没的说,何况是赶上您肯舍费喝酒这么好的事!”   李同听她嘴里一口一个李老师的,顿时受用的指着林琛说:   “呦,老林,我是得说我果然名气大呢,还是说你调教的好呢?这酒还没喝上,话已经快把我灌晕了啊,不过咱美色当前立场依然坚定,到你地界了自然是你做东”   林琛看着她低头的样子,淡笑一下,轻轻松开,嗓音柔缓的向她说道:“嗯对自己好一点   话里话外,他已看出魏东遥今天的这一趟,竟像是专程为顾颖鹿而来了你找我,不过是为顾颖鹿   岳少楠在转身的时候,甚至是在故意忽略某些直觉的在骗自己去想,既然她爱上了别人,这样也好,这样也好敢不敲门就进他办公室的人,除了周雪灵也没别人了岳少楠一直喜欢它入口的绵柔,满咽了一口烟雾下去,却只有淡淡袅袅的几丝轻烟从鼻腔回绕而出”   周雪灵摇头:“御姐,你就正视吧,据说现在两年一代沟,咱们之间不说是马里亚纳海沟,起码也是个壕沟   看着裙子上已被瞬间灼出的一个烟洞,捡起烟蒂蹬蹬的就冲上了露台,两个看模样还在读大学的帅气男生同时回头看向她,顾颖鹿顾忌着作客的身份,压着火,把手里的烟蒂一举:   “麻烦两位,失物招领了!”   其中一个男生闻言先是一怔,接着指着另外一个乐道:   “哈哈!岳少楠,我说你怎么看见我就忽然躲躲闪闪的,感情是猫这儿偷腥来了!成类,别说我没给过让我戒色的机会啊!”   另一个脸上红红白白的一片,仍在嘴硬:“魏东遥!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破戒了?”   顾颖鹿已经听明白,两步过来,岳少楠一扭头,冷不丁险些撞上她突然凑到自己跟前的鼻子,吓了一跳,慌忙跳出一步,不明就里的直问着:   “你你你,要干吗!”   看她鼻子在空气里作势耸动了几下,说:“还用眼睛看?你身上就有个烧烤味在一些特定的年纪里,总会有一些这样甜美的心情,此时是懵懂,但也或许就会成为彼时的深刻就像简单的代价是平凡,辉煌的代价是痛苦,爱的代价却会是恨   那天是真玩的太疯了,顾颖鹿也从来没见过那样脱形的岳少楠礼物拿来!”魏东遥显然是没打算轻易放过她惊叹的看着这片依山傍水而建的世外桃源,点头赞道:   “嗯!果然是有钱人的天堂!你的狡兔三窟,看外貌,属这里最好   许久,顾颖鹿失魂落魄般靠在他并不打算松开的手臂里,认识了他这么久,她就是再迟钝,也不会看不懂这个吻的分量了   如果时间能够回到过去东遥,我本来就不该出现在你的生活里,别逼我恨自己岳少楠一边留神着她的反应,一边不悦的说:“这么争强好胜,有意思么?”   顾颖鹿听到这话似乎被戳到痛处,一股邪火也窜了出来:“奇怪!我跟你很熟么?谁让你替我喝的!”   岳少楠脸色更冷,他也真是生气了,从小到大哪里有人敢这样口气跟他叫嚷,一点恻隐之心也被她的态度浇的透心凉,当即将瓶中余酒往杯中一倾而尽,向顾颖鹿面前一掷,沉声道:“好!你真有胆量!还给你   不知道她是梦到了什么,他有些不忍,又怕牵动了针头,只得随着顾颖鹿的动作又靠近了一些,已经几乎是把她揽在自己怀中了”   不要轻易跟女人斗酒,这其实是个真理顾颖鹿这才知道自己当初还真是误会了岳少楠,从他们的话里话外,才听出这是一个极有原则和担当的人”这倒省事,一锅端,还分什么你我”   岳少楠循着看去,盛夏的草原,明艳不可方物,耀然刺痛双目,五指拢去阳光,一人一骑,化作久久凝望的姿态我们先去夜生活,你们完事来寻我们噼噼啪啪的几声就已将自己面前的牌砌好,垒牌的手指修长柔韧,动作极是干净漂亮,连顾颖鹿也看到有些入神   岳少楠走了几步忽然停下,看着她说:“下次想当活雷锋,先看明白面对的是什么人顾颖鹿急忙披了件外衣,有些不安的看着妈妈走进来   岳少楠从进来就没什么话,只是安静的站在一组书架前浏览着上面层层叠叠摆放的碎青瓷片有时也明明看着他是在心无城府的畅怀着,可即使跟他亲近如周雪涛,也绝不会在这个时侯随随便便拍着他的肩膀说话这些瓷片,其实就是一路陪伴她长大的《一千零一夜》夜半的手术区顿时热闹非凡,顾颖鹿看到指示灯灭了,知道雪灵的手术已经顺利完成仰慕够了就搭把手两脚悬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抓着一只刚脱下来的白袜子,上面斑斑点点的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倒是在那种疲劳状态下抽血有些伤了元气,脸色好些天都白的吓人,连嘴唇都是灰紫色的,怕雪灵担心,只得借口上课没再去医院看她,只是中午晚上会给她打打电话聊聊学校的事   有时是这样,深在局中的人此时以为是爱,等再回头看去时,也许会发觉,彼时只是不肯认输顾颖鹿只是置身在一个没有对手戏的舞台中央,独自完成着她的角色   倒出来的普洱茶汤色已不再浓酽,顾颖鹿慢慢将最后一壶茶滤入茶斗她记得他那时还揽住她说,他要用它系住她这个峥嵘的小鹿,他要她别急着从他身边跑开,他要她再给他一些时间他有着良好的逻辑性,卓越的全局控制力和超群的记忆力,这些都是成功的必要能力跟股市一样,所有的奢侈品牌推广也一样需要故事的包装力   “今年的星光盛典,大明星巩欣怡要到场走红毯难怪连刘晴都说那手链上的小鹿标识不是他们的老logo,这是她工作以来罕见的失误她已经过了可以假装懵懂无知的葱白年纪,她的确是已经一一看到了不该是这样终于还是忍不住出现在他们面前,他没想到她会叫他“岳总”,居然是叫他“岳总”!他心里难过,他知道他以前给她的的确太少,他没有资格去在意她现在的疏离以及,这断链难复   似有似无的音乐未停,刘晴的脑袋已经“咻”的一下从顾颖鹿工位挡板上头探出来,嘿嘿一笑,陪着小心的问:   “鹿啊,这么悲催的歌哇?今儿明显是情绪不佳哇,没事你跟老靳顶个什么牛哇?”   顾颖鹿脸色有些难看的摇了摇头,却也没解释就连公司日常事务几乎都已经丢给了他的行政秘书在督办   该是在想什么重要的事吧,烟缸里的烟头已经堆出外面魏东遥并不等他回答,因为,这还不够:   “你不知道,那时她真是顽强,即使是那样的伤害都没能击垮她   她毕竟不是曹植,可以用淡然生死的七步成诗,来装点那面夭夭折扇直到你失恋时,你也绝不会想到拿离你最近的他们换成你手中那杯茶你们这些小丫头还不懂,日子那说到底都是给自己过的,不是摆出来给人品头论足的尤其是饮食,一工作起来常常都会忘了时间,那时的一日三餐十有八九都会是随便对付”   她被缠在噩梦中无法醒来,但她知道她必须醒过来,她必须好好的重新出现,这样他就不会再有机会去知道她遇到了什么索性起身,打算去切些水果过来,这才被她叫住:   “鹿鹿姐,你别走其实我从小就一直把他当哥哥,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逾越过兄妹的情分只是她没想到跟着来找她的竟会是顾伯母这两年我容你跟我装傻,不是因为你心里还有个放不下的岳少楠,我是为了要给自己一个交代再说但他必须去要到她的一个机会”   裴老赞许的点点头,正了神态,略一思索,饱蘸一笔,凝神提气间,已是墨迹酣淋的龙舞而上一行大字:   【唯有山茶殊耐久,独能深月占春风】”   顾颖鹿一惊,动作已进了裴老眼中,笑着说:   “别听那混小子胡咧咧,这是洱海家里养的,放心吃吧似乎是觉得闷,东遥抬手拉开了天窗的遮光板,睁开眼睛一眨不眨的对着头顶上空看   翻书的手僵了一下,腾的坐起身,把床头的书逐本检查了一遍,果然全部是心理疏导方面的专业研究书籍   但是顾颖鹿不行,她有专栏,周一到五,提前一天备稿,日更,赶上作家了,还不能靠情节去连载,每周五个独立选题,千字一篇,这样的强度简直是奔着把人挖空榨净里去等回国了,他还是陪她,台词改成了受不了中国人过假洋鬼子节她只想知道此时此刻,他在哪里现在进行的是心脏复苏后的低温脑复苏,做了冬眠合剂辅助,至少一天半天是不会醒的岳伯父参与军火走私,想收手时触怒了对方,为了把少楠也拖下水来栓牢他父亲,他们设了圈套,扣了少楠一批重要的钻石货源想挟迫他只想就让过去的永远过去   林琛也悄然的微侧了脸过去,眼中也已是潮湿一片   有时间再见   “我小时候可真是把这辈子的捣蛋事都做尽了,爬树掏鸟窝、弹弓打轮胎这种事都不用说了,溜到警卫连的小厨房往人家可乐里兑辣椒面进去、往人家晾的床单上"画地图"、还爬到天台上把大院里养的一窝信鸽给偷出来烤吃了后来他身边已经没有亲人,交心的朋友也不多,我好歹算是一个,不知道从外面把他捡回来多少次他只是本能地去适应环境,一边历练,一边抵御,我也是真服他那么一个环境里都能做的到洁身自好”   顾颖鹿停下调羹,她忽然想起,陈思域说的这七年,其中有一年,她是在少楠身边的他们的心里的确都还深埋着一根刺,现在只是彼此都假装没看到罢了眼神那叫一个干净啊,啧啧,望着我的时候我真觉得自己是个坏蛋啊顾颖鹿慌忙挂掉电话紧跑了几步过去,岳少楠只套着一件颜色沉稳的卫衣,搭配着黑色灯芯绒长裤,遮不住的硬朗帅气   她或许曾是因为他才会出的意外,但她所留给他的又好到哪里去?也不过是一辈子都已经无法再痊愈的心伤而已出了门才小声埋怨陈思域说:“都怪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陈思域两手一摊,无奈的答道:“大小姐啊!我都跟你说过没事了,你非要来,我怎么会知道你们全都这么熟呢?而且也没想到她今天也这么早就在!” 他突然觉得,女人是祸水,果然有道理她那天随手在画布上写下:   你为我推开一扇窗,许我家的方向西海岸气候宜人,东遥却带着她去了纽约   他看到她醒过来,也只一副懒洋洋的腔调:   “算你有点长进,还知道给我拨个电话   连时间也仿佛凝重起来,他终于只是下唇紧抿的没有抬头这样才该是他正常的生活吧   顾颖鹿漫无目的地喁喁独行,周围是车水马龙,她站在这旷世繁华的中央,孤茫因为,我们是最了解对方的兄弟   她一身伤痕的摔在远处,孤零一人的呆在原地,竟然还会顾得上去为别人心痛行走其间,也有过你哝我愿、情真意切的时候,但是心里却始终是冷冷清清的,只待情潮退却,一切就又回到了原点其实真是很漂亮   待到你可以饮尽它的浓郁醇和,已恍如隔世然后,又往另一支空杯里注入几分酒浆,想象着,向他慢慢举杯,手中微斜,两支杯沿亲密相聚,再倏然远离软滑的丝质,在黯淡的光线里流动出柔和的乳白色反光他答道:“没有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碰到少楠的亲人,收了收神,点头说:“岳伯父好,我们应该是在少楠住院的时候碰到过,我叫顾颖鹿”   顾颖鹿好像听到他周围的声音里闪过一个地名,她打断他,问着:“你现在在哪里?”   他顿了一下,再说话时声音有些不稳,似乎是边走边说,含混的答道:“我在外面她看着,心里很难过,却不敢表现出来更多的担忧他因为太清醒,就会把自己真正的情绪全都埋在心里,不会把压力和难受留给别人

六盒彩现在開馬,201880期白小姐一码中特,它无法这么简单就满足

  想到此处,我不由笑容浮面,他不是别人,他是我的桑哥哥!   能成为桑哥哥新娘的只有我,他说:吾妻者,唯淡雪   我掩嘴低笑,惹来娘亲一双怒眼,说:“瞧瞧你,这脸皮都比那城墙厚了娘亲   娘亲为我抹去泪水,再次为我上妆,而我轻合上了眼,不敢看向娘亲”   我睁眼,入眼是娘亲含笑的脸,我喜,说:“那是娘亲手巧,把女儿给装扮的美了”娘亲皱皱眉,提醒   “娘亲,女儿即使出嫁也会时常回来看您   房中安静无声,本该是热闹的房间,因我任性的要求,而只有娘亲一人留下陪我,为我梳妆打扮   想让娘亲像我小时候那样,为我梳理发丝,拥着我!   静   我不敢多想,忍着!   在娘亲的牵引下,我来到了房门口,而此时喜娘已在门口候着   兴许喜娘见我出现在门口,话儿响起,一口气说了大串喜气话   我听着,等着,在喜娘出去的那刻,便以忍受不住,再次撅起了喜帕,透过薄薄的布帘,我看到站立在大门口的爹爹与娘亲,忍住的泪水,顷刻间滑落脸颊   泪水腐蚀的眼中,所见,唯有鲜亮的红色喜服,似在嘲弄,似在讥笑   视线由模糊变得清晰,由半眯逐渐撑大   “不要”   “桑”脸颊上火辣辣的刺痛,将我的心彻底击碎!   无力,我使不出力气再去反抗,只能任由他,将我身上的衣服除尽   闭上了眼睛,不愿去看!   眼泪悄声无息   眼泪滑落,入心入肺   平日里,娉兰院鲜少有人会出没,可近日,院中总是传来喧哗吵闹”   “哼!散了   而房中,仅有一位宫女站立在床畔,哭丧着脸,恳求声响起:“魏才人,奴婢求求您了,赶紧把这碗汤药喝了”话音稀落,转转为低低咽呜   身子的虚弱,不多时,倦意袭上”魏才人三个字如一道咒语,将我禁锢在他制成的法网中   他走了   “魏才人,要是您身子没事,就将这碗药汤喝下   我看向她,她只是看着碗中的药汁,小心翼翼地一勺一勺的喂着我   直至我将药喝去了一大半,她纠结的眉宇,才舒展   她将碗拿开,说:“魏才人,奴婢叫春秀,才人有事尽管吩咐奴婢   “才人,今儿个您气色好,天气也好,要不,奴婢扶您去外头晒晒太阳?”春秀询问”春秀说着,拿着置放针线包的小盒子,一张小板凳,在门口坐下   现在唯一让我记挂在心的是,爹爹娘亲,他们现在过得如何?而他们是否已得知我进宫的消息?   爹爹会否想办法来见我?   千头万绪   春秀,又说:“才人,今儿个是九王爷班师回朝的日子,大伙都去凑热闹了,要是才人身子能好些   春秀兴许是见我微变的脸色,忙说:“瞧奴婢说的什么话,才人,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头去 第005章 撕裂   华灯初上,本是娉兰院中最为喧哗的时辰,可今日却异常冷清难得娉兰院中无人,我还想要多站一会   春秀不多时,拿着斗篷从房中走出,再次来到我身旁,边将斗篷披在我身上,边说:“才人,许久未出房间,身子可受得了?”   我扯出了一抹笑容,我很想告诉春秀,站立在这月下,站立在这徐徐凉风下,我才有种活着的感觉   “才人,奴婢看今个就算了,这里风大,我们还是回房瞧瞧对于她们的话语我可以充耳不闻,不过   “才人,奴婢觉得您还是应该跟其他的散职好好相处,日后也好有个照应   “才人,您歇着,奴婢退下了   就已心满意足   我的冷漠,他恼,阴冷掠过,倾身上前,伸出手,抓向我的胸口,“嘶   他残忍的剥夺了我求死的权利,可现在又在我的身上百般折磨,我孱弱的身子随时都会随风而逝   “这就是你回应朕的声音?”乾陵和硕,一手掐住了我的咽喉,窒息的痛楚,令我凸睁了双眼   疼痛,几乎占有了我全部,能支撑到现在仅是凭借着一口气   而我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眼中,才放松了自己,虚脱在床上,抽空的身体,不容许我有任何的移动,只能任由冷风吹打在衣不蔽体的身上   春秀端着汤药来到床边,看到主子那苍白的脸色,泛着血丝的双眸中,浮上了泪水,哽咽,说:“才人,奴婢给您拿药来了   我靠在床头,看着春秀端着碗,在床沿上坐下,喂着我小口小口的喝着   看着碗中黑乎乎的药汁,我就恶心的不想继续奴婢   我抓住春秀的衣袖,摇晃一下”春秀手端起那碗我只喝了一小半的汤药,说   大概是我出现在院中,让住在这个院子中的其他人感到意外,不时会有人出现在我的身边,他们一个个不敢接近,只是在凉亭外端倪   思至及,我抓住了春秀的手腕,目向着院门口,抬头,请求   春秀惊讶在我的请求中,说:“才人,您身子还虚   春秀最终还是拗不过我,唯有同意带我出娉兰院,只是提醒:“才人,要是身子一不舒服,可要回来”   我用力点了点头,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我只是不想待在这个院子中      第007章 美人   在春秀的带引下,我终于踏出了那道院门,站立在娉兰院的院门口,我甚至觉得呼吸在肺部中的空气都变得清新而干爽   景致在美,又有何用,我一点都不开心,住在这被美景簇拥的地方,却感觉不到一丝的喜悦”   我点点头,目视着百米外的亭子,从亭名上,听来,这座亭子应该是观赏星辰建造的”   我听春秀这话,甚是欣喜,这也是我想要对春秀说的,只是我无法开口,而她先说出了   “奴婢去去就来   那时候陪伴在我身边的还有,桑   兴许是四周太过宁静,兴许是舒适的感觉令我放松了心情,眼皮竟沉重起来   疑惑自心中浮上,难道是我听错了?还是那哭泣声不过是来自我的梦中?   只是   可那阵哭泣声音量竟转大,哭得我心慌意乱,不解,为何有人会在此哭泣魏才人   她人如其名,柔美娇嫩的脸庞,精致秀丽的五官,肤白似雪,加上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轻而易举就能锁住他人的视线   我点点头,她不说我也不会对任何人提及此事,再说,在那娉兰院中,我能说话就春秀一人   “魏才人,您真是个好人   我点点头,接着指了指残留在她脸上的泪痕,睁大了眼睛,疑惑的看着她其实其实是柔儿养的一只小雀死了,看着小雀小小的身体一点点变冷,我就忍不住”梨柔开心的说   身旁的梨柔手在发出害怕的巨颤,我伸手拂去她抓住我袖子的手,现在我不能对任何人流露出一丝同情,那只会害了对方”   冷冷的声音带着轻蔑,靠在他的胸口,我感觉不到一丝的温度,举头,对上的是他充满讥笑的眸子   “朕看来对玩具太过纵容,不听话的玩具,就要受到应有的惩罚,淡雪”嘴角勾勒起残忍的笑意   “朕很期待你的表现不能哭,现在的我没有权利落泪   惊愕,他难道不是带我回娉兰院?那他要带我去哪里?   兴许是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乾陵和硕缠绕在我腰际的手,轻轻地一勒,“娉兰院以后你就不用再回了,魏婕妤!”   我不知道他到底要让我惊吓几次才甘愿,我一下子从魏才人上升为魏婕妤了?   对皇宫的后宫职称,我还是清楚的,未有被皇帝册封以前,入宫前都是从散职做起,而散职上去就是五职,婕妤,容华,充华,承徽,列荣   而五职的最高职称便是婕妤,想想,我现在是一连升了四级   想到此处,我不仅寒颤了一下,举头,怔怔地看向乾陵和硕,难道这就是他的目的?   而他只是低下头,给了我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我则是震慑在他的笑容下,没有丝毫情感的笑容,比阴冷更来得让人害怕!      与娉兰院擦身而过,莫名的连升了四级,魏婕妤的头衔会将我推向怎样一条路上?   难以想象   放置在我腰际上的手臂,丝毫未有松懈,仍是牢牢地锁住   而住在里面的人,他们看到得,除了身前的红墙,是否还能看到别的?   从踏进这道红墙开始,自由对于里面的人来说,变得遥远,纵然头顶仍是湛蓝的天空,可   迷茫   我干涩的扯动了一下嘴唇,脑中浮上一句诗词:帘外雪初飘,翠幌香凝火未消   举目望去,湖中泛起的盈盈波光,倒影在双眸中,湖边的两颗垂柳,相互斜倚,柳枝丰茂,随风摇曳   不难想象到了盛夏这里将会是如何的一副美景   此刻,在乾陵和硕的带引下,我们踏上了小桥,向着建在湖心中央的庐舍走去   表现的机会   我还未及稳定心神,庐舍的门缓缓地打开,我讶然的看着从门内走出的两名宫女   “伺候好魏婕妤,朕会重重有赏,要是”   我在唤叫声中回神,看向站立在身前的两名宫女,陌生的面孔,让我不禁想起了春秀,要是她能来雪凝小筑陪我   想到此处,我猛然收住了可笑的想法,春秀可以从我身旁离开,对她来说应该是解脱,以后不用再为我而担惊受怕   正在我打量两人时,蓉菊,又说:“婕妤,蓉菊(紫英)是陛下派来伺候婕妤的宫女,婕妤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我微微抬起,从站立的地方,看去,里面应该是我就寝的地方,虽然不明白,紫英让我进内屋作甚,我还是举步,向着内屋走去   在紫英踏进内屋时,蓉菊上前,扶住了我的手臂,牵着我进入内屋   两人如此突兀的举动,将我激怒,双手挥动在两人的身前,揪住领子,脚步往后退去,目光直直地盯在他们的脸上,质问!   “婕妤,奴婢这也是迫于无奈!”蓉菊与紫英,两人面露苦涩   紫英,见我有了一丝反应,接着,说:“婕妤,您伺候好陛下,龙心大悦,您好,奴婢二人也好陛下说到底也不过是个男人,您不知配合,陛下自是不悦,这句话说的我无力回应   我茫然的看着跪在身前的两人,我如何去救她们?   眼泪“唰”地从眼眶中流下,我现在到底还剩下什么?!   要是可以,我希望跪在地上求救的人是我,而不是她们来向我求救!!   这对我太不公平——   “婕妤   我缓缓地合起了双眼,泪水止不住的流下”   蓉菊如魅的声音,飘入在我的耳内,紫英的举动看来是开始实行乾陵和硕交给她俩的任务,只是这样的感觉,让我无法接受,我与紫英同身为女子,怎么可以口舌相缠!!   我双手仍是抵住在紫英的胸口,想要将她推开,可我一人的力气又如何去抵抗她们两人,蓉菊在背后紧紧地抱住了我,使我无法用力,而紫英的舌头在我的嘴巴中恣意的逗弄着   我以为会溺死在紫英的唇舌中,没想,这时,她竟将手深入到浴桶中,手抚上了我的大腿,这不仅让我一惊,身体在水中扭摆,试图甩开紫英的手!   可惜身子被蓉菊钳制着,使我难以挣脱,只能任由紫英的手,深入,身体在颤抖,紫英的手指   紫英,又说:“婕妤,也就是说,您刚才是因为情欲所产生的兴奋,促使您出现了暂时昏迷!”   这就是我晕厥过去的原因?情欲产生的兴奋?想起在乾陵和硕身下昏厥过去的我,每次都是在痛苦中昏厥,再从痛苦中醒来!   这是情欲?我不懂情欲到底是什么,只是这次的体验,在我身体内流窜的那份激荡             第010章 折磨   莫名的激荡停留在我的身体,久久无法散去,就连紫英与蓉菊何时离去,我不知,只是深陷在那份迷茫中   恍惚间,我像是看到了一道身影,朦胧的让我无法看清,身影正在向我走近   “朕的玩具可真会享受!”   轻蔑,玩味的话语声,如一桶冰水,瞬间将我炙热的身体冷却,热意褪尽,寒意袭上!   倏地打开了紧闭的双眼,乍见这个巨大身影赫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整个人呆愣了“荡妇才有的表情,怎么会在魏婕妤你的脸上浮现?”   荡妇,这两个字他有什么资格说我?!   “朕还想看看,魏婕妤的脸上到底还有多少表情是朕未曾见过的   不管是否我已经习惯他这种粗暴的对待,每每都是将我伤得体无完肤,他才会放开我,才会从我的身边离开!   他的手在一点点从我的脸颊上移开,我在他的脸上看到了轻笑,紧绷的心弦还未及放松,他猛然将我卷入到他的怀中,粗暴的夺去了我的呼吸   我在痛苦中挣扎,面对乾陵和硕,我做不到任何的遐想,疼痛占领了我的一切又一滴”乾陵和硕,将手中的空茶杯,甩出,哐啷声随即响起   望着那碎了在我身前的茶杯,我的心竟然出奇的平静,那碎成片片的茶杯,就像是我,已经破损不堪,难以修补!   迟早有一天,我也会像那只茶杯一样,被乾陵和硕丢弃!   乾陵和硕脚步移动,向我走来,冷笑声自头顶传来,伸手,微微托起我的下颚   他的靠近令我颤抖,他还要对我做什么?   “怎么?”居高临下的乾陵和硕,对于我眼中的惊恐与质疑,嗤之以鼻,“你会不知道吗?”   他的询问让我冷得连牙齿都在打颤,他是来索要满意!   我没有办法让自己去配合他,没有办法接受他的碰触,他给我的除了折磨什么都没有!!   我怕他,真的很怕!   “知道就赶紧爬起来!朕等着   “你要是爬不起来,那朕只好去找人代替你!”   薄弱的神智在他残忍的话语下,猛然惊醒,举头望去,乾陵和硕的双眸中有的只是嘲弄那梨美人”   “不——”身子瑟缩了一下,我虽害怕却也不敢违抗他的命令,只能强忍着接近极限的痛苦,撑起身子,我一定要爬起!!   手腕上的疼痛,与地上茶杯碎了的瓷片,纷纷折磨着我的脆弱的神经   身子抖动着,双腿发软发虚,眼皮沉重如石目前为止你有一点令朕大为失望!”他边说,边将扣住我咽喉的手拉近,在我耳旁,低语:“朕说的想必魏婕妤心里明白!”   明白,他可以折磨我,却无法改变我对他的感觉,对他我做不到任何的回应!!   “脱了衣服   在他的专注视线下,我更是备感羞耻,他的视线在缓慢行进,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的视线此刻停驻的部位,那眼神深邃的令我战栗”   我不解地惶然抬眼,才由他的视线发现自己的小手竟不自觉地轻覆   我不知道他到底要看多久,只是那双颤抖不止的腿,已经在对我发出警告!   泪水顷刻间滑落”   无力的只能借着他的胸口,泪水透湿了他的衣襟   我脚步微微移动,而就在这小小的一个迈步中,我知道了他为何会变得这么怪异!   “怎么?发觉了?”乾陵和硕将脸凑近到我的面前,笑意自他的嘴角闪现”   “和茗,这院子里住的是哪位娘娘?”   一道清脆悦耳,一道低沉稳重   院门外的声响并没有远去,而是愈来愈近,直到院门口出现了两道身影”   “九弟,怎么跟和茗跑这来了?”   “还不是和茗她一定要放纸鸢,一不小心线断了,说是飞这里来了   我又有哪里惹到他了?   看他与那公主聊得甚欢,我也插不上嘴,只能站立一旁,怎么一会功夫,就变样了?   “皇帝哥哥,她就是你最近新册立的婕妤啊?”   “和茗,你跟你九哥哥回去”   “怎么了皇帝哥哥?”   “朕有事要与婕妤说   乾陵和硕端倪了半天,凑近在我的面前,深邃阴冷的目光,直逼我的眸底,说:“短短半日不见,朕的玩具有许变了   这样失常的乾陵和硕,是我从未见到过得,在我的面前,他总是表现的很冷静,甚至是冷静的有点过头   “淡雪,声音是时候回来了!”乾陵和硕扣住我手腕的力道,并没有减弱,拉着我走向窗口   “淡雪说,快,说你会一辈子做朕的玩具淡雪淡雪会一辈子做”为什么,失去声音的我,居然在他的威胁下,发出了声响!!我无声的呐喊,我职责老天爷对我的不公,我恨乾陵和硕,我更恨那个口口声声说会保护我的桑宁翔!我的双眼中所见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我”他在我的脸颊上轻轻地拍打了几下,转身,向着门口走去奴婢还听闻,德妃娘娘在得宠期间请求陛下,准她来这忘忧庐小住几日,不过是小住就被陛下喝斥了一番,打那以后就没见陛下去过德妃娘娘寝宫”   “是啊”我的手缓缓地从春秀的衣袖脱落,乾陵和硕的心思,谁能看透,谁能看穿?   望着窗外,夕阳染红了湖面,红绿相交,渲染成一层层的紫晕,晕漾在天边,融化与大地笛音有了许改变,挑着惊诧,含着询问   魏淡雪有过幸福,我可以重新让自己快乐   春秀将古琴放在琴案上,踱步到我身前,问:“婕妤,别急,改明个奴婢去问问,这吹笛之人是谁   春秀皱皱眉,问:“奴婢不懂,婕妤可以说给奴婢听,奴婢只想为您解忧”   “没事,真的没事,我想独自待会,你先出去   “”我见春秀下去,出声唤住,说:“这事你别管知道吗?不要打听,什么都不要做!”   “可是婕妤,奴婢想   “是!奴婢谨遵婕妤的话,奴婢告退是那笛音!!”她疾步走向我,手紧握住我的手,脸上的神色居然比我还兴奋   在音律中,我与吹笛人的心灵是相通的,我们凭借着耳边飘荡的旋律在互诉心事,从笛音中我能感受到,对方是位多愁善感之人   这份情感超越了一切   受伤了有它为我抚平,寂寞了有它陪伴在身旁,人生得一知音不容易,更何况是像我们这样,只能用这飘荡在空中的音律来慰藉彼此的        问问   这已经成为了我生活密不可分的一部分,没有笛音,我这一天将不知如何度过,心神将无法平定”我问着,今儿个一天都未有见过她们了   “今儿个早上,福泰安公公来小筑找她们,这不,一去就没见回来   紫英,蓉菊一走,这小筑就我与春秀两人了,这也好,至少耳根清静了,我也乐得轻松   我从桌前站起,向琴案走去,抱起古琴,踱步向着内房而去”   “奴婢给您洗了些槜李   而这时,外头的吵杂声越来越近,我想应该已经来到了小筑外   身子稍稍移动了一下,那人猛地一步前跨,来到床前,伸手扣住了我的咽喉,拉着我闪进了床内”   “奉命办事”   “奉什么命,办什么事?”春秀的问话相当强势,使我努一下嘴,身子不仅动了动,这让扣住我咽喉的手,轻颤了一下,我本可借机逃脱,只是我没有,仍是保持原本的姿势   今儿个天色有许阴沉,像是要下雨,我坐在窗口呆呆愣愣地眺望着天空中浮动的云层,果不其然,晌午还没过,倾盆大雨降下   不知怎的,我越坐越觉得心慌,眼皮总是跳个不停,已经许久都没有这样不安过了   春秀见我站立在门口,不仅上前询问:“怎么了婕妤,看您一脸的惊慌   可怕的事大概就是在你以为幸福就在你身边的时候,竟然发现原来不过是一场噩梦的开始,整日的担忧终于得到了验证   一颗心不规则的跳动着,拨着琴弦的手在轻颤,音调有许变动   春秀的脚步移动了一下,我赫然将手停下,搭在琴弦上,站起,挡在了春秀的身前,阻止了她的上前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出现在内房中,他的手中拿着竹笛,吹奏着刚才与我和鸣的曲子   我呆愣地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向我踱步而来的身影”   “出去!”   “奴婢我不要跟这个恶魔待在一起!!   我举步想要跟随被喝退的春秀,脚步还未踏出,手腕被抓住,身子被圈进在他的臂弯中求求你放过我,不要在伤害我!!”我抛弃了那尽有的一点点骨气,我彻底的对他投降,我彻底的失去了存活的力量!!   哀求着他能放过我!   “朕不会放你走!”   崩溃“你的幸福还真是廉价!”   “廉价?”身子在他的话语下发沉,踮起的脚尖已不堪重负,力量在迅速的流失,“就连这唯一一点廉价的幸福,不是都已经被你扼杀了么?”   “魏淡雪,你告诉朕,什么是幸福?”乾陵和硕居然用着询问的口吻   “不要——啊——恶魔——走开!!”我顾不得下颚被制住,双手挥动在他的面前,希望能阻止他的举动,“不要我抓不到就算有什么欠你的也应该早已还清!   累了,没有勇气再活下去!   放弃了挣扎,放弃了哀求,放弃了一切一切,我只想化作那点点尘埃,消失在天地之间   心死了那该前往何处?得不到重生,挣脱不了,无法忘却   不知过去了多久,内房中响起了脚步声,春秀含着泪水出现在床前”春秀跪在床前,伸过手,握住了我伸在被外的手我不是一个好主子,带给你的只是眼泪,记住以后要找个可以带给你笑容的主子,知道吗?”   春秀仍是摇头,说:“不”   美有用吗?要是美能带给我想要的,那我或许会觉得美是上天对我的恩赐,是眷顾   我拿起笔,开始做最后的冲刺,修整,润色,将窗外的一景一物,在纸上呈现   我幽幽叹息了一下,收回视线,转身,举步向着舍外走去,站立在庐舍门口的篱笆内   春秀端着盛放着玉兔包的盘子走至我的身旁,说:“婕妤玉兔包,奴婢琢磨着,下次是不是给您在里头放点别的馅”我一口回绝   “哦!”春秀满是失落的应着”   “奴婢知道,明个奴婢多做几个”   “好            第020章 了断   环视着四周,惆怅需绕在心间,这里的一桌一椅,是如此的熟悉,可也陌生到令我害怕   我踱步走向窗口,凝望着窗外,月下的湖面显得格外的宁静,明月显印在湖面上,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眩人双眸”   “奴婢不出声,就在这里陪着您   我顾不得脸上的泪水,从椅子上站起,走向琴案,抱起古琴,跌跌撞撞地走入内房最后一次将它的生命点燃   手中的古琴像是在回应着我的心境,竟发出沉郁的低喃声淡雪好累终于?”声音因为颤抖而有些走调”   他的声音比之先前还要沙哑,水珠从他湿漉漉的发上滴下,掉落在我的脸颊上,冰冰凉凉,混沌的神智在一点点苏醒   什么都已经丢弃的我,等待着死神把我带走   很奇怪,我与他相识吗?他那话又是何意?   双手在他的揉搓下产生出了热意,活络了我僵硬的血脉”   他的声音又变了,变得可怜,变得似在哀求!   冷!   冷意占领了我的心身!   灵魂在从躯壳中挣扎,身上缠绕的铁链在发出刺耳的鸣叫声!   “放开她!!”   突兀的吼声,将我涣散的神智拉回,是他!   “皇兄一连串的称呼,断断续续的飘进我的耳内,模糊的身影逐渐清晰   好奇怪,他真的是乾陵和硕吗?   我出奇的镇定,没有一丝慌张,迎上了他的视线   忽冷忽热的感觉,折磨着我的身心,时而清醒时而沉睡   我死了,你一定会比我痛苦!   不知为何,我居然产生出了这一想法,唯一能报复乾陵和硕的方法:将自己从他的眼中抹去!   只可惜死神像是在拒绝接近我,只是站立在远处凝睇着我”旁边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一只冰凉的手轻摸了摸我的额头,继而转向我的颈动脉停了一会儿,“体温和脉搏都很正常,只要注意休息,吃些有营养的东西,身子便可痊愈”   “嗯嗯,奴婢谨记”太医向着我一揖,转身,离去   我怔怔地盯着床顶,胸口起伏着,呼吸仍在进行   我眨动着双眼,一动不动的僵直了身子   被外的声音响了没一会,便消失了,我将被子拉开,探出头,在四周巡视了一边,再次伸出手,挥动在空中   “婕妤婕妤奴婢这则笑话您说好不好笑?”春秀双手抓住我的肩头,将我的身子转过,一脸急切的睨睇着我   “啊”春秀结结巴巴的声响来自身后皱眉,软趴趴的手腕,使不上一点力气   “你还不快去找太医过来!!”他吼着,未有将春秀的恳求看在眼中   一双眸子尽显痛苦之色,我伸起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纠结的眉宇   “为什么是你!!”在他的声音中永远带着一份茫然与无措   他恼了,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激动的说道:“你难道打算一辈子都这样下去?”   愣愣地看着他,手再次摸上了他纠结的眉宇   他侧起脸,揣着一丝不安,含着一丝请求,问:“魏婕”   我什么都没表示,他倒是对我抱怨起了,像是在我的脸上看到了笑意   他从书桌前走开,这次又向着琴案前进,来到琴案前,伸手,手指拨弄了一下琴弦,发出悦耳的旋律”韩德良半偻着身子,来到我身前”   “哦!”韩德良轻嘘了一声,过来轻握了一下我的手腕,手指摸上腕骨,按按弄弄了一会,说:“魏婕妤您这腕骨脱臼了,微臣给您接上,有许疼,您忍着点”   “等等太医   适时春秀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外厅中,手中不知拿着什么东西,走至我的身前,说:“婕妤奴婢给您拿了棉布,干净,奴婢未曾用过,您咬在舌上   春秀看似比我还疼,手紧揪着衣襟,来到我的面前,说:“婕妤好了好了,咱不疼了”春秀点头应着   眼瞧着晚膳临近,春秀显得更为急躁,久忍之下,上前,在乾陵和烨的身前双膝一弯,恳求的望着他,说:“九王爷奴婢求求您,快回去吧!这都露夜了,您在这里”   春秀看看乾陵和烨,又望望我,叹息,说:“哎”春秀得到乾陵和烨的回答,欣喜的往我身上睨了一眼,又说:“那奴婢这就去   我安静地坐在椅子上,视线紧盯铺平在桌面上的画卷手不由自主的抚摸上那画中之女,由于她是背对着举头,看不到她的模样,单单一个背影,却透着凄凉,孤寂!   乾陵和烨,见我触摸画卷的举动,凑近,问:“你可是想起了什么?”   我无波动的反应,他怒,上前,神情激动,一把抓起我的手,说:“这画出自你手,这里的每一个景致都是你的心血!!这是你的画,你可记得!?”   我只是凝望着那画中少女,对于他的话并未有任何的反应,他急,指着画中人儿,说:“这画中女子是你!!”   木然,我将手收回,搁置在腿上,目光紧盯着自己的手,脑袋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他从椅子上站起,走向琴案,取下古琴,原本断裂的三根琴弦早已修复”清脆悠长的单音自他的指尖响起   一个个音符自他的指尖流出,沉郁的琴音,透着忧伤,琴音似一则故事,如诉如泣   “胜利为我带来的荣耀,远远及不上,皇兄对我展现的笑颜来得令我欣喜”   哽咽的话语,未有再继续下去,手中的拨弄未有停下,他脸上有的是,化不开的郁结   乾陵和烨挡去了我的视线,那抹出现在双眼中的身影并非是幻觉,而是真实的存在   来人突兀的出现,令四周的空气稀薄,冻结在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冷下   乾陵和烨在乾陵和硕挑衅的话下,身子在幽晃,双眉纠结一团,视线从我身上移开,痛苦宛如成了斩不断的铁链,锁住了他的灵魂,转过身子,脚步轻移   “皇兄,您这话是何意?”   “九弟,朕话中之意,难道聪明如你,还不清楚?”   “臣弟愚钝,实难猜想皇兄这话中之意”   乾陵和硕冲鼻的冷哼,不依不饶的话语,此刻他展露在脸上的会是何种神情?   无法看到,然而前方传来的逼人气息,清楚地显示着他在怒,他在恼,兴许他也同样隐带着一份忍耐   “皇兄,臣弟踏足小筑知您定然会恼”   “臣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被护着,免去了一切风浪,外面的飓风,猛烈地袭击屏障哈哈哈   他确实在隐忍,他确实在发狠,一字一句都压着至亲的兄弟   “和烨,夜深,你该回去了”他的视线投向我,痛苦没有淡化,他直到现在还是寻求我的答案   我无法回应,而不知为何,自我的眼中流淌出一串冰棱”   “淡雪淡雪        第026章 咆哮   交错混杂的声音,敲击着我心,呼吸不由加重,我大力地喘着气,以缓解那份窒息   心上的冰封在融化,我为自己打造的堡垒在坠落   而前方的两人,仍然在继续着他们的对视   可是他的执着,换来的只有痛苦声音低弱,沙哑出声:“皇兄臣弟   举起另一只手,我用力敲打着那被绑住的手腕,不需要愈合,要伤要坏就彻底!!   敲击声响起,使一直背对向我的乾陵和硕回神,他看到我的举动,将会有什么反应?   我竟有丝期待,不用乾陵和硕动手,我自虐,我摧残自己的身体,我想要血液覆盖住我的身体!   我侧起脸,看向他,惊愕自他脸上一闪而过   一丝笑意自我的嘴角晕漾开去   “身子是我的!!你无权!!淡雪随时都可以在自己身上制造出十个八个伤痕!!”   “你敢!!”   “淡雪连死都不怕,我为何不敢!!”   “真的不怕?”他微微眯起双眼,寒意在我与他之间流转”   受伤的腕骨在发出锥心的疼痛,警告我不能再反抗下去!   “魏淡雪,朕告诉你,你就算断手断脚,只要一口气还在,朕就能折磨你!!”   乾陵和硕,也在竭斯底里,也在咆哮,他同样发出严厉而残酷的话语   “一口气就能让你折磨我,淡雪为何要留下那口气,我会断了气,给你看!!”   绝不退缩,我不允许再次软怯在他的身前,挣脱不了这层枷锁,等待我的只能是那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黑暗   不想不愿再回去!   “你是在逼着朕?”   “是!!淡雪在逼你,在逼你快点折磨我,快点掐断我的咽喉!!”   好痛   “陛下   我支撑起眼皮,神智的涣散,出口的话语,轻声低喃:“我到底欠了你什么!?爹爹”无助的哭泣声,响起在我的耳边       乾陵和硕不会让我轻易的从他的眼中消失,又一次将濒临死亡的我拉回了阳间   “陛下,淡雪不再忤逆,不再轻生,您可是满意了?”我挣扎着坐起,左手使不上力气,我无法如愿   他惊讶与茫然,一一划过眼底,很快就平复了”我脸上一直挂着那淡淡的笑容,我的目光紧紧地与他纠缠在一起   它就像是脱离了皇宫,成为了一个独立体   这次乾陵和硕命太医院派遣人过来,当仁不让,福泰安推荐福俞宁   一切尘埃落定,福俞宁便进入了雪凝小筑   至于他到底写了什么,不得而知   乾陵和硕仍是出现的无声无息,但他没有再碰我一下,只是静静地坐与我对面,端倪着我,像是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的眼珠子,一看就是半个时辰,有时甚至更久   耳边响起的唯有从窗外飘进的虫鸣!   不管多晚,他都不会留宿,倒是一夜深,就命春秀伺候我上床就寝,他即使不离去,也不会让我继续陪坐着   他坐了一会,便静静地离去,换做是以前我定然不会转醒,可现在”   春秀心疼,问:“您今个觉得身子可有好些?这手腕可是有知觉?”   我莞尔一笑,说:“没差没好,就那样”   “是!会好   “婕妤,早上您可有什么想吃?”   “不了,一会就喝药,吃不了   他进来,我怎没察觉?!   我的突兀转醒,福俞宁双眸中微愕,脸上却没任何波动,回神,上前,双手一揖,恭谨道:“奴才给婕妤请安   我揣着一颗疑惑的心,说:“福俞宁,左腕好似有许发疼,你过来瞧瞧”   “是,可为何会疼?”我目光直望他眼底   “婕妤,奴才斗胆询问,您左腕真的在疼?”福俞宁说罢,双腿不由向前一步   我想确实是自个多疑了,他是福俞宁,他的答与问,都与初来小筑时一样,那时春秀心里疙瘩,这福俞宁话儿少,虽是太监却眼高于顶,我这小小婕妤怎能使唤上他?   屈就在这雪凝小筑,想必他心不服,要不是养父福泰安吩咐,他又怎会前来?   这也就难怪春秀处处刁难与他,为试他医术是否如外头传的那般好,就有了初来时的试探   这一问一答,自是与今个相同   就在他这转身刹那,我像是看到了他眼中有丝异彩透出”娘亲就十分喜欢吃咸鱼干,我因是随了她这喜好,打小就喜欢这味儿,才会春秀普进内房就闻得了那股味儿胸口仍是在翻腾,喉咙掺着疼,是胃坏了么?   我无法思考,好不易才止住了呕吐,无力的将身子缩回,靠在床头,喘着气“婕妤,奴才把药给您端来了这身子   福俞宁疑惑的看着地上的残物,疾步上前,来到床前,抓起我的手腕,把脉   “说!”我语气加沉,“把答案给我!!”   他幽深的眸子中,挣扎仍在继续,久望着我”   “我明了呵呵   嗜睡,敏感,呕吐   孩子   我应拿何种心情去接受这一小生命的到来?   “给朕诊断清楚了!!魏婕妤与她肚中的孩子,朕都要保!”   他依旧霸道,他要孩子,也不放弃我这玩具,他都要!!   是,这是他的孩子,在我身体内成长的小生命,是乾陵和硕的骨血”   “朕的话,你们一个个都没听清楚?”   “陛下”   如此对话,我何曾听过?就连乾陵和烨陛下,请允许奴才将话说完,再砍不迟”   “朕要两人的命都保全了!”   “陛下!”   “福俞宁,你进驻小筑的任务可有忘?”   “奴才不敢忘”   福俞宁惶恐,乾陵和硕咄咄逼人,话语声到此结束   药,这味儿实在是太熟悉了   她仍是老样子,第一次应许进入,就抓住我的手,哭成了泪人儿,那时我没力回应,能挑下眼皮就以不错   太医院的人他们当然猜不透,乾陵和硕不是凡人,他的深沉谁人能看透?   命仍是延续,知,敏感,嗜睡,呕吐,都因这腹中的生命所至,我反倒安心   听福俞宁说,我肚中胎儿已有二月,掐指一算,这不正是在我投湖前的那一夜   衣衫虽以单薄,可汗水每每仍是湿透了衣衫,紧贴着肌肤   春秀,福俞宁,忧心,福俞宁为此还研制了新的药液,在浴桶中先放入药液,清凉的薄荷,确实驱走了热意   只是这治标不治本,几次用下,药力失效   我撑着惺忪的眸子,透着模糊,看着春秀   而我好奇之心,被春秀提起,说:“扶我起来,一块去”   “好   走进细看,不懂不明,眼前所见,似一间小屋,可没门没窗,四周通风,这上没顶盖,下没门窗的是屋?这式样,我没瞧见过”春秀点头,转身,离去”他目光下移,瞧着我的肚子   “陛下,淡雪时刻揣着这份心,您大可心安,淡雪自不会让自己的骨血,消失”   “淡雪可是有想到什么?”乾陵和硕未回,反而是问了我”   “是脑子顿,还是不愿想?”   “陛下说笑,淡雪敢么?”   “你有何不敢?”   “不敢逆了您意”我对春秀摇了摇手指”我笑说着”我仍是端着笑脸,心里有许明了   “主子别啊!奴婢这心吊着您,您就忍心?”春秀苦着脸   我伸手,轻轻地拍了拍春秀的脸颊,举头,竟对上了乾陵和硕望过来的目光,我微笑着,而他眼眸深敛,两深潭,失了原本的锐利,显得黯然无光   我将视线收回,透过竹帘,望着远处”   乾陵和硕将腰际的一块九龙玉佩递给福俞宁   九王爷,乾陵和烨,是他有什么事?   提及他,打从那日乾陵和硕下令不得随意进入小筑起,就未曾见过   待春秀离去,屋内就剩下了我与他,这里透气,倒也不觉窒息”   “逐月池   “逐月,你就好好用着!”语落,他便转身,踏步离去”我欠身,目送他离去   至于逐月,我每日必会去,我应了乾陵和硕的话,当用好   春秀双手摁在我的肩头,为我做着按摩,嘴儿咧着,说:“主子,这逐月还真是好”   “哦?竹子好?那奴婢明儿个去找竹子,放庐舍去   “可奴婢这胸口堵得慌”   “主子,您是可以不讲不听,可奴婢这耳朵,这嘴巴,就受不住这份罪”我放软了语气九王爷那神情,奴婢都看在眼里,如今他病了,奴婢不忍啊主子!”   “春秀!!”春秀的话,我能回应的只有,怒喝:“你这丫头,是不是嫌命长了?”   “主子   “主子”春秀唤着,她鼻音浓重,偶尔会发出一声抽咽   我暗暗叹息,睁开了双眼,看向春秀,说:“春秀,嘴馋,你去给我拿点酸梅子过来   “谁谁在外头!”我出声喝问,惊骇,这小筑之中,就我与春秀,晌午福俞宁就被宣召出去了,一直未见回   询问已久,可迟迟不见回应,我暗忖着,这外头的人,可是因我的响声走了?   我才想瞧瞧,屋外传来春秀的声响:“福俞宁,你可真忙,这一天都没瞧见你了   “春秀,福俞宁回来了?”我抬眼,看向春秀,询问           第034章 疙瘩   我这萎靡不振的模样,春秀小题大做,福俞宁因一早就被传召出去了,这不,把许久未见的韩德良给请来了   我靠着,睨上韩德良的眸子,等待着他的回话就不是老臣能看明的   春秀送韩德良过了小桥便返回了,我走到窗口,瞧着,见福俞宁竟回来了   窗外,春秀对福俞宁的不满,尽显在脸上,不知与他说着什么,想来不会是什么好话”春秀边说,边往庐舍回   “婕妤可是身子有不妥?”福俞宁眼在我身上端倪了会”   “是,昨儿个,在逐月,受的凉”我断词断句,眼睨着他   “婕妤,奴才给您去煎药,您这身子受不得凉   “春秀,福俞宁不是坏人,别总是怒这个脸对人”春秀这人也真是的,哎   春秀闻言欣喜,凑近,问”春秀摸摸头,笑容一展,又说:“主子,您有事就唤奴婢   庐舍因在湖心中央搭建而成,为了安全起见,四周便以竹排圈成的篱笆为屏障,沿着篱笆,左右两侧分别安插了数间小房,右侧为厨房,杂物房,左侧为春秀与福俞宁的住处,本应是在右侧的药房,因福俞宁就近的关系,转到了左侧,紧挨着他的小房          第035章 隔墙   我站立在庐舍外的篱笆前,脚步踌躇不前这还未想好,身旁竟传来了春秀响声   这儿虽属小筑,可我从未踏足过,今儿个既然已走到此处,我便涌起了一探究竟的念头,脚步未有停下,向着里头走去   “诸位姐姐,您们怎能在背地里,说魏婕妤的坏话,陛下会这般做,自然有陛下的道理”   “滋补汤是什么?”   梨柔的询问,自是在墙内的我,同样想知道的事”   “得了,你就去巴结你那魏婕妤!走开!”   “啊   这看不到,光听那哭泣声,让我心里头纠结   “魏婕妤,奴才奉命办事,还望您不要为难了奴才   低眉,看了眼阻我去路的侍卫,他无错,可我这心里的纠结与担忧   不出我所料,那名侍卫疾步进入小筑,来至我身旁,疑惑,惊慌,唤道:“婕妤,魏婕妤?”   我,半侧起脸,眼眸半合,喘着大气,含糊,说:“肚去找太医”   “好,您可千万别出事,奴才这就去找太医,您等着,奴才这就去   跨步走出小筑未及深思,即以踏出,便无需再去思虑!   我沿着红墙向前走去,低低抽泣声,打前头传来,伴随而来的还有几声低骂我竟找寻不到自个的位置,到底我算什么?   这沉稳不失温柔的声音,竟令我混乱的心绪,得到了一丝安定   那四名趾高气昂的女子,姿容远远及不上谨妃的端庄温婉,梨柔的恬静秀美”谨妃脸色微温,不急不缓的话语,严厉的喝斥了那四名女子   “谨妃娘娘,您这话可是有点过了   谨妃惊诧早已从她眸底隐退,从容的看向我,脸上淡雅的笑容浮上,脚步上前移动,来自我的身前,双手扶住我的手臂,语气温和,说:“魏婕妤,您如今身怀龙子,礼数免了,今儿个是本宫第一次与婕妤相见,也没什么好东西送妹妹,就拿这金步摇,当见面礼   我回以笑容”   “哦?梨美人是妹妹的姊妹啊!”谨妃听闻我一席话,脸露惊讶,身子一转,看到站立在她身后的梨柔,我不晓得她脸上是什么神情   “谨妃娘娘”梨柔听谨妃话,吓得双腿一软,竟跪在了地上   我站起身,对谨妃含笑的点了下头,说:“谨妃娘娘,对柔妹妹的心,淡雪铭记在心”我退后一步,欠身说   “好,妹妹也是”四女子,顺从的回着,目光瞟向我与梨柔   我瞥开了眼,视若无睹姐姐能不能想法把妹妹接到身边?妹妹就算做宫女伺候姐姐也甘愿,只希望能待在姐姐身边   而我,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她眼中落下的泪珠儿,一滴滴晶莹剔透,泪珠儿变得好美好美,可惜这份美含着凄凉   而正在此时,眼眸中那抹逐渐清晰身影,使我知道,暴风雨降至   将梨柔抓住我衣袖的手甩开,我迈开了步伐,向着已然停下脚步的乾陵和硕走去   “好,很好,朕这心坎也就安心   他,低喃的话儿,打我耳畔传来:“淡雪,朕忍着,憋着,你应当心明”   我靠在他的胸口,闷着声响,回:“是,淡雪心明,陛下心宽,淡雪是您圈养的鸟儿,雪凝是您为淡雪安置的鸟笼,淡雪双手双脚被缚住,飞不了,眼虽能看,可看不到边际,只有这头顶的一片湛蓝”   乾陵和硕拥住我细腰的手,又是一紧,我忍着疼,闷不出声   身子有许反抗,乾陵和硕未有松懈,也未有让我转身,看不到他的神情,看不到外头,眼前只有他铁壁一片的胸膛”   “哈哈哈   而我,只是将目光转移,低下了头,堵了耳,闭了眼,不听不看,只是顺着他的脚步向前走着   乾陵和硕颇显意外,缩回手,停下了脚步,站立在湖畔,睇望着身前朵朵绽放艳丽的荷花,久久未有回神   我不知道为何,心中会涌起这一念头,眼儿一转,对上了站立一旁满是担忧的春秀”   “淡雪自知惹恼了陛下,陛下有气就往淡雪的身上发”乾陵和硕拖长语调,提醒着是你害了奴才”侍卫响彻天际的怨恨声,回转在我的耳畔”乾陵和硕走近,扶住我的双肩,将我强行拖起,眼儿,脸上,都闪着笑意”   “主子您放心,奴婢这手艺绝不比御厨房差   我眼儿瞟向那两人,他们纷纷撇开了眼”春秀搀着我迈步向前,她沙哑难咽的话语,响起在我的耳旁:“主子,奴婢心里头知道您做出这选择,定然   至于我,被沾污了,擦不去,抹不掉   我将双眼移开,不想去看他,身子在他大掌的轻抚下,僵直”他语落的调子拉长,尾音隐颤,久久未消   我听着,心在随着乾陵和硕出口的一字一句怦跳   从他对往事的描述中,我能感受到他的一份迷茫与眷恋,白雪中一抹倩影落入他的眸底,只可惜后面为何会是如此的幽怨而惆怅?   虚度了岁月,他只能吟笛对月诉苦,回首间发现,他走过的一路,留下的不过是满腔的仇恨!   为何?为何他会对我道出这番令人费解的话语?   乾陵和硕静默了,他将我的身子翻转,把我扶起,提袖,为我擦拭去嘴角的残物,他看向我的眼中,依旧是幽深望不到底   乾陵和硕,他心里头,埋藏着什么,乾陵和烨的话语,悄声无息的爬上我的心间”   我被他又摁在胸前,闷声,问:“陛下准淡雪踏出小筑?”   “朕的生辰,朕准你踏出小筑”我毅然将这能踏出小筑的机会推去”乾陵和硕声音一沉,话语中满是恼意”要是我没记错,在娉兰院时,殷嬷嬷在我耳根旁,提及过宫中的礼数   乾陵和硕,难道他可以无视先祖定下的规矩?   “你这心里头,藏的事儿还不少,朕许下的话,自是不能收回,日子一到,会有人来小筑接你”   悠悠响起在脑中的声音,穿透了身子,沁入心扉   他恨我,深深地恨着我,这份恨意我找寻不到蛛丝马迹   “朕回来见你睡下了,没让他们吵你,你是再睡儿,还是起身?”乾陵和硕,今日意外的温柔,他的言谈举止都很轻柔   “朕身子都是汗水味儿,淡雪难道没嗅出那股味儿?”   乾陵和硕语落,抱着我,大步迈出了内房”   “是,淡雪惧您,怕您,淡雪出口的话儿,要思虑再三才能出口,陛下,淡雪惶恐,不安,您一天一个变,淡雪难猜,难想,终日惶惶不安,不知您何时会恼,一个不顺心,又将谁的脑袋砍了,淡雪背不起那份罪孽,一人的脑袋足以让淡雪悔恨一生!”   我的话说到了头,乾陵和硕,是否有听进出不知晓淡雪必会惹怒您!”   “哦?”乾陵和硕并未将我放下,仍是抱着我,他脚步也未有停下,仍是向着前头走去   “放在这,我过会自然会喝”   我明了,说:“这药烫着,你先等会儿   福俞宁,恭谨,回:“婕妤,您这身子骨,一时半会不会完全康复,这药您还得喝上一阵子,奴才会依婕妤的身子情况减量   我疑惑,他这话儿怎说一半,侧身,看向与他,问:“怎的?我的左手仍是能康复?”   福俞宁,点头,回:“是,能复原,只是”           第043章 摔碗   福俞宁听我命下,敛了敛目,双手抱拳,曲着身,恭谨,回:“婕妤,奴才话儿兴许会恼了您,还望您暂忍气,听完奴才话,是骂是打,随您意”福俞宁不卑不亢的将话说完   他举目,与我对望,头一回,他没避开我双目    我也未将目光移开,睇着,想将这张一层不变的脸,看透了,如若真是我多心,我会感激福俞宁,他这话逆了我意,可他这话,争的不过是一份医德   “福俞宁,我问你,你上次在陛下面前,说的话,陛下可是怎回的,你可记得?”我逮着乾陵和硕的话儿,问着福俞宁”福俞宁的话响,竟来自我耳根旁   倏然打开双眼,我侧转脸,他近在眼前,没想他如此大胆”   我背着他,仍是未有出声,他是唐突之举,还是另有图谋?   想起,那日他突兀的出现在内房,说的话,行的事,就使我猜疑,加上在逐月外的那次巧合,虽然至今仍是未察觉出任何迹象,那日是他在逐月池外窥觑,可我这心自然是多放了份心眼   福俞宁打出现后,行为处事处处透着古怪,他竟连乾陵和硕都敢忤逆,胆大包天这四个字,指的就是他这号人吧   我转身,看向福俞宁,问:“你这奴才,胆大包天,刚才这举动,若让陛下瞧着了,你这项上人头,可是掉了”福俞宁一口一个唐突,一个有罪,他脸不抬,只是低着   抬眼,看向福俞宁,我沉声,说:“福俞宁我告诉你,不要以为不吭气,不出去,我就能忍着这口气”   “婕妤,奴才惶恐,您这话儿奴才听入耳内,可奴才应不下,奴才不能滚   “大胆奴才!”春秀在旁,听福俞宁的回话,当下便动了怒,伸手指着他,哼着气,喝问:“你这奴才,是在跟谁回话呢?”   “春秀,你使劲骂,今儿个我不管,你骂”春秀转身,不信的望着我,说:“主子您有气,也犯不着跟个奴才较劲,您歇着,福俞宁惹您生气,奴婢为您出这口气   我的右手习惯性的覆盖在左手上,深深地将指甲嵌入到皮肉中,不知痛的左手,破皮溢出血珠   “主子,奴婢这就撵了他,您可千万别再气了,这气坏身子遭罪的是自个儿   春秀耐着声响,话传来,她说:“福俞宁,主子的话,你可都听明白了,赶紧走吧!”   “春秀姑娘,福俞宁会自个儿走,只是奴才有话还未说完,还不能走”春秀的话响,沉而大声   春秀颤着身,一语不发,而福俞宁则是举步,迈近我身前,提手,抱拳,说:“婕妤,奴才今儿个是惹恼了您,命是不是能活,不重要,这话奴才必须给您讲白了”   “我我让你住口,听到没!!听到没       第045章 悲鸣   福俞宁将话说透了,走出了庐舍在外候着我的决断身子确实在一天天的康复,可换来的结果却是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何老天爷一次次给了力量活下去,承受一切,而到头来却又狠心的将这份力量自我身边夺走!!   活着到底是为什么!!这一口气为何要忍着不断!!   质问苍天,回应我的不过是一串冰冷的泪水”春秀见我倒下,疾步上前,蹲着身子,焦急担忧的巡视着我的身子,含着泪水,问:“主子您可是有什么地方伤着了,碰着了?”   我趴在床沿上,手拍打着床铺,忍不住心底的那份悲切,我哭着喊着,说:“为什么啊奴婢这心活着如此痛苦,为什么要让我继续承受这份痛楚主子您说什么?”春秀嗓子也已哭哑       第046章 相识   沉睡,似乎成了我逃避现实最好的途径   这次我看清楚了身影”很干脆的回答,一双笑意绽放的大眼,同样也锁定在小男孩的身上   “茫茫雪尘,烁烁银裳,盈盈倩影,幽幽落眸   “雪女,和硕这厢有礼”小男孩闪亮的眸子,笑望着小女孩”   “雪女和硕哥哥你不要离开雪女”小女孩抬高下巴,可那眼珠子却直勾勾盯在果子上   小女孩随着小男孩的移动,双眼紧盯在那颗令她垂涎欲滴的果子上,身子不由也跟着转移   “看,和硕哥哥把两颗都拿来了,以后我们一人一颗,雪女一颗,我一颗   小女孩看着果子,再看看小男孩,脸上的阴郁一扫而空,开心的一口咬住了果子,兴奋,说:“哇”   “雪女,和硕哥哥好吧!”小男孩自恋的说淡雪”   “福俞宁,本王身子怎样,本王自个儿清楚,你先告诉我,这魏婕妤到底是得到什么病?太医院不都往上头回报,婕妤,婕妤肚子里的胎儿,都安好?”   “九王爷,这话奴才不敢说!”   “说!王爷命你说!”   “九王爷,就您下的命,奴才也不敢说!”   “你”   “行了,本王今儿个就是来看魏婕妤的九王爷您奴婢这就去”   “你,你不要我不要!!”飘入耳内的话语,虽混乱,虽难以分辨,而我只能依着本能,在听到太医院这三个字时,大叫出声,沉重的眼皮撑起   “淡雪(婕妤)”两道声音齐齐唤着我”   “淡雪?”惊诧”   “陛下”我不想听到任何拒绝的话语,只能苦苦的发出请求,一句句重复着   “魏婕妤,您可要看清楚了,这乾陵和硕你听到了没有!这肚子里的是你的骨肉啊!”我看着那地上一块闪着金色光点的牌子,尖叫,大吼”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赶紧去!!”   “是   “福俞宁去干吗?他去干吗!!你告诉我啊!乾陵和硕!!”我忘却了他是帝王,只是质问着两道小小的身影,在他们的身上满溢的是幸福   撑起了双眼,坐在床畔的那抹身影,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是温柔的气息,就跟那小男孩身上的气息相同   眼泪瞬间浮上,我哭着望着他,干涩的唤出:“和硕哥哥”   “淡雪?”他显得很愕然,甚至感觉到他的身子在微微发着颤雪女雪女”眼泪不住的打眼中流出,滑落哥哥好疼   “淡推不开,我只能任由黑雾漂浮   “皇兄   “和烨,为兄不是跟你说了,走路要稳中带疾吗?”白色身影的前方,站立着一位身着蓝色长袍,一头乌丝随意的束缚在身后的少年郎,修长的身型,俊秀的面容,嘴上虽是在喝斥着,可双眸中显印出的却是透着暖暖的笑意”说完,一溜烟就往边上的长廊跑去   “哈哈哈”碰”白袍少年跌坐在地上,捂着后脑勺,嘴中低呼疼痛   “九皇子,你可还好?”温柔悦耳的声响,打女子嘴中传出   走近女子身前的蓝袍少年,抱拳,曲身,对女子恭谨,说:“凝妃娘娘,和硕问娘娘安,娘娘富泰安康起来和烨,凝妃娘娘万福”小小身影,看上去不过是个两,三岁的小女娃”两兄弟点头,蓝袍少年回应   “你们这匆匆而走,是要去何处?本宫”蓝袍少年,再次曲身,恭谨回应”两兄弟齐齐对女子曲身,缓缓地退至一旁,从女子身旁走过,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大哥   仙姿袅袅,衣袂翩翩,墨发飘飘   “皇她是?”白袍少年双眸锁定在红枫中白裳女孩身上”蓝袍少年,每一字都显示着霸道,可话语,神色间却又有一丝真情流露    在前的白裳女孩,转身,看到那抹熟悉的蓝色身影,停下了舞弄,因起舞而涨红了双颊,气息有丝急喘,可她并不在乎,跑向蓝袍少年,投入到了他的怀中,仰起头,欣喜,说:“和硕哥哥”说着,俯下身,凑近在女孩耳旁,不知低语了什么”白裳女孩点着头,小脸上黯然失色不会,雪女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和硕哥哥”白裳女孩拼命摇着小脑袋   “和硕哥哥答应雪女,永不忘雪女,哥哥这里埋下了雪女的身影咳咳”白袍少年非常的惊讶”白裳女孩自信的说”白裳女孩的脸上终于再次浮上了笑容可不是我是和烨小哥哥”   “雪女现在有两个哥哥了,一个和硕哥哥,一个和烨小哥哥,嘻嘻是啊!是啊那和烨小哥哥问你,你会不会喜欢上小哥哥我?”白袍少年爽朗的大笑,并且似真似假的询问   我望着站立在红枫中的三人我想要守住这份来之不易的记忆   我不要爹爹啊爹爹   “你   “爹爹就这一次,淡雪不会再进宫了,求您再让淡雪进去一次   “娘   只是没想,那次红枫庭一会,竟被爹爹察觉   记忆也到这里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无从找寻,只有我一人站立在冷风中,又是冬季,又是相同的景致哥哥为何没有出现在雪女的眼前”小心翼翼地走着,入眼的是装点华丽的宫殿   “啊哥哥救我和硕哥哥在,不要怕为什么哥哥的身子在消失,他看着我的眼神在变,不再温柔,变得好冷哥哥”   “哥哥,雪女想你哥哥啊哥哥为什么我会失去这份拼命想要留住的记忆?   仰起头,黑暗           第051章 心愿   我努力寻找和硕哥哥为何要恨我他那绝望而满是仇恨的双眸,令我的心上布满了寒意,曾经的他,是那么的温柔,身上总是散发着暖阳一般的味道雪女找寻不到原因,为何会失去与你的那段记忆,为何哥哥会说雪女背弃了你,未有救你   雪女每每都是满怀着期盼,等待着与哥哥相见的日子到来,哥哥应该要相信雪女,相信雪女并非是有意要忘记你,为什么哥哥不告诉雪女?   “是你雪女到底做错了什么,让哥哥要如此的恨着雪女,哥哥为何不给雪女解释的机会哥哥的心,疼哥哥忘记不了魏淡雪为何而生,为何而失,为何而笑,为何而哭雪女还没有对哥哥说”   “这哥哥   “雪女也曾像现在这般,俯在我耳边低喃的唤着雪女?   哥哥   当我想要用上左腕力道时,竟发觉,自个儿的左腕完全使不上一丝的力道娘亲淡雪”   “主子好疼   直至背部抵住床栏,我将身子蜷缩起,脸颊深深地埋入在双膝间,双手抱住双腿,只露一双眼睛,注视着仍杵在床前发怔的女子   摇头,我怕自个儿又说错话儿将她惹恼您   “主子您在跟奴婢说笑吗和硕哥哥呜呜发出的声音沙哑而低喃,我仍未停止,和硕哥哥一定可以听到我的呼唤,只要我不停止,他就能找到我,我是如此的笃定!   “主子,奴婢是春秀啊   为何她要对我说这些?春秀这里并不是我的家,为什么”   害怕   男子听女子一席话,望着我的眼神一深,问:“婕妤忘了春秀姑娘?”他这话不知是询问我,而是跪在地上的女子主子的身子就是未见好转,现在连我连我都不认了”   男子的话儿轻柔,那话响,就像是在哄着女子   “九王爷,奴才现在还不能下来”   “行了行了,福俞宁,婕妤命保,你这命才能保住”   “奴才知晓   原本还想再等等睁眼,可一股突兀泛起的酸楚苦味儿,忍受不住,就连爬出床边的时间都未有,一股脑儿的吐在了蓝袍男子的身上   “福俞宁赶紧下来我竟对他没有一丝的害怕,他给我的感觉好像和硕哥哥,可惜他并不是他是谁?难道他是   想到此处,我一阵激动,坐起身,一把抓住他的前襟,急问:“你   “雪女”他一声声唤着雪女   “说!”拥住我的铁臂,竟在发着颤,他的胸口起伏不定”   “哎呀奴婢的爷啊!您怎还没走?”   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而她的话响中,居然参着惊慌   “春秀你就别掺和了   “皇”他的声音低沉,隐含着一份哽咽,他如蓝袍男子一般,开口的话儿似在哀求”   他怎么了?我好想看看这外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别说房中的空气变了,人变了,就连我也被这一份份变数,在变   变得寒意沁入心肺,变得矛盾变得不想离开这紧拥着我的怀抱   他的声响,回应的不过是一声宛如甩袖的“扯呼不分先后的浮现哥哥不是万岁爷”   我,心脏跳动的频率在加快   “这世上并不存在雪女!!”   震惊   我不是雪女吗?   可哥哥为何会说出这世上并不存在雪女?! 第055章 互吼   我尚未从震惊中回神   “哥想他的这份心,从未有断过!   急切使我慌了心神,连下床的动作都变得好慢,好乱好不易双脚终于踏地,我顾不得双脚打赤,顾不得身上的那份无力你放开我听到了没!!”我忘却了喉间的疼痛,忘却了原本的那份揪心,钻脑的痛苦,“哥哥不会忘记雪女不会忘记!!哥哥还说过,会每年都与雪女分着吃那个哈哈只想从两人身前逃离,我再次用力甩动着手臂,“放开我!!我不认识你们!!雪女到底做错了什么?令哥哥如此生气,哥哥”   “淡雪,你可是有看到朕身上有气?”   他眼儿闪现出了笑意,可那份笑意比先前的冷漠与怒意,还要令人惶恐   “哥哥   第056章 引爆   “哥哥啊哥哥……雪女若是有错,雪女会改……哥哥……”   和硕哥哥眼儿中的笑意,为何如冰般的寒冷!!   “淡雪连你自个儿都不知之事,朕又如何知晓?”   我只觉眼前的和硕哥哥变得好陌生……他每一句话儿都说的很轻,可这份情意的话响,却压得我无法喘息……   “皇兄,世人有道是,忘恩负义,独独这情字最难忘!!”   情字难忘却……情根深埋,真连心脏……微微碰触既扯起阵阵揪疼!   这句话儿说的真好!!深深地触动了我心中之弦!   “情字最难忘……伤人亦最深……”   和硕哥哥的话儿,令我脱口而出,“哥哥错了,哥哥的话儿不对!!情字最难忘……只因情到深处………”   话儿充斥愤慨,和硕哥哥睇望我的双眸,冷霜中隐隐掺着恨!!   “皇兄……”搂紧我的铁臂,加重了许力道,话响之中的怯弱褪尽……   “乾陵和烨,魏淡雪……朕心已死,情已断,独留一腔冰霜与仇恨!!世间无雪女,乾陵和硕已非当年!!”   哥哥话儿普落,宛如一把利刃在我的心坎上狠狠的划上一刀……我惊呼,“不……”身子摇摇欲坠……若非那双铁臂的扶持……我恐难站立皇兄如若真念兄弟情……和烨恳求皇兄,将雪女赐予和烨……皇兄既已将雪女忘……和烨埋情藏心数十载……至今心中仍是唯有雪女,世间女子唯有雪女是我乾陵和烨妻!!”   “乾陵和烨,朕后宫女子何止三千,你可是觉……一位魏婕好,对朕无痛无痒?”   “皇兄,您是帝王,坐拥后宫三千佳丽,六宫粉黛,这区区一名魏婕,您又何必……”   “放肆!!”   “皇兄……这话儿,是您逼着臣弟脱口……皇兄,今儿个您屏退了奴才,此举何意?”   力逝去……两人的话,似刮我心……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提手,我用力捶打着前面的胸膛……无法停歇,无法克制心中那份痛楚……嘴中一声声的尖叫……   “乾陵和烨,你这是在求死?”   “求求你们……不要再继续下去了……我的头好疼……不要!!”   他们到底想要怎么样!!……我成了透明,两人无视我的存在,我成了空气,两人无睹我的话儿   “傻雪女,傻雪女……”和烨小哥哥回应我的,是一声声满是怜惜的话儿   “和烨你可听到了,朕的女人说的话儿!”   “乾陵和硕,乾陵和烨本着一颗真心,雪女她不明,可和烨心明,雪女不能回你身边!决不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和硕哥哥满是讽刺的大笑声又一次响起,那一声声的大笑,就像是在对天质问,在对我与和烨小哥哥发出最为激烈的嘲讽!!   “和烨可还能唤您一声皇兄?”   “不必!”笑声骤然停止,响起的是沉喝”   不知身陷何处……唯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孤独,寂寞,害怕,慌乱……   响起在耳畔的话响,不时在变化……   “福泰安……”   “奴才在,陛下”   “是,奴才这就去办   “淡雪,娘无用,娘无用啊……”   娘亲不哭……淡雪不苦……   只可惜……淡雪未能将娘亲脸上的泪水抹去,淡雪无法出声安慰娘亲哭泣的心……淡雪想娘亲,想娘亲温暖的怀抱……   “福俞宁,主子的身子可……可有好转……”   “哎……”   “你倒是说个话啊……”   “春秀姑娘,修容生命以为大碍,只不过这迟迟不见转醒……”   “你快说,主子为何不见转醒!”   “恐怕是修容自个儿的意愿   见我看着她,忙凑近,来自我面前,哭说:“主子您可是醒了……奴婢……奴婢以为主子……”   “不哭,姐姐不哭,淡雪不哭,淡雪饿了”   “姐姐,淡雪想吃……”   “玉兔包!奴婢知晓,您等着……”   我讶然的目送女子离去,她怎知我想吃玉兔包?   诧异在她的话下,我并未多想,揭开了被褥,起身下床,双脚踩着地,竟发现使不上劲道,身子瞬间跌坐在地上”   “万岁爷?你在说什么?我要见和硕哥哥,并非是万岁爷”   “你问”对于他,莫名,心里头有份芥蒂”   “修容,您虽失了记忆,这口称,可得记好,奴才福俞宁,她为您宫女春秀,您日后可不唤称姐姐”男子又提醒   “修容,您身子还需要调养,奴才去为您煎药”福俞宁在一旁说   雪凝小筑,景色迷人,湖上庐舍,曲折小桥,绿草花园,峻岭假山……   湖中荷花簇拥绽放,岸上蔷薇茁壮成长……逐月池中泡浴观星赏月,这儿是和硕哥哥为我而设的一方天地   言辞闪烁,显然春秀有所隐瞒,无奈她不说,福俞宁不语,我也唯有将疑惑埋藏与心底……   每人依窗而坐,焦躁心,竞得一份安宁   挣脱不了,挥之不去,紧紧地攀附在我身   不求三千宠爱在一身,只求在你心中拥一角……   是我过于自信,总觉得你心中仍有一个我……是我过于自负,坚信你双眸之中显映出的唯有我!?   哥哥……答案紧攥你手,我该何去何从!   焦躁,使我踏出庐舍,走过曲桥,穿越绿荫……耐不住,无法再沉默!   哥哥不来,我为何只能静等?为何我不能去寻哥哥?   思忖至及,心中一振,使我雀跃,迈步踏前   疾走的步伐,在瞧见站立门口的人影时,脚步渐停……我应如何将其驱离?   思半响,最终我放缓了脚步,踏着小碎步,走至门口……   侍卫见我出现,忙上前,曲身一辑,恭谨,说:“奴才叩见魏修容,修容吉祥”   “怎的?不就几步路,四下无人,本宫不说,谁人知晓?”我脸色微沉,语气特意加重”举手,他指向斜露在最外的一株夹竹桃   在见到他顺着墙壁,攀附上枝干,我不顾一切,提起了衣摆,跨出了小筑大门,左右随意一挑,拐向右侧,疾步走上一条石径小道   好无礼的男子!   生气,却不敢随意扭动身子,唯有将抓住他肩头的手收紧,手指插入到他的衣衫中   沮丧……   我不知他到底要将我带往何处,悄悄地举头,看到得是光洁白净的下巴,他的面容,实难看到   “妄你自称为本殿下,如今我看,你连那宫中太监都不如,礼数二字怎么写你可知   他目不转睛的瞧着我,随即又望望抓住我的手臂的地方,缓缓起唇,说:“没想,本殿下数载未有进这乾陵皇宫,竟多出了一位浑身带刺的女子,这乾陵王朝的帝王床,可是你能爬上去的?”   “胡言乱语!!”我恼,我气,恨不能上前给他一个嘴巴子   哥哥边一步步向着我走来,边面带笑意,云淡风轻的,说:“正是朕的女人,博舒赫,你可别惊了朕的女人,若她落下泪珠儿,你那宴丹城可会降下骤雨   纠结……难受……泪水一直旋转在眼眶内,未有落下,也没有消退……   “博舒赫自当小心着转,和硕皇帝,您这后园子里的百花那可真是千姿百态,妖娆美艳……看花了博舒赫双瞳”   博舒赫回得话儿恭谨,恭维,可也隐了一份嘲弄,他眼儿有意无意的往我这一瞟……   似有若无的话,宛如是在说与我听,而非是回哥哥的话儿   “原来博舒赫是看准了,朕这后园子一朵最为清丽脱俗的芙蓉花了”   博舒赫此刻,那当是谦卑有礼,诚信体现淋漓,不容他人丝毫怀疑   而我只能在后紧搂住他,我怕要是一松开,他就会离去……   左腕是不上力道,我只能用右手拉着,这份力,花去了我身体内大半力道”   这唐突而起的话响,将我一颗迫切的心打入谷底……   难道老天爷就真的要这般的残忍,就差一点……只需再给我一点点时间!!   “滚出去!”哥哥豁然转身,将我逐渐失力的身子一把搂紧在怀中瞧了瞧我,转身,未有起步   而我此刻被小圆门两旁的行词吸引了眼球,词句为:“雪飘西落梅初绽,雪融东升梅凋零“   十四字,道出了一份意境,令人眼前出现词中所描绘的场景,而此处会取名为西梅落也应是取自词中字儿“   据我所忆,凝妃娘娘为先帝爷宠妃,而樱红自是我那表姐,提起此二人,我一直好奇,为何不见凝妃娘娘,不见樱红表姐?   是因为我久居雪凝小筑,不知外头情况?还是我失忆,忘却了们二人之事?   '和硕哥哥,淡雪可否问你一事?“   “你问“   “那……那你可知晓樱红现今身在何处?“凝妃娘娘香魂归尘土竟已五载?   凝妃娘娘在我记忆中,他雍容华贵,清纯脱俗,就如那出水的芙蓉花“   “陛下,和茗公主命人传话,今个儿这永福宫宴席……“福泰安话说到一半,微微侧起脸,朝我瞧了眼,那神情可是在示意我暂离?   我会知晓福泰安此人是因在雪凝小筑养病那段时日,他应哥哥话儿,前来小筑探视我身子状况“外人面前,我唯有收敛“   “是,陛下“   “这和茗还闹踢被“   “传话的正是和茗的贴身宫女,雅人“哥哥话儿说着,脚步再次迈开   正是这份霸气与威严,却使我望而却步,我与和硕哥哥的距离在被拉远   “陛下……“我举步,又走到了哥哥身前,举头,哥哥的脸色都变了,怒意隐现   “摆架茗湘居……“   随着一旁太监高呼,两排人向前移动,这般场面,我走在其间,显得格格不入……   一路上我静静地跟在哥哥身后,向前移动,对着深宫内院,颇感无奈,不知是否居住在此的人都与我的心境相同   只是这里的篱笆并非由竹圈成,而是一种罕见的茶梗,牠比竹子细比木头韧比石块硬,出于好奇,在踏入茗湘居那会,我小声的询问了跟随一旁的太监   他回我说,这不似竹子不似木头不似石块的材料,是一种名为茗籽的茶梗制成   而我心知自个儿失态,本想这隔着一道竹帘子,里头应当听不清我这小小的一声笑   我想进屋瞧瞧和茗公主,奈何……   一步三回头,也唯有暂时耐下心底的那份蠢动,疾步跟上……   走出了茗湘居,哥哥的步伐减缓,望着他的背影,我心里头五味掺杂   “福泰安,撤了……”   哥哥忽而停下脚步,说了句摸不着边际的话儿”   “你亲自去趟,说何话,你心里头掂量着,朕身子乏了……魏修仪,今儿个朕去小筑用膳”   “福泰安……”   “奴才在   至于我……所想要的是一个只属于我的背影”   哥哥再次回身,说出的话儿,不过是一句淡淡的话儿,回小筑”此刻不易多话,我也未在出声,转移了目光,朝前看去   我则是站立在哥哥身旁,不知他心里头揣着什么,也不敢随意猜测”   “奴婢遵旨……奴婢遵旨……”春秀福着身,口中不住应着   “奴婢告退……”春秀对哥哥再次福了福身,对我一揖,转身走出了庐舍   我几乎有多次想要打破这过于安静的空间,可当触及哥哥那一身黄袍,便住了口……   顺着哥哥的目光,遥望湖面,心却已无法平静,如那一湖的平静因投掷了一块小石子,而泛起层层涟漪……   没想到,我与哥哥就如此保持一室的宁静过了一个时辰,直到春秀再次出现……   晚膳春秀拿出了自个儿的绝活,以素食为主,兴许这些素食在他人的眼中不过素菜,可春秀的素食真的能令人胃口大增,不单是色香做到了诱人,这入口味儿更是令人欲罢不能,特别是如哥哥这样每天竟是一些山珍海味,虽非一般的大鱼大肉,可长久吃这些便会觉得无味,像今个儿这般换换清爽素菜,显然很对哥哥的胃口   “淡雪……淡雪……”哥哥轻轻地唤着我,他的手轻柔地抚摸着我的发丝   哥哥牵着我走到桌前,他先坐下,然后……竟将我一把圈入了怀中,我跌坐在他的双腿中,这般亲密的接触,使我坐立不安,可又不敢胡乱的扭动身子……   正当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哥哥握住我的左手,置放在琴弦上……   我诧异地仰起头,惊讶地望着哥哥,他附耳,低语:“朕为淡雪左手……”   一句低语的话儿,在我心中涌起了惊涛骇浪,哥哥为我的左手……他竟说他愿意替代我失觉的左手……忍耐不住,泪水滑落……我哽着喉间,点了点头,却说不出一句话   我在哥哥应声时,右手挑起了第一个音符……   哥哥随后跟上……   往事如浮云一般打我眼前掠过,曾经的我与哥哥无拘无束,而今的我与哥哥……回不去了,再也无法回去,心中明了,可无法割舍这份悸动,心落在白梅树下,与哥哥的相遇如梦似真,忘却不了,切割不断……它似一条看不见的绳索,将我的心系在了哥哥的身上   哥哥啊哥哥……被你如此呵护在怀,淡雪是这般的幸福,可这份幸福却薄弱的仿若轻轻一触便会随风而逝……   这一夜,使我拥有一世都能回味的记忆,它是哥哥给予的,我只记住哥哥的好……这时我的承诺,是我拉回哥哥的唯一机会!   这一夜,哥哥变得温柔,他的脸上会偶尔浮上一抹若隐若现的笑容,虽然朦胧,可那已令我开心许久许久   一大清早,便有一位嬷嬷与一位太监进入雪凝小筑,说是奉了哥哥的命,来接我去太和殿,参加祭祀大典   嬷嬷命人将我打扮了一番   在九嫔淑仪以下嫔妾,进入太和殿跪拜时,皇帝与皇后,各宫妃子,已离开了太和殿   因此,我入太和殿时,哥哥早已不在,留下的不过是祭师,管事太监   春秀站于我身侧,她脸上尽显茫然   嬷嬷在前引路,我与春秀,随嬷嬷身后,踏进了凤翎殿   嬷嬷直了身,回过身去,进入了内殿”语落,我便迈步踏入内殿,春秀被嬷嬷所挡,唯有侯在殿外   内殿看似空荡,实则不管是摆设还是这一个个的帘子,用的都是上品真红木,那份清雅正是由真红木内溢出,帘子为薄薄的细纱制成   真红木乃是乾陵王朝的独有产物,它产于京城西郊的真红林园,占地千顷,产量十几万吨,别看量不小,可最为珍贵的真红木,在这十几万吨中,筛选下的话,到最后上品真红木,也不过千斤,因此价格不菲   拉回自个儿的胡思乱想,再度朝前望去”   “祖宗规矩也是人定的,魏修仪可是在怪哀家,这唐突之举?”惠翎皇后拉着我向内而走   我未有想到,这位惠翎皇后,竟会这般的平易近人,在她身上看不到娇气,她是堂堂一国之母,在我这小小修仪面前,却毫无架子,给我的感觉,宛如是位邻家姐姐   “皇后娘娘,嫔妾心中略有惶恐,娘娘令嫔妾羞涩难挡,嫔妾……   “陛下,”惠翎皇后在见哥哥时,福身”哥哥这话儿一出口,我倏地绯红了双颊,而惠翎皇后那头,则是传来低低的笑声,说:“陛下怎的会吓到了魏修仪,您竟会说笑,逗臣妾   不管是惠翎皇后,还是哥哥,此举确实吓到我了,无措令我失态失常   惠翎皇后在另一边,在哥哥的牵引下,坐在贵妃椅上   哥哥回头,眼儿一瞟……我顺着他的目光”   “是……”在哥哥的话下,原本站立内寝中的宫女太监纷纷退出了内寝   双眸中的惠翎皇后,令我肃然起敬,脑中不禁忆起,彦穆娴翎,彦穆……   说起彦穆此姓,乾陵王朝中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我在惠翎皇后此话出口之际,猛地从贵妃椅上站起,不敢置信的看向,就在身前的两人   为何惠翎皇后会说出这番话?废后,立新后……   哥哥眼儿往我这儿瞟了一下,缩回,再次看向惠翎皇后,说:“皇后,你我二人夫妻已有四载,你可知晓,朕当年为何会选你而非你姐姐彦穆娴谨?”   “陛下心思臣妾不敢妄加猜测,臣妾愚钝”惠翎皇后欠身,脸色有些泛白”哥哥脚步打惠翎皇后身前走离,跨前几步,停下,背向着我与惠翎皇后,说:“彦穆娴谨,同样温柔婉约,同样贤惠,最重要的是,她无病无痛,拥有健康的身子   惠翎皇后早已惊立在一旁,不知是应上前,还是沉默   “宣宜骏王!!”   “哥哥……”我因哥哥所下的命令,豁然举头,看向哥哥!为何要宣召九王爷来此?   “快去!”哥哥未有理会我的质疑”   我看向惠翎皇后,她脸色煞白,嘴角滲出血丝,可她双眼中没有恨意,有的是对哥哥浓郁的爱   哥哥未有理会我与惠翎皇后,背过了身去……   “妹妹,你可知世间多少女子,想要拥有的东西,你却一直握在手中   “彦穆娴翎,没想……朕是小看了你,你比你姐姐要深,深得连朕都走了眼   “好好好,朕还真是个有福之人,如此多的女子,关心朕”   哥哥笑意更深,嘴中满足的说道,只可惜他过于冷清的双眸,与那隐带的嘲弄,给予我的感受……哥哥是在对世人宣泄他的不平,他无需他人的关心,他无需他人付出真心真情!   今儿个本该是哥哥高兴之日,生辰日,此刻在这凤翎殿外,还在为哥哥的生辰而欢庆   不管是乾陵王朝中人,还是他国前来的使臣,都为哥哥的生成而送上了祝福   一时间原本只有三人的凤翎殿,热闹了起来   哥哥虽已登基三载,膝下至今仍无一子半女,如若他有个好歹……   我无法再去承受,不时在我耳边传来的议论声,那些话儿就如在说,哥哥会魂归而去”   我笑,说:“不,这不是你的无能……我也不知啊……”   曾有几次,想去询问惠翎皇后,可惜她的身子也有所不适,吩咐下来,不见任何人,就连她的姐姐彦穆娴谨前去探望,也被挡在了门外”我感激春秀这一语惊醒梦中人   我这话,竟令春秀显露羞涩,双颊泛红,扭捏,说:“能为主子分担,也不枉奴婢跟随您这些日子了   春秀走至我身旁,她上前,扶住我,问:“主子您可还好?”眼角则是瞟向前头所之人   我稳住了身子,未有回应春秀,而是抬起头,碧绿的眸子浮现在我的双眸中……   此人不正是,阿蒙克鲁博舒赫,宴丹太子”   语落,我直了身子,手握拄站立一旁的春秀,拉着她,打博舒赫的身前走过……   没想,这无礼的男子一点没变,上前抓住了我的手臂,话儿传来,“你敢无视本殿下!!”   我侧起脸,望向已走至身前的博舒赫,说:“宴丹太子,您可听清楚了?恕我不能相陪,这般响亮的话儿,您难不成未有听明白?”忍着冲动”博舒赫就一牛,而我是弹琴人   “主子……”春秀在旁轻轻地扯了我的袖子,一脸无措的看着我   他虽是一国太子,只可惜他这珍贵的头衔……烂泥巴扶不上墙面,不管这块烂泥巴再怎么顽固,到最后仍是掉落在地,被人踩踏……   “怎的,淡雪看本殿下的眼神可是有些轻蔑的味儿   双腿打颤,未退离,仍在上前,伸手,欲将挡在面前树枝拨开……   “哟……怎是你这刺猬女,你是在偷觑本殿下?”   我瞠大了双眼,紧盯着从树枝中探出脑袋的博舒赫,一颗心被吓得几乎蹦出喉间   春秀早已呆立,不发一语”   博舒赫此话明着暗着在示意,提醒我不可多言   停步,转身,我展颜微笑,回:“多谢太子殿下提醒,淡雪自当铭记在心,只是这话儿,太子殿下也应当要注意,夜路难走,太子殿下小心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哥哥还未醒,我这心中搁着需要解开的谜团,至于博舒赫这事儿,非是我所能插手,兴许我的小命现今已在刀尖上……   皇宫确非我所能适应的地方!   举目遥望,已能看到不远处的红枫庭围墙,心中平添的疑惑,搅和了已乱的心湖……   红枫庭,位于雪凝小筑正面,从小筑到此处路并不长今儿个我乃是由哥哥的寝宫,康乾宫而来,路程所需时候为半刻,加上路上所出意外,来红枫庭庭院门外时,午时已到…… ☆花花豆豆☆手打 字数(3705)   第067章 红枫   红枫庭中山盟海誓,历历在目,红枫飘絮,白裳飞舞……   走入庭中,眼前所见……泪水不觉落下,曾经的美景不复存在,留下的不过是一庭院的荒凉   没想到,事隔多年再次踏入,面目全非   “春秀……”我转身,忘却了自个儿身在何处,抓住在旁的春秀,急问:“这里可是红枫庭?我们可有走错地了?”   “主子,这皇宫里头就这一处红枫庭,没走错”春秀用力点着头   我惊立在原在,缓缓转身,脑中一闪而过的记忆,令我忆起被遗忘的部分”春秀话儿落下,便转身离去   “你知道了是吗?你知道了是吗!!”他的话儿,他的神色,都在给予我答案,乾陵和烨知道哥哥恨我的理由   我的手中已我处可容纳这片片的红叶,迈步走向凉亭   “淡雪,我所能告诉你的便是将这满庭院的叶片都看仔细了,瞧清楚了,你自会知晓自个儿究竟错在何处,如若当你看完,你还有话要说,每日,我仍是会午时前来此处,如若你并不想问不想说什么,那就不要午时前来   我看着那些字,泪水一直末曾断过,一幅幅场景在一片片叶面上映现   帝王不仁,荒淫无度,忘忧庐内,夜夜笙萧……   日出日落,我一片片的看着,忘却了时候,忘却了所在,心随着哥哥所记而疼,紧紧地揪着……   春秀时不时会来询问我是否饥饿,是否觉冷,而我无从回答,身子早已失去了五感,不知饥饿,不知寒冷,不知天地间仍的一个我存在   花去了整整三日,我将乾陵和烨留下的红枫叶看完,深怕自个儿会遗落,还在四周每一个角落处仔细寻找了一遍   无奈,询问福俞宁,而他有的是狐疑,却未给我任何答案,反倒是呆嘱我注意身子,他不变的面容,就连那双眸子都失去了原本的光泽,黯然失色   最令我感惊讶的是,爹爹的名儿竟也人出现其间,朝中还有数人的名字出现,奈何哥哥总是淡淡地一字或两字带过,我也未有从这一字两字里面,寻找蛛丝马迹   我,扯了扯嘴角,说:“砍实忘了   我,说:“小哥哥……淡雪费时三日整,二千多片叶面,都已阅读,只是……”   乾陵和烨,神色自若,与来时并不改变,说:“你心中有疑惑,有迷茫,察觉有了漏缺,谜团似要解开,可还是找寻不到真正的原由……因此,你今儿个没有离开   我感激,动容,同时他这番话儿,也为我谜团解开了一半,心中的那份不安,并非是异想天开,而是真实的存在!   “小哥哥这番话儿,可知地淡雪来说,是一份压力,一份一世无法偿还的罪孽   “小哥哥,淡雪明了,这话儿说的虽有许卑劣,却又是不争的事实,惠翎皇后当之无愧国母,奈何她过于仁慈,哥哥身边需要贤惠之人,可同样也需要能为他分担之人,却又必须是十分可靠之人,断抑郁不能有背叛之心”   “是……这话说的就是这个理,淡雪聪慧,难得……确实难得   “淡雪……别这样,小哥哥这心时头疼   刀山,火海,我也唯有用这双腿,去踏过,这是我必须要做的   童脔,两个字,赫然闪现在我的眼前,这两上字中,到底包含了多少的泪水与血液,我无法去猜测,而正是这两个字,却使我……感到无力,为何在哥哥的字中,会有此二字   如今它们也随着哥哥的心,而凋零,将一切都埋葬在这份凄凉中   这是它们对世人的宣泄啊……   脸颊枕在木盒子上,我甚至能听到哥哥咽唔的哭泣声……哥哥的害怕,哥哥的惶恐,哥哥的咆哮,哥哥的恨意……都被封尘在此盒中   手拿起木盒子,紧抱在怀中,跌跌撞撞走向庭院门口   当我抵达康乾宫时,在宫门口,汇聚了许多人,服饰各异   “您自个儿进去瞅瞅吧!奴才这都吊着心在外头,您赶紧进去白晶敦一年所产为几斤,而这几斤便都成了这宫殿的一块砖,一片瓦在这里他傲视天下,同样也在唾弃在这给予了他痛苦的天下   眼前,适时浮现哥哥倒地那会,他满含幽怨,而仇恨的眼神……他扔了九龙冠,扯了黄龙袍的情景,这些都是哥哥所不想要的,一声声乾陵和硕何错……还我……还我……   当时我懵懂,而此刻的我,在阅读了哥哥记录在红枫叶上的点点滴滴,能感受到哥哥内心的那份得与舍   哥哥此刻的容貌,正是刺激我忆起的原由用过午膳爹爹便领着我进宫,约莫过去一个时辰,我觉得无聊,爹爹与凝妃娘娘聊得甚欢,而我却无聊的的只打盹,趁着他们不注意时,便偷偷溜出了宫而他居然能唤出我的名字,这不由合我壮着胆子,一步步上前   一双凹陷的眸子中,透出丝丝灼人的红不我,迥然有神,与泛青白脸,融合在一起,显得异常刺眼……   “……哥哥……您心中有恨有怨,统统可以在淡雪的身上发泄,只求您不要赶淡雪走……淡雪……”   我跪在床前,手才伸前,便被哥哥挥开,他不容许我的靠近,更不容许我的碰触   哥哥恨着我,他深深地厌恶着我……而我竟一次又一次的任性,只想着自个儿,却不知,真正痛苦的人是……   “滚……滚出去……滚!……”   “哥哥……哥哥为何不能听淡雪将心中的话儿说完……哥哥您……”   我受不住看着哥哥如此歇斯底里的吼叫着,他那虚脱在床沿上的身子,我只想要去扶起耸,可……   “人呢……谁宣她来的,谁宣她来的!!滚出去魏淡雪,朕不想见你,不想再见到你!”   哥哥双手抵住在床沿上,强硬的将自个儿的身子撑起,一双眸子推动了以往的冷静,他喊着……将我赶出去,将我从他的向前赶离!!   我惊惶失措的转身,看向一旁,乾陵和烨竟与惠翎皇后站立在一旁,两人双眸给予我的是一份鼓励与支持……   感激……正是有他们的支持,哥哥的传唤,才未有人上前,将我赶离寝宫   “谁准许你碰朕的!!走……”   哥哥的厉声怒喝,我清楚地听在耳中,却并未有听从他的话,将他的身子扶起扶正,靠在床头   或许是累了,哥哥的话儿落下,他便轻合上了双眼,样儿似睡过去了,……   我在床畔,轻声唤了几下,哥哥再未出声,呼吸喝有些弱,却平稳,这令我放下了心,将被子轻拉,盖在他的身上”   我,举头,环望了一下四周,原本站在内寝中的宫女,太监,都已不再,心知必定是被两人撤出了内寝,对他们,我已不知道应当说什么,唯有一展笑颜,说:“娘娘您的宽宏与仁慈,令淡雪囊中羞涩,淡雪无颜成为您的妹妹,您这位姐姐,淡雪何德何能……”   “妹妹,这话儿可说的过了,姐姐认定你为妹妹就是妹妹,你如若觉得姐姐不配,那你自是不用理会”   “好了好了,都是自家人,妹妹赶紧起来,有话,你说,姐姐与九弟都在”惠翎皇后再次伸手,将我扶起   我给出了在红枫庭中未有给出的答案,而乾陵和烨也接受了我这一答案   两者缺一不可,纵然我此刻说的大义凛然,可心中的那份惶恐,并未消失   要成为哥哥的盾,我将要面临的是什么?   不敢想,却不得不去想,而那几片漏缺的叶片,将把我推向那条不愿意踏上的道路……这是我的抉择,是我自个儿所选的道路……   “姐姐,九王爷,淡雪方才所说,还望二位能做个见证,同时淡雪也表明了自个儿的立场,二位日后若是觉得淡雪错了,可提醒,可提点,却不可阻止,这便是今儿在这乾陵王朝,帝王寝宫中的密谈,彦穆娴翎知,乾陵和烨知,魏淡雪知,而乾陵和硕……他可知可不知,一切都看老天爷是否将今儿个的话,传入他耳中”   我说时,眼儿看向床头,哥哥的脸色未有改变,而他双眼仍是闭着,胸口微微起伏,俨然一副沉入了梦乡的模样,不知他可有听到方才那一番话儿”   得到了惠翎皇后的允诺,这事儿到此便告一段落,我望了两人一眼,回到最先前对两人所说的请求”   两人狐疑的睇着我,未有出声,我对两人回以一揖,说:“陛下现今身子骨孱弱,这消息须保密,切不过再似今日般,朝中百官齐聚在康乾宫宫门口,时下,朝中大臣到底有多少是真心臣服与哥哥,我们都不知,这内有隐患,而外有……北方强国宴丹,你们切不可忘了,这宴丹太子,阿蒙克鲁·博舒赫仍是在皇宫,这般的声面,会令外人有机可乘,这点,想必九王爷您应当比我来的清楚”惠翎皇后听闻我与乾陵和烨一席话,面浮自责与焦虑”乾陵和烨,附和”惠翎皇后颌首,并对乾陵和烨表示感激”乾陵和烨,真情流露”   那次偶听的博舒赫与人密会,而那份是否为福俞宁,我怀疑并未去除”   “既然妹妹都如此说了,那姐姐我也就不反对了”乾陵和烨话儿有许迟缓,可还是应了我的请求”   惠翎皇后,颌首,转身,离去   转身,我看向靠在床头的哥哥,伸手,小心翼翼地凑近……指尖轻轻地碰触都会他的脸颊……   哥哥此刻梦中可有我的存在……他纠结的眉宇,我要如何去为他抚平……当哥哥再次醒来,可还会吼着我,命我离去?……   眼中所现,是哥哥消瘦的脸庞,脑中的哥哥与此刻的哥哥……我无法想成为同一人,乾陵和硕,他骄傲,他睿智,他深敛,儿时的他就已处处小心……   皇宫是一处何地,无从能将其真实看透,它如一个四方盒,进驻在内的人,被局限在这四方盒中,看到的听到的,也唯有这四方盒中的事   哥哥为四方盒的主子,可他得到了什么?   历来,多少人为帝位而争得丢了生命,断了七情,而当坐在此位置的时候,在他们眼中,看到得可真是天下?   心中的疑问,仍需要解答,哥哥为何会进驻忘忧庐,哥哥为何会被禁锢六载,哥哥又是为何而成为帝王,这里面到底还隐藏了多少的秘密……而这个秘密的背后又藏匿了什么?   一层层的往下揭开,心便越来越惶恐,那是一段被封尘的过往,甚至当一切谜团展现在眼前进,会……   未敢再想下去,肩上的担子,好沉好重……我这纤弱的肩膀,可能承受?   指尖轻轻地碰触着哥哥的面容,抚摸过那两道纠结的双眉……   哥哥,淡雪应当如何做!应当如何去做好你的盾,淡雪惶恐至极,哥哥……   不敢用力过重,深怕将哥哥吵醒   期盼哥哥的转醒,而我又害怕他的车醒……   “哥……哥哥……淡雪可能为你的盾,可还能唤你一声和硕哥哥……”嘶哑的声响浸泡在泪水中,哽在喉间,出声的不过是低喃   手指在发颤,心在哭泣,哥哥是皇子,而那童脔两字……挥之不去,可是因我?……纵然这一谜团还未解开,但谜底似乎已呈现在我的脑中   是否原本因为成为童脔的人是我,而哥哥却替代了我?   如此的想法越来越浓烈,甚至到了成为真实,如若真的是如此,我又应当如何?   歉疚,愧意,已然压得我无法喘气,要是哥哥真的是为我而被禁锢六载……我要用什么来偿还……   心揪得好紧好紧……我缓缓地将脸颊靠在床沿上,任由泪水滑落……   不能在哭泣了,盾是不应有眼泪的,要学着坚强……容我再哭一次,容我在这只胡哥哥与我的空间里,做软弱的魏淡雪   哥哥的神情在我的话儿中渐渐地平复,他靠在床头,目光涣散的注视眼方   我望着了无生气的哥哥,心中一片惶然,“哥哥,淡雪已知晓,当年自个儿犯下的错误,哥哥为何不对淡雪说明!!你所承受的一切,是否……是否本该是我承受的?”耐不住心底的那份焦虑,我发出了询问   我起身,不顾哥哥的怒眼相对,将他的身子,小心翼翼地扶回到床上,为他盖上被子,坐在床沿上,望着呼吸有些许急促的他”   我的哀求,哥哥可有听进去……   白磷墩似乎也因为内寝中的气氛,而改变了色泽,此刻它折射出来的是一层橘黄色……仿若凄美的秋季,万物枯萎,纷纷掩葬在泥土下”哥哥语气恶劣,可他双眸中的那份恨意在减弱   “是……是我自找的,是我要你用手将我紧紧地拉住,不要放走我,不术上我有机会离开你的身边!”我握起哥哥放在被外的手,将他的大掌覆盖在我的手上,“哥哥,紧紧地抓住我,抓住我!”   哥哥的手在收紧,他又一次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我将我的脸颊搁置在他的大掌上,感受着这份得来不易的温度   “哥哥,不管花费的是一天一个月一年……甚至是一生,只要心仍是在跳动,它便有恢复生机的一天,哥哥……淡雪会守着你,伴着你,不会让你再独自一人……”   我的话儿,同样不轻不重,与哥哥之间的谈话,就如两人都放平了心境,似在闲聊,但那每一个字,都是用血与泪谱成,里头包含了太多太多的辛酸   “一年或许能忍,十年或许能耐……十年后,二十年后……人会倦,会乏,会失去信心与动力……人生在世又有多少个二十年能浪费”   “古语还道,一步错,步步错,人若是踏错一步,终其一生都将因这一步的错误而悔恨,即使知晓这是个错,却已无回头路……踏下的足印,抹不去……”   “抹不去……却能拉回”   未有任何的回应,伴随在身测的是浓郁的惆怅,白磷墩似在为我打气,它此刻折射出的光泽是红中涂上了一抹淡淡的紫色,淡雅脱俗……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我一直都守在哥哥的身侧,不知为何,哥哥的身子十二好转,时而堪忧,躺在床上的时候比下榻的时候来得多   惠翎皇后每日都会前来探望哥哥,而她前来,我则是安静的站立于床畔,不语,只听   一有空闲,他便会亲自前来,坐上一阵,而他来时,哥哥必定会过问朝中事务,本该的探视,最后成为了两兄弟商讨国家大事的会谈   虽然每次哥哥都会拿怒眼瞪我,甚至是出声呵斥,可对于我的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最终也只能禁了声,反倒是乾陵和烨显得有些尴尬,插足在我与哥哥之间,不只是应继续呆下去还是离去   就如此刻,福俞宁奉了韩德良的命,送来今儿个要为哥哥进食的汤药   苦味儿满溢嘴中,期间掺了一份清香,我举头,问:“这药可是你亲手所熬?”   福俞宁,一揖,恭谨,回:“此药确实奴才亲手所熬,修艺可有何不妥?”   “并未何不妥,但觉今儿个这药……似乎有许清香,不似昨儿个那般的苦味儿直冲鼻内”   福俞宁,抱拳,说:“奴才不敢领受,这本该是奴才职责所在,修仪药不易久放,冷了味儿更苦,药效也减”   我将药碗搁置在床头柜上,上前扶起哥哥的身子,为他在身后置放了几个席枕,再次坐回床沿上,端起药碗,将温度适宜的汤药,递送到哥哥的嘴边,说:“哥哥……喝药”   “你想要撑到什么时候?”哥哥手挥开我递送上前的药,一双眸子紧盯我脸   “哥哥……药凉了,这效力就减弱了……有话,您先把药喝了,再说不迟   只待康乾宫中其余人退出,我才回到床前,掏出丝帕,弯腰,提手,将残留在哥哥嘴边的药汁抹去……   哥哥一把将我的手握住,质问:“你打算就这样一直下去?”   我望着被握住的手,挪动了一下身子,坐在床沿上,睇着哥哥的双眸,展颜一笑,说:“哥哥,淡雪心里头所想,不正是您心里头所想,淡雪身子硬朗,并未有逼迫自个儿”哥哥扬起嘴角,将手放开”哥哥脸色倏然暗下   哥哥大眼一瞪,也唯有叹息叹气…… ☆helena11pu☆手打 字数(3845)   第073章 剃须   哥哥的无奈与叹息,看在我眼中,心疼他的煎熬,心疼他的背负……   若是我能早一日为哥哥分担,陪伴在他的身侧,兴许他早已恢复了以往的尔雅风趣,脑中的哥哥是温柔,是脸浮笑意,失常会说些笑话逗弄我的   而今这一切,都是我在做,我在逗弄哥哥……   他笑意虽有,却一闪即逝,令人无从抓住   “哥哥,淡雪一定会让你回来,一定!!”我语气笃定,这是我许下的又一次承诺!   哥哥未出声,只是正视与我,黯然依旧笼罩他的脸,双眉纠结未有舒展,但这些都非一时间能转变”   我得哥哥的话儿,转身,望向春秀,说:“春秀,午膳暂时不用传上,你去命人将宫外的小院打扫一下,今儿个瞅着外头,九月天难得日头这般好,很适合出去晒晒”   春秀,欠身一揖,恭谨,回:“是……奴婢这就命人去外头准备准备   我只是笑着,这份笑意最真实的,也是最费力的,不管好的坏的,我都要以笑脸去面对哥哥   “那淡雪就扶您下榻,您可是有好多天,未有整理一下仪容了,这下巴都冒出胡渣子了”   哥哥在我的话儿下,手摸上了下颚,说:“朕样子憔悴,身子乏力,这胡渣子,倒是长得挺快”   瞧他一脸迷茫,我忍俊不住“扑哧”声脱口,掩嘴为时已晚   我,瞅着哥哥,说:“太监已非健全男子,自是无须   “哥哥,淡雪想……您是否不应考虑这事?你可还未到留须的年纪   我,瞅着春秀,咕哝,说:“你慌什么,我都没怕”   我经春秀一说,才发现自个儿失态的举动,急忙收回,这人还未定晴,哥哥的话响从一旁传来:“淡雪,朕都坐了半晌了……”   “哥哥……我这不是在试试温度,这热水有许烫……”我支支吾吾的将话儿说完,眼睛示意春秀跟上,手里头拿着小剃刀,走向哥哥   哥哥一惊,喝道:“大胆!!”   我在一旁赶紧打圆场子,说:“哥哥您别恼……您可千万别气……这春秀啊,她为入宫前,就是剃头匠的女儿,这剃须的活儿,那是手到擒来   哥哥狐疑,脸儿上的怒意渐消,说:“朕这剃须不是一次,还真未见过有这样做准备的   春秀在后,只哆嗦,指望她就等着穿帮   “哥哥……手艺各家不同,春秀她家的这剃须手艺好啊!快,准,狠……”我心里头“咯噔”了一下,我这是说的什么?   哥哥两眼珠子,一瞬不瞬的瞅着我,身子渐软,我低垂了下头,都囊,说:“哥哥……淡雪这不都是想为您剃须么?”   “魏淡雪!!”哥哥吼道”   “朕是三岁小儿?你那点伎俩,就想忽悠朕?”哥哥手搭在桌上,说:“朕这剃须有人,你赶紧把刀子放下”一旁的宫女急急转身,向着宫外赶去   而我站到春秀一旁,手扯了扯她的袖管,小声,问:“你怎么不早说,这剃须有专人”   我,猛拍了一下额头,事事都想到的我,唯有这事一窍不通,只因这是我所不喜的事,自当忽略了   这是他对我的一份宽容,一份纵容……   我也正是因他的宽容,纵容,才更加坚定了执着与信念   风云乍起,搅乱的何止是宁静,站立在内寝中,我甚至被骤变的天色,搅乱了心湖   心里头似乎有某种不知名的情绪窜上   “登帝位,灭天下,封心锁情……父皇!!父皇……”   “母妃……儿子不孝……母妃……”   又一次低呼声,将我那仅存的一点困意吓去,看向床头   他要登基称帝,他要毁灭乾陵王朝!   哥哥嘴中的声响不断加重加深,我惊得唯有上前,手摇晃着他的身子,唤:“哥哥……哥哥快醒醒……你快醒醒!!”   唤声中,低喃声渐消,哥哥的眼皮儿跳动了一下,合起的双眼撑开……   似乎仍然沉浸在梦魇中,哥哥的双眸中,混沌不清,许久才恢复了清澈,侧转脸,望着我   手臂被拉住,人还未及转身,手臂被拉,身跌入床上   “哥哥,您渴了,淡雪给您去拿水”我笑望着哥哥,将话儿落下,急急起身,走向一旁的圆桌,每走一步,从膝盖上都会传来一阵刺痛”说到此处,我用力敲了敲头,又说:“我命人去换换,茶都凉了……哥哥,您先顺顺气,方醒人还迷糊着……”话响还未消音,我便提起茶壶,忍着身上的疼痛,疾步走离了内寝”   挣扎着想从地上站起,奈何那一阵阵椎骨的疼痛,使我一次次失败   有了春秀在旁扶持,虽然膝盖仍是在疼,但已比先前一人站立时要好了许多   “奴婢梨柔给魏修仪请安,魏修仪万福……”   “主子……主子……”春秀在旁轻推我的手臂   她的双眸清澈,不染一丝浑浊,这不由令我对她的好感倍增,她就是一朵白梨花,洁白无暇”   我心头一惊,问:“美人是为见本宫而来?”这还是头一遭,有人进康乾宫,不是为了见哥哥而是为见我……   梨柔,点头,说:“是……奴婢所想见之人是魏修仪   只见她一手将我的膝盖托起,一手置放在膝盖上,举头,给了我一个应算是安心的笑容   看她跌坐在地上的模样,心里不由自责,站起身,扶起她,歉意的说:“柔妹妹……姐姐我……我也是被你的举动所吓”   我不解她此话何意,问:“妹妹这是?”   梨柔掏出手帕,抹了抹眼泪说:“姐姐您现在的膝盖可还觉疼痛?”   经由梨柔这一询问,我才发觉自个儿的膝盖居然不疼了,现在我可是站着   梨柔脸上的泪水已抹干,对我一下说:“姐姐无需自责,这都是妹妹自个儿的大意,要是事先对姐姐说明了,姐姐也不会动怒   而我则是扬起了笑容,朝早已沉着一张黑脸的哥哥走去   “哥哥,您恼了,淡雪又错了,您可又想好如何罚我?”我直起了身,等着接受哥哥的责罚   “陛陛……陛下,奴婢梨柔口碱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梨柔战战兢兢的话响起,打身后传来   我正想传召太医,没想到梨柔竟已走至身前,她未有看我,而是直接向着哥哥,曲了身,手搭上了哥哥搁置在被外的 手腕”   我旁听着这些话儿,与韩德良与胡诃子说的相仿,这回对梨柔的医术更是多了钦佩”   哥哥说这话,眼内的怒火已然消失,可过分冷清的眸子,却使我更觉得可怕   “你去吧宜骏王传来”   “九王爷?”哥哥还是头一回主动宣召宜骏王进康乾宫   待春秀离去再次看向哥哥……   哥哥竟已起身下床,正自个儿在穿袍子   “九王爷,陛下的身子近日来时好时坏   我待乾陵和烨得声音消失在院落,收回心绪,步伐踏前,想着宫内走去   来到内寝,哥哥坐在内寝的贵妃椅上,望着窗外   “哥哥……”我一步步走近   从窗外偶有一丝凉风吹入,拂过身旁,驱不走那份透心暖”   “哥哥……”这一番话儿,是刚刚在对我吐露心声吗?如今忘忧已不复存在,有的是雪凝小筑,里头有的是他为我做的点点滴滴,有的是我的身影   福泰安应下,退后,去准备所需   雪凝小筑已有半月未有进入,每一次踏入小筑,我的心境都有所不同的感受,这次踏入小筑,给我的是一份寻找,寻找哥哥的身影,寻找我的身影,寻找这里头所拥有的点点滴滴   用过晚膳,我便命春秀取来了古琴,坐在庐舍门口,对这明月拨弄起了琴弦,因因左手无法抚琴,响起的琴音有许单调,不是高音便是低音,没有交错,没有融合   不知何时,在我的琴音,掺进了悠扬悦耳的笛音……   抬头,看到的是站立月下,手持竹笛的哥哥,那笛音正是由他而奏   哥哥的笛音补缺了我琴音的单调,我低音他高音,交错而成……   我与改革沉浸在共谱的音律下,彼此的心又有了些许靠拢   “担忧什么?朕是泡沫?”哥哥轻笑   自那日与我同回小筑起,哥哥的身子便有了好转   哥哥忙碌了,可我清闲了,不用再康乾宫伺候,日子又恢复以往   如见哥哥的次数少之又少,除非他处理完事物尚早,他才会前来小筑   日子显得无聊,可也温馨,似乎刚刚心里头的那把锁打开了   春秀为我拿来披风披在肩头,站立身侧陪伴   有了此一念头,我便在小筑内四周转悠   今儿个转悠这里,明儿个转悠那头,一出出细细的查找   有几次春秀发觉我目光,总是在到处游走,便会询问:主子您这是在找什么?   我回应的是一个微笑,说:没,不过是在欣赏小筑内的风景”   我颔首,说:知道就好”   梨柔咬着唇,那抹覆盖双眸的水雾在聚拢   看到此景,我唯有停下脚步,问:“妹妹可有事与姐姐说?”   梨柔倏地抬头,神情欲言又止……随后点了点头,却仍是未有出声,反倒是手一甩……人转身,举步,匆匆打我身前离去”   “为何?”错愕,不明她话中何意   梨柔再次凑近,附耳于我,说:“姐姐……您可还记得,上次您拉我进康乾宫,我为万岁爷号脉之事?”   为这事我还内疚了好一阵子,自是未忘,我颔首,说:“这事我未忘   我与她的位置对调了,此刻惶恐之人是我!   思绪混乱,我唯有寻求答案,说:“妹妹快将你知晓的事告诉我……”   梨柔拉着我,向前走了几步,春秀原先想跟,却被梨柔喝退:“春秀,你站在原地   梨柔则是将我又拉向前疾几步声音压低,说:“姐姐……上次妹妹我给万岁爷号脉,发现万岁爷得的不是什么病……而是中毒只不过……待中毒人身子完全康复之际……消逝而去的毒会在一瞬间涌出,被侵占的五脏六腑尽毁,这便是此毒名的由来,瞬间索取了魂魄……”   “这……你……”我只觉眼前一片黑暗,天旋地转……梨柔的话儿,何其骇人,如若她此话非虚,那刚刚现今身子的好转,不正是应了她的话,毒并非是解了,而是在等待刚刚身子的完全康复,只待哥哥康复之日,便是他魂锁归西……   怎么可能……哥哥中毒了,而我竟一无所知,我已如此谨慎小心,可还是被贼人有机可乘,到底是谁?   梨柔双眸黯然,她眼儿一直停驻在我脸上,见我身子有些许微颤,上前,握住我的手,说:“姐姐……这事儿,妹妹真不应告诉您,如今您……唉!”   我凝视着梨柔,无力的说:“不……这事你应当早些时候就告诉我,如今万岁爷的身子一日日好转……你让我怎办?如若真如你所说一旦万岁爷身子康复,便是他……”   “姐姐……其实妹妹我……还有话儿要说”   梨柔见我终点头,脸色一喜,说:“那好,姐姐,这事儿妹妹我也就放胆告诉于你   她神色恢复,说:“姐姐这话您说的自是有理,可这万岁爷的身子谁知,那天就好了,兴许明儿个就康复了,我们今儿个说,时间可够?”   “这……”   “姐姐,妹妹这都是实话,这话若是被他人听去,那可是要抄家灭门的重罪”   梨柔双目第三次巡视了四周一番,这才小心地从衣袖中掏出了一个小瓶,递到我手中,说:“姐姐这是妈妈进宫时,先生,给我的白露丸,有解百毒的功效……姐姐,妹妹我还需告知你一事”   姐姐这白露丸虽说可解毒,可抵制索魂散的发作,但是现今……说穿了,便是要万岁爷身子继续再时好时坏中徘徊,这白露丸一颗下去,万岁爷身子便会虚弱一分……   我听着,忙说:“妹妹这……”   梨柔举手,挡住我口,说:“姐姐听我将话说完,再说”梨柔信誓旦旦的保证   我应着,目视着她离去,月下那抹淡绿,竟是阴间鬼魂拥有的鬼光,忽隐忽现……   春秀待梨柔离去,上前,走近我身前,问:“主子,您没事儿吧?”   我木讷回神,见春秀目光直望我手,目光移去,看到的是紧握在手中的小瓶,心头一颤,神志清醒,忙将小瓶放入衣袖中,说:“这是梨美人赠予我调息身子的药丸,她说见我身子骨弱,为我制了些丸子   想着,已走回了小筑,守卫见我回来,忙上前,说:“修仪这万岁爷刚命人传话,说是今儿个来不了了,命你无需等候,早做歇息   哥哥今夜看来又要在御书房中,熬夜了   可惜……失去了记忆的我,对她言的是一份同情,虽有怜悯,可还未才到敞开心扉的地步,对她的话,我有疑虑   难道……我猛然从榻上坐起,双眸紧盯小瓶,眼前浮现阿蒙克鲁.博舒赫,宴丹太子,耳边响起的是那位与博舒赫密会之人的声响……   福俞宁的身影浙渐与那人重叠,呈现与我脑中   询问下来,他只道是在太医院通宵看书,要不就是在他处为别宫主子就诊   冥想中,房外一件低咳,拉回我的思绪   急急从榻上起身,拿起搁置在本头的外木,穿上鞋子,边穿木,边向着房门口是去   在到达外厅门口时,我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将门打开,深怕会吵醒了睡在隔壁的春秀站立于篱笆内,夜风冷,加上这是在湖心中央,夜风一起,可比那有墙遮挡的宫殿冷得多,没一会我便浑身直犯哆嗦   我被福俞宁这一唐突的举动所震,回神,用力甩手,喝道:“福俞宁你好大的胆子!!你……”   没想我这话还未说完,福俞宁头一转,目光冷清的吓人,如若哥哥以前的眸子是冰霜,那此刻福俞宁的目光则是呼啸的北风,刮在脸上,有被割般的发疼   进屋,他反手关上房门,人打我身前走过我已退无可退,唯有板起腰杆,沉声说:“福俞宁你可还当本宫是你主子?”他的手并未缩回,反而是抓住了我挡在身前的手臂   福俞宁将我的身子拉前,凑近在他的面前,说:“修仪,奴是万岁爷派来伺候您的,您怎可说这般的话”   话儿一落,他便将我放开,走离   “修仪,落句话,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而太监为小人中的共范   “你到底落何目的?……万岁爷所中之毒,是你所谓?”如今已不容我再遮遮掩掩的探问   福俞宁听我应话,平板一脸,说“修仪是个聪明人”福俞宁上前,朝我抱拳屈身,态度恭谨   “好好好……你也不必拿这些话儿来搪塞本宫,你只需实话应本宫,万岁爷身子是好是坏,便可!”哥哥是否真中毒,我需要知晓   疾步返回房中,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双腿顿失力道,及时扶助一旁的橱柜,我缓步走向床前,身子一软,倒在床上   手抓起被褥裹住身子,蜷缩成一团,困意渐渐袭身……眼皮发沉,脑子运作缓慢,未能支撑多久,我便沉入了梦乡……   睡梦中……似乎有道身影在眼前晃动,模糊不清……浓浓倦意,迫使我再次跌入梦中……   “主子……主子醒醒……”   梦中不知时辰过,春秀的唤声惊扰了沉睡中的我,眼皮掀开,身子前所未有的轻松,视线清晰,望着探头凑来的春秀,问:“春秀现在是什么时辰?”   “三刻,午时快到了,主子您昨个儿睡得不好?”春秀忧心忡忡   坐在梳妆台前,凝视着铜镜中的自个儿,脸色红润,神采奕奕,似乎这一觉,将我原本身子不够的力补足了”   春秀皱皱眉,说:“主子,这都快十月天了,这衣衫都多穿了,您还喝凉水?”   我讶异在春秀的话下,口干舌燥,身子并未感觉冷意,反有些微热,正因这份热意,才会想喝凉水   身子怪异,似乎有何不妥,却又说不上有何不妥”   “呵呵……”我惟有干笑回应,他一脸无惧使我挫败   他用的是敬语,只可惜语调过于命令”福俞宁点头   “主子……主子……”春秀急唤,人几乎是蹦着进入外厅   我猛翻了下眼珠”   “主子今儿个胃口好,奴婢就想给做点您平日喜欢的,没想到……”春秀越说越闹心   “是……奴婢这就去   这都已是第二天了,若是梨柔话儿非虚,我势必要想法子让哥哥吃下   步入内房,我急急朝床前走去,来到床前坐下,手摸向枕头下,拿出了小瓶,紧握在手中,这事可耽误不得   我手不由得抓住袖管,也许有些做贼心虚,眼角偷偷瞄着福俞宁   他正在扯着衣衫,似乎也不适,只听他捂着嘴轻咳了几下说:“修仪,奴才已把厨房的黑烟驱走”   真如我所想?福俞宁竟说出了我方才对春秀说的缘由”他不厌其烦的说道   “你……你就不能让本宫单独呆上一会?”那话我难以接受   目光透过光线,看着漂浮在空中点点细小尘埃……眼前模糊不清的画面闪过……朦胧中,我似乎看到有双手在眼前挥动,试图去抓住那些尘埃!   用力甩了甩脑袋,将那些不应存在的画面挥去!   福俞宁这话时随意出口,还是有意说与我听?   没光,看不到,却又漂浮在您身侧……他把自个儿当成漂浮在我身侧的尘埃了?   我茫然的看着他,迟迟未有开口说出一句话……   福俞宁还真是说到做到,就站立我身侧,不移眼我还真瞧不着他   春秀又说:“这是委屈了你啊?”   “岂敢岂敢,这是奴才应做的   “你附耳过来   坐在椅子上,我脑子安静不下来,轰轰作响,只希望春秀能快快回来   我坐下,端起春秀递过的碗,往嘴里头扒饭……   没吃几口,我放下碗筷,看向福俞宁说::“你赶紧坐下,你这样站着看本宫进食,你不难受,本宫难受!“说着,我转向春秀说:“春秀给他也摆上碗筷   本以为午膳花不了多少时候,没想到竟花去了一刻……这吃好都已过午时   这是回小筑后,我第二次走出小筑,昨个儿要不是梨柔,我也不会塌出这道门槛,没想……今个儿竟也是因梨柔而踏出小筑……这里头的事情,谁又说得准!   走出小筑,坐在石径小道上,一旁,春秀时不时回身瞧瞧福俞宁,再回头,望望我……神情急躁,却没敢出声催问   许久都窝在小筑里,这一踏出……骄阳正直高照,晒在身上极为舒服……   走过石径小道,走上红木长廊,还未走过半,前头一道身影……   神经一瞬间紧绷,我眼儿瞄向一旁的福俞宁,他此刻脸上会有何种神情?…… ☆玥玥☆手打 字数(3707   第082章 傲剑   一身褐色长袍,脸上噙着真假难辨的笑意,碧眸绽放异彩,除了宴丹太子,阿蒙克鲁博舒赫,还会有谁似他这般闲情写意……   博舒赫从我第一次与他相遇,他的无礼与傲慢给我留下了不欢的印象,每次相遇都未有给予何好脸色,今个儿竟会再遇……   春秀搭在我手臂上的手心,沁出了汗水,看来她对博舒赫真的很畏惧   瞧她脸色都有许变白,脚步减缓,手在抖动   他是恭谨,是嘲弄,是谴责,我都当他这是对被我所忘而出现的恼怒   我向桑宁翔歉意,说:“桑大人,若是本宫因失忆令你有所不快,本宫深感歉意,还望桑大人且莫见怪”   “剑在鞘中它是在沉睡,是在等待,为出鞘那一刻养精蓄锐……沉睡中的它是一柄防身之剑,只为防身……它又是一柄执着的剑,定下的规矩是不允许有人破坏的,就好比拿淡雪来说,淡雪是修仪,修仪虽为九嫔之末,却也是陛下的嫔妃,嫔妃官衔乃是正二品,太子若执意要淡雪陪酒,须得经由正式的投贴,如若这般鲁莽,淡雪是破了祖宗的规矩,太子您就忍心看淡雪受罚?”   博舒赫听我一席话,眼望向桑宁翔求证……   桑宁翔为乾陵臣子,自然知晓我这话儿说的非虚,他颔首回应博舒赫”   “太子殿下不愧为一国太子”我恭谨道”   我拍着春秀的手臂,话儿虽不重,可跟在一旁的福俞宁应当是能听清”   “哦?是么?”我斜视着福俞宁   我是修仪,是平凡人那无可厚非,而我又是非平凡人,只因我有个还算是高人一等的身份   我无奈,说:“那你赶紧回小筑去”   “可奴婢这一走,您身边没个人跟着……”春秀是故意还是无意?   “……”我看着春秀,这话不好说”   春秀脸色一沉说:“知道知道,想来,你也不会听我这小小宫女的话”   我心里头一惊,没想到福俞宁还真被说动了”   春秀讪讪而笑,直抓着自个儿的发丝   我这尚书院不去,自然是去御书房”   “那本宫就在这院外的亭中等候,琅侍卫,等大臣们出来,你可为本宫再进去通报一声?”   琅嗣青抱拳的双手轻颤一下,说:“奴才自当为修仪通报”   我挥挥手,说:“没事,本宫闲暇无事,就等等!”   琅嗣青听我这般说,也便不再劝说,对我告退后,走回了房门口   “春秀,你去外头晒晒,别冷了自个儿   春秀抓抓头,跑开,站在太阳底下晒晒,直说:“主子,这日头好啊!奴婢身子一下就暖了   春秀停驻在院门口,我跟上乾陵和烨,与他走入了亭子   我唯有暂时将话忍下,等待着他开口”   “陛下所带何话?”我提着心,问   “陛下说,修仪无须多等   我急急站起身,可脚步却停留在亭中,无法迈出……   他现在是宜骏王,而非是红枫亭中的小哥哥   宫墙点点斑痕,油漆大片脱落,瓦片多处已缺   凝妃,先帝爷昌宏最为宠爱的妃子,当时的富丽堂皇,与现今的残破凄凉,亦然是一种讽刺,这就是皇宫……   甚至能看到儿时的我,在爹爹的带领下,进入这座华丽的宫殿,当时我心中有的惊羡,皇帝的妃子,原来住的宫殿是这般的漂亮,穿戴更是富贵妖娆   我暗笑自个儿的多虑,原来不过是窗外的风声吹进,将窗帘吹的呼呼作响   或许冰心簪就是用那些冰棱制成的也说不定,我拿过一次,触觉是透心的冰凉……   也就一次,也没问出个什么,后来也就没有在问起   这干净的梳妆台……应是在我来前不久有人擦拭过台面……   想着,我将打开的首饰盒一一盖上,放回了原处   我,颔首,说:“那就好,只要没惊动更多人就好”   春秀将抹泪的丝帕放回袖管,上前扶着我问:“主子,您今儿个到底是怎么了?这脚程好快……奴婢都拼尽了全力,眼看着您打眼底消失”才有些舒展眉宇的我,在春秀的话下有一次纠结   没想,这冰凝宫与我的雪凝小筑路程不过是拐了两个口就到了,直至今日才发现,原来我所居住的小筑与凝妃娘娘的寝宫是这般近”被福俞宁如此一说,我坚定了心中所想,他必定是怕这白露丸被哥哥吃下,会破坏了他主子博舒赫的计划”   福俞宁的话响,沉稳低敛,声线磁性,这不正是那次密林外所听声音?   他就是博舒赫派入宫中的密探,哥哥身上的毒也定然是他所为   “魏淡雪,你今儿个就在房中好好的想想,这往后的路要如何走,聪明如你,自不会不懂我话中的含义   不知为何,我深深地被他的双眸所吸引,这并非是出于我的自愿,而是某种力量,迫使我不得不去望着他的双眼   深深地望进他的眼中……   神智渐沉,眼前闪现在的是一对双色眼珠子,一只褐黄如琥珀,一只湛蓝如深湖,耳中传入的唯有一句话……我是福俞宁,我是皇宫内的一名太监,又是太医院的一名太医……   脑中一幅幅陌生却又熟悉的画面不断交替……在一阵黑雾袭来之际,失去了知觉的我,轻合上眼,沉沉地睡去……   不知自个儿身在何方,待我醒来,又会怎样的变数?   ………t^t………t^t…………t^t…………t^t………t^t…   “喂……福俞宁你是不是睡糊涂了?”春秀的声响传来   身子一颤,对走在前头的倩影,有许恍惚……   为何?   打醒来以后,脑中已浮上了无数个为何,一切都是莫名而摸不着头脑   魏修仪见我久未入座,不仅开口,问:“你怎的不坐下?”   “修仪,奴才还是站着为好,您是主子,奴才不可越了身份   忙说:“修仪,奴才这一觉,似乎脑袋还未清醒   我顺从的在她左侧位置上坐下,春秀这时端着膳食进入   将佳肴一一摆在餐桌上,我望着一道道美食,腹中饥俄在催促我起筷   这一顿晚膳,吃得我,食不知味,但也因腹中的饥饿,而将一碗米饭,吃去了七八层”春秀边做边说”淡淡地话响,如夜风一般拂过我脸庞   我未有抬头,仍是曲着身,说:“修仪想要说何话,奴才嘴拙,怕说了不该说的话,惹您不快”   魏修仪,低低地笑声从前头传来,我不禁抬头,她的双眼在夜幕下,闪耀出点点荧光,她脸上的笑容,美得令我无法移目”   “好了,你也别老曲着身子,也不嫌腰疼   茫然,为何魏修仪身上的香味,会与我身上的香味为同一种?   石榴的淡雅与微微带着一抹青涩的香气,是我最为喜欢的   “还成,不过也快了……”她举起头,望向悬挂在夜空中的明月”她的话过于朦胧,我难以揣摩   春秀对我的话儿倒也同意,在旁帮着说:“主子,这夜深了,风凉,您身子骨好,奴婢这人才能踏实,咱们回庐舍可好?”   魏修仪在春秀的话中,终于有了反应,回身,望着我与春秀,说:“本宫不冷,只想多待一会,你们要是觉得冷,便先回庐舍去   我看不下去她这般忍着冻,便脱下外衫,披在她肩上   待春秀走离,魏修仪转望向我,说:“陪本宫再走走   这想法……   “福俞宁,去把你给本宫准备的草药拿来”   “是……”我遵从着,并蹲下身子,解开蓝布,一股清茶香直冲鼻前,双眉一纠,这味儿我似乎第一次闻到,甩甩头,对于自个儿的异常颇为无奈 少年时的亦师亦友,青年时的脉脉相处,壮年时的共历磨难,老年时的相视一笑我在沙丘上深一脚浅一脚,徒步了两三个小时,四处打转,实在累得不行只要太阳落下,没有任何露营设备的我,要在荒漠中过夜,即使不饿死,也会被冻死所以专家组解散了他们,然后对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所以我一动心,就被那群工作热情极高的专家们忽悠上了试验台可是等辨识清楚后,我发现降落在沙漠里情况更糟没有一件能在这种情况下帮得上忙看来还是得放弃这次的试验,回去让他们再继续改良,起码下回能落个有人的地方手套也带上,拉好拉链继续数,到20,50,100……   不会吧,真有这么倒霉的事啊?我扯下帽子,仔细盯那破表,没动静在这种又饥又渴的情况下我还能凭几眼观察就得出很专业的服饰外貌评价   语言不通是正常的,人家一看就知道不是汉人,我都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落在古代我能感觉出来人肯定身份不一般,可是当这两个人在我躺的毯子前站定时,我吃惊得大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洋尼姑和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小洋和尚她体态丰盈,简单的褐红袈裟也裹不住美好的身段不知她是先天长的还是后天故意压的不过这扁扁的额头无法掩盖她的美,整个人散发着成熟的韵味   “文叙尔,我们到,快了救了我,还能跟我沟通,已经够不容易了男生们总喜欢对我流里流气地喊:哦,MY LOVE!我跟父母抗议改名,都被他们否决叫爱情也没啥不好的,可惜被叫了那么多年,我的爱情鸟,它还没来到   “我叫……”   他吐出一串很长的音,我记不住,扯着嘴角看他我根据他的发音,找出对应的汉字:丘-莫-若-吉-波,真够难念的帐篷外沙漠特有的强风呜咽而过,在静谧的寂寂深夜中如泣如诉以中原地区的陶艺水平来看,这样粗糙的工艺应该有个两千年以上,不知这里如何   数了数,这支队伍一共有近六十个人,连我在内只有五个女人   我还真有点纳闷,就算是见过带侍从的和尚尼姑,也没见过带一小支军队的和尚尼姑曲子?龟兹(QIU CI,音丘慈,今新疆库车)记得读过资料说龟兹人的祖先是大月氏人,又称吐火罗人长颅、高鼻、深目、薄唇,而且是白皮肤,是原始印欧人种   兴奋之后我马上沮丧起来不过路途遥远要一年才能到   嗯?已经开打啦?那我就更不能耽搁了秋天的正午阳光仍是火辣,我把披巾裹住头防晒这种露出右肩的僧服,是天竺和西域僧人的普遍穿扮这是因地制宜的缘故,因为印度天热,西域又因地处沙漠戈壁,温差很大   然后看到他的脸渐渐绯红,眼睛飘开不再看我那对母子吃完了就在帐篷里念经,膝盖上摊一卷经书我好奇,凑过去看,结果吃惊得跳起来   那经书写在丝绸上,文字非常奇特,应该是字母文字,排列着很多像正写还有横写的8是借用印度婆罗迷字母发展出来的迄今所知最古老的原始印欧语言,到现在都还没有全部破译出来只不过在现代,大家都已经接受了这个叫法   我是研究历史的,能重听已亡失的语言,这个历史价值有多大,简直不可估量而目前解读出的吐火罗文并不完整,所以如果我能读吐火罗文……   我一把抓住小和尚宽大的衣袖:“求求你,教我吐火罗,哦,不,龟兹文!”   他先是一愣,然后答非所问:“你识汉文么?”   换我发愣了:“那当然”   他转头跟美女尼姑讲了一通”   我是学历史,不是学佛学的现在有点后悔,早知道穿过来会跟僧人为伍,我就应该多做点佛学方面的功课   突然想到,中原的佛经都是从梵文和西域各国文字翻译过去的,他一个龟兹僧人,用的着向我学汉语的佛经么,汉僧向他学还差不多但是对于生病的人,或劳动的人,为了维持体力必须要进食,所以还是可以用晚餐心想,佛陀时代,多半是禅坐,体力消耗不大,所以过午不食没有问题侍女们用一个网兜一样的东西,先过滤,然后才递给他们但看到自己喝的水却无须过滤,便有些奇怪了   他这番解释后我便即刻想起,玄奘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曾将皮囊里的水打翻,差点渴死是平行空间里的两个我,在同时仰望苍穹么?我,之于我,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呢?   语言天才修改   第三天我们在一条已经干涸的季节河边扎营,母子俩要先念经为了迅速扩充信徒,他大赦天下死囚,令其信佛当和尚但又怕他们逃出寺院,重新犯罪,就以黔刑(在脸面刺字)为范本,在头上烧上戒疤以便随时识别,加以捕获   而我个人认为,中国和尚要烧戒疤是统治者的需要无子女,又对“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伦理道德产生冲击所以僧人都有文牒,政府严格控制僧人数量而外在的区分就以戒疤,只剃个光头冒充和尚一看头上没有戒疤就会露馅幸好解放后这项习俗被废止了,不过听说还是有寺庙举行烧戒仪式的……   “艾晴!”   蓦然回神,看到他站在我面前神采奕奕   先是他教我吐火罗文就是用两个字来注一个字的音,取前一个字的声母,后一个字的韵母及声调他对我这新奇的写字工具非常好奇,不住问我这光洁的纸和硬头的笔是如何制造出来的而且他还能根据汉语语法调整原来颠倒的主谓宾他喜欢问我中原的人文风俗地理历史,我就回忆看过的史书掰给他听   我问他为何带着军队出游,其实是想从旁打听一下他们的身份   吉波跟在我们身后静静听我们谈话她脸上的表情总是很平静,偶尔跟儿子讲几句,虽然我听不懂,但她嗓音柔和,应该不是什么责备的话我狠命回想,还是吐吐舌自觉摊开手掌伸到他面前好了,该我教你了”   将素描本和铅笔放到他面前:“来,默写!错一个要打一下手心接过本子和铅笔,握笔的姿势有点生疏,但却有模有样   郁闷地想:我这个老师是不是很快会下岗啊?   理想与平行线非常重大修改   驼铃悠悠,缓步前行在无边无际的沙丘上我裹着头巾回头看,四指比拟出相机镜框,拉动着取景指框中出现一幅绝美的画面:斜照的阳光,金色沙涛上一行行骆驼的脚印,一直延伸到遥不可及的天边”   收回手,当然不能告诉他我是为了没带相机而遗憾我感慨道:“你看这些脚印,很快就会消失,就像人活在世上一样   他们给老和尚奉上水袋和食物,老和尚接过,放进背着的破包里,然后叽叽咕咕跟他们说话   老和尚不一会儿就告辞了,朝着我们相反的方向走我日后会大兴佛法,超度无数人,与Upagupta无异   “他是天竺名僧,以坐禅第一,大化众生闻名”我由衷地赞同,“我相信他说的,你一定能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大德高僧!”   我这绝不是狗腿只是以我的西域知识,实在猜不出他是哪号人物只一小会,又迅速回复到以往的淡定   “三十五岁之前怎样?”看他的模样,感觉会是件挺严重的事情那袭已然走远的褐红停了下来,回头望   悻悻然的神色,夹杂着几分歉意Bhikkhu是什么?还有,当我想不起他那难读的名字时,总是叫他小和尚我离此还太远,你怎能称我为和尚呢?我还未受大戒,你应该称我为Sramanera二十岁受大戒后便称Bhikkhu,意为乞士——上乞佛法,下乞饮食看着漫天星斗下的孤旷大漠,每每令我迷醉在这辽远的过去   我一手撑头,问他:“你为什么想学汉文?”   他转头望我,晶亮的眸子清澈如泉水:“汉人有很多长处,医药,律历,技艺都比龟兹人强”他腼腆地一笑,有些局促,又将手放在火上取暖”   “呵呵,怎么会嫌弃呢?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当这种需求也得到相对满足后,人便有了感情需求:亲情、爱情、友情”   沉默片刻,灼人眼光定睛看我:“艾晴,你有理想么?”   “当然有!”我嗯哼一声,清清嗓子,“想知道我的理想是什么么?”   他果然好奇,眼底的探询鼓励我继续说下去我一跃而起,指着天际的苍穹大声豪言:“我希望亲历历史,还原真相,写出一部可以像司马迁的《史记》一样可以流传后世的史书!”   响亮地说出自己从不敢说出口的愿望繁星点点,篝火半明,温暖笑着的少年,时间倏然定住,又是一幅值得收藏的心灵画像   回到帐篷后,在枕上翻来覆去,还是有些亢奋地睡不着神智一下子转醒   虽然听不懂,也能判断出这是王室成员出来迎接,那个浑身上下都是珍贵文物的就是国王本人   我知道丘莫若吉波绝不是个普通僧人,不过再怎么聪慧他也只有十三岁,还不是能出大成就的年龄西域因为干旱,房屋以简单的木骨泥墙为主,屋顶是平顶这次我有了个单人间,吉波看服侍的人太多,还给我派了个侍女来我下达的第一个指令就是:我要洗澡   小说里常出现的温泉啊,花瓣啊,超大浴桶啊,在这里通通都没有我问丘莫若吉波啥时出发去龟兹,毕竟跟这个小国家比,龟兹对我的吸引力大得多了可是他说他被邀请在王家大寺升坛讲座,要弘扬大法七七四十九日,他还给我弄了个嘉宾席   丘莫若吉波坐在佛像前的高台上,穿着绣金线的袈裟,神情肃然,法相庄严心里把我所知道的佛经什么嗡嘛呢叭咪哞南无阿弥陀佛上上下下念了个五百遍时终于全体念经结束我裹着头巾长衣长裤(女子进清真寺的规矩)席地坐在人群中跟着他们一起礼拜我要是起身离去可能会伤到他们的宗教感情   眼下就是这种情况   感觉到一道目光锁住我,是他看着所有人起立朝丘莫若吉波双手合十敬礼,我也赶紧起身依样画葫芦咬了口肉,味道不是太好,只洒了盐,没有辣椒没有孜然,不如我们学校门前的小摊好吃”   佛教传到中原后戒律更严格,大乘佛教严禁杀生,连肉也戒了他西行到西域时,就很不习惯西域僧人吃肉   “可是为什么我们在路上都没肉吃呢?”我一直没意识到他们可以吃肉,就是因为跟着他们在路上这么多天,都没吃过肉对了,他今天讲经也都是用梵文讲的,因为我一个字也听不懂跟佛教有关,他又说他信奉Hinayana,吃三净肉,啊啊啊,我突然想到了:   “大乘佛教和小乘佛教对不对?Mahayana是大乘,Hinayana是小乘Hinayana强调渡己,追求个人解脱,所以汉译名为小乘好像是鸠摩罗什翻的吧,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论战修改   我可以不用去参加法会,当然就不用那么早起来两千年前的古城啊,虽然规模不够大人口不够密集人民不够富裕,好歹是我来古代后的第一个城市,先拿它练手了   我的包里放着素描本和简易工具,软尺记号笔,小铲子等等正忙活着,突然发现身后立着一群人,举着矛对准我我赶紧举高双手做缴枪不杀状哭笑不得,有见过我这么明目张胆的奸细么?我急急调动所有学过的吐火罗语申辩,说自己是大法师丘莫若吉波的朋友,你们的王和王后我昨天还见过,还参加了国王赏赐的国宴呢我坚持让他们去找丘莫若吉波,可是被关了N个小时也没人来保释我   以后几天我在家窝着,修改图纸,强化吐火罗文   就这么又过了十几天,我的图也画了不少了   “你想去么?”他有点犹豫,可能是我在他讲经时表现实在太不好了   第二天一早我居然没睡懒觉,早早就等在门口了所以这次已经过了新鲜感,反正图也画了,名字也都命完了能坐下的除了辩论双方外,就只有国王和王后有的人会割掉自己的舌头,有的人甚至不惜自杀轻一点的,必须改换门庭,拜胜者为师   主角登场了红方是我们身披褐红色僧衣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翩翩少年年少有为的丘莫若吉波大法师,蓝方是身着浅蓝绒衣和尚不像和尚道士不像道士的中年大叔年轻就是好,反应灵敏   辩经在现代的中原地区,日韩及其它东南亚地区的佛寺已经完全见不到了,而印度的佛教早已衰败,只有在藏传佛教里还保留了辩经的传统,我在拉萨色拉寺,哲蚌寺都看到过每天下午三点到四点,有专门的露天辩经场其它寺庙的喇嘛都有组织地去,辩完了还要记录辩论结果   不像我们平常所知道的辩论赛,辩经是一种群体活动   人群发出一阵欢呼,国王和王后也激动地站起来向丘莫若吉波敬礼   等他在我面前坐定,赶紧迫不及待地问:“你跟他辩的是什么?”   “‘有’和‘无’有无双道,不落两边我便再问,水中月是有是无他的理论,放到现代可以叫“人的主观世界虚妄论””   他眼睛又开始对我放光:“艾晴,你定能知如何用汉语解意,是不是?”   我翻翻白眼:“佛语里可以叫灭度、寂灭、解脱、圆寂、涅槃,总而言之,就是死呗”   我叹气“你说我要他头颅何用”我想起大殿上收徒的那一幕,唉,终是少年心性,即使入了空门,还是脱不了好斗好强   “啊,那,那辩什么?”他有些猝不及防”   不等他反应,我紧接着说:“假如我与你辩论,你胜了我,难道真的是你对,我错吗?我胜了你,难道真的是我对,你错吗?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错吗?还是两个人全对或者全错呢?我们两个人无法决定谁对谁错,那么请谁来断定呢?如果请第三个人来断定,同样无法断定“还记得我跟你讲过庄周梦蝶的故事么?”   见他点头,我继续说:“究竟是梦还是醒,是庄周还是蝴蝶,根本没有必要去追究我再看看天,今天的太阳太烈了,怎么大清早就晒得人头晕在这个文述尔待了有一个多月,没有哪个地方我没走过不下三遍艾晴,你也去吧”   我正在兴头上,一时没反应过来”   啊?一国之王专程跑到别国来接,忒忒忒有面子了吧再说,名与位……”   “皆是空!就知道你会捣浆糊龟兹王是我舅舅,我的母亲是公主,是王的妹妹脑子迅速闪过一道光:“你是不是还有个弟弟?”   他点头:“他比我小三岁我母亲本来就从父亲学过梵文如果现在是秦始皇的那个“秦”,他怎么可能叫我“汉”人?他一说“秦”,我就想当然地想到那个鼎鼎大名的“秦”而我们称自己的民族是“汉族”,叫自己“汉人”,已经成为习惯,却没有想到是因为那个辉煌的大汉王朝明日我叫人熬些药给你喝不好意思地傻笑:“呵呵,我失态了对了,你一直喊我鸠摩罗什,鸠摩罗什是我的汉文名么?”   我点头“吉波”是他母亲的名,意为“寿”,所以他的名字汉文含义可以是“童寿”西域和印度僧人用的是自己俗世名字,不像中原地区僧人另取法号   而这个小国之所以能在我脑中留下印象,还是因为鸠摩罗什他也跟其他男人一样穿翻领窄袖束腰式短袍,高及膝盖的靴子,但是另外套有一件半袖衫,用金线绣出复杂的图案已经在龟兹做好准备就等他回去等等由于鸠摩罗什和耆婆都不吃晚饭,我们只能喝点水   突然感到有两道熟悉的目光在注视我,是鸠摩罗什   回去后我已经饿得两眼放光,赶紧让服侍我的侍从给我弄点吃的来迷迷糊糊间闻到一股肉香,立马跳起来,看到两汪深潭蕴着笑意站在矮榻前   我一把搂住他脖子:“罗什,你真是太好了!”   我一直考虑怎么叫他他的梵文名太拗口,叫“鸠摩罗什”字多又显生疏各种典籍里对他的简称有“罗什”和“什”,确切地说,古文里更多简称他为“什”而现代提他都是“罗什”   放开时发现他脸上麦色肌肤红得像苹果,眼睛躲躲闪闪不敢直视我,那股清纯可爱的模样真的很惹人怜爱他聪明到听一遍就能记住,我再讲下去到时他满脑子错的东西,一代大翻译家岂不是被我毁了   “可是,可是,你教得很好啊!”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讲的得很有趣,我一听就能记住”   我望入两汪清澈的深潭,认真地说:“罗什,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   这么温暖的话,用如此真诚的语气说出,我的信心不由小小膨胀了一下我连他的翻译都剽窃过,而他这个事主,居然还称赞我有慧根   “只是……”   见我抬头茫然地看他,他强忍着笑:“你若没有那些看上去傻傻的表情,便能更聪明了……”   死小孩,敢取笑老师!我跳起来要掐他的脖子,被他大笑着逃过我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他生命中,没有我,他也能成为那个威名四射的大法师罗什诚心学汉语,就算你不想教,也等到了龟兹你回汉地,好么?”   浅灰眸子里的盈盈水泽,倒映出一脸迷茫的我”   从地上爬起,拍拍屁股上的灰尘:“昨日所习,汝且温一遍   他眼里有欣喜有惊讶,估计有点不适应我那一口文言,但也不说什么,赶紧爬起来去拿素描本罗什还是每天做完晚课到我帐里学习,我有了书,讲解得更精辟了,经常举一反三,用具体的历史事件,融入做人的大道理,罗什对我的敬佩之情溢于言表   龟兹王白纯曾经来视察过,他的汉语居然十分流利色之感目,有电相吸,告子有云:‘食,色,性也古固如此,今亦然唉,我这个实诚的孩子,干吗那么老老实实地说好色乃天性,皇帝不都是需要喊点口号妆点门面么?   所以我赶紧补充:“‘色’非指女色,乃一切美好之物皇帝难伺候,我算是有体会了   结果第二天他当着我的面居然对耆婆和罗什说:“此女年纪太轻态度轻佻,没有为人师表的样子   继续走过拜城,眼前不再是戈壁沙漠了罗什告诉我这条河叫木扎特河,山是雀儿达格山克孜尔千佛洞是中国开凿时间最早、地理位置最西的大型石窟群   “那个……”我哈哈笑着争取时间,然后指着峡谷间蜿蜒的路说,“我是想到,此处乃商人必经之地”   他点头赞许:“你说的这种石窟寺倒是跟天竺还有罽宾的寺庙很相象那里也是因为交通要道上多山,所以凿寺于石壁上”   沉思片刻,他又转头问我:“只是,你为何叫这种石窟寺‘克孜尔’呢?”   我张大嘴,还没过关啊?这小鬼能不能不要那么聪明?   “克孜尔,克孜尔,”我喃喃念着,一拍脑门,“在我的家乡,这是土话,就是石窟的意思”还好,我可以借着他是个老外,乱掰方言   “好了,别急”   “罗什回到龟兹,会劝服王舅在此开凿石窟寺,就叫克孜尔千佛洞暗暗拍自己的嘴,以后再也不可以乱说话了他倒也没再说什么,可是,看我的眼神却总带着几分探究与思索母子俩也眼睛红红的,细叙着四年的想念之情不像龟兹人留发及肩,而是留现代人一样的短发,有些花白与罗什同样的浅灰眼眸骨碌碌转悠,看见我时有些吃惊,仔细地盯着我看了半天   毫无疑问,这个印度人就是那将嗣相位却辞避出家,东渡葱岭被龟兹王聘为国师的鸠摩罗炎,鸠摩罗什的父亲,当年耆婆费尽心思要嫁的人   我问清楚了罗什弟弟叫Pusysdeva,是梵文,按古汉文翻译原理,应该翻成“弗沙提婆”,又是个拗口的名字   我又收了个徒弟改的不多   耆婆和罗什在家仅住了三天,就搬到王新寺去了整个延城的面积比我曾经考察过的温宿城大了五六倍不止,城里佛教气氛浓烈,到处可见大大小小的佛塔寺庙   每日连绵的丝绸驮马挤满官道,潮水般的各国商客云集市场每每走在街上,都能让我停住脚步,对着服饰肤色各异的行人发呆,直到被在一旁领着我的新学生严重鄙视,才恋恋不舍地继续挪步   他不理睬我,还在继续画跟他最亲的奶妈前些年也过世了而在他的年龄,需要有玩伴,虽然每天白天他都要进王宫跟王子们一起读书,可是回家后没有人能陪他玩跟他疯,比他大三岁的哥哥早就是一副小大人样,又有四年没在一起,他每次看见罗什都有点战战兢兢   所以我的出现,扮演了母亲和玩伴的角色,让他每天有个可以撒娇的对象他在我身边所有调皮的举动,其实都是为了能吸引我的注意,让我对他多一份关心罢了只是苦了我,每天被迫既当小兵又当敌人,先跟在大将军身后听候调令,汇报军情揉揉肩膀对着他小声说:“知不知道你很沉呢,再大点我就抱不动你了都十岁了还喜欢小孩子的玩意,唱个儿歌都能睡着”   这几天一直下雪,我是江南人,在全球变暖温室效应下很少看到这样的鹅毛大雪,刚开始时着实兴奋了一把,带着弗沙提婆一起在院子里堆了两个雪人   他家书房还有大量梵文吐火罗文婆罗迷文佉卢文经卷和书籍,内容非常广我看着满屋子的书,口水流了一地所以我每天都要在这间价值无法估量的书房待上几小时,拼命地抄那些珍贵的典籍   “咦,今天怎么到的特别早?”   他的晚课在四点到五点,通常都要六点以后才会到我这里(为了行文方便,以后本文提到的时间,皆为新疆时间,而不是北京时间”   弗沙提婆马上睁开眼,一骨碌从床上翻身下地,小脸红红地叫一声:“大哥罗什仍然淡淡地,让弗沙提婆自己回房去睡   “他还是孩子,别对他那么严”他却顾左右而言它”龟兹“管弦伎乐特善诸国”可是经过玄奘认可的我定定地看他,想把这个笑在脑中定格下来这几天一直在画他,想把他的画像带回现代,让二十一世纪的人也能看到一千六百五十年前那个绝世高僧的真面目不说没他那神韵,连三分形似都达不到”   “啊?你肯定不答应吧?”要不然就没有后来的大翻译家了”   在大漠里我跟他曾经谈论过理想现在知道了他的真正身份,也读过他的传记,我当然知道他在迷茫什么   我一直觉得佛教是个很有意思的宗教,佛教高僧其实都是哲学家而且从佛陀时代开始,佛教就已经有分支,比如佛陀的堂弟提婆达多,就另立门派所以几千年来,佛教内部宗派林立,各种经文可以让人两辈子都读不完大乘小乘密宗只是大分类,小分支就更多了佛教很能吸引那些高智商的哲学家而之前,他也流露出困惑,所以我能推测出他现在犹豫的,正是改宗问题第二天她便受戒了,搬出家,住进了王新寺她跟着大师们习经时我便坐一旁听不知为何,那些经文我只要听一遍,便能背诵,人人称奇记得他的传记中便记载他七岁出家时“日诵千偈,每偈有三十二字,共三万二千字”我估计让他背圆周率,准能破吉尼斯记录”   我一听有点愣神了这个出家的理由,多简单即所谓佛光普照,普渡众生小乘要那么辛苦地修行,还不一定成佛只需虔诚供养,口宣佛号,则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何等轻松惬意!(具体可以参看季老的《佛教十五题》)   他也渐渐开怀,眉眼间显出一股坚定的神色,似乎下定了某个决心“前些日子,罗什在王新寺后一间废弃的殿内,得到一部经书,是大乘经论罗什忍不住偷偷看了,感触良多佛法光大,可使一切众生皆得平等,相视如父如母如兄如弟”   “还记得那晚你问我,毕身所愿是什么”   他从没对我这样尊敬过,心脏没来由地多跳了几下   “今年的大雪降了那么多日,真是上天眷顾龟兹”   对哦,这里一年四季下不了几场雨,灌溉都是靠天山融雪西域诸国,面积都不大,也是因为这个地域因素我也愣神了,难怪他昨晚听我唱歌要下那么大决心   哦,我恍然大悟   我们下了城墙,他带着我继续走,一边向我解释另外的五条戒律:   离高广大床戒——意思是不能坐又高又大非常讲究的椅子和床;   离花饰香蔓戒——指不在身上涂抹或装饰有香味的花环   这么一边说一边走,来到了都城西门外的大会场在此期间,会有各种各样的活动,如讲经,辩经,施舍,斋供等等,全部费用由国王提供   在大会场里,罗什静静等我测量,画完平面图   “别急,闭上眼,一会儿就好”他的气息吹进耳朵,有些痒痒我都那么疼,他也应该撞得不轻,却是闷声不吭,不知在想什么嗯哼着掩饰脸上的熱意:“罗什,我不会瞎了吧?”   “不会”   说是不会,可为什么声音有点发颤?一下子慌了神,拉住他的宽袖急急问:“我要真瞎了怎么办?”   他的手仍然覆在我双眼上,另一只手臂极轻地扶住我他还是闷闷地说了句“不会”,语气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带丝颤音纯净略带稚气的脸渐渐由模糊转清晰,双眸清亮地看着我,一脸关切也一脸潮红如此近的距离,那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倒映着有些呆滞的我”   他仿佛突然醒转,倏地向后退开,脸上的红潮将麦色肌肤掩盖住,连埋入衣领的脖子部位也一片绯红想起来,我们还是第一次有这样亲昵的动作   我站起来,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行他愣一下,快步跟在我身边,脸上的红晕许久未褪我嗯哼一声,一本正经地问他:“这是什么寺庙?”   他抬头,稳一稳气息,平静地回答:“阿奢理儿寺   啊,我想起来了!玄奘的《大唐西域记》里好像就有这个记载“是那个王弟的生殖器,就是男根,对不对?”我兴奋地搓手,我居然能比玄奘早两百年看到这座“奇特”寺’王深觉惊异,愈发爱惜王弟,让他出入后宫无所障碍若不是佛陀感召王弟之德,非佛力如何能解?”   我拍拍自己的嘴巴,怎么可以伤害他的宗教感情?这件事也实在很难解释,当事人不在,又不能检查,也就宁信其有吧   我们说话间已经来到奇特寺的大门口言谈之间,那位年时已高的主持,神态却甚是尊敬   我听得他介绍因为汉师开春便要离开,今天特地带她到龟兹四处走走我心一动,放慢脚步偷偷凑过去听”   “他身份与我们不同,自然可以无视戒律,谁敢责罚他?”   “他受供精良,还有专人服侍,倒也罢了,谁让我等没有国师为父,公主为母呢他的传记里就记载他“性率达,不砺小检,修行者颇非之”   他的脸色有点发白,怔怔地盯着我:“艾晴,你是不是听到什么?”   我摇头”   我又叹气我开心地牵起他的手,跟他玩起了捉迷藏,院子里的笑声清郎单纯,让我的郁闷一扫而空玩了一会,突然看见那袭褐红色的僧袍出现在门口当听我说汉人过生日一定要说生日快乐要唱这首歌,而且要吃一种奶油油的糕点,还要送生日礼物时,他扭扭捏捏了半天,才开了金口他的歌喉跟他的嗓音一样温润动人,虽然处在变声期,略带点沙哑,却是别有一番滋味”他的脸又红得滴血了:“你说生日要有礼物的……”   我来不及细想这份心意,只顾呆呆看着我的生日礼物”   玄奘的《大唐西域记》里就记载了丝绸如何传入和田的过程”   他终于嘘了一口气,脸上的红晕我已经是司空见惯了所以这次我就省省这个力气吧:“别问了,反正我就是知道”   他不再说什么,只是笑笑,直到离去前都用若有所思的眼光看我,我心里发毛了我自然是感激的,只是这几天面对兄弟俩时我总是心里堵堵的可是小家伙弗沙提婆就很难对付,动不动就挂眼泪,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求我留下别误会,穿越文里最恶俗的场景——女主洗澡必有男主(男配)闯入,这等好事没发生在我身上我走还是不走啊?   “艾晴,你怎么了?”   我猛地抬头,看到弗沙提婆那双忽闪忽闪无辜的大眼睛我刚推他到门外,就听到他一下子凶猛地大哭”我不能让弗沙提婆留下心理阴影   我扒光了就迅速套上防辐衣,冰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个时间穿越表只能使用一次,这次不走,我就只能永远待在这里了”   “那你还回来么?”   我不知道据说是比亚迪第N代产品,比那个梭泥强多了   回二十一世纪的五个月里我忙得不得了”   “别急,闭上眼,一会儿就好在铜像下合了影,写论文到夜半时,累了就看这张照片,真希望自己还能再见到他,成年后的他其实扁头也并非不美,只是不符合我们的审美观而已可是老板接到了研究小组的电话   而这次的穿越,机器是改良了,我腾云驾雾的感觉不如前几次那么难受,但仍不能确定我会降落在哪个地点哪个年代,只能估计还是在两千年左右的时间而这个左右,是以正负500年来计算的既然这里有大片胡杨林,应该离水源地不远我没玄奘的本事能让盗贼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所以我估计了一下敌我双方的形势,决定擒贼先擒王对着坐在地毯上啃烤肉的大胡子甜甜一笑,就身子靠过去用吐火罗语娇滴滴地喊一声:“大王……”自己颤了颤,先抖掉一身鸡皮疙瘩果然是加强过的麻醉针,他没啥反应就倒地了我拿出地图册,让他们帮我指认我这地图可不是一般的地图,基本根据汉代上下浮动500年的地域情况编制按照骆驼的行进速度,一般是每天二十到三十公里,那么最多四天我就能到龟兹了不知道他现在几岁了成年后的鸠摩罗什,会有怎样的风采?如能亲眼见一见,我的研究又多了一份意义那几个倒在地上的,最多睡24个小时,醒来后不知道会不会想要报复由于沟通不是那么通畅,再辅助以手势,我总算明白了一部分汉人?天神?将军?   是班超建的它乾城吗?“塔汗其”与“它乾”发音接近,可能是波斯人发音不准   我心头狂跳起来月氏投降,班超允其率军返国,月氏复与汉朝修好白纯借狯胡军,加起来七十万人却抵不过吕光的十万人,白纯逃得不知去处,白纯之弟白震立为龟兹王,龟兹极其短暂地并入前秦版图罗什的命运,从此改变……   不知为何,一想到此,我的心居然隐隐有些痛……   再见故人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出发了不说波斯人其实是为了我走回头路,我怎么能多耽误他们的时间日后大唐会在此遗址附近重筑烽火台和戍堡,周围将有军垦屯田,规模更大,建筑物到21世纪也有存留   就这样一路简易考察,三天后我们到达了龟兹不知道他在龟兹么?他现在多大了?他还记得我么?   我们进东城门,结果要验文牒,我傻眼了   行像节?法显和玄奘都记载过的印度及西域诸国最热闹的佛教节日?   那个人看我有些发呆,以为我一个汉人不知道这个节日,便很热心地向我解释,自从佛陀涅槃后,信佛之人恨不得亲睹佛陀然后他拿出一串晶莹通透的玛瑙臂珠,定要塞进我手里,我只好收了身板比十三岁时结实了很多,虽然还是瘦,却身材匀称那浑身上下散发出的脱俗的气质,立于人群,能让四周的俗世浊物,相形见惭这时城楼上鼓乐齐鸣,车子开始启动,缓缓沿着红地毯向城里驶去我急了,扯开嗓子大喊:“罗什,罗什,是我,我在这里!我回来了!”   人群一起向城门涌去,我被推推耸耸着,根本用不了自己动脚他猛然回头,似乎在朝我这边看我刚想叫,被后面的人一挤,跌倒在地然后有年轻男女身穿漂亮的丝绸,手托木盘旋转起舞   向一旁的老者打听这些是什么舞蹈,老者告诉我是盘舞和碗舞盘舞需用盘盛黄、白、赤色的天雨之花,向佛和行人播撒,象征颂扬和礼赞佛陀   天渐渐暗下,大街上的人还在载歌载舞中,我却不能不考虑住宿问题离开喧闹的人群,走了几家客栈,都是客满   无论如何,你回来就好   第二天那群波斯人就出发去长安了,我不是波斯人也不是祆教徒,自然不能再在祆教礼拜堂混吃混住了   后面的话可有可无地飘进耳里,我无意识地嗯了一下,腿飘飘然地就跟着中年阿叔走了白纯在金狮子座前跪了下来,两手捧出托举的动作他的演讲技巧又长进了,想必这些年他说了不少次法他讲到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祗树给孤独园中,有大比丘一千二百五十人想起在温宿时第一次听他讲经,记忆如同昨日般鲜明   罗什译作中,我最喜欢的,是“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结束后我没有马上离开,踱步到会场西北方向想起我抖抖地从冰面上过,罗什的手温暖中带着些濡湿,不由笑了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右臂向我伸出,刚要碰上肩,却又打个转,缩了回去原本盯着我的眼,闪了几下,略偏偏头,沉下眼帘没有消炎药的古代,破伤风也能要人命我没跟他讲明我的顾虑,可是看到我犹豫他就明白了做为和尚,他应该没有什么私产,但他其实一生都是衣食无忧,供给精良,侍者相随在罽宾(罽音JI,现克什米尔白沙瓦,也叫犍陀罗)时,可能连十岁都不到的他便受到特殊的待遇:“日給鹅腊一双,粳米面各三斗,酥六升,此外国之上供也所住寺僧乃差大僧五人,沙弥十人,营视扫洒,有若弟子他恐怕,这辈子都没干过这些贫苦小孩出家必须干的活吧……   马车的晃动将我的神思拉回,定睛看对面的罗什,他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飘红晕那串玛瑙每一颗都很均匀,红得晶莹通透,一看就是上好货色我不由将手遮住眼睛,挡住那让我莫明悸动的射线   “你的手有伤,莫碰到父亲催促,便说定要娶个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女子   “我想见他一面然后揪个机会跟弗沙提婆见个面,接下来就去班超的它乾城考察,最后去长安为了保证回去时能提供足够的动力,我必须在一年之内回去”   我记得耆婆后来自己离开了龟兹,去了印度有记载称他娶耆婆是因为耆婆看上他,甚至强迫他娶她但我认为,心如磐石的鸠摩罗炎,如果没有对耆婆动情,应该不会答应做龟兹国师,从此在龟兹定居下来   我眼前的,就是龟兹历史上最有名的寺庙——雀离大寺,始建于魏晋时期,是西域境内遗留下的最大的佛寺我在库车考察时,去照怙厘大寺只能说“苏巴什故城”,讲“照怙厘大寺”估计没点历史底子的都不知道是什么唯独两面靠墙的书柜,摆满整墙的书”见我扫视那两柜子书,说道:“弗沙提婆没有兴趣,父亲便将家中藏书都给了我”   “你住这里么?”   “我自有寺中可住这里,不过是用来清净读书之处”   他出去了一会,我在房里收拾东西   他看见我露出一段手臂时愣了一下我这样在古代人面前露出大截胳膊,实在不太合适我放下衣袖,告诉他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他不发一言,突然一把抓过我的手臂,撩开袖子,拿起药酒擦拭   昏黄的油灯下,他狭长的侧脸被光线剪出淡淡的一圈晕,长长的睫毛微微自然上翘,高挺的鼻子和紧抿的嘴,帅气地让人无法呼吸那可是老板念叨的白色垃圾,不拿走,后世发现的话……想像一下,一个头发花白的考古学家在仔细研究已经烂成一团的包裹,然后困惑地发现上面一小块地方有着几个字母——“NORTHFACE”……寒啊……   正在YY,看到他点头,神色有些不自然”   晚上睡在矮榻上,古代当然没有席梦思,不过我也已经习惯了睡硬板床   “罗什,怎么这么早……”   “对对不起!”背光,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听声音有些狼狈还是困,再小小懒了一会床,不情不愿地起来他时不时顿住脚步,看看身后,再继续前行他回过身,对着我温暖地笑了笑,又回头继续走,不停向人回礼他智商那么高,是否跟这个有关?   呵呵,我掩饰不住YY的想法,憋住笑走进大门外附有的方形瓮城   强迫自己转移开视线:“罗什,那块有佛祖脚印的巨大玉石在哪?快带我去看看”   “你也听说了这块玉石?”他有些惊诧,眼神探向我:“这可是雀离大寺的镇寺之宝罗什少年即成名,佛学上所达的境界早已无人能比所以罗什尽管早已掌握了佛教的大乘真理,但还是必须在二十岁时和普通僧人一样接受具足戒   我在河北石家庄附近的隋代寺庙——正定隆兴寺也看到过戒台,不过没有像这样长而昏暗的走廊   我正在端详区分西域的地藏菩萨造型与日后中原地区有何不同,看到那个僧人手执一盏油灯进来递给罗什,然后无声地退出   “此处壁画乃是描绘八大地狱之苦然手生铁爪,互相见面时以爪相掴”   我一边观看壁画,一边点头”灯光再向前移,“众合地狱,狱卒驱罪人入两铁山间,罪人受两铁山之挤压,肉骨碎裂凡犯五戒、邪见者,堕生此狱   他的声音里有着化不开的苦涩,应该是这专门为犯戒僧人所设的地狱让他有所感慨吧   他清清嗓子,将不由自主放下的手臂再度举高:“此乃无间地狱,又作阿鼻地狱”   外面明媚的阳光将心中的郁闷之气一扫而空,我就像但丁在地狱里走了一趟,感慨良多   “师尊!”   太好了,有人解救来了我的眼睛,在听了他们的名字后,瞪得更大了   僧纯和昙充!就是这两个人,来龟兹游学,回去后对前秦国主苻坚说鸠摩罗什才智过人,弘扬大乘经论,名震西域若克龟兹,即驰驿送什跟他们简单交流了几句,不敢说太多,因为我对南北朝十六国时期的认识仅有书面知识,怕说出什么露馅的话来是何故?”   他讲的是汉文!我回头看他,收到了一个不易察觉的浅笑非但无法可说,甚至也无说法之人我怔怔地看向罗什,此刻的他,浑身上下自信开阔,魅力让人无法直视所以,小乘佛教寺庙,都有数量庞大的僧房窟记得他的传记里有载“时龟兹僧众一万余人,疑非凡夫”,对罗什“咸推而几敬之,莫敢居上大乘渡人,是为改变小乘自了弊端脚下那一整片恢弘的佛塔佛殿,那是他的帝国,他是万人的精神之师我毕竟是个凡人,比他多出来的,也就是一千六百五十年的智慧   “罗什,”我深深呼出一口气,跟他一样俯视脚下的大地,“龟兹不过数十万众”   对着那样醉人的笑,我的心又开始不规律地跳了他不是在跟弟子们交谈讲经,就是接见慕名而来的其它西域各国,甚至中原地区的学法僧人他还经常到群众中间,宣扬他的大乘教义可是下午四点到五点时的晚课,我却看到了而其它我画的图,都还在   晚上,他仍来我房里,为我擦药酒讲解的第一本书,是他指定的教材——《史记》我开始了“百家讲坛”连载,讲起上古神话,讲起三黄五帝当我的听众听得滋滋有味时,我会很有成就感如今,我不能再敲他的光脑袋,不能再板起脸说教观音菩萨是从梵语的意译而来,本来应该译为观自在他坐上高台,手执铜铃,摇一摇,脆响透耳,整个大殿瞬时皆寂我身边的一众百姓也跪了下去,我赶紧学样   他一直看着我的举动,看到了我剥开纸露出葡萄递到他面前,有些发怔我暂时停了讲课,看见他来了就想方设法让他能好好休息喃喃的梵经盘旋回绕,绵绵不绝地灌入耳中,此情此景,竟让我感动欲泪每个人都会有精神诉求,尤其在经历苦难时对于具体的佛经,我绝大多数都背不出,只是从历史和哲学角度跟他谈论宗教   我继续在寺里勘测画画但是,艾晴啊艾晴,你可以对任何人动情,独独不能对他最重要的是:他至死都是个和尚,而你,迟早要回21世纪   那天跟他讲解的是《史记》卷第六十一——《伯夷列传》因为活着,才能完成心中的志愿”十一年后,我不可能再出现,我也只能这样给他一点点的提示了   我们对望着,四周沉寂了下来,一股不知名的空气在我们中间流淌他的脸渐渐浮出红晕,突然微微偏头,将眼光挪开脸上的表情,有些微的尴尬,些微的懊恼,些微的……后悔你背出来的那段,在《太史公自述》中,是《史记》的最后一个章节为达此愿,你可愿意去那危险重重的汉地?”   “自然愿意”   “我也一样而苻坚是我最欣赏的十六国时期的悲剧英雄,他的个人魅力让我极其欣赏就当,我不知道他的心思克孜尔千佛洞离库车有70公里,我们的马车轻便,两天就能到了眼光所落之处,都是他的身影赶紧眼观鼻,鼻观心,收起所有不该有的念头,坚决抵制帅哥的魅力,做好我的本职工作吃东西喝水时坚决自己给自己服务,不要啥都从他手上拿已经是最好的房间了,可是,卫生条件还是不太让人放心,幸好我自带有轻型睡袋晚上木扎特河边夜凉如洗,星辰漫天   第二天去石窟时,不出意料还是有太多人认出他来石窟寺已经吸引了不少和尚来此修行,一个个僧房窟都是满的可是,他更应该被那群僧人包围住论佛法啊,而不是像现在只是一人待在僧房窟里盘腿打坐我留意了一下,别的僧房窟里的僧人也是足不出户整日静坐我虽然有些奇怪,想想我对佛教的规章制度又不熟悉,再说现在最吸引我的是壁画,也就把疑惑抛之脑后了我现在看到的,只有两个壁画窟和八个僧房窟,其中一个壁画窟还没完工,画工们还在忙碌地画着我在西藏阿里地区的古格王朝遗址(今西藏阿里札达县内),一个八百多年前的古庙里碰到过一群联合国的慈善组织,专门为世界遗产免费做壁画修复工作我跟画工们交流,打成一片,学习他们的画技,临摹已经完工的画,忙得不亦乐乎   他们用湛蓝的青金石粉打底,用金粉和金箔涂在佛陀的袈裟部位,一眼望去,篮色菱格图形里的佛陀一个个金光闪闪,精美异常洞中,丹青交织,金光闪烁,这一幅幅令人炫目的景象,是一笔巨大的开支只有那一片湛蓝,留给21世纪的学者几多唏嘘我在印度的阿旃陀(AJANTA)石窟几个一二世纪开凿的早期石窟里就看不到佛像,只有佛塔、脚印、佛座公元一世纪后,随着大乘佛教的流行,偶像崇拜渐成风气,遂有佛像的创作后世毁坏得一个不剩的佛像,就是犍陀罗佛像的典型代表这幅图表现的是佛还是太子时因看到现实生活中的种种苦恼而决定出家这幅图在整个石窟壁画中只是几千个人物像里不起眼的一个,如果不是我拿出来放大的话,恐怕没人能看得那么仔细我无法再拒绝,只好跟着他一起去吃饭   这些天他经常跟寺主跑进跑出,还拿着图纸跟寺主对着周围的崖壁指指点点我好奇地问过他,他说打算用雀离大寺近年来从王家得来的布施在此开凿一个大型佛陀立像   罗什无法知道的是,他把这种印度石窟建筑和犍陀罗巨型造像结合起来创立石窟佛像的方式引入了克孜尔石窟,不光影响了龟兹一地,连对后世的敦煌莫高窟﹑云冈石窟,龙门石窟,都产生了重大影响   心里不禁对他又敬仰几分我知道他不想说的话再问也没用,只好在下午跟着画工一起工作时,向他们询问”   “对呀,他们可不能出来,必须出来的话,还要跟寺主请假呢”   七嘴八舌的讨论听不进耳里了虽然他来这里是为了建大佛之事,但他何必一定要夏坐时期来?他将清规戒律至于何处?他是为了我么?   晚上我坐在木扎特河边发呆,他就在离我不远处静静地望着我”他猛然站起身,腰挺得笔直,胸膛有些起伏”   苦苦撑起沉重的头,看到褐红色的僧衣迅速朝客栈方向前行不一会,转个弯角,便消失不见、   那夜,从客栈房间的窗口望出去,泛着银光的河边,月光拉出个长长的身影我怔怔地盯着那个瘦长的身影,半晌觉得前襟有片凉夜色孤清,水声潺潺,河边却已不见人影他的眼圈发青,堆在深陷的大眼窝下,格外明显我呢?照过铜镜,也好不到哪儿去比我高一届的师兄一直对我有那么点意思,可以考虑再往深发展而他,对我来说,不过是个研究资料,故纸堆里的几个字而已……   我们就这样沉默着回到了苏巴什故城他的小院里   半晌,他还是没走平时伶俐的嘴此时笨拙地只剩一个字:“好……”   他的嘴角往上挂了挂苏幕遮结束,我无论如何得离开龟兹十点了,21世纪时十点钟夜生活还刚开始,而在这个时代,十点是真正夜深人静时正是夏季,河水湍急,哗哗声在寂静的夜显得分外清晰   “对了,我曾告诉过你的想不到十年前的话,你还能记得”   我不太明白,问道:“‘进登三果’是什么?不是件好事么?”   他叹息着,深吸一口气,平缓地回答:“三果乃出家人修行所能达到的四个果位中第二高之果位Anāgāmin而这个消息,他才刚刚从盘头达多处听来……   我呆呆地看向他,难怪他那么悲恸,耆婆对他的一生,影响之大,无人能比是母亲把他带入佛门,是母亲不愿意他在龟兹受到太多追捧带他到了罽宾,是母亲鼓励他学习大乘,在他二十岁之前,他的一切都是由母亲安排的母亲进登三果,她离家所求的佛家解脱,终于得现她进入西方极乐世界,从此便再无烦恼,我何来难过,何须难过!”   他的胸口急遽起伏,傻子都能听出他的言不由衷那为何,不把自己对她的爱发泄出来?”   “爱?”他喃喃地念着这个字,仿佛有千斤重量,沉得让他念出颤声:“佛陀说,一切皆空,万物皆空如能灭绝爱欲,便能得涅槃,从此脱离六道轮回,进入永恒世界月光下他的肩起伏着,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想哭便痛痛快快哭一场这一刻,真想化身为耆婆,替她安慰他他的动作非常轻,好像我是个纸人,会被捏碎我从没有这么哭过,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气,靠着他,才不至于瘫倒他顿一顿,接着说:“我回答母亲:大乘之道,利人而忘己若凭罗什能使佛陀的教化流传,使迷蒙众生醒悟,就算会受火炉汤镬之苦,罗什也没有丝毫怨恨他固然聪明绝顶,但犹如温室中的花朵,未经考验罗什,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愿知道你的未来   手被他握住,他的手也没什么热气,纤长的手指磨挲着我的手,我笑了,看他徒劳的摩擦生热” 温和的声音在耳边拂过,“回去先好好睡一觉,然后我让乔多罗送你去王城,我已为你定好客栈了我最想的,其实还是这个……“嗯……你……”犹豫,犹豫,再犹豫,“你……会不会去?”   他顿住,轻轻将我的手放下,“师尊还在我处……况且……”   “我知道的,你们有‘离歌舞戒’不可抑止的笑,又漾上了我的脸住进了罗什早已安排好的定点客栈,还是个上房到宋时,苏幕遮成了词牌名,最有名的苏幕遮词就是范仲淹的“碧云天,黄叶地”了这样融洽的气氛,我的心情变得超好先是一个鼓队,以大羯鼓为首,坐在马车上激烈地敲着,拉开了苏幕遮的序幕每个方阵都有自己的小型乐队,坐在鲜花装饰的马车上,荜篥,箜篌,琵琶,角笛,等等,悦耳清脆   已经中午时分了,跳舞的方阵在沿着街巡演,路边推出不少小吃摊,烤羊肉的味道引得我口水直流在新疆旅游时,羊肉串的大小,从南疆到北疆,从新疆到内地再到沿海,是依次减小的在南疆(喀什,和田,库车等地),跟一千六百五十年前一样,是鸡蛋大小的羊肉串,通常两元一串他……他……不是说不来的么?   “艾晴,是你么?”是他的声音,却有丝颤抖   “艾晴,你真的回来了……”   目眩中听出,虽然有些像,但这不是他的声音!他的手臂没有那明显紧绷的肌肉,他不会这样开心地大笑,他绝对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下毫无顾忌地抱着我转圈   放开他时看见他一直没合上笑的嘴对我努努:“艾晴,你嘴上的油全蹭在我衣服上了瞧瞧这里的摆设,还弄个包厢坐坐,我嘴里塞着饭,心里嘀咕,还真是个败家子!   对面的他却没吃太多,只顾一直盯着我看,嘴角的笑,总也抑不住他笑得张扬,笑得毫无忌惮唉,这败家子!   快到国师府时我惴惴地拉住弗沙提婆:“哎,你要怎么跟别人说我啊?我的模样可是十年未变啊   “不过,我不会瞒父亲的这里倒是变化挺大的,墙上挂着好几把剑,看剑鞘的制作工艺就知道是好剑梵文我看不懂,估计是佛经一类吐火罗书籍,都是兵法和战争类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乍听弗沙提婆背汉语诗,听他怪异的发音,我想笑,又觉得鼻子酸的好难受   “第一年,我就背出了全部《诗经》,结果你没有回来可是,直到最后他也没对我奇异的来历说什么,就用吐火罗语温和地要我安心住下,府里的人会以贵客待我我猜的果然不差,睿智如鸠摩罗炎,就算他也无法弄懂我的真实身份,却绝不会将我当巫女烧掉也难怪他能有这么两个出色的儿子,而兄弟俩又如此尊敬父亲我几乎就是被他搂着在走,任何人看到,都会认为我们是对恋人   我试图挣开他的魔爪,挣扎了两把,却被他搂得更紧:“嘘!别闹!狮子舞马上要开始了”   几十只羯鼓齐声响起,气势磅礴,青、赤、黄、白、黑,五种颜色的狮子,从五个方向向中心舞去吕光破龟兹后,带着鸠摩罗什和龟兹的艺人共上万到了凉州(今甘肃武威),狮子舞融入汉人元素,改编成了流传中原的五方狮子舞,流传至今   广场前有一排华丽的帐篷,龟兹王白纯和一众贵族们端坐在里面”音乐声太吵,他凑近我耳边大声说,“看你出丑和傻笑更好玩”   这没大没小的家伙!我气得摔开他的爪子,没多久又搭上来了,任我怎么使眼神必杀技,也完全无视,照样嬉皮笑脸的随着三声急促的鼓点,莲花苞开,一位蒙着面纱的女子,身穿宽大的紫红色绣罗袍,衣帽拖曳金铃,垂着长绸带,脚上一双小巧的红锦靴音乐响起,那个女子开始舞动,衣帽上的金铃扑转有声,铃声悦耳说个话而已,至于凑这么近么?   鼓声越来越激烈,舞者的腰肢扭动,越发显得柔若无骨然后,鼓声突然刹住,披在身上的绣罗宽袍就被舞者扯了下来,抛在莲花里   “哇塞,天啊,脱脱脱衣舞耶!”我把眼睛无限扩大,狂咽口水我这次的应对措施是没换睡衣,就这样和衣而眠了这整整七天的苏幕遮可比我们的五一十一精彩多了,那些街头表演的艺术家都是真才实料,群众们的参与性也非常高,往往是听到音乐声一起,大家就不分男女老幼翩翩起舞唐代无数大诗人描写过胡旋舞,最有名的就是白居易的“胡旋女,胡旋女,心应弦,手应鼓”了现在亲眼目睹,果真是好看我在埃及看过当地的苏菲舞,是由男人跳的,也是不停旋转,身上的彩条裙飞旋起来如万花筒一般,让我赞叹的同时非常担心他们会不会旋晕了这几天玩得太疯了,说实在,我从来没那么疯玩过,而且还是连续那么多天要是他能伴在身边……呵呵,不想了想像不出他跟着我蹲在街头啃羊肉串的情形,弗沙提婆还差不多不能老是一大清早就跑我房间来……   花心大萝卜   “你干吗每天早上跑到我房间来啊?”我抱着毯子,头疼地叹气那时的他会有怎样的失措与恐惧?唉,只怕这辈子他都会有心理阴影了都是我不好……   “对不起,弗沙提婆……”其实我这次还是会一样消失不见,不过我发誓绝对不会让他再次目睹了   他把面具摘下放进我手里,跑开了叫得不过瘾,我一把脱下面具,双手拢成喇叭状,冲着他喊:“弗沙提婆,太棒啦,我爱你~”   他听到我的尖叫了,对着我扬扬眉毛,嘴角上翘,好看地勾魂嘴角哆嗦地话不连贯:“喂,你叫我这样怎么穿啊?你……你也忒……忒不厚道了……”   “怎么啦?一件衣服而已,本少爷高兴”   没等我继续哀嚎,被他急急拉着走一个皮肤白皙的女孩,拦在我们面前,一脸怨气惨了,这下连脸也不干净了……   女孩气得一跺脚,飙着泪飞奔了还是不留神当了言情剧的主角想起罗什,心中流过一丝温暖可是,几天接触下来,发现他就是一副花花公子的脾气他会耍活宝,会逗乐,会不停变换新花样,长得又那么阳光帅气,难怪那么多女人迷他迷得要死要活,也难怪那些女人得不到他会伤心欲绝唉,幸好我的定力不是一般地强,对罗什的魅力我都能抵抗那么久”他鼻孔朝天,“喂,到底要不要,不要我拿回去了哦来到这里,就没想过要引起古人注意,更加不讲究穿了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居然十分魅惑:“那你怎么报答我?”   我愣住:“你想要什么?”   “我今天晚上不走了,好不好?”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暧昧的笑,对我挑了挑好看的眉毛,又是他的招牌动作”他朗声笑起来,“我还没那么饥渴我还是21世纪来的呢,还比现在的他大三岁,居然每次在他面前吃瘪“艾晴,你是我第一个那么长时间都还没下手的女人”   我我我太受不了这个话题了满口都是性,那么,爱呢?爱摆在什么位置呢?“弗沙提婆,你跟那些女人上床,心里对她们有爱么?”   “没有,只是觉得还算好玩要承诺,要一心一意,要结婚,就令人生厌了相吸只是性的吸引力,没有爱的性只是稍纵即逝的高潮相爱则是有爱有性,思想全被控制,快乐与痛苦都由他而来”   我怔怔地盯着窗外的夜空,他就在离我四十里的地方”我跟罗什,无论如何都始终无法相依这样的感情,终究是残破的   “艾晴,你是不是爱上谁了?”   我猛然惊觉,发现他正站在我身后探究地望着我,那一刻,他的眼神像极了罗什”我赶紧撇清,不能让他知道,不能让这个世界里任何人知道我对罗什的感情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穿着他送的那件衣服走到院子里,看见他穿着浅绿色束腰短衫我每天这样清汤挂面也没碍谁惹谁,凭什么今天要被个大萝卜架到铜镜前逼着我化妆最糟糕的是,那些个古代东东我都不会用,于是大萝卜手一挥,自己上阵了我说他那么好,送我衣服要我打扮,原来又是拿我当挡箭牌,让我无缘无故得罪人我气愤地第一百零一次企图挣开魔爪,结果,唉,不用说了,跟前面一百次一样我奇怪地四顾,似乎没有专业的舞蹈演员   他重重叹气:“艾晴,好多女人要跟我对歌,为了你,我可都拒绝了什么水面起高楼咧,哎嘿嘿呦什么无嘴闹喳喳咧,哎嘿嘿呦那是当然的啦,没见过穿越文里的歌舞比赛都是穿越女们施展本事的舞台么?我最得意的是:我终于做了穿越文女主99放到现代,没个万八千的准买不到实在受不了了,警告他再唱的话我就一个人回去,不再看接下来的节目,终于让他闭上了嘴不抵防又被搂进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我真的非常后悔学校教女子防身术时我太犯懒,没去学”他的鼻子在我脖子边蹭,像只小狗,让我痒痒地想笑我抬起胳膊,自己闻一闻,哪有什么清香?我又没有现代的洗发水沐浴露乳液,也不化妆涂香水,洗澡用的是他们常用的胰子,别说清香,啥味道都没有”他又深深吸一口,满意地说:“还是艾晴最好闻了记得陈寅恪就专门有一篇《胡臭与狐臭》的文章,说“所谓狐臭,最早之名应为胡臭,本专指西域胡人之体气,由西胡种人而得名,迨西胡人种与华夏民族血统混淆既久之后,即在华人之中亦间有此臭者,傥仍以胡为名,自宜有疑为不合而东方黄种人,就很少有体味,难怪弗沙提婆那么喜欢在我身上蹭连她身后那个父亲叫我喊他大哥的人,也是冷冰冰的后来他们去游学,一走四年”   “那是做给父亲看的虽然我不明白,那样冷冰冰的两个人,为何父亲惦念得那么深在他心中,父亲才是伴他成长的亲人我也想知道被母亲抱着是什么滋味毕竟是兄弟,再无感情,流的血液还是一样的   “可你不一样十岁的时候抱着你,就觉得你好暖和,跟抱母亲完全不一样的感觉,那时就很喜欢抱你”   这次被抱,我没有像以往那样挣扎别忘了,我还比你大三岁呢”然后,又恢复成万年不变的浪荡样,“不过,有事是不是就可以抱了?”唉,没正经几分钟,又打回原型了还是死性不改啊   我们泼水去   苏幕遮最后一天,我居然不是被蹲在我面前的大萝卜弄醒,而是外面传来的唢呐声和隐隐的欢笑声,将我从跟罗什一起看日出的美梦中拉回现实我跟罗什,也只有这样在梦里能毫无忌惮地手拉手了苏幕遮的最后一天,最有意思了……”音乐声又在街角响起,弗沙提婆拉起我,飞快地朝音乐声方向奔去   一辆平板车在缓缓行进,上面坐着几个吹唢呐的一个大木桶,里面盛着水,两个小伙子在舀水,冲着行人将水泼洒过去,嘴里一边嚷嚷着“丰年来到,禳灾灭祸”遇到马车交会,两匹马车就会停下来先打一场水仗,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吉利话有人冲我开了一枪,我躲,结果在晃悠的马车上没站稳,朝一旁跌下去”   第二勺水伺候他愣了愣神,我轻摇摇头   马车再次前行,我曾住过的客栈,一晃而过……   我们终于回国师府了,弗沙提婆仍没玩够,还叫叫嚷嚷要再去泼都疯了一整天了,这家伙,玩性还真大”弗沙提婆第一次用这么宠溺的语气跟我说话,我尴尬地望向罗什,他却眼波不惊,看不出一丝表情两兄弟现在都在父亲房里,不知罗什要跟他们说什么天色已暗,昏黄的光线笼着他,勾勒出寂寥的弧线”弗沙提婆在拍门,我没理,只顾埋头到毯子里心情郁闷时,我都会鸵鸟一下,允许自己折磨自己一夜,然后,第二天,又是新的一天所有的不快,通通抛掉,天下没有什么过不去的槛”   嗯?我从毯子里钻出来,看到弗沙提婆蹲在我面前她生下我,只不过是在决心出家前,再给父亲一个交代,让我传承血脉,履行她在俗世间最后一桩责任这二十一年来,我见过她几次?父亲如此惦念她,她又为父亲做过什么?成佛,真的可以使人感情冷漠至斯么?”   他突然站起来,腰杆挺得笔直,朗声说:“世人都想成佛,我偏不”   我呆住,忘记哭了”   “艾晴!”他眼里闪着一丝莫明的光,低低唤我,“你说,母亲是爱我的么?”   “当然是!天下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等你自己做了父亲,自然就能体会他们当年的心思了”   他沉默,眼圈开始泛红   那一夜,他破天荒第一次用那么认真的口吻跟我说话,没有动手动脚,没有嬉皮笑脸想到罗什就在离我那么近的地方,心就不由自主地打颤顿时,我石化了……   “大公子叫扔掉唉,这不可惜了么,那么好的衣料……”佣人絮絮叨叨的话刺得我心疼……   弗沙提婆打开房门时看见我正坐在他门口的走廊上”   “艾晴,别那么固执,听话啊不过就等十天而已……”   “弗沙提婆!”我打断他,神情坚定,“你不需要陪我,我不是个处处要人保护的弱女子他拗不过,就放弃了这家伙今天特别罗嗦,帮我找了车,叮嘱这叮嘱那的,当我第一次出门呐?所以,耳根清净了以后,我让车夫尽量快跑我的心,早已不在这王城,飞去了四十里外那个安宁的小院了我想见他,哪怕什么也不说,就看一眼也好忍不住向摩波旬打探一切细节,可是,他说罗什只嗯了一声,就忙着去讲经了他近在咫尺的浅灰眼睛里,映出一个小小的惊诧的我   “要不要明日让医官看一看?”   嗯?我到底出什么事啦?把他的帕子拿下,我呆住了”帕子又重新覆上鼻子,他仍是扶着我,坐在榻上”仍是温润的声音,却眼帘低垂,“柜子里放的都是新的,莫要忘记……”   心里流过异样的暖,熨着我整个身子然后,我傻傻地笑起来笑卡在我脸上,一时,不知该做何表情倚在他削瘦的胸前,听得到他的心跳声,咚咚地鼓着我的耳膜   对着油灯,他将我的右手衣袖撩开,露出曾经蹭破一大块皮的肘部”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踱步到门口,稍停了一下,“明日,你随时可来他,唉,他始终都无法放开心结的吧?感觉刚刚那个轻柔的拥抱,像梦幻一般不真实”我拿着纸条,心里异样地暖这样的回忆,能让我咀嚼一整天他晚上肯定要来,我的手还需要继续治疗唉,虽然还是得走,可是,能拖一天是一天吧只是,这脸,怎么看上去有点不对劲?   “弗沙提婆?”我惊呼,“你怎么来了?”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我,半晌才说:“来接你回去   “资格么?”他冷笑着,用一只手抓着我的双手,另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对上他眼睛,“我跟你磨了那么多天,你这个女人到底是太蠢还是太聪明?跟他可以,跟我就不可以么?什么相吸相爱相依,满口的高尚操节,却连闻名西域的高僧你也敢下手,现在还装什么纯情?”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清清白白做人,从来没有像你那么龌龊,跟女人就只想着上床”我哭着嘶喊,手真的太疼了猝不及防中,我的嘴覆上了一个软软的物体,脑子一下空白了……   弗沙提婆强行要撬开我的嘴,舌头在我唇上用力吸吮我下意识地紧闭着唇,突然下唇传来一丝疼痛,他居然咬我   我扭头,看到罗什正站在院子中间,瞪大了眼睛,脸色惨白弗沙提婆对罗什喊了一句,是梵语,罗什身体一晃,面色更加煞白罗什三步跨到他面前,一把将他从我身上扯开,横在我跟弗沙提婆中间,声音凛冽:“父亲怎么了?”   弗沙提婆眼圈红了,低着头挣扎着说:“医官说……很凶险……”   罗什挡在我身前,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在颤抖突然,弗沙提婆一把扯住罗什的衣领,恨恨地说:“都是你不好   “艾晴,你的手怎么了?”弗沙提婆本来一直尴尬地不敢看我,听见我痛苦的声音,一把拉过我的手臂,就要撩袖子兄弟俩都发出低低的惊呼一只骨节瘦长的手轻柔地伸了过来,将我的手捧住他不发一言,只是用最轻的动作缓慢地帮我将纱布缠绕下来   “艾晴,你什么时候受的伤?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我不答,闭上眼向后靠弗沙提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竟对我存了那样的心思”我想抽出手,被他抓得死死我稍一用劲,他突然又放开“艾晴……”   “弗沙提婆,我困了……”   “艾晴,你要是犯困,可以靠在我身上睡每日都会吐血,已经晕噘过好几次“国师,罗什日后的成就,会载入史册,名垂千古”弗沙提婆并没有在史料上留下任何记载,他应该跟普通人一样,淹没在了漫长的历史潮流中”他又咳了起来,我连忙上前帮他顺气从鸠摩罗炎病了以后,从来没听过他一次说那么多话当不幸降临时,他们会变得更加敏感,更加难以承受很多普通人习以为常的事情,他们却会无法容忍这就是聪明人的悲哀”我递上水杯,让他就着我的手喝他喘着气,费力地说:“不说,怕是没时间了……”   他突然目光犀利地看向我:“艾晴姑娘,既早知罗什会一辈子在佛门,你又何苦惹他动情呢?这对他,岂不太残忍?抑或是,你是尊佛陀之命来考验他么?”   端着水杯的手抖了一下,杯子落地,发出一声脆响他,他早知道了是啊,摩波旬是他从印度带来的仆人,我在那个小院里住了三个月,鸠摩罗炎怎么可能不知道?   “国师……”   他叹气,眼里流露出痛苦的神色”我喃喃,看见他还要再问,疲倦地摇头,“弗沙提婆,我很累我更是见到了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龟兹公主——阿素耶末帝那是他十一年后破戒的对象,他未来的妻以前读史,看到罗什的这段记载,虽然也为他扼腕,但总是觉得离奇有趣,当故事讲给别人听现在自己真正融入了他的生活,不再是看史书上短短几行的记载,才发现,爱上他了,怎么还能承受他与别的女人日后有这样的关系?看到阿素耶末帝对着罗什娇滴滴地喊哥哥,看到罗什对她笑,我真的妒忌得要发狂,尽管我嫉妒的对象还是个小女孩他的眼里流出从没见过的温情,似乎他一心念着的那个人就在他眼前   “耆婆,等我……”他向前用力一挣,弗沙提婆赶紧抱住父亲弗沙提婆发狂似地大声喊“父亲”,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回应了”我冲上去拉住他的胳膊可父亲,还是每天念着他以他为荣守城的士兵见了是他,立马放行以前感动,是为了三毛笔下那个同名的凄婉爱情故事现在,在这孤清的夜,看着远处那个连哭都被诅咒的人,突然想起这首歌,一股从未有过的感伤漫布全身   我一心想付出,却忘记了收复瞧,你的影响力真大,连我也不敢放声唱歌,不敢放声哭泣不一会儿,火光冲起,吞噬了鸠摩罗炎”生老病死,一切诸行皆苦   回到国师府后,我没立刻向弗沙提婆提出要走他走下台阶站在我身边,没有像以往那样毛手毛脚,只是低头看我   “艾晴,那天……”看他吞吞吐吐地,我有些纳闷哪天啊?   “我是指在苏巴什那天……”   啊,想起来了我笑一笑:“那个……我没事对我而言,那不叫吻,只是被强制性地贴上了物体罢了还是笑着的弗沙提婆才像真正的他啊偏偏你又那么长时间都没回来,肯定跑去寺里找他了按压一下,是时候跟他说了:“弗沙提婆,我已经联系好商队了五日后就出发,他们会带我去先去班超它乾城,然后去长安”   唉,他还是挑明了”   “弗沙提婆……”   “别跟我说什么年龄比我大,再过几年我就会比你老如果换个时间地点,我百分百会爱上你结果我能全部背出来时你果真就回来了以前父亲看不惯,催我成亲,我总告诉他我要找个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女子看见你后,我突然想到,你不就是那个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女子么?所以我想留住你,我想一辈子能看到你纯净的眼睛”   他也学我向天望去   色易守,情难戒   摩波旬开门看见我时很惊讶,他从葬礼结束后就跟着罗什回到苏巴什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人,对他们父子,甚至我,都是很小心地伺候,从不多言我对他笑笑,告诉他我是来辞行的,希望他能帮我去寺里跟罗什说一声”   “是要走的事么?”   我先惊讶,再点头”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波动”他的眼光又落到我受伤的手臂上,“这些天有没有继续上药?”   在国师府一个多月里,罗什没有亲自给我包扎,但每天都会有个女仆来帮我而他,无论为父亲的病多忙,每天都会来看我换药,叮嘱我不要碰水不要去抓痒痒,直到他离开的那一天他虽然莽撞,但对你是一片真心……”   “罗什!”我真真有些气恼了“我……”再张嘴,仍是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我……”   我扭头,我不要让他看到我哭,可是,我怎么忍得住?怎么忍得住?   “艾晴……”他的声音听上去脆弱不堪,纤长的手臂向我伸来我闭上眼,落进了一个颤抖的怀抱罗什,罗什,为什么我爱上的是你?为什么我们相爱却不能相守?为什么我当初同意这该死的穿越?   我在他怀里哭得昏天黑地,染湿他的褐红僧衣他的暖透过衣服熨烫着我的脸,多希望这个暖暖的怀抱是个随时都可以靠的地方“这是罗什此生第三次哭泣   “罗什……”我低低唤,看进他深不见底的潭水,“你想说什么?”   “想……吻……你,可以么?”   他终于说出来了,颤着声音,一字一顿这个单纯的人,还问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   他身子一颤,紧拥着我的双臂无力垂下   “但是,我可以吻你……”   我掂起脚,搂住他优雅如天鹅的颈项,轻轻地吻上他的薄唇长长的睫毛闪动,俊美如神   他只是呆立着,任由我贴在他柔美的唇上,不敢动一下一直想着你,犯了思淫戒“你……”深吸一口气,他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你……想要罗什还俗么?”   “不!”我浑身一颤,脱出他的怀抱,所有想暂时遗忘的事活生生将我逼回现实”我定定地看着他,悲哀地说,“所以,你不能还俗如果你还俗,我无法想像这后果,我会疯掉,会一辈子都不原谅自己你答应我,一辈子不要还俗”   他将我搂得更紧,胸膛起伏着,半晌才出声:“好,罗什答应你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我喃喃念出《飞狐外传》中袁紫衣离去时对胡斐说的这番话   穿上外套,我在枕边摸,没摸到”他低沉沉的声音响起,“我藏起来了”   “你!”他也真想的出,太乱来了!“把时间穿越表,不,那个大镯子还给我   “那好,我不碰任何东西昨天一早他跟着师父走时我就躲在寺门不远处的墙角我的泪,还是没能忍住否则,想的太多,徒添心累那时的他,还是个青涩的少年”   “嗯   “弗沙提婆,你跟小王舅白震关系怎样?”   他皱一皱眉:“还好吧”   我尴尬地用力抽手,拉到伤口,喊一声疼,他立马放开了   他叹气,眼里飘过一丝伤痛,转眼盯着噼啪作响的火堆:“艾晴,如果我也出家,你会不会喜欢我?”   “你!”我愕然,差点一蹦而起,“你在说什么胡话!”   他哈哈一笑:“开玩笑的啦我本就无心工作,更不想跟弗沙提婆单独相处,便提出要早点回去刚探头出去,突然眼前晃过一样东西,钉在车门上,脑子迅速反应过来,是支箭!弗沙提婆大喊:“艾晴,进车里,别动!”   我还没坐回去,突然一个大力往后跌倒好不容易掀开门上晃荡的帘子,看到马背上插着支箭,车夫已经不见了我被颠地想呕吐,费力地爬到门边,咬着牙弓身跳了出去   “对不起,我老是害你受伤再看向手臂,被层层包着,看上去恐怖的肿大他也不过是求生本能罢了如果不是自己的手臂,我肯定要开玩笑说这个是红焖猪蹄是个不起眼的长方型盒子,大概A8纸张大小再下一张,我趴在桌子上睡觉,长发洒落,遮住了半张脸我的表情看上去也颇为僵硬,没有前面几张那么灵动   “我也希望是我画的长大后我只知道我遇见过仙女,但是仙女到底长什么样子,真的模糊了你教我剪刀石头布,你跟我在院子里玩官兵与强盗,你和我一起堆雪人,你教我背那些之乎者也,你拍着我唱歌哄我睡,一切都那么鲜明这一年来我常常看这些画,然后我就会很生气凭什么他把你画得那么传神,让我看到了就忍不住想再见你我竟然不知不觉间进驻了他的心,直到最深处   我连泪都流不出来暖暖的水咽下,周身终于有了感觉”   我一惊,身子仰起,却疼得跌回去   “为何不要?”他凑近我的脸,眼里的伤痛更深,“你们难道不是相互爱慕么?你们这么要死要活地不痛苦么?他若真的爱你,就不该要那个身份!”   泪水划过脸庞:“弗沙提婆,来不及了……”   手臂上迟迟不好的伤,两次莫名其妙地流鼻血,甚至吐血,我已经确定自己的身体在穿越中受到了某种程度的伤害可是我在龟兹的最后一天,居然淅淅沥沥地飘起了雨丝,天色昏暗,寒气逼人,如同我黯然的心境我靠在他强有力的怀里,脸上发烫,指示着他如何将那些复杂的拉链拉开我冷汗直冒,他马上停了下来,捧着我的手臂又是满眼哀伤”   他果真被吸引住了,有些好奇地问:“什么叫‘三草定律’?”   我笑着,用最轻快的语气说:“就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好马不吃回头草,天涯何处无芳草’”   他默默地抱住我,动作极其轻柔,跟平常的他全然不一样”   我摇头他慢慢会失落,会无所适从,会失去生活方向   我是个现实的人,回去是为了保命既然无论如何都得走,既然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两难,见不如不见,又何必徒添伤心?见了他,我没有信心能把持住他慢慢地退出,在门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这个世界对我而言,只有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了可是没看到床上的母亲,却看到父亲捧着一缕褐红长发在哭泣   母亲果然如哥哥所说的,搬出了家,什么都没带印象中美丽的母亲,再也看不见了每当这个时候,父亲总会抱起我,眼里流出我不喜欢看到的眼神长大了后我知道了,那种眼神叫悲伤要我乖乖地坐着真是难受,实在没办法了我也只能睡觉老头好像很喜欢哥哥,一直对父亲和母亲嘀嘀咕咕   哥哥陪着我在寺里的一个小院子捉迷藏哥哥蒙着眼抓我,我闪身那是他的师父——王新寺高僧佛图舌弥那是记忆中哥哥最后一次陪我玩看见父亲和我时,只是笑笑母亲对父亲说不能让哥哥在这种盛名下被吹捧太过,要和哥哥去游学宫里带来母亲和哥哥的消息,父亲总是很激动然后会絮絮叨叨地告诉我他们现在到那里在做什么我叫弗沙提婆,记住,我不只是鸠摩罗什的弟弟,我是我,弗沙提婆四年没有母亲怀抱的记忆,这次的相依却并不让我开心我将头搁在母亲肩上,想着要抱到什么时候才脱身   我在打量她的同时她也在看我然后,她又偷偷努嘴,对着我做了个鬼脸我突然觉得,她会是个好玩的人她的龟兹语讲得不标准,我总是学她的腔调取笑她她生气时表情夸张,瞪眼咧嘴,全然不像宫里那些装模作样讲话都细声细气的女人   她教哥哥汉语,父亲让我也跟着她学   在宫里读书时,那些王子表哥们都对我指指点点,笑的不怀好意”   “你是把她当妈妈了吧?”四王子在我身边跳,“你妈妈出家了不要你,你就找了个妈妈当媳妇哦我其实很喜欢她的手在我脸上拂过,暖暖的她真的太容易上当了,果真将我抱住安慰我   父亲去姑墨了,要好几天才回来可是,她的声音那么好听,清朗亮丽,那些儿歌如同冬日晒过太阳的被子,暖暖地包围着我   从那以后我多了一项缠她的理由:要她不停变换儿歌唱给我听我发现,只要我睡着了,她就会特别温柔地为我盖被子,还偷偷刮我鼻子,嘀嘀咕咕地用汉语小声抱怨可是那天晚上还是被哥哥发现了,悻悻地走出去后我躲在墙角里,听到了她对哥哥也唱歌,而从不大笑的哥哥,居然笑出了声不知为什么,我生气了   那天她看着自己腕上那个奇怪的镯子,突然大喊一声:“呀,明天是大年夜哦!”然后她说要过汉历新年,第二天就送礼物给我和哥哥不过,好歹是她亲手画的,我就勉强接受吧那个大镯子上好像有东西会动,我曾经想看,她却头一次对我那么严肃,严厉地告诫我不能碰任何大镯子上的东西只是,为了父亲开心,我还是每天照例在家中的神坛上柱香,经常陪他去寺里看母亲和哥哥,遇到有法会时也耐着性子陪父亲听完每到此时,我的心总会无故地多跳几下我见过仙女,可惜,既然是仙女,自然不会在人间久留,那群龌龊的人又怎能见到呢?而仙女到底长什么模样,努力地想,仍是模糊,只有那暖暖的怀抱和温柔的歌声会在梦里重现,让人不愿醒来四王子来帮我,还没等拉我出来,那些人就赶到了没料到四王子竟反了脸,大喊:“贼在这里!”我吓了一跳,一下子就蹦出来了原来就是那晚的新娘,不愿意嫁了,非要寻我,居然跟踪着我寻到了府里只是,那腕上带着的是什么?那么多年了,什么时候见他脱下来过?   我冷哼一声,冲他喊:“都那么旧了,该换啦那首歌,到底怎么唱?有如明明看见风筝在离我不远处飞,却怎么找不到拉住风筝的线只是一入宫就因为性子泼辣,惹得不少妃子侧目以前她时常对着我丢眼色,故意在我身边走来走去,我都没有理过她然后她说了句让我极其厌恶的话:“你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连人媳妇都抢,不会这么没胆子吧?”   又是这件事!我到处背个花花公子的名,却从来没行过花花公子该干的事连跟着王孙公子们上妓院,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去碰那些令人厌烦的女人我一直想要的,是个纯净如蓝天的女孩,虽然没有出现,我愿意等……   趁我分神,她凑得更近,一张涂得血红的唇要落下,我头一偏,粘在了右颊上王舅的怒气看在父亲面子上没有当场发作出来,可是那天有太多人对着父亲摇头叹气,父亲的脸色一直苍白着父亲心底,始终对我有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吧?   仆人通报母亲回来了,父亲的眼里露出惊喜我按耐住心里的不痛快,再仔细地解释一遍   她用责备的口吻对我说:“今天是你哥哥受大戒之日,你却闹出这等荒唐事来!”   她不说是否相信我,只想到哥哥被我拒绝多次,却仍喜欢撩拨我   完事后我一言不发坐起,看着眼前凌乱的一切,还有那个气喘不定的赤裸女人凡是对我有意思的,我都可以接纳房间不够,我就睡在哥哥的房里   木盒里面是一叠画像看到了一双活灵活现的眸子,爽朗明媚的笑,浅浅的酒窝,柔软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记忆之门突然全打开了我不禁笑出声来,心底流淌过一股暖流,好想再见到这个纯纯净净如蓝天的女孩啊他六根也是未净的呢,冷笑浮上脸,我顿时有了主意   “还给我!”他果然来寻我了,瞅个无人的时机偷偷在我耳边说,声音里透着些急   我无论在外面玩得多野,一定会回家睡觉,也从不带女人回家抛了好久的汉语,重新拾起,还真是挺累的好久没去找女人,非但不觉得寂寞,反而内心满满的,有了期待,果真让人精神振奋我已经全部背出了,她马上就会回来要是以前,我马上就会答应上床,可是现在,没有心思了她喜欢凑热闹,这样的场面她不会错过吧?在人群中反反复复寻觅着,怕人人都戴着面具会让我看不到她这一次,我终于比哥哥快了   迷迷糊糊熬到天亮,实在忍不住了起来到她房间,静静看着她她侧卧着,一上一下的的呼吸吹拂着脸上一丝发缕幸好,她没醒不禁有些好笑,我弗沙提婆,也会想偷吻女人,还会为自己有这样的念头起了罪恶感喜欢逗她玩,喜欢看她气急只是对她,我却没像对其它女人那样很快下手要一生一世相依到老,更是难得原来我渴望的一直是另一种温暖,而不是这样稍纵即逝的片刻欢愉从看到她的画那刻起,我便在等待着她来填充我寂寞的心她骗我!她居然骗我!!!她跟他,是什么关系?在一起三个月了,每晚他会来看她,他们之间还会干净?他想还俗么?也不是没有可能啊,父亲不就是看见母亲后还的俗么?我以为起码这次我比他抢先了一步,可是为什么他连我唯一的温暖都要夺走?他已经拥有那么多了……   所以看见她时我的理智尽失,唯一想到的居然是拉她上床,让她变成我的女人,这样,他便无法跟我争了对着哥哥喊:“你已经拥有一切,不要再跟我争她了早在十年前,我就输了我将镯子还给她,为她穿那身怪异的衣服,为她收拾那个能容很多东西的大包一想到这样的分别,即是天上地下的相隔,没有她之后,我到哪里去寻找温暖?   可终究得放手,仙女从来都不属于我   关上门,我走到院子看天,那是你的归所   他挣不过我,对着房门大喊她的名字,那样的撕心裂肺,那样的痛苦绝望,连我也震撼了我静静退出房间,在院子里对天深吸一口气,抬脚向小舅家中走去我要好好活下去,活着等你回来   他在她的房里静坐了三天,我让仆人除了送吃的进去,不要打扰他宫里和寺里来人寻他,我只推说他病了,要在家中静养现在我是一家之主了,我有责任照顾整个家,包括他我的长相不比他差,但那种唯有内心纯净的人才会拥有的清澈眼神,我一辈子都不可能有”   “如果她十年后还不回来呢?”   “那就去中原汉地即便不为找她,也为渡更多中原人出苦海”   他的脸刚毅坚定,神色斐然,仿佛十年只是弹指即过”   该我值夜时带着弟兄私自出行,送她去它乾城回去以后好好把书读完,七月份就正式毕业,该考虑找工作的事了   回来有三个月了,我一直卧病在床   原来嫦娥真的奔月了,正在绕着月球奔得欢原来通货膨胀了,食堂里的包子价钱变了还练塑身不是我落伍,是这世界变化太快有时,真的好想念那个纯净的世界,没有污染,没有喧嚣,慢慢悠悠的田园生活,干干净净的天,甜得发腻的葡萄与哈密瓜,明亮净朗的人人群中,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便会努力找寻,却总是失望地对人道歉“将来”的话题是大家凑到一起讲的最多的,只有我一点都没兴趣考虑它   四月到来时终于忍不住又背上行囊,不敢去新疆,怕自己会忍不住到库车   一路过了芒康、波密、八一,路上的风景随便一拍就是一张绝好的照片,风景的多样化让人时常忘了呼吸当看到山顶的布达拉宫远远出现时,我终于到了圣地——拉萨经常这样的旅行,就会有一对对男女凑成双   我几乎是逃着出了酒吧,我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到底怎么了,我这样的年龄还没经验在他们看来简直就是怪物   在大昭寺,在布达拉宫,在哲蚌寺,凡是看到庄严的法相,我都跟虔诚的藏人一起参拜,磕等身跪他那一刻的脸红,让我想起那个风清云淡的身影……   我不想为自己辨白,说自己无法忍受寂寞,说自己其实心里一直念着那个人   “谁说没问题的?”老板严厉地打断他,“那个机器,她过去一次就要受一次辐射”   “这次真的总结了很多以前的经验教训,我们都很有把握能成功每天研究人员忙着记录数据,反复测算,八月刚开始,便是我第五次的穿越希望自己能牢记这些,说不定能派上用场而僧肇《鸠摩罗什法师诔》一文云:“什诔癸丑之年,年七十,四月十三日,薨乎大寺”   如果按照僧肇的说法,罗什年七十死于公元413年的话,那么他的生卒年代就是公元344-413年而慧皎则认为罗什年六十死于公元409年,那么生卒年代就是公元350-409年乃凡人戏之吕光因为看到罗什年纪尚轻所以让他娶妻回到试验基地后我就整夜整夜无法安睡既期盼着穿越的到来,能尽快回到他身边,又害怕着回去后看到我不愿看的场景概率论说,如果两个相爱的人为对方等待的概率都是80%的话,那么这两个人真正能相守的概率就是80%X80%=64%我们在试验基地的草坪上坐着聊天   “别人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猜不出?”他叹气,“你的两次成功穿越都是碰到他,又是在他少年和青年时所以我一定要去见他,我不想再管什么历史了……”   “可你这次去,又能改变什么呢?”老板的声音透着无奈,“你该知道这一年发生了什么,他的妻是龟兹公主”   “我知道”   苦笑一下,老板肯定告诉他我同意再次穿越的真正原因了等我么?虚无飘渺的等待,还不是真心爱他,现代人有几个能做到?   “老师,如果我不愿意醒呢?”   “丫头,你要记住,就算你跟他再怎么情投意合,那也只是女孩子心中一场风花雪月的梦”   老板一脸严肃地对着我:“你过去一次积累的辐射,会慢慢破坏你的免疫系统,要及早回来治疗”   我点头,默默地站起看夜空   我躺上了试验台,周围检查的人路路续续地退出密封的房间”   再看我一眼,老板走了出去   面前有一双瞪大的眼睛对着我,血块凝固在头部,表情狰狞恐怖我捂着鼻子,惊恐地打量这诡异的场面埃及博物馆里一具具木乃伊,新疆各地的博物馆里都有干尸陈列救我上来的人看上去应该是吕光这边的小兵,一般做掩埋尸体清扫战场的都是老弱病残之兵   而段业,则是十六国时期北凉的建立者,在吕光西征龟兹时还只是杜进的僚属,后任建康(今甘肃酒泉)太守而我的脸一看就是汉人,还是找个军中的汉人比较能骗得了眼下这群人而段业此刻还只有二十来岁,只是个参军京兆的文职,能够详细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我这么一号妾室的应该不是太多自已率大军在龟兹城西迎击狯胡的联军而且狯胡偏师多是轻骑,以革绳为武器,策马掷人,多有中者他想到的克敌之法就是砍马腿   龟兹在西域诸国里力量最为强大,早就引起其它西域小国的不满吕光能够顺利经过三百里流沙,行军茫茫戈壁沙漠,和这些向导的指引有很大作用大街上极少人走动,家家户户紧闭房门段参军若救得妾身,自有回报因为《晋书》里写了太多怪力神论,所以后世史学家往往不把它当成正史   跟着他走时心里还是惴惴不过,以我所知历史上的段业,不是吕光那种武夫,再不行,对着他一个人我也还能应付若还能得法师点拨,妾身定可更具神算心中一直神往呢只是法师现正被将军所羁,段某无从相见啊   想想只能求段业:“段参军,不知能否派人送我去找鸠摩罗什法师的弟弟弗沙提婆呢?”现在孤身出去,无异于羊入虎口鱼羊为“鲜”,虽然苻坚是被羌人姚苌所杀,但前秦最终的覆灭,是在鲜卑人声势浩大的复国运动中   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过了那么多年,不知道弗沙提婆现在怎样了,他能在这战乱中好好活下来么?忐忑地走到当年的国师府,却发现门口居然有人把守,看样子是龟兹士兵幸好段业身上有吕光部队的腰牌,龟兹士兵不敢得罪吕光的人,进去禀报了”这是我一路走来时在脑中拼命搜刮出来的,当然没啥文采,不过谶纬就是要这样隐讳段业死时,不过四十来岁是当年的管家胥刹加,更加老态龙钟,对着我咦呀了半天也没想起我的名字   感觉背后有人,回转身,是个汉人女子,中等个子,身材苗条,容貌不甚出众,却有双清澈的大眼睛,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舒服小女子来此,是想让尊夫帮小女子见到鸠摩罗什法师”   “艾晴?”她念着我的名字,似乎在搜索,然后突然醒悟,怔怔地看我,“原来姑娘就是住那个房间的女子”   “妾身自然明白   “相公喜读《诗经》,便取《诗经》之《汉广》为孩子们取了名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还好,两个孩子帮我解了这个难题   他的妻也站起,笑盈盈地看着两个孩子在父亲怀里滚作一团   “果真还戴着,看来没把我忘了   愣了一下,看到他盯着我的脖子,才明白说的是那块玉知道你不是为了我回来,只想这样抱一抱你”   心中感动,潸然泪下,任他抱了一会儿”   这,这,我呆住,史书上从来没有这样的记载享有盛名近三十年的罗什,却无法反抗这样的亵渎只是……”   他犹豫着,叹口气:“他再不从,吕光会命人灌酒他跟妻子道了别,带着我直奔王宫在等待吕光宣布接见时,弗沙提婆问了他在宫里的眼线,得知罗什已经被灌了酒,但仍在坚持”   杀段业而立的北凉国主沮渠蒙逊就曾经说过吕光“荒耄信谗”要让他放弃羞辱罗什,恐怕只会陪上我的性命”   吕光扫了我一眼,有些诧异:“吕某愿闻其详,这位汉人女子,到底比娇媚的公主高明到哪里,能让法师甘心破戒呢?”   “吕将军有所不知,此中自有段孽缘”弗沙提婆顿一顿,看成功吊起吕光胃口,继续说,“这位姑娘的姑母当年曾教过家兄汉文,与家兄心意暗通已久,却迫于家兄佛门身份,不得已嫁人可是都大半天了,仍旧没动静但愿现在是你最需要我的时候,如果可以,这次我绝不会再走,让我来补偿这逝去的十年光阴用眼光到处搜索,却发现房间里没有窗帘,没有桌布,没有床单被子毯子,没有一切可以遮体的东西他一惊,猛地抬头,如深渊一般见不到底的浅灰色眼睛里遍布血丝这些天的折磨让他憔悴无神,泛白的嘴唇有些干裂   “罗什……”我细细地打量他,越看越心碎我开口要毯子,吕纂哈哈大笑,轻佻地说:“无论要何东西,都得破了他的戒才行”   他朝窗子那边努努嘴,我顺着他的眼光看去,菱格图样的窗子正对着房间里的床   他的吻不同以往反复回忆的温柔,急切地撬开我的唇,近乎疯狂地搅动嘴里浓重的酒味,强烈地传导到我舌间他的呼吸愈发急促,一用力,将我放倒在地上,整个人覆身上前   “罗什!”我用手臂抵住他,在他耳边轻语,“我们去床上为了能生存下去,今夜的我们,必须在人前完成我们的成人礼起码今夜,就让他做个普通男人吧我勾住他的脖子,舔他咬破的嘴角,一丝咸滑过舌底,他疼得哼出声,猛然低头含住我的舌,用力吸吮着这样一个从来不沾酒的人,在酒精和药物驱动下能意识到他面对的人是我么?我愿意相信他仍保留着一丝清明,我愿意相信因为是我,他才肯任欲望流露我应该考虑的是如何让他尽快破戒只有这样,窗外的人才会放过我们”   褪下内裤时我的手都汗湿了,不敢看他,眼睛闭起,希望他能早点结束我咬一咬唇,手往下探,轻轻抓住心底有一丝微弱的希望,但愿这个笑能让他明天醒来时,还能有丝温暖的回忆   他没有继续多久,临到最顶点的那一刻,他涩哑的声音颤抖着喊:“艾晴~”   泪水蓄得太多,眼眶承载不住,滚落到枕上斗转星移,千年时光,我们在这一刻,相连在一起我完成了蜕变,不仅仅从女孩到女人,我的灵魂从此刻起,与你紧紧相依,不离不弃……   他沉沉地睡着,脸上安宁平和这个我每日每夜牵挂的人,如今正躺在我身边安静地睡这种场面,我以前连幻想的勇气都没有……   起身穿上衣服,下身如火炽的热辣疼痛让我动一动都艰难席子上一滩血已经凝固,我的大腿内侧还沾着斑斑血迹忍着疼下床,走向门口壮年的他,眼角与额上淡淡的皱纹纹路,更添年轻时不具备的成熟魅力   我就这样蹲在床前如痴如醉地盯着他已经中午,他仍在沉睡,估计他一生都没有睡到这么迟   头上似乎有什么在轻轻抚摸,我恍惚地醒来,看到一双梦里出现无数次的浅灰潭水滢滢荡漾在那么近的距离,心跳一下子快得自己都按耐不住我心里滑过柔意,轻唤一声:“罗什……”   “果真每过十年,你就会回来”我还是得告诉他实情,“昨晚弗沙提婆帮我见到了吕光,他同意用我换了阿素耶末帝……”   他身子震颤一下,面色突然转白,用低不可闻的声音犹豫着问:“昨晚,是真的见到你了?”   我点头”   端起已经冷的食物,我走出了房间外面庭院里阳光正媚,如此湛蓝的天空下,却发生了普通百姓最不希望见到的战争与离乱他身材高挺,其实穿龟兹这种束腰短衫很显英气他一直闭眼念经,我不好打扰他,便在一旁静静地等着”我蹲在他面前,轻声问,“你要么?”   天主教盛行自笞,教会不断地将性罪恶感植进人们的头脑,一再强调性将玷污人的灵魂使之不得进入天国黑死病肆虐期间,就有人组成了自笞队,一个村镇一个村镇地游行,每到一个公共场所,他们就鞭笞自己,抽打脊背,直到鲜血淋漓你不吃饭,我就跟你一起绝食如果能够就这样融入他怀里,与他成为一体,我会更幸福头枕在他赤裸的肩上,大团的泪水滴下,顺着背滑过刚刚留下的那道红印可是你再次归来,罗什的快乐,比阐明佛理更甚,念经已完全无法驱逐心中魔障却在破了酒戒后,眼前看到心里想到的,便只有你若持戒不全,无能为也,正可才明俊义法师而已你在罗什最艰难的时候回来,昨夜那般屈辱你仍以清白之躯交付”   真相是什么   罗什诧异地盯着我手上的吉列剃须刀为了学这门技术,我还特意在试验基地讨教过男研究员   刮过胡须的他,脸上异常干净清爽撩开长发,将衣服褪到腰部然后,一个温暖湿润的吻贴在上面,从鞭痕的头端,一直吻到末端,引得我身体阵阵颤抖正懊恼间,罗什身影一晃,已经挡在了我面前仍旧是昨天的大殿,他身边还是那群不争气的子侄们虽然穿着俗衣,眼里的淡定从容,浑身的飘然气度,让气焰嚣张的吕光似乎也矮了几分”又假惺惺地做关切装,“对了,法师现在还缺什么么?”   罗什微微一鞠,双手合十,不卑不亢:“罗什离寺已久,心中挂念吕某还有很多佛法问题想请教法师呢吕将军所望,更非罗什力所能及,望吕将军早日打消念头   “法师这几天累了,还是先好好休息论疆域,之前统一过北方的石勒只能自叹不及;论品性,他在暴虐之君众多的十六国中算的上是屈指可数的仁义之君,论民族政策,在“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时代,他的方针的确缓和了民族间的仇杀胜者既无胜的把握,也无法说明胜在何处可是太过顺利的符坚想建立秦皇汉武的功绩,而且认为自己的力量足以对付晋朝如果没有这场西征,可以想见身为大将的吕光,必定会参加淝水之战,那么起码十六国里,就不会有吕光建立的后凉现下,秦国内乱纷起,燕人复国,羌人又反,国主已是分身乏术,无力平叛吕光论勇猛比不上石勒,论奸诈赶不过姚苌,论谋略又不如慕容垂”   “宁为鸡首,不为牛后啊   想起十六国南燕一个真实的笑话:一个叫王始的人在泰山集结了几万人,自称太平皇帝,称父亲为太上皇,兄弟为征东、征西将军,设立百官他要罗什宣称他乃是观世音菩萨化身,为西域百姓疾苦前来拯救但凡有野心的人要篡位,总喜欢弄出所谓的祥瑞,喜欢宣称自己是某个天神托身”   他点头,脸色凛然:“他不知道,我宁愿破戒,也绝不会为他所用”悲恸聚集眉间,他愤然地捏紧手,“战场上杀人已是罪孽难容,而况坑杀已降之人心中翻涌着滚滚浪潮,看向我眼前文静清俊的男人我的爱人,如今也是我最敬佩的人”   “还记得你跟我讲过的《孟子》么?‘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史书上就记载吕光让他骑劣牛恶马,看他出尽洋相我向他展露最美的笑容,无论前路怎样坎坷,只要是你选择的,我一定在你身边   金色牢笼   我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看来,吕光想出的第一招便是用金钱美女收买罗什   罗什脸上并无表情,语气温和但坚定地说无须任何服侍,让一众宫女全部退下”   “罗什,吕光把你换到此处羁縻,目的很明显有宫女要来帮忙,连忙被我请走   磨磨蹭蹭走出浴室,正忐忑今晚如何面对我脸又发烫了,走向一角的美人榻那张榻也很华美,有双人床那么阔:“还是我睡榻上吧   隐约能猜到他走出去的用意如果前途还有很多坎坷等着我们的话,那我一定得好好睡一觉,有了精神才好面对一切”   无意识地含糊了一声,翻个身,似乎枕到了什么,比榻上的硬枕舒服许多,开心地会周公去了”他咬一咬唇,眼睛仍是闭着,脸上红晕久久不褪   “你怎么睡在这里?”我的脸也红了,嗫嚅着小声问可是看你已经睡熟,又不忍叫醒你,只好这样睡了一夜唉,这个纯净的人啊只是这么一想,心中又是欲念不止罗什一晚上去冲凉几次,可是,只要有你在身边,就抵不住心中魔障星眸半睁,眨动着睫毛,两汪潭水中横波流盼眼底越来越炽热的火焰燃烧着,滚烫的唇落在眼睛鼻子上,然后吻上我的唇,与我辗转缠绕实在忍不住又笑,暖暖的感觉从小腹窜升,弥漫周身我微喘着,脸烫得冒出汗,却不愿躲避,我想要知道他看到我身体的表情我还戴着BRA,他眨眨眼,不知如何解开,窘困地在我身体两侧搜索   我脸上笑着,手却有些发抖,解开后一手的汗湿对着我半晌,缓缓点头:“好……”   他坐起解衣,眼睛始终不离开我,一室阳光透过帷幔洒落在他麦色肌肤上,精瘦的身体线条分明,无一丝赘肉转身面对着我,仍然绯红着脸,却坚定地将自己的全部呈现出来手下滑腻的肌肤触感在心尖上颤起一波波悸动小时、分钟、秒是什么?天地间只剩下了一种比时间更为深沉的尺度看到他喘息着流下滚烫的汗珠,在攀到最顶点时无法抑制地发出了惊喜的呻吟,神荡魂摇之间,我潸然泪下   “怎么啦?”他撑起身子,依旧喘息着,慌乱地为我抹眼泪,“弄疼你了么?是我不好……”   “不,别离开,就这样……”我用手脚缠绕着他,就象是把我们缚在一起的有生命力的绳索,贴在他耳边哽咽,“不是疼,是幸福……”   “不是难过,也不是疼,只是开心”我抽泣着,大声说出我想到的一切,“很幸福,幸福极了,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幸福我喜欢这种感觉……”   “艾晴……”他叹息,发狂似地吻我他洗完澡,倚在门边看着,我对他笑一笑,仰天咕噜咕噜漱口男生很惊讶:“我们都已经有最亲密的关系了,为什么你不肯嫁?”女生说:“因为我不愿意当着你的面刷牙想在心爱的人面前展现自己最美的一面,是人之常情   “不介意的……”他眼底飘过一丝好笑,又踌躇着,“那一日,罗什醉酒,还呕吐过,怕是更难闻我们应该可以的,是么?就算我们的生活习惯,饮食习惯天差地远,就算我们的观念有着千年时空的差距,可是爱是一条不可破的绳索,牢牢绑住了我们   所以,ROUND ONE: 爱情WINS!   我们都是初尝禁果滋味,对彼此的身体都无限渴望这我也能理解这些,我都可以慢慢教他   所以,ROUND FOUR: 艾晴WINS!   要改变的,还有睡眠时间不过懒床的毛病一点没改可是却发现每次等我上床了,他还没睡着在我拷问下他终于说出他对光线和声音都很敏感,一定要等我睡着了,他才能安睡唉,为了不影响他的睡眠质量,我只好跟着他一起天一摸黑就睡于是他在庭院里做早课时,会诧异地盯着我做广播体操,绕着庭院满场呼哧呼哧的跑告诉自己,习惯就好   但这些,还不是生活的全部那么多的弟子需要他带领,讲经说法,传道授业;与天竺罽宾西域中原其他地方的僧人交流论战,弘扬大乘;还要深入群众,宣扬佛法,让更多人皈依   可是,这个笼子把我们的平常生活打乱了看着他对我笑的时候眼底偶尔闪过的失落,在鸟语花香的庭院里对着天空出神,我明白,我得让他做点什么才好”   “做什么呢?”   “我们现在身处牢笼,如果不自己想办法做点事情的话,很快就会精神苦闷了”我微笑着解释,“现在的中原,佛经基本以西域各国语言翻译而来这些佛经在从梵语翻译成当地语言时已经有一部分意思缺失,在翻成汉文中又缺失更多原意从西域及天竺来到中原的僧人,若要翻译佛经,必得同中原僧人合作而这种从梵文逐字逐句直译甚至不知所云的翻译方式,就将由你来改变”   他眼底精光突闪,敏锐地看我,毫不掩饰赞许之色我不是佛教徒,那些佛经,我看了也很晕   “啊,是这一部!”他念出几个梵文,的确是发音相近玄奘也翻译过这部经书,但是玄奘的书名是《说无诟称经》可是,王维不懂梵文,他不知道梵文里“维”是“没有”之意,“摩”是“脏”,而“诘”是“匀称””   “不,你不用说……”长臂一伸,把我搅进怀,“罗什心里有数不过,我们并不需要赶速度他不是没有挣扎,这种心理上的矛盾始终伴随着他从佛陀时代开始便制定了严格的禁欲,我无法改变他从七岁起就笃信无疑的价值观人生观,他奉佛的时间比爱我的时间长多了在我们软禁期间的封闭环境里暂时可以忘却,但一旦我们走出这个金色牢笼,我们又如何去面对世人呢?苦笑一下,这么看来,这个笼子还是有好处的原始宗教的仪式里,性活动会成为最崇高最神秘的膜拜可是人在性活动中能感受到其他事物无可替代的快乐,如果肯定了性,就是肯定了现世的欢乐,就会影响对于灵魂得救说法的信仰与忠诚   宗教都崇尚神灵,神灵高于凡夫俗子这些平常人无法做到的性爱姿势,是天神们在上天才能享受到的他的头枕在我肩上,面颊贴着我的脖子,新长出的胡茬扎得我微疼我想跟着去,他却不允许我能猜到吕光见他的目的,是为了看他是否已被奢华的生活消磨掉意志我更知道这拒绝的后果,吕光将用当众侮辱的方式打压他在民众中的神圣权威剩下来的,便只有一条路   “你既然不能被他所用,他便会想方设法毁了你的声誉,打压你在西域民众中的威望”   “艾晴,这些,罗什都想到过这些,都不是罗什最怕的……”   我顿住,探头望他   这以后我们的日子陷入一种莫名的悲凄晚上的缠绵变得更痴长更激烈,每次似乎都是世界末日前的销魂一刻,直到精疲力竭彼此相拥着沉沉睡去”   这种决绝的语气,让我一下子全身冰凉”我咆哮着,从没有这么怒气冲冲过,“你要是爱我,就要为了爱活下去,这样才伟大!”   “死,是最容易不过的事”我抓起他的手,狠一狠心,咬下去就算对罗什,也绝不可说”   那天夜里我一直辗转难宁清穿文里女主最常说的就是——我知道结果却不知道过程他应该也能感觉出我的无眠如今,只有你能劝动他切记”   愤而触柱,愤而触柱……那个触目惊心的红肿大包,原来是这样……帕子落下,如枯叶一般,柔弱地飘荡着,贴到地上“罗什,你在他面前为了我要撞柱,他岂不知拿我可以要挟你?怎么可能凭你的恳求就轻易放我走?”叹口气,他虽然聪明,却从来都认为人心本善,不知道阴谋权术“只怕明天我一出这院门,根本到不了弗沙提婆家已经到九月了,夏天酷暑已过,夜里的那一丝凉意,却像是摄氏零下的冬日西域,天竺,罽宾,或者去中原,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都可以”   “艾晴,你既有这样的法子,你逃吧我来之前背了很多资料,所以我知道谁是英雄谁是恶人,我也知道哪里会有战乱哪里可以暂时安全相信我,离开寺庙,我们也可以过得好好的”   描绘着前景,我越来越激动   “艾晴,你本非常人,罗什相信你……”他抱着我,在我耳边轻轻叹息,“只是,你又泄漏天机了深吸口气,认真地对上他的眼:“罗什,这不是什么天机,我也不是佛祖身边的仙女你会是这个时代唯一知道我真正来历的人,无论你觉得有多么不可思议,也请一定相信我人可以借助工具在天上飞,一根小小的线可以让相隔千里的人互相通话甚至看到对方我知道大乘小乘涅槃维摩诘这些佛法用词是因为近五百年内会有很多高僧翻译佛经,其中就有你这是我的防辐衣,我到这里必须要穿这件衣服,不然被强光照射到就会全身溃烂而死”   我将右手袖子挽起,露出做过手术的地方”   他震惊地呆坐在地毯上,久久没有回过神   “那你相信我可以救你出去,我有本事让我们俩活下去吧?”   他仔细地望着我,再次缓缓点头传扬佛法,翻译佛经,这使命,比性命还要重要他闭着眼,两行清泪顺着清癯的面颊流下,聚在微微发青的削尖下巴上略一摆头,泪水便滴落在月白色的丝绸薄衫上   “罗什,我不该告诉你……我怎么这么混,我干吗告诉你……”我放声大哭,懊悔不已果然,他认命了……   “罗什,你能为了我,不要再待在佛门么?”我期望着,颤抖着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已无法可想了,谁能告诉我……   在最美时分手   “艾晴,你灵秀聪慧,开朗善良,又有那么多不可思议之处,世间怎可能有你这样的女子罗什从十三岁起,便一直以为你是仙女”   他仍是背对着我,削瘦的肩却微微抖动,停顿很久,才又继续说:“可你却告诉我,你不是仙女那么,罗什第一次破戒,还可说无奈这般罪孽,佛陀定会嗔怪,罗什屈从淫欲,悔不当初所以,你走吧,罗什不会跟你离开……”   费力爬起,跌跌撞撞冲到他面前,拉住他的袖子看他躲闪的双眼“我不相信!你是为了让我走,才说这些话的,对么?”   “艾晴,谢谢你告诉我未来,还有罗什要担的使命艾晴,你也早离苦海吧”   “罗什,我只要听你说一句:你爱我么?”   他睁开眼,无尽的悲哀布满整张脸,缓缓地说:“从前有人得罪逃跑,王闻消息,派醉象追寻还有黑白老鼠各一只,在啮咬那救命的草丛,眼见得草丛即将断落”   他在地上盘腿坐下,闭眼不再看我:“罗什今后岁月里要做到的便是禅悦为食、法喜充满,禅定远胜世间五欲之乐我走,如果我走了你就能全心奉佛修行悟道,我走了你便心无旁骛不再有罪孽感,那我走停下来平息一下,把泪吞回去我不能再这么哭哭啼啼,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对你而言,罗什不过是个已逝的古人如果不是有求于弗沙提婆,我本不想给他平静生活带来麻烦他也许会怀疑我到底用了什么方法逃,但他绝对犯不着为搜一个无名小卒兴师动众求你,带我去半晌,才幽幽地叹气:“艾晴,你怎么还是跟十一年前一样……”   “艾晴姑娘有如此勇气,真真让人佩服,妾身也恳请相公帮助艾晴姑娘   “晓宣……”弗沙提婆苦笑着看她,改用汉语说话   “妾身也尝过爱而不得之苦,深感姑娘真情,相公就成全她与大伯这对苦命鸳鸯吧”   “不是我不肯而是怎么带?吕光和他的子侄们都见过她,露出踪迹怎么办?”   “妾身听说这次礼佛,王带着嫔妃,所以相公若是带家眷也不会让人奇怪艾晴姑娘的眼睛跟妾身很像,身形又类似,扮做妾身再合适不过不如我们姐妹相称只是,咱俩不定谁叫谁姐姐呢不出所料,一切都是原样,连床头弗沙提婆的字帖都还在熟悉的旋律,虽然有些走调,却千真万确是那首《亲亲我的宝贝》“晓宣,这首歌确是我唱的,他们兄弟俩都听过”我轻轻握住她的手,诚挚地说,“我也有我最想保护的人而罗什,太过聪明,从小未曾吃过什么苦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见罗什脸色沉静地牵过马,打算骑上去该发生的总要发生,无论我怎么想努力避免   弗沙提婆面色沉下来,不让罗什坐上牛车只怕会惹来更多羞辱”   马车缓缓驶动,仍然可以听到前面传来的嘲笑声他既然做出这样的决定,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跟随他支持他”   “我回来后联络鄯善、车师、于阗等国,他们早就对王舅称霸西域不满,所以一拍即合三年前诸位西域王联合起来去长安进贡,在我穿针引线下,他们一起请求符坚西征,并自愿当西征的向导”   我目瞪口呆地看他”他愧赧难当,握紧双拳,“如果可以,我宁愿代他受辱不行,我不能晕倒,不能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懦弱”   喊住要下车的他,他回头对我微微摇头:“放心,我不会再冲动了可是为了等吕光,早上拖延了很久才出发,一路上又是龟速,所以下午四点多就在一个村子前停了下来,要歇息一夜,第二天才能到寺里   这个村子很小,所以大群侍从忙碌地在铜厂河边扎营做饭,不一会儿戈壁滩上便出现袅袅炊烟,连排帐篷   我被安置进帐篷后就没再出来虽然渴望去看他,可是现在身份不能暴露,只能强忍着   一直心不在焉地盯着帐篷门,时间缓慢流逝,不知枯坐了多久,门帘终于被掀开了黑暗中看不真切,怕被认出,赶紧戴上面纱   如同被点了穴道,呆呆忘记一切言语不过两天没见,为何觉得他消瘦得可怕?   “艾晴,我把他给你带来了”躺在毯子上的弗沙提婆嚷嚷着要起来,被罗什按住你保护不了她,你什么都不能给为了理想,为了使命命运既然如此安排,我就要顺应它,而不是逆天而行所以你不用给我承诺,不用保护我,更不用担心我会怨你”   “艾晴,你,唉……罗什怎可能如此不负责任?”他气急,声音不自主地提高却在听了这番话后轻易打破誓言两日里一直扪心自问:到底对你是何种心思?这二十多年来,将你放在心中如同佛祖一般念想你的身,你的心,我都要可是,这般思想,让罗什不寒而栗重要的是,你来到罗什身边,给了我这辈子都不敢奢求的男女之爱”   “艾晴,罗什对你的感情已无处遁形,只能向佛祖坦言:我是爱你的,以男人之心在爱着,爱了二十多年而是因为你是艾晴,那个从年少时就悄然走进罗什心中,爱傻笑大咧咧却勇敢坚强的女子”   “罗什……”笑望着他,却怎么止不住泪水滴落,如瓣瓣莲花洒在衣襟这一番话,比世间最美的甜言蜜语都让我心醉   “所以,罗什不会再逃避对你的感情,也不会再找什么可笑的理由本想让你远离这一切困厄,可你仍然来了艾晴,罗什不愿也不想逃避自身使命历史很快便会证明,吕光不过是个小丑,你才是流传千古的人这是我们之间最心心相印的吻,能让我们坦然面对外面的风雨我们都要吃好睡好,明天才有力气”   突然传来弗沙提婆的哼哼声,我们都吓了一跳,赶紧分开”   暖流涌过,接着是心痛”放开我,温柔地说,“罗什回去自己帐篷了……”   我抬头,有些错愕:“你……你让我跟他呆在这里啊?”   “别忘了,你现在是他夫人”   他笑了,从怀里拿出我交给弗沙提婆的药膏,在我面前晃一晃”   “那,你一定得涂啊……”   他似乎想起什么,停住脚步,从左手上褪下那串玛瑙臂珠,套在我手上不过她的大度让我感激,能这样让丈夫带着一个女子出行,还冒充是她相比十六国里一大堆短命混帐却自称皇帝的君主,符坚算是谦虚的了   他停顿下来,对弗沙提婆说:“烦请国师将吕某的话翻成龟兹语”弗沙提婆依言翻译一遍人群中有通汉语者,已经在交头接耳每个人都面带疑惑地看着他   “法师敢于承认,勇气可嘉啊”   这就是吕光想要的效果吧?当众宣布,让罗什在僧众集团里抬不起头罗什的威望扫地,便无法一呼百应而我只顾着小女儿态,却没有想到他心中的痛苦比我更甚我不想见他受辱,可是,我只从现代人的角度考虑问题最不济,我还有保命工具,穿上防辐衣,启动穿越表,一瞬间便能回到截然不同的21世纪可是罗什呢?他不可能脱离开自己的时代,他在四壁冷眼污言秽语中该怎么继续存活?这些,我都没有考虑到这智慧并不是我自己得来的,而是我的时代赋予我的我学会了包容与理解,所以,谢谢你”弗沙提婆不卑不亢地对着吕光一鞠,“顺便告诉诸位师父,这名女子其实有极其尊贵的身份,乃是佛陀所遣为法师渡劫而来   大殿里越来越响亮的喧哗声让吕光极度不快,显然弗沙提婆的这番话起了效果”吕光哈哈大笑,问,“公主现在何处?”   白震一脸惊恐,想站起来,却被弗沙提婆轻轻按住”罗什面色铁青,紧握双拳,强忍着怒气,“罗什自幼出家,早将身心献与佛祖,不可耽误公主”决然说罢,他不顾吕光脸上勃然的怒色,又用吐火罗语对着所有僧众大声说一遍,盘腿坐下,闭眼念经不一会儿,随着罗什一起念的诵读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齐整,衬得吕光狼狈不堪”   我正要拔出麻醉枪,突然听到咯啦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佛祖!”僧众们皆悲怆地跪地大喊,手向佛像身伸去,掩面捶地,哭声不绝于耳”   吕光对着吕纂略一点头,吕纂便带着吕光侄子吕隆吕超等人,恶笑着继续跳到案台,另一尊阿弥陀佛和药师佛也在咯啦啦声中被推倒,扬起的阵阵灰尘弥漫大殿泪水无声滑落,紧盯着他的眼,缓缓点头这次,我真的要走了可恨命运之轮,还是要这样无情地运转,我终究只是你生命中的匆匆过客可是罗什,你没有错你接下来的历史已经不需要我了,所以,我走……   我是谁?   “艾晴,你在干什么?”   我顿一下,继续折衣服,怎么手还是抖个不停呢?“弗沙提婆,我要走了”他脸上露出狡猾的神色,挑着长长的眉毛向我眨眼,“果然你们都没注意到,王也以为我讲的是我那位小表妹阿素耶末帝早就有心上人了还记得我的小兄弟,禁卫军里的输达耶罗么?”   这个名字有点熟当时他年龄最小,却长得非常健硕魁梧,总是挂着腼腆的微笑”   “他不怕得罪吕光么?”   “他交不出公主,岂不得罪得更厉害?如今是刀架在脖子上的形势,有哪个龟兹女人敢嫁?而且是嫁给僧人,龟兹人都奉佛,在所有人看来,那可是要遭天谴的看他为我们做了这么多,鼻子突然有些酸了   当我知道白纯的小女儿叫阿素耶末帝之时,我便想当然地以为她就是罗什娶的妻了,名字上的一字之差我也以为很正常,毕竟是翻译成汉语,差误比比皆是我无法见到他”他叹口气,有些担忧,“估计吕光是怕大哥在婚礼前自尽,所以看守得极为严密吕光强逼他娶亲虽然手段恶劣,却无意中成全了你们俩,反倒是为你们解决了这两难境地”他噗哧笑出声,轻拍我的背,“我接的是你弟妹——晓宣弗沙提婆的国师身份,住的是仅比王和吕光差一档次的独门院落,食宿条件在古代来说算得豪华   “艾晴!”他将我的肩膀扳正,低头细声说,“别想那么多……”   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他放开我,脸上有些讪讪:“又忘了,汉人规矩,男女授受不亲我还有事,走了”他哈哈笑了起来,边笑边往外走,“好了,真的要走了,还得去帮你打听他的消息呢弗沙提婆皱着眉头告诉我还是没办法见到罗什,不过打听到罗什有按时吃东西,绝大部分时间在打坐念经他回了一个蛮不在乎的笑,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一下子将我带回十一年前,他也是这样肆意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晓宣在给我梳妆打扮,按龟兹风俗在盘好的发髻外戴上纱冠尤其龟兹的婚服也是红白相间,铜镜里印出的那个面带羞涩却遮不住笑意的女孩,就是我么?   外面欢快的音乐声不绝于耳,有歌手在唱着婚庆的歌,倒是热闹头顶传来微微的叹息:“曾经想过你穿上嫁衣会是什么模样,果然很好看”   他轻轻将我放开,一直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只是片刻即回神,嘴角挂笑,柔声说:“以后就不能抱你了,嫂子……”   一个温热的吻落在额头上,然后眼前被一片艳丽的红色挡住,透过薄薄的红纱看出去,世界的颜色不一样了弗沙提婆在红色中,英挺地笑着……   离宫跟雀离大寺只有一墙之隔,我坐的马车却不是通过中间的门,而是驶到了苏巴什的大街上心下凄然,这就是吕光要达到的宣传效果了,让所有人鄙视我们身穿大红色的喜袍,头上戴着龟兹人常戴的白色圆型尖锥帽,却显得很凌乱,脸上还有些新添的淤青,可以想象让他穿上这身衣服时他做了怎样的挣扎但究其原因,怕是任谁都知道吧?”一直喃喃念经的罗什突然睁开眼,对着吕光射出犀利凌厉的目光,转身对着众人大声说,“昔有魔派遣天女引诱持世菩萨,欲坏其修行而迫人遭业者,其罪上品,更是无恕   “今日法师娶妻,众位师父也该同喜”他向僧众走去,一边沉着声音说,“只是要让吕将军失望了,就算醉死,罗什也绝不还俗!”走到最近的一个小沙弥面前,拿起他的碗仰头喝了下去   “法师能喝完这里所有人的酒么?”吕光的脸黑得更厉害   “能   “我也替师父们喝!”更多的人站出来”   结角定百年   房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关上了,外面的脚步声渐远至消失   房间里有着令人不安的沉静”   嗯?转身,透过红绸看他,整个人有种美丽的朦胧感贴上他胸膛,听着咚咚的心跳声,怎么跟我一样急?只一会儿,他稍稍离开身子,搂住我的腰,上下打量,低低赞叹着:“艾晴,穿上嫁衣真美”   “你,你怎么知道是我?”如果我没记错,他在整个仪式中应该一眼都没看过我   “这,这是……”   “是弗沙提婆给我的”他笑着,眼底蕴着看不到头的幸福,“还记得么?他抢走了我本来要喝的第三碗酒怪不得刚才要进洞房前他曾对我偷偷挤眉弄眼,我却没领悟可是,现在罗什的妻是你,这滴蜜如此甘甜醇美,罗什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也不欲自拔心一下子紧缩,他终究还是介怀的所以,你的历史中有我,你娶的就是我,这些都是命定”不置信地低头问,“不负如来不负卿,艾晴,罗什真的可以么?”   “你可以的凌希颜轻轻地拨了拨乌黑柔美的波浪长发,叹了口气,浑然不知自己乌亮的发丝、水晶般闪动的眸子、咬住红润下唇的贝齿,配上一脸无奈又脱俗的气质,已成了飞机内众多目光注意的焦点而她只是笑了笑,俐落地拒绝了所有的帮忙   “你干什么连我的爱慕者也一块赶走!”一身短洋装、头顶带了副太阳眼镜、显得清雅可人的谢绮,露出酒窝半抗议地说道,“这下子没人帮我提行李了凌希颜脱掉了鞋子,赤足踩在长毛的地毯上,走到窗前看着海滩上互相追逐的男男女女   “希颜,你要不要出去走走?”自美国至此已坐了五个小时飞机,谢绮神采奕奕地对凌希颜说道   凌希颜抱着自己的双膝,坐到地毯上她习惯性地用手指顺了顺自己的发,这长发陪伴自己这么多年,年底即将剪掉,想起总是不舍当案子失败后,银行却只收回了七亿元的贷款,其余的三亿元差不多都进了黄大任的口袋中   黄大任在知晓了此事之后,多方施压要雷平国交出报告来,否则将阻断其商业通路更别提那些警报系统也都是你设计的了,一切会神不知鬼不觉的,这主意绝吧!”黄大任得意地笑说   “客气点,别忘了你女儿在我手上一扇即是自己现在所站之处,另一扇则是工厂的后门   “东西呢?”黄大任阻止了想往前与凌勋扭打的“灰狼”,开口说道   “拿去!”凌勋把文件丢到地上,搂住了凌希颜娇弱的身子,看着她受到惊吓的小脸,当转身想离开这凌乱破旧、充满灰尘的地方时,机警地听见了手枪上膛的声音,他直觉地低下身,抱着希颜往门口一滚,躲开了那致命的一枪他痛苦地蹲下身,但仍抱着凌希颜挣扎地想爬至门外   “妹妹,过来叔叔后面   “砰!”一声的枪响后,雷平国抱着凌希颜往旁边倒下,肩部替她受了一枪在整个过程中,最令雷平国寒心的是将消息透露给黄大任的竟是他的得意助手棗杨加纳因此,凌勋几度的考量后,遂决定将他们母子三人送往美国,同时展开他对希颜的计划   “什么事?爸爸”自小聪明的凌希颜,在父亲奋不顾身的保护自己后,视父亲为偶像,更希望自己能达成父亲的愿望   “你知道救你的雷叔叔吧,”见希颜点了下头,凌勋又继续往下说,“这次我们会有这样的危险,都是因为雷叔叔一向视为得意助手的人出卖我们所造成的因此,在凌希颜的成长过程中,并不能如一般小孩嬉戏因为若得知真相,可能会使得她完全崩溃她成绩优秀棗二十二岁即取得哈佛的企管硕士,这是这年她的母亲去世,无法看到女儿杰出表现”凌勋黝黑的脸孔忽然浮上一抹难堪的红潮,他抓了抓自己的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小雷棗就是你雷叔孩子,他不是不喜欢女人,他就是太喜欢女人了,我才担心!”   “原来他是个花花公子!你是怕他看上我,还是担心我抵抗不住他的魅力啊?更何况他不见得看得上我啊!”听到出乎自己意料外的答案时,凌希颜有些啼笑皆非地说你这次回国担任的是小雷的私人助理,除了公事上的处理外,你还要保护他的安全,如果是男子的身份,有些场所诸如酒家之类的地方,你才能自由地进出   “碰”一声巨大开门声后,娇小的谢绮在无数的购物袋后现身放下你的防备,这里是夏威夷,不是战场   “那就穿上吧!生日快乐!”谢绮俯身在希颜的颊上印上了一吻   凌希颜抱着衣服,转身给了谢绮一个大拥抱,“谢谢你!我都忘了今天是我的生日了在这已柚木为主的设计,属于典雅风格的饭店大厅中,水晶吊灯依然闪烁夜间的风华,但在夏威夷这样一个想像空间宽广的地方,化妆舞会中出现的当然不止是衣冠楚楚的名流   “为了避免你以我当挡箭牌,同时也预防你破坏我的艳遇,我决定先走了!”谢绮在凌希颜的耳边丢下了话,随即如蝴蝶般地穿梭于人群中但她从未把这种赞美放在心上,因为在她的学习中,不论课业或武术,美貌常是一种阻力而不是助力因为她的脚发疼,因为她的脸在过度礼貌的笑容下发酸不已,因为她厌倦了阻挡过度热情的外籍男士不时想拔下她面具的手,也因为她受不了这些空乏的交际!最重要的是,她发现有一道锐利的目光跟随了她许久!凌希颜贴着镶金镜面墙壁,装作不经意地自镜面中看向后方,想证实是否如她所想一般,身后有人正不断地窥视着她凌希颜屏住了气,自镜中细细打量这个没有穿着可笑的紧身裤,也没有华丽打扮的东方男子”随即向后开溜   原来自己对男生还是有感觉的!凌希颜有些失笑地发现这点   “谢谢自己一向是不轻易脸红的,这次她竟有些欣喜杰的举动!也许方才的鸡尾酒使自己有些微醺的放纵吧!凌希颜想到一份同于成功男人的狂傲是杰身上的特质,他却可以和自己侃侃而谈台湾的商业生态,也可以尽情和自己畅谈她所喜好的爵士乐与莫内的画不过,也许这回他能帮儿子一次解决两个问题也说不准!雷平国眼神中扬起一丝预谋的快感”   “这就是最好的,没别的选择了凌叔是父亲的好友兼保镖,正直而寡言,他甚少谈论到自己的家庭,所以雷杰只记得在他十八岁那年,因为公司的一场调查,凌叔的孩子曾被绑架过,自己的父亲和凌叔也都受了伤”雷杰思虑着,同时口中轻轻念出这人的名字:“凌希颜!”   “上天一定在开玩笑!”这是凌希颜回台湾后,看到雷杰的个人档案时,脑中唯一浮出的字句一定不会!   “希颜,怎么不说话?”凌勋看着和过去形象大不相同的女儿问道雷氏集团在其敏锐的决断领导下,衍生了许多新的事业重心,如“亚雷航空”、“东雷投资””   “是啊!”凌勋接着说,“小雷十分排斥保镖,他认为那会剥夺了他的自己,漠视他自保的能力去年即已撂下狠话,只是碍于他们老大尚未出狱,所以未动手下个月他们的老大即将出狱,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有人保护雷杰   我只是没想到你说的小雷就是杰,就是我唯一拥有过的爱人!凌希颜在心中答道深呼吸了口气,她缓慢地说道:“我只是有些紧张,毕竟我不知道我的伪装能否成功”   坐在父亲武术场办公室的凌希颜,对于房外练拳的吆喝声充耳不闻她还是忘了长发已剪去数个月了!这提醒了她,现实就是现实!她现在该做的事就是执行好自己的任务棗私人助理兼保镖,那些回忆不过是脑中的浮光片羽罢了他已经认出自己了吗?可是从他注视自己的表情看来,是属于初见的讶异啊!那他又为何气愤呢?   “雷杰,你还没跟凌叔打招呼呢!”眼看气氛有些怪异的雷平国打破沉默地开了口我想和希颜单独谈谈,可以吗?”   带着忐忑不安心情离去的二老,离去前仍不放心地频频回头注视希颜希颜有些细致又混合了沙哑的嗓音,有种独特的魅力   身体因雷杰的靠近而有些紧绷的凌希颜,有些不自然地发现自己对他雄伟身躯的靠近仍有反应这位是李秘书,你接手她的工作”雷杰带着希颜走出他的办公室,开始参观这栋雷氏集团的总部顶楼没有任何名字、任何消息,人家都摆明了只是一夜情,他为何还是放不下,这不像一向潇洒的自己   “叫我杰或雷杰就好了”   凌希颜没想到雷杰带她来的不是五星级饭店,而是一家装饰简单却十分有味道的日式料理餐馆,餐馆门口以一片白沙营造出小桥流水般的庭园之景   雷杰还来不及开口介绍凌希颜,随即被一股力量往后拉”卫洋平大刺刺地开了口,用手顶了顶雷杰,“你叫人家女扮男装吗?你这个色狼!”   雷杰直觉地开口大笑,看了凌希颜尴尬的脸,笑得更大声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不喜欢人家说他美,因为他是男的!”   卫洋平张大了嘴,绕着凌希颜看了三、四圈,仍是不能置信地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啊!”   “老公,闭上你的嘴!口水快流出来了,真难看!”妮妮用手不客气地把卫洋平的嘴扯着”   “活该!别理他,我们到那边坐   “不要紧吧!”妮妮轻拍着希颜的背,而后拉着闯祸的卫洋平快步走开,“我把这个讨厌的人带走了!”   看着希颜因咳嗽而泛着粉红色光泽的雪白脸颊,雷杰再度被希颜吸引住   凌希颜抬起头看着这个穿着黑色低胸紧身洋装,有着一双诱人杏眼,及胸部发育过度的浓妆艳抹女人这男人没有心的!爱上他只会走向毁灭罢了!   “一个人住这样的房子真是奢侈!”走进雷杰家中黑色大理石玄关时,凌希颜大声地说出自己心里的感想”雷杰认真地说道   “这里有多少坪?”在一眼望不尽所有房间后,凌希颜问道   “一百二十坪,五房二厅,一个视听室   “没事的,别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   “你这样觉得吗?”雷杰认真而深邃的眼睛看着摘下眼镜更显得清幽脱俗的希颜“不早了,你休息吧!”   不再多看凌希颜一眼,雷杰走出房间关上了门他靠近了,但却被她硬塞给西洋女子抱个满怀而后沙滩上找到她,她却又是另一种精灵似的模样与海潮游戏,与方才的冷艳大不相同   她将上身前后弯曲,做手腕足髁的回旋,然后侧开脚开始训练自己的柔软性,但她脑中萦绕的却是雷杰落寞神情从小照顾母亲与居住于美国无亲无戚的日子,让她练就了一身的好厨艺,尤其她喜欢自烹饪中去体会那种家庭的感觉   凌希颜转头看着一头乱发、睡眼惺忪而有些孩子气的雷杰,莫名的红了脸,像被捉到做坏事一般而且《红楼梦》中不也说,假到后来就会变成真的了吗?凌希颜相信她过不久就能把雷杰当成无害的大哥了   “还可以吗?”雷杰走近凌希颜身旁询问,微皱了眉地发现希颜因为他的接近而僵直了身子”雷杰细心地扶着大腹便便的李秘书走到电梯旁,“生完孩子后,如果改变主意了,欢迎你随时回来今天真是累,加上她昨天有没睡好,她要休息一下,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自己莫名地被希颜吸引所震撼,以至于表情、口气都怪异非常的雷杰说道   没有多问的希颜跟着雷杰由司机送回家中他为什么不留在家中看书呢?因为他是雷杰!那个商场上出名的猎艳高手!凌希颜强忍心中的酸楚   凌晨两点,雷杰用手勾着他灰色的西服,未系领带地自华莉莎的住所中走出   希颜警戒地自房内起身冲向门前,自玄关内的观看荧幕中看到父亲与雷平国正站在门口   “还在睡啊?”凌勋看着女儿一脸的疲惫,有些不忍地问”   正对儿子的举动不高兴的雷平国,听到希颜要一部车,马上阻止了想开口的凌勋,“这是为保护雷杰而买的,我来付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尽量不要让雷杰出门”   “你吃炸药啊!”雷杰看着火气比他还大的希颜说道,“你在男人中的确不算高,可是总比很多女人高了啦!”   “你有空就去摆餐具,别吵我!”一向在厨房习惯发令的凌希颜指着餐桌说道   这天是雷氏集团高层主管会议的日子,一早凌希颜就陪在雷杰身旁听取简报,协助记录餐厅中那些女职员艳羡及爱慕的目光与男职员不时投来的怪异眼神,对她都是一项挑战,她必须在众目睽睽中进行每项行为   结束了会议,凌希颜带着许多资料回到办公室才刚坐下,雷杰就走了进来,坐入她对面的座位中   “印象很深刻每个人都能掌握其职权所在,而且冲劲十足雷杰不自觉地伸出手拿掉希颜架在脸上的眼镜,双手捧住了希颜那滑细如丝的面颊,且用自己的额头贴住了她的前额她一手压住疼痛的鬓角,一手接起了电话   “喂!”   “凌助理,卫洋平和白奇两位先生要见雷总”凌希颜以掩饰过的平静语气说道   凌希颜瞪着电话开始有些发怒,是他先来招惹自己的,竟然还挂自己电话临去前,凌希颜发现白奇正暗中地评估自己,而雷杰却是自始自终都未正视过她一眼”   “他练过太极拳   “没这么简单”白奇俐落地说,看着雷杰的脸转为讶异与纳闷,“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走起路来几乎无声息,如落叶一般,而且呼吸沉静,不像一般人的呼吸方式   “我没事,只是累了”白奇以一贯冷淡而无温度的声音说道他希望自己是女的吗?凌希颜心中一凛,转头避开了雷杰那火热的眼神   见着希颜有些退却的表情,雷杰感觉到自己的心因兴奋而鼓动着   “雷杰,你完了!”卫洋平的声音是静默中唯一的回响   自从那日凌希颜展示了颈上的假伤之后,她再也不敢粗心大意自己的举动三个男人逼着另一个男人承认他是女的!不过,白奇那人不能小觑,凌希颜在心中告诉自己从外貌个性来说,雷杰潇洒多情、卫洋平粗犷豪爽,而白奇则是冷漠的俊美   白奇是国内数大帮会之一“运海帮”的掌门人严格说来,“运海帮”已不能算是暴力帮派,因为在白奇的掌管下,它们已成了所谓的黑色豪门企业棗以正当企业的形象,如餐饮、电影娱乐事业来掩饰其帮派身份   “我们该下去了”雷杰的声音自对讲机中传出这些晚上,雷杰更是恢复了他许久前夜夜笙歌的习惯,凌希颜必须夜夜暗中尾随他,以确认他的安全这已成了他近日来的习惯,他不能由着自己犯下大错”凌希颜面无表情地说,身躯灵巧地拉着安全主任躲在大厅玄关内的一处办公桌后即使隔了一段距离,她仍能感受到他的怒气”   凌希颜自袋中拿出一把瑞士刀,开始小心地研究炸药的引信将一切冲动归谙与方才紧急事件的雷杰将希颜扯出了电梯,粗暴地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该死的说清楚!”   凌希颜背过了身,不愿雷杰看到自己眼中的颤抖雷杰哑声地说:“刚才是我的错,对不起!以后不会发生了”   听到此言,雷杰原本有些不安的脸马上转回厌恶似的疏远,他痛恨受到欺骗他凝视着远方,轮廓分明的脸上开始没有一丝表情,眼睛更是冻人似的冰霜,雷杰冷静地开始自剖而且碍于政府规定,我们的警卫只能配带瓦斯枪或电击棒,根本无法阻止携枪的歹徒   扳着一张脸,不想下楼去面对众多询问的雷杰开口对许久不言的希颜说道:“回家吧!”   他需要回家好好地理清自己纷乱的思绪   在一夜的翻身未眠后,凌希颜盯着晨曦在黑暗中辉映而出   由大门的摄影机中,凌希颜知道雷杰并未有过出门的念头,但这并未减少她的不安他喝了大量的酒,但满口满口的苦涩,加上不易醉倒的体质,使他感到更加地痛苦凌希颜无法压抑住自己的笑颜,从唇角一直蔓延到全脸、全身   谢绮随即会意地往雷杰的方向瞧,“好险,你老板看起来比你还像鬼,”她附耳在希颜耳畔说道,双目仍明亮地盯着沙发中那位虽凄惨无比,但还是看得出器宇不凡的男子她有些纳闷地望着雷杰对自己的不友好眼神,自己人缘一向不差啊!这件事有点问题,谢绮睁着圆溜溜的大眼想着   “希颜,这位是……”冷眼旁观了许久的雷杰开了口,不悦地看着那个身高约一百六十公分、体态窈窕轻盈如蝴蝶般的女子,她从一进门就对希颜又搂又抱,动作如此亲密,态度如此亲昵!但最让他痛心的,是希颜眼中的欣喜与雀跃”说完话,正如谢绮猜测的一般,雷杰愣在原地,眼中闪过了痛楚雷杰头也不回地说:“谢小姐,请随便坐我先去休息了!”   谢绮有些了解地看着希颜盯着雷杰的那种依恋表情,原来这个小妮子也喜欢雷杰啊!这就要有人推一把了!转念至此,谢绮开了口,“走!你的房间在哪?有事要审问   凌希颜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   “当雷杰靠近你时,你的心跳会加速吗?”   “会只是私下她还是会看着相片掉眼泪,埋怨父亲无情而我甚至不知道雷杰能对我有兴趣多久?我不要那么难受地挨过相处的每分每秒!我不要冒险把自己丢到失去控制的一方!”   “所以你选择了放弃,但结果一样痛苦啊!”谢绮认真地说   “我就知道他长得太好一定会出毛病的可是,雷杰,同性恋最大的压力其实是来自社会及其他人,雷伯父可以接受吗?你自己愿意吗?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只是一时眩惑,因为毕竟你以前不曾有过这种情愫,你是不是把什么假相投射到希颜身上了   “为什么不?你对希颜的感情势必不会被接受、被认同啊!”卫洋平不满地说他融合了你倾慕的那个女子的特质而且又细心地让你窝心有家的感觉,但你真正需要的是一个家庭,一个能满足你这些要求的女人只是把他调到离你远一些的办公室,用电话或是派人上来支援总之,你和希颜之间定要有人在   “希颜,雷叔很抱歉!”雷平国老迈却依然浑厚的声音自电话中传来   “我没事”   “希颜,雷杰要你继续担任他的助理雷杰还要自己当他的特别助理,她还是可以看到雷杰的!   “好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问题就告诉雷叔”   “谢谢雷叔”   “扣!扣!”敲门声打断了凌希颜的话,“请进”   “拜托!是谁受到伤害啊!”谢绮不满地对着白奇说道”   “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要不是他们之间有着互相吸引的情愫存在,我相信雷杰不会对希颜做出什么不合宜的举动”   一股怒气涌上了心头,凌希颜推开了阻挠她的秘书,走向雷杰的办公室更让凌希颜感到恼火的是棗他自始至终都不曾看自己一眼他也正在受苦啊!而这莫名的苦是自己加诸于他的啊!   “那是最好的办法了,让我们之间有些距离,我才不会再做出冲动的事   “别走!”雷杰扳过了她的身子,倦累的眼盯着闭上了双眼的希颜,“我保证以后不会再侵犯你了   “不可以!”雷平国的大吼让其他两人吓了一跳同时口气装作不满地说:“希颜,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是雷氏待你不够优厚吗?”   “雷叔,不是的”   “你如果还把雷叔放在眼中的话,就收回想辞职的话   “对了,雷杰”   凌希颜看着这个高中、大学,甚至研究所都和自己是同学的谢绮,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种因着她们的容貌因素而引起的不合理待遇已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在凌希颜的惊叫声中,谢绮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你知道自从我十五岁那年爸妈车祸去世后,我就到美国和姑姑住今年初姑姑结婚搬到法国以后,我就有回台湾的冲动,因为我总觉得根在这里也刚好在我打了那个王八蛋一拳辞去工作后,一个台湾的客户邀请我到他的公关公司工作,希望我能在一些国际会议或是私人聘请中担任同步口译,我答应了他,所以就回来了像此时希颜的手就不经意地拂开松冈让的手,悄悄地把手收到桌面下”   凌希颜有些诧异地看着雷杰满脸不高兴的表情及不客气的用语忽而一阵晕眩传来,凌希颜有些不支地靠在椅背上“我打电话叫医生来这里他看到希颜胸前绷带时,惊呼了一声,希颜怎会有这么大的伤口呢?难道是因为那天杨加纳来公司时所受的伤吗?   为了看看希颜到底伤得多严重,雷杰心里焦急但仍缓缓地怕引起希颜不适的速度,解开了绷带希颜是个女人!   雷杰阴郁地看着希颜在解开绷带后呈现的雪白双峰,此刻他不知道该庆幸自己是合于世俗的异性恋,还是该掐住这折磨了自己许久的女人棗凌希颜!   希颜轻轻的呻吟惊醒了雷杰,他看着仍昏迷的希颜,双手迅速地为她换好衣服,以免她再度受寒”   “谢谢我明天再来看她   雷杰送走了医生,看着躺在床上的希颜,一个预谋的笑容在他脸上绽开而希颜在雷杰炽热的唇舌中,几乎忘了一切,只能让雷杰勾起她身上一股近乎痛苦的难耐欲望不舍地放开了希颜后,雷杰十分呵护地说:“躺着休息,我去帮你吩咐早餐,等一下要吃药”   下午,医生看了凌希颜之后,满意地点了下头说道:“再多休息就好了他到底想对自己怎么样?她怎么有种被设计的感觉呢?   一旁的雷杰和这个叫作福山的老医生在聊天   凌希颜开始有些心慌,雷杰为何要这样宠爱自己?他想报复吗?他要让自己爱上他后再抛弃吗?还是他现在只是一时为她所迷惑呢?可是自己在他这种亲密的行为中又能把持住多久呢?毕竟她爱着雷杰的啊!猜疑了许久的凌希颜,在药力的发挥后沉沉睡去   送走了祝福他们早生贵子的医生,看着希颜沉睡的容颜,雷杰压制不住血液中那股澎湃的热潮,这是自己找寻了许久的幸福啊!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她从自己的身边逃走了!   结果,原本该担任翻译工作的凌希颜被雷杰强制地留在饭店中,整整三天!   这天,在雷杰出去开会后,凌希颜起身换上了雷杰为她买的一套砖红色毛织洋装,再加上相同色系的六粒扣羊毛外套他善用了每一次的机会挑逗自己,每每亲吻她到无法自拔才肯让她心跳加速地靠在他的胸前安歇   “你跑到哪儿去了?”雷杰对进门的希颜大叫,要是凌希颜再晚一些进门来,他就要去报警了   “你为什么生气?”在清楚地思考了一天后,凌希颜有些了解雷杰对自己的关爱是出自一片真心更让我愤怒的是我不过只是你怀中的众多女人之一,我觉得自己很贱!”凌希颜用了个很重的字眼来形容自己当时的感受”雷杰将希颜搂至自己身上说道,“我很抱歉!因为在你之后,我还是有过其他的女人,但那只是肉体上短暂的发泄,往往完事后的空虚令我更难受她不要想母亲对父亲那样过度爱恋而精神恍惚,她不能要婚姻,婚姻是一辈子的事,因为她对雷杰强烈的爱如燎原野火般,她一定会像母亲一样的!她不要雷杰以后看着她的眼神中有着和父亲相同的不耐与容忍   雷杰闻言,一把推开了希颜站起来,“我对你来说只是满足你欲望的工具吗?这真是我的报应了!”说完他握紧了自己的手,压抑着自己的怒气   昨天开完会后,雷杰带着她到浅草寺去体会旧日江户的风貌一走进“浅草寺”的大门,她就兴致勃勃地看着大门中央所悬挂的大约二公尺高的巨大红色提灯,上面写着“雷门”两字这时有日本人举起了相机,对着手拿大衣、身穿米色开襟毛衣及咖啡色调格子呢短裙,显得修长而优雅的凌希颜猛拍不过,雷杰却如同往常般怒目直视那些人,他高大的身躯更是充满了不高兴的情绪,然后在大庭广众之下搂住了她亲吻一想到当时那种场面,凌希颜仍是红透了耳根,她这辈子从没这么大胆过而且让她更加羞赧的是怎么在那种情况下,却仍是被雷杰纯熟的吻惹得浑身火热   真是怪异!凌希颜在心中想到雷杰能爱自己多久,也是她心中的另一个解不开的谜   她原本是为了保护雷杰而回到台湾,但却爱上了雷杰父亲期望自己能善尽一个保镖的任务,让她受了那么多的训练,但除了在杨加纳事件中派上用场之外,就再也没有发挥的余地了坐在车子中,雷杰握住了希颜的手说道:“到我家来和我一块住   “我知道”雷杰摸着凌希颜柔软的头发说道,“我只是想到以后要和你单独相处不是那么容易了,才会忍不住吻了你前天我看电视节目,心理医生说不能顺利度过青春期的人,往往会发展成不被社会接受的暴露狂或同性恋人格你以前那么花心就像暴露狂一样爱现了,而现在你又有了同性恋的倾向!雷杰,你好好把你的问题说出来,我和白奇来替你解除心理障碍”雷杰点了点头,敲了下白奇的肩膀,“希颜是女的   “天啊!我想我快疯了”   “你们还真有缘,从夏威夷到台湾他微笑了下说:“她是希颜的死党,和希颜从高中一直到研究所都是同学”   “你怎么知道她做什么工作?”卫洋平因喝了太多酒而有些大舌头   “希颜,我好想你哦!”上了一天班,拖着惨淡脸色入门的谢绮,看到希颜已经回过而且还从餐馆叫了外卖的晚餐时,她简直就快痛哭流涕了   谢绮涨红了脸,气鼓鼓地说:“都是那个王八蛋白奇害的   “我也这么想过老实说,以我的鸵鸟心态而言,雷杰如果只是和我玩玩的话,我还不会陷入不可控制的情绪反应不过,话又说回来,所谓“物以类聚”,会和白奇是好朋友的人,品性也好不到哪里去说到一半,总经理棗也就是聘任她来上班的陈明,把她叫进了办公室   “还习惯吗?”陈明笑着问道   “哪边不习惯?”陈明紧张地问”   “好啊!可是我穿这样可以吗?”   “可以   “他年纪多大了?”谢绮好奇地问,因为她知道“维奇公关”是“全影”娱乐的一部分“全影”娱乐无论在电影或音乐方面,都极具知名度,而且她十分好奇这位陈明十分敬佩的上司是何种模样?   “他才三十出头   “白先生,你找我?”陈明带着谢绮走到白奇面前,然后有些不解地看着白奇”   “她看来非常年轻,这份工作不会太……”白奇双眼放肆地看着穿着一身白棗美丽纯真的谢绮,而且目光特意地扫过谢绮放在陈明臂膀中的手,要不是他知道她周旋在两个男人之中,真会被她的外表所欺骗   陈明看着白奇眼中对谢绮的兴趣,他直觉地拥住了谢绮的肩传闻中,这个年轻又多金的总裁,对女人是很挑剔的白奇有些恼火自己的不悦,也许是在他已决定要得到谢绮时,他就认定谢绮是他的女人了,所以才会如此不满陈明放在谢绮身上的那只手一张浓妆的脸贴在白奇脸上因为书房虽不似大厅豪华,但这个地方却处处显出主人豪迈的个性   她回身想拴住门,却发现这门只能用钥匙上锁她缩在黑色单人沙发中,双手抱紧了自己   “你还想做什么?再羞辱我一次!”谢绮庆幸白奇没有开灯,没有看到自己的脆弱   看着在黑暗中显得娇小惹人怜爱的谢绮,白奇用几乎是温柔的声音说道:“别欺骗自己,你和我一样享受那个吻   “不说话就是同意了,我很高兴这么快就达成共识了想起白奇临走前,那占有欲极强的话,“我会得到你的!”她轻叹了口气,知道今晚又将是个失眠的夜!   “凌希颜是女的!”是雷氏企业总部今天最大的新闻   当一早凌希颜将车驶入停车场,让警卫检查证件时,警卫即惊愕地看着车内穿着墨绿绒套装的凌希颜,不敢置信次问道:“你……你不是男的吗?”然后消息就一传十、十传百地散了开来   “不可以!我换回女人的装扮,下面不知道传得多离谱了要是你再把赵秘书调下去的话,那铁定会传得更难听”   “我还有一件事想和你谈谈”   “她说……她说……她在厕所煮饭时,跌倒时撞伤的!”   雷杰张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盯着希颜,然后开始仰头大笑,“这个谢绮怎么这么宝!后来呢?”   “后来,她也知道她的谎话太离谱了,只好告诉我实话”   “白奇曾因过失杀人而入少年监狱,出狱后他以很好的成绩和我考上同一所高中,并且加入‘运海帮’受到帮主的赏识,所以后来才会成为‘运海帮’的帮主雷杰的特制和白奇一样棗自信加上自傲,而且雷杰在女人方面的名声是众所皆知的,那雷杰也和白奇一样是以“得到”为爱情的标准吗?得到之后呢?   “怎么了?”雷杰抬起了希颜的脸,用拇指抚过她细滑如丝的皮肤,“你担心他们吗?说真的,这是我第一次听到白奇公开地表达对女人的兴趣,他身旁虽有不少女人,但他一向冰块般的不爱理人   “你是什么意思?”雷杰强迫希颜的眼与自己相望,“我的心意你还不清楚吗?我从来就当你是我一辈子的女人,你却怀疑我!”这让他的心撕裂般疼!希颜仍坐在原地,一动也没动地僵直了全身,珠串般的晶亮泪水自她神伤的眼眸中无声地滑落   “为什么这样折磨我!折磨你自己!”   “我害怕!”凌希颜终于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恐惧,“我害怕自己会因太爱你而遮掩住事情的真相,我不要自己对你而言只是一场游戏自从日本那一夜后,从来就只有他在耳鬓厮磨时对她不断地单向表示心意而在方才痛苦的挣扎中、雷杰愤怒而动情地举动中,她已决定这就是她一生的归依了,她只希望自己不要独占欲过强而抹煞了雷杰的爱及完整的自己你十点半要赶到世贸广场”满意地看着希颜乍红的两颊”   “我看见了”   “刘明一,你能不能……”凌希颜话未说完,却见摩托车已加速冲了过来,即使知道雷杰的车有防弹设施,凌希颜仍是迅速地压低了雷杰的身子,“趴下别动!”   然后,凌希颜要司机快速地坐到驾驶座旁的座位,而她则在司机离座、车子尚未偏离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自后座滑入驾驶座中此时,掌控了车子的凌希颜将车开向最左侧的车道,让左边道路分隔的护拦成功地防护了坐在车子左侧的雷杰   “我没事,只的歹徒跑了!骑摩托车就是逃走容易!”凌希颜认真而懊恼地说,“我想你最好叫白奇到你家来,我有事和他讨论我有意成立个保全公司她是一流人才!”   “想都别想!”雷杰心有余悸地抱着希颜,他不要希颜有任何危险,“我只要想到希颜在那种环境下,我就冒冷汗!白奇,关于‘青龙帮’的事进展如何?我不要今天的事再发生了”雷杰抱紧了怀中的希颜,“洋平,你别再岔开话了不过,可能还要一段时间但其威名仍在,道上兄弟都得卖他的帐   “这个希颜真是不错!会保护你还会做菜”   “天啊!”就在白奇和卫洋平送菜入口后,这个字眼就不断地被说出口,而几大盘的菜肴也在顷刻间被横扫一空想着自从她认识雷杰后,脸红才次数大概超过她以前二十四年的总和   凌希颜原先还想推拒,但在雷杰坚持及他的胸膛传来的温暖下,放弃了挣扎”   “虽然我不像雷杰以前那么风流,但我承认身旁的女人也没断过”   凌希颜闭上了嘴不说话,她不知道白奇这算什么回答她的座右铭就是《清秀佳人》女主角所说的棗今天是新而美好的一天,还没有任何‘失败’棗所以你可以试着在早晨等她凌希颜拍了拍白奇的肩膀说:“快去追啊!记得带她去吃饭!”   在枪击事件过后第二天,雷平国和凌勋就到了公司我只能用我最诚恳的心向您保证,我会照顾她一辈子、爱她一辈子!”   “凌勋,我相信雷杰是认真的,他就给他一次机会吧!”一旁的雷平国帮腔道只要雷杰之前的行为不对我们日后的生活有所影响,而他……”凌希颜看了一眼正专心望着自己的雷杰,“而他也愿意自此之后只守着我一人,信守婚姻的誓约,那么我愿意和雷杰在一起   雷杰一头露水地拿起遥控器,对着室内的其他人说道:“洋平叫我看电视,说有大事发生”   而就在电视荧幕亮起的一刹那,所有人都如石膏般地立于原地,无法动弹!   “雷杰是我孩子的父亲,他要负责!”荧幕上一个身穿紧身衣裤,小腹仍看不出怀孕痕迹的女人,坐在记者会中的主位说道”   雷杰甩掉了遥控器,“哐”的一声,震醒了在座的每个人   凌希颜转身以手格开了雷杰,闪身进入电梯雷杰想冲入电梯中,却被她的侧踢赶了出来孩子有可能是我的!”   “雷杰,你和华莉莎最后一次发生关系是在什么时候?”白奇看着只能用“落寞”来形容的雷杰,表情凝重地问道”雷杰几乎是挣扎地说完这些话”白奇推断地说,“毕竟时间上吻合,而这个女人在电视上表明了就是要母以子贵!根本是想要钱啊!雷杰,华莉莎是怎么样的女人她很可能只是挑上了你棗因为你的条件最佳”   “万一她和医生串通呢?”卫洋平提出疑问   “我保证医生绝对不敢说假话毕竟在状况尚未明朗之前,小孩还有可能是我的啊!我如何能要求、希颜不前嫌地等着我呢?而且她原本对我们的事就有些悲观,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想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   “希颜现在人呢?”白奇问道”   “给她一段时间吧!我会请谢绮转告我们这边的情形她起身走到浴室,和衣站在莲蓬头下,让冬日的冰水冻结她的四肢   她要一个孩子!雷杰的孩子!而且只要孩子!   凌希颜坚定而固执地想道,离开了浴室,她换好衣服,吹干头发这一个礼拜是她最易受孕的时期,她要去找雷杰这间百余坪的公寓充斥着清冷与孤单,雷杰环顾四周,同样的摆设和位置,如今少了希颜雷杰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纤弱的身影,希颜回来了!这是代表她原谅自己,还是想和自己分手呢?他无法出声,只无言地看着希颜   凌希颜悄然地走进客厅,来到雷杰的身旁,她举起了手抚过雷杰多而凌乱的发,有些哽咽地说:“累了吗?”   雷杰猛然地拥住了希颜,紧得似乎想将她融入自己的身躯中,紧得似乎这是最后的拥抱一般“对不起!”   “你混蛋!你混蛋!你混蛋!”凌希颜举起手用力地捶打雷杰的胸口,泪流满面他拂开了贴在希颜脸上的发丝说道:“我不希望让你这么伤心,但事情已非我所能控制了她不能让事迹败露,让雷杰看出自己的寒心,她说道:“都过去了,我已经知道自己的心意了”雷杰轻吻过希颜低垂的眼睑,有些紧张自己即将得到的答案“杰,抱我!”   雷杰俯下头,狂乱地攫住凌希颜的唇,倾他所有的爱意亲吻至两人间的空气转为滚烫   “希颜,我何德何能可以拥有你!”雷杰在心中发誓,绝不再让希颜受到一丁点的委屈,“我先送你到美国好吗?我不要你留在这里受苦然后在夜晚不停地诱惑雷杰,为了达成目的,她甚至以针刺破了雷杰所有的保险套   知识希颜没发觉自己偶尔仍会露出孤独的眼神棗当她静默时,这点让雷杰更加心疼,他更是竭尽所能地以爱意将希颜包围,因为他知道希颜不是不在乎外面的风风雨雨,她只是选择忽略”她在心中说道   在数天无分日夜的找寻后,雷杰颓丧地几乎想自杀,但父亲的话一棒子打醒了他   看到雷杰酩酊大醉的委靡双眼,雷平国痛心而愤怒地甩了他一巴掌,“你给我醒醒!”   这个一向坚强的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清醒更痛苦!你别管我   这一天是除夕,白奇自美国回来,同时他派去调查华莉莎的事也有眉目了”   “什么好消息、坏消息?”雷杰自房内走出,衣着虽整齐,但却掩不住眉宇间受折磨的神情   “华莉莎的孩子不是你的!她的妇科医生被收买到泰国度了一个月的假,我找人在泰国把他揪出来的”   “都过去了!”雷杰苦笑,“的确都过去了,我和希颜的感情也都过去了!白奇,你的另一个坏消息呢?”   白奇叹气说道:“我无法得到希颜的消息喷出来的水滴,偶尔会落在娃娃车中婴孩的面颊上,只见婴孩张着黑色的大眼,举起双手去触摸那些飘散在他脸上的水珠,然后发出骨碌碌的快乐笑声   女子皱了下光洁的额,柔缓地说:“爸很生气!”   “当然了,你经过了这么久才和他联络”   凌希颜沉默了下来,蹲到娃娃车前抱起了奏凯,奏凯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   见姐姐不说话,如渊又开了口,“你何必这样呢?你怕自己跟妈妈一样,可是我并不认为你会如此她的内心极度挣扎,她知道如渊的话是对的,自己的确是因恐惧而逃离雷杰的,华莉莎的事件只是一条导火线,因为没有安全感,而提前找到离开雷杰的理由罢了!她害怕完全付出后,会像母亲一样失去自我,她的自我意识太强了,她不能想像那种日子凌希颜侧脸亲了孩子一下,心中思绪却依旧澎湃不已自己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她无法回头,只能一直向前了更何况雷杰可能早就忘了她!   看着惘然若有所失的凌希颜,凌如渊知道她虽然装作忘记过去,但对雷杰却还是有情啊!这情该如何了结呢?他搂住凌希颜的肩,“走吧!”   一年多了!他找希颜找得好苦!要不是前些日子,他们发现一向守着武馆不大出国的凌勋竟然在短短几个月间来了三趟日本,进而开始追查凌勋的行踪,他们大概永远也找不到希颜了   “记得帮奏凯买奶粉回来但在她抬起头的那一刻,她的笑容就僵在脸上,她的思绪开始空白,她甚至敢发誓心跳停了一拍,因为雷杰就站在她的面前!   几乎承受不了见到雷杰这事实的凌希颜,向后退了一步靠在柜台上   “你怎么知……”凌希颜回身面对雷杰,被他急切的唇堵住了口,缠绵的激情再度覆盖了她,她只能无力地任凭雷杰亲吻   “那个和你一起住的男人,那个你和他生一个小孩的男人!”雷杰推开了希颜,愤怒地走到房间另一端不容得她有抗议的话,雷杰也随即坐了进来   雷杰凝视着希颜那么母性、那么着急地呵护孩子的神情,心中颇为感慨   一步入电梯,雷杰用双臂将希颜困在自己的臂弯与墙壁之中,仿若天鹅绒中包含利刃的声音说道:“我要看孩子由于凌希颜抱得太紧,奏凯发出抗议不舒服的声音,她只好松靠了双臂,但却马上被雷杰抢过了婴孩”   “他是我的儿子!”雷杰斩钉截铁地说,双眼烈火般地看着欺瞒了自己许久的希颜   “放手!奏凯是你的孩子,这样你满意吧”   谢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拍拍自己的肚子,甜甜地瞄了高兴的白奇一眼,用准妈妈的骄傲口吻说道:“我怀孕了”   “你这个傻子!不要告诉我,你还跟以前一样死脑筋,以为你结婚后就会开始转变性格   “每一段感情都有些不可预知的成份在,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谢绮举了个奇怪但贴切的比喻你晓得当他知道你在日本时,在我们面前激动得红了眼眶!这对你难道没有一点意义吗?你难道不感动吗?”   凌希颜蒙上了脸,她为什么如此愚昧,如此被自己的偏见蒙蔽,所有人都知道雷杰对她的心,只有她自私地顾到自己   默默地关上了门,凌希颜扶住了雷杰,却被雷杰甩开了身躯   “我不要你碰我!”雷杰孩子似赌气地说,步履蹒跚地东碰西撞走入房间   不放心的凌希颜跟随而入,看着雷杰发青的脸,她走入浴室拧了条冰毛巾,不顾雷杰的抗议把他按到枕头上”   望着希颜离开的背影,雷杰有些眩惑   “也许是爸爸啊!快穿衣服   “如渊,怎么是你!你的教练怎么肯放人?”凌希颜将奏凯放入在摇篮中,小跑步地上前搂住凌如渊的肩,垫脚给了他一个吻,雷杰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你在做什么?”凌希颜挡在雷杰身前不让他有再出手的机会”   “我想你误会了,姐夫”雷杰扯着自己的头发,凶狠地瞪了希颜一眼,不容分说地抱起了有些挣扎的希颜,“对不起,你请随意,希颜和我有事要谈!”   关上了房间,将希颜吻了个彻底,雷杰抬起她的下颌问道:“为什么?”   凌希颜搂住了雷杰的手臂,仿若那能给她一些帮助似地,然后说道:“离开你是因为害怕像母亲一样,太爱父亲而失去自我”   紧拥住希颜,雷杰激动得不再言语,他等了许久,就是希望她能坦诚以对奏凯露出他那天使般的笑容对父亲猛笑,口水当然顺势地滴到雷杰身上即使奏凯会的字汇并不多,但雷杰已经可以兴冲冲地和孩子讲上好半天的话了”凌希颜奏到了正扮着马让儿子骑的雷杰身旁,轻笑着说:“起来了”   放下了孩子在地毯上,雷杰翻身将希颜抱在自己身上,双唇拂过她的颈背,双手也不按份地伸入希颜宽大的休闲服中,抚弄凌希颜的身子至她娇喘连连   “别去了!在家中让我好好爱你   “笑什么?”凌希颜好奇地腻着雷杰问凌希颜有些不愿移动位置,她懒懒地说:“一定是谢绮来了   “你们又怎么了?”凌希颜看着这对视吵架为脑力激荡的夫妇,好奇地问道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当了妈妈的谢绮依然孩子气地耍赖说   “你明知道那不是我的意思,你穿这么少会着凉!来,这件好这段婚姻不如她许久前的偏见一般棗她认为她会失去了自我相反地,雷杰在许多方面都给了她许多的自主空间,除了在选衣服方面   凌希颜站起来勾住雷杰的颈子,撒娇地说:“我那么爱你,怎么会生你的气两位男子都是那么地出众、器宇不凡,而且在商界上皆有一定的地位,他们的妻子更是绝丽非常,这两对夫妇幸福得让人嫉妒!   就在雷杰与凌希颜、白奇与谢绮欲步入大门时,身后传来一阵吆喝让他们回过了头别过来!”察觉了有警察向自己移动的杨加纳喊道”   看着雷杰奇怪的表情,谢绮和白奇交换了担心的眼神棗雷杰怎么了?   雷杰怎么了?是这些天来横在凌希颜心中的一块大石雷杰的身躯无法佯装不在乎,他敏锐地察觉希颜的身子贴着自己,更何况这一个多月来,他都不曾碰过希颜他抱起希颜到沙发的另一边,而后面色凝重地坐回原地可是雷杰不知道如果离开了他,才是对她最大的伤害吗?   “我好难过!”凌希颜假意地抚着伤口,咬着唇说道”凌希颜用手搂住雷杰的颈   雷杰拿着药克制自己不去盯着希颜的身子,不去在乎他手下所触摸的凝脂,但那让他失去自制的是希颜雪白的胸口也泛起粉红色的动情红晕,显示出希颜和自己一样渴望着彼此直到他的唇拂过希颜胸前的蓓蕾,碰触到伤口时,他才惊惶地起身,火爆地走到窗前   讶异于凌希颜知道自己的心思,雷杰颓然地叹了口气,坐到她身旁说:“可是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不会差点死于非命   不顾雷杰的话,凌希颜继续说:“而你竟然认为离开你,我就安全了”   雷杰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准备接受的表示 楔子   “银殿”,一个传说中的杀手组   听说,他们只招十二岁左右的小孩,十八岁才准他们接任务   老大,凌熙曲,代号‘花青’,紫黑色的长发被一条黑色丝带随意的扎于脑后,长相俊美,脸上总是挂着温和的微笑,但笑意却很少到达眼底,通常给人一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距离感   老五,凌熙雅,代号‘胭脂’墨黑色的齐肩直发,常常扎成马尾于脑后,长相甜美,有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有如小鹿斑比的眼睛,总是闪着无辜的光芒,仿佛时刻都在说着“人不是我杀的,圆明园也不是我烧的”绝对的让人深信不疑杀人武器为一把用千年寒铁所制,泛着青光的匕首似乎他们从未出现过   打量着眼前这个越来越“红”的男人,帅是帅啦,可是他的眼神和动作却不怎么和善呢   有趣的是,他在她脸上没有看见该有的害怕,是胆子比较大,还是反应迟钝?   身上挨了两枪,虽说都是擦伤,但也流了不少血,他只能把身体依靠在门边的墙上,他怕他一动就会引起这个小丫头的激烈反应,要是那时候那名杀手还没走远就糟糕了   他了然地收起了枪,放松地跌坐在离他最近的卡通沙发上,有些虚弱地喘着气   看来某人终于等不及要除掉他了   心里不经划过一丝的痛   熟练地处理着这男人的伤口,凌熙雅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现在不但弄脏了她的地板,连她最心爱的沙发也惨遭毒害,呜呜呜~~~好心痛的说”看着她茫然的表情,伊存影一挑眉一副“难道我说错”的样子”料他们也不会想到他现在就住在自己家的对面吧曾经在组织的时候,刚开始接任务的那段时间哥哥他们和大姐常常挂着彩回来,都是她帮忙一起包扎就这么定了   冷静,要冷静,呼气,吸气,要相信世界还是美好的”拒绝   听着平时严肃的二哥这时调笑的口吻,凌熙雅立马转移了话题   “那不重要啦,二哥,你找我有事吗?”   “嗯,刚接了个挺有意思的案子,要保护一个人,他是‘诺亚集团’的总裁最近有人买他的命,听说追杀他的人不少”   “诺亚集团?是那个旗下有很多顶级艺人的诺亚集团?”   这是个二十年前成立的集团,旗下的艺人都是当今红透半边天的人物,这个集团涉及面很广,影视界,模特界,甚至连餐饮界都有着他们的一席之地   很多人都很疑惑为什么总裁没有将公司交给唯一的女儿,反倒是给了还是外姓的养子看了看他身上的伤,了然一笑,继续对着话筒道:   “二哥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查‘诺亚集团’的所有资料,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全要知道”大哥有医院的事要忙,不到不得已,他们绝对不会去麻烦大哥,毕竟大哥为他们付出的实在是太多了”   “知道啦”   “要保到什么时候?”说完浓眉一挑,   “除了秘密,你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吗?”   “无可奉告   “就凭你也想做我保镖?”伊存影故意想激怒她,他喜欢看她生气时,咬着牙齿,撅着小嘴儿,脸红通通的模样,可爱极了   “是啊,可是以前有案子,他们都不让我去,这次终于给我了这个机会,我好高兴,就当实习吧你能打吗?我是说你身手怎样?”听说‘凌熙保全’里的五个人个个都是高手   “呃唉,说来还真有些惭愧   看着她脸上的愧色,伊存影终于明白了一件事——道听途说来的事,果然不能尽信,谣言太可怕,黑的也能给你说成白的   呵呵~~她期待他发现“真相”的那一刻   *********   第二天一早,伊存影就联系了他那几个美名其曰‘好哥们儿’的那三个损友把他的情况跟他们说了下   公司的事就暂时交给好友兼特助的季凯恩去交涉,毕竟现在的他身上有伤,不方便出面   这几个家伙一听说他中枪就直嚷着要来参观   看着在厨房忙着做早餐的身影,他嘴角却不自觉地往上翘   不过,只是做碗面,怎么会忙成这样,唉,这丫头真的会做吗呃,好吧,是特别   要说帅,他也并不输眼前三人,凭什么当初叫他滚,现在却对着眼前这三人一副要流口水的样子,她是眼睛凸窗了吗?   “收起你那副恶心巴拉的表情!看着还真是让人倒胃口!”   “你吃饱撑的吗?管我!”什么人呐,亏她刚刚还做面给他吃,干嘛说翻脸就翻脸,他是生理期还是怎样啊!   伊存影没再理她,只是简单地为他们介绍了彼此   介绍完后,对着那三人说道,   “你们先在客厅坐会儿,我在吃早餐,吃完了再谈事情”说着又坐回了餐桌上不介意一起用吧在她心目中,那些有钱的帅哥美女都应该只会吃西餐的”美人对她露出魅力十足的微笑,晃花了她的眼”这次说话的是那位书卷气息比较浓的季凯恩   当她把三碗热气腾腾的面端到他们面前时,发现他们家教都很不错,并没有像某人那样表现出一副“这也能吃?”的表情做法看起来也很特别”秦诺一副好学的模样,看起来对这面似乎很感兴趣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总让他觉得火大   “嗯没事今天叫你们来,主要是想交代一些事情大事你们做主,小事别来找我”   他对这三人的能力从不怀疑,诺亚集团之所以会有今天这样的成绩,有一半功劳都是他们的   以他们的能力,自己开公司也没问题,而由于一些个人原因,导致他们为他效命至今,当然他也从来不会亏待他们   “就这样?”齐月看见伊存影的情绪没有想象中那么糟,伤势也都只是外伤后,终于又有心情调侃他了”这次换伊存影调笑他”   这话让秦诺和齐月同时红了脸,也让凯恩笑了出来   “你说呢?”他会做这么娘的事吗?   “那是谁请的?”   “不知道,听说是个‘秘密’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其他三个人看着他那表情,彼此看了一眼,嘀咕了一句“某人的春天来了”伊存影瞪着他,   “你在做什么?”   “零食,好多,帮忙吃些”相当不悦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什么   “你忘了上次怎么进的医院吗?!”秦诺一张带着怒气的脸逼近他   就在场面僵持不下的同时,凌熙雅从寝室出来了   秦诺首先反应过来,松开了齐月,眸中闪过一丝懊恼BL也是一种流行呢可是我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所以今天我必须坦白跟你说,盈盈告诉我,她想夺回家产,并且不择手段,你自己小心些今天我会告诉你这些,并不全是为了你其实若是盈盈真的想要回‘诺亚集团’,那他完全可以双手奉上的,毕竟那些本来就该属于她的盈盈最近一直嚷着要到公司来实习,爸爸认为她不是这块料,就算进了公司也不会真的做什么,所以当场就否决了不料却让他听到了本不应该听到的话”   “嗯,对啊 第六章   杨盈盈这几天心情非常低落,已经好久没见到哥哥了,从那天哥哥无故爽约开始,她就觉得他怪怪的所以她只好主动出击了要不然他可能永远都无法知道她这个妹妹已经早已蜕变成一个成熟的女人了   她还记得当她当着全家宣布要和表哥订婚时,家人吃惊的模样   吃惊的模样倒是见到了,就是没见到哥哥的嫉妒   唉,不知道哥哥什么时候才回来,好想他哦~~   *******   伊存影现在正乖乖的躺在沙发上,因为受伤后,他觉得只是一些小伤,他就没有太注意保护伤口,前两天腿上的伤口又有些裂开,那丫头知道后就对他发飙了   别以为她是在心疼他!她说,要是再把沙发给她弄脏,她就杀了他敢情他的命还比不上她的沙发,还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好凄凉我可不想你还没被杀手杀死,就因为流血过多而死在我家里那样的话‘凌熙保全’的名誉会受损的这么看来你是不会爱上我了?”   凌熙雅露出一副“你在说什么笑话”的表情不过,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事后你缠着我不放了”   “你在计划着什么?或者说你在算计我什么?”凌熙雅一副警告他别乱来的神情   “计划着让你做我女朋友”伊存影对她露出一个魅力十足的微笑   靠,美男计!明知有诈,可是在听到要她做他女朋友时,她还是出现了几声不规则的心跳   “谁谁要做你女朋友!”真没出息,还结巴上了难道以后别人问你怎么老跟在我身边时,你要说你是我的保镖吗?还是你不说话,让别人以为你是我的情妇?”这年头,乱嚼舌根的人并不少,特别是公司里那些女人”   “谁怕了?我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以你女朋友身份见你父母吗!”这时的凌熙雅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切,我凌熙雅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区区一个见面我会怕?哼~笑话!”说完还摆出一副“我是流氓我怕谁”的姿态   “哥~~~”杨盈盈故意挤开哥哥身边那女人,黏在伊存影怀里有些示威的看着她”伊存影温柔地看着凌熙雅,为她介绍着这种眼神让她都快以为自己真是他最珍爱的人了   那杨盈盈一直找她麻烦不说,他觉得就连伯父伯母也很奇怪”看着这丫头丰富的表情,伊存影也忍不住皮皮地回着她   “好,这可是你说的!那我们先把车开回公寓,回去换身衣服,再去夜市吃东西   “OK~明白了   伊存影怕这小丫头被人群挤散了,就一直牵着她的手没放,有时候甚至把她圈在怀里,不让来往的人挤着她   凌熙雅对于伊存影这样贴心的举动而感到心的悸动   凌熙雅拿在手中欣赏时,旁边的男人已经替她买下了   “是啊,可是我们又还没逛完整个夜市,要是再看见比这好的怎么办?”总不可能让她再买吧,她才不喜欢浪费呢”凌熙雅虽然嘴上不服,其实心里却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的   “别忘了我家就有两个女人”而且还是难缠的女人”女孩失望的叹着气,转身走入人群   “那我气你做什么”那眼神看的她心里毛毛的   “你不知道一个男人把一个女人带到酒店会发生什么事吗?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这该死的女人,一点防备心都没有!将她带进来她居然什么都没问,就不怕他把她怎么样吗?今天还好是他,换做其他男人,早把她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对伊存影,她就是毫无理由的觉得放心   一句话,轻易的浇熄了他所有的怒火原来她不问,是因为那人是他,更是因为她信任着他海底针呐不好琢磨   “呃   可是怎么越摸感觉手下的肌肉越硬?   “你在做什么”这丫头是不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还在这里给他煽风点火啊~~~吃豆腐被发现了   “嘿嘿~~没做什么,看起来不错,就摸摸~嘿嘿,别介意”不知道装傻能不能蒙混过关,她就算再白痴也知道这男人眼里的那团火代表的是什么反正不是怒火就是欲火,说不定还两者皆有”   伊存影说完也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用嘴堵住了她   这样的扭动让伊存影几乎快忍不住想直接要了她的欲望,但他知道这是她的第一次,他必须更有耐心些   她想她其实早就爱上伊存影了,也许是从他闯进她家开始,否则她不可能任由别人进入她的生活怎么一遇到这丫头的事自己就变得这么没原则了!   “你是在后悔吗?”盯着胸膛上的小脑袋,抚摸着她柔顺的黑发,他不希望她有这样的想法   “你放心,我会负责的”   伊存影却紧盯着她,不言不语,像是在沉思什么”伊存影还是继续沉默你别吓我 第九章   凌熙雅是被饿醒的,天已经黑了,说明她已经有一天没进食了,难怪会这么饿   “你会做饭?”确实有些惊讶她不用做人了我是存影的母亲,想单独约你出来谈谈,有时间吗?”   “哦,伯母,你好   “我希望你一个人来,当然这件事还请别让存影知道你被这家伙给虽然熙雅从刚开始就说过不要他负责,可是,他听着就是觉得很不爽!   凌熙雅感觉出伊存影又生气了,不过这次她知道他在气什么,哼~她就是故意误导他的!   活该,虽说昨天早上她没甩他一巴掌,但那并不代表她一点也不介意他那样说   嘿嘿,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等他慢慢明白   故意忽视他的心情,凌熙雅对着他们四人说道,   “今天我们自己做火锅,要全民参与哦   “那首先我们要去买材料   也因为爱,在她那样解释他们的关系时,他才会很介意地对她解释那么多啊!   唉”夏雨把一张五百万的支票放在凌熙雅面前是我们的小小心意,还请你一定要收下   夏雨看着那丫头的动作,反而愣了,心想难道是她看走了眼   “伯父伯母的心意,我已经收下了,请问还有什么事吗?”凌熙雅摆出一副“我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   夏雨受不了她那眼神攻势,连忙亲自去给她倒了杯水   “有,盈盈那有零食的,我去找找   不等夏雨反应,杨仲天转眼看着凌熙雅面前那杯没被动过的水,对她说道,   “凌丫头,你怎么看出来的?”   “呵呵~从头到尾,伯父都没说过话,一直在旁边看报纸,可是报纸却没有翻页,这不是很奇怪吗?伯父就像是在偷偷的看戏一样一点也不像是恶婆婆该有的样子”   “啊!原来是这样!”夏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上前坐到凌熙雅旁边,拉着她说,   “小雅,我跟你说哦,最近我看了部连续剧,里面的恶婆婆真是坏透了,不过我觉得她好有个性的!从那天存影说要带你回来,我就把剧本写好了,都跟电视里的一样   他们还给她看存影小时候的照片,好可爱,照片里还有存影的亲生父母   在回家的路上,凌熙雅一直觉得好高兴,她从伯父伯父那里听到了好多关于伊存影的事,也心疼七岁那时失去父母的他不是小雅,而是个男人然后就直接走向屋内,又看见客厅里的三人,也对他们点了个头,接着继续走向他的卧室   一边走,一边扯去领带,边走边脱,边脱边扔,等他走到卧室门口时,此人身上就只剩下一条四角裤了   要不是知道自己是熙雅唯一的男人,他早就冲进去揍人了   还有,他是暴露狂吗?还是在熙雅面前他也这样?!妈的,想到,他就火大的想杀人!他现在想立刻见到凌熙雅,让她解释清楚这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十一章   齐月三人都看着快暴走的伊存影,没人敢开口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相信就连伊存影也不知道   “噗!~~~~”终于还是憋不住地笑了出来最主要的,他不仅穿西装打领带,还把头发染回了黑色,也理顺了垂在额前十足的阳光男孩   “伊存影,你发什么呆,看着别人欺负你老婆,你也不知道帮忙的吗?”   凌熙雅对着情绪低落的伊存影吼道看来这个迟钝的男人终于明白了一些事”凌熙雅突然停了下来,转身对着凌熙宇,挑衅地吼道,   “妈的,追够了没,笑你咋滴?想打架是吧?!”   “是又咋滴!”凌熙宇学着她的口气,也挑衅地回她   细心一点还会发现,两人谁碰掉的东西谁就会负责还原,彷佛不这样做就意味着输掉似的   反观凌熙雅却像没事人一样,哼都没哼一声,在挨上那拳的同时,一手拉近凌熙宇,一手迅速出拳,同样不遗余力地揍了上去但是我认为相爱的两个人,彼此之间最基本最重要的就是相互信任   “所以现在就让我们来做水饺庆祝这历史性的一刻吧!”齐月夸张的叫着   “才不是呢!”盯着他的背影,认真的说道,   “小哥,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有时候还会让事情变的更糟”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她看得出小哥变了不少,这样的改变应该是为了某人,而此刻的他需要有人来推他一把   凌熙雅将上次在杨家和他父母发生的事告诉了他,伊存影听了后,笑了好久,还说他爸妈总算是遇到对手了!   伊存影也把他妹妹的事告诉了凌熙雅不急,真相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她告诉他,她和那些家人都是在孤儿院认识的,大概是因为他们灵魂深处都有着某种特质,让他们彼此吸引,所以后来才会结为不离不弃的家人   那时候大家愿意加入‘银殿’成为杀手,都是因为大家心里都带着恨,也许是对某个人的恨,也许是对这个世界的恨   等他们的恨被家人的温暖抹平时,已经不能抽身了,一个杀手组并不是你说加入就加入,你说想退就能退这样简单”   凌熙雅感动的望着他,她是何其幸运,让她遇到了他,让她为他所爱就像是拥有了全世界一样!呵呵,有没有觉得很夸张?”   说完,认真的望着伊存影,   “存影,谢谢你”   谢谢你不介意我的过去,   谢谢你对我的温柔,   谢谢你给我的一切,   谢谢你爱我”伊存影在低下头在她嘴角轻啄了下   *******   凌熙雅醒来时,发现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看见枕边有一张纸条和一张小卡片,   “丫头,我去公司了,看你睡得太熟,不忍心叫你   到了‘诺亚集团’大门口,看着眼前这座高楼大厦,她有一种晕眩的感觉   好可爱的娃娃!眼睛好大哦,这是真人吗??好像是从动漫里面走出来的人物一样!   “小姐~HI~有人在家吗?”看着眼前盯着她发呆的女人,凌熙雅有些想笑,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说完凌熙雅还对她眨了眨眼呃那个   “呃,我看我还是先出去好了”凌熙雅跟在秘书身后,也准备出去   那些路过凌熙雅身边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不仅因为她的长相过于甜美,更是为了总裁对她的那份特别   这女人闯进来打断了会议,不仅没被骂,还被总裁留了下来,看总裁对她那露出的那种温柔的笑容,他们大概也猜出了来人的身份”   凌熙雅虽然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还是听话的递出了自己的电话”   “呀,我都没注意   “好好好,你说了算,以后我不单独行动就是了   她帮他把公司所有电脑的安全程序全整理了一遍,并且稍稍的动了些手脚,她相信她做的这些一定会有用得着的那天   ********   果然,凌熙雅所说的‘那天’很快就到来了不明白他来公司找他有什么事”钱多多被她问的一脸心虚   “别跟我说,与我无关,我只是来玩的,当我是路人甲就好了   可是,钱多多却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或者说是他知道眼前这个小魔女想要他怎么做 第十四章   两年前他就和这魔女打过交道了,那样惨痛的经历他想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据说他们并不是每件案子都接,而是由他们的兴趣而选案子,不适合他们口味的,就是拿再多钱砸,也换不来他们的一个正眼   事情过于巧合,谁做的就不得而知了   一个中大型的企业一夜之间差点被人玩夸,这在业界引起了不小的反响今天今天来道歉的我想即使我不买也有人会买的,所以那个人很神秘,他是用电话跟我联络的,我刚开始怕被骗,那人还说可以先给我资料,我可以在确定资料后再将钱汇给他,还说他并不怕我敢赖账”伊存影确实也不知情”凌熙雅说完,指指自己的电脑”明白了敢情他那些安全系统对她来说全成了摆设吗?   好恐怖的女人!   钱多多走后,伊存影看着这个深藏不露的小女人   “不!他才不是我哥!他也不是你们的儿子!他只是你们抱养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家人!”杨盈盈口不择言的吼着”   夏雨说完转身走出了书房,心情十分低落,打算去把现在正在朋友家下棋的老公叫回来谈谈不过看在存影的份上,她愿意和杨盈盈友好相处,因为她毕竟是存影的家人,她更不想存影为难”   凌熙雅没说话,她知道盈盈并不是真的要她回答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抢!”   杨盈盈将刚刚从书房拿出来的相片簿甩到了凌熙雅面前,   “看清楚,这些都是哥哥爱我的证据!”   唉,她终于明白杨盈盈为什么突然约她来了,原来是想宣示所有权啊   看着眼前的相簿,除了少数几张是一家人一起照的外,其他大部分全是伊存影和杨盈盈亲密的合照”   “那你就该知趣的离开了吧,我跟哥哥才是一家人求求你,别再叫我离开”   正在凌熙雅一脸莫名的时候,听见了此时应该还在公司上班的伊存影的声音   凌熙雅则只是看着他,回了一句   “不知道她说不知道那确实就是不知道   就算他知道盈盈想杀他,他也不曾想过要伤害她,因为杨家给他的实在是太多了怒火中烧的情况下,想也没想的伸手挥向她我想熙雅在跟你交往前就应该告诉过你,她爱情中的两个禁忌了吧,她并不只是说说而已”即使是说着责备的话,凌熙厉的语调还是没有变过,一直都是慢慢的冷冷的,   “你应该知道我们几兄妹都是从孤儿院里出来的,熙雅是五岁时来的,你知道一个五岁的孩子是以怎样的表情进来的吗?空洞!   她当时就像个没有生命的浑身是伤的破娃娃,后来我们才知道,熙雅的父母是在她面前死去的   这并不是自己想要的!她刚刚是怎么了?鬼迷心窍了吗?怎么会做出连她自己都不耻的事!   她今天叫凌熙雅来,本来只是想告诉她,哥哥是她的,想叫凌熙雅把哥哥还给她   凌熙雅不知道自己是被噩梦惊醒,还是被自己的尖叫声吓醒的,坐在床上的她此刻的表情就和当初那个五岁女孩的表情一致   自从和现在的家人相遇的那天开始,她的人生就不再只是黑色,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她不再做这样的噩梦她只要有那几个亲爱的家人就足够了不能再让哥哥姐姐为她担心宝贝,来给妈妈看看,你怎么又瘦了好多伯母   混乱过去,该谈谈正事了   在那天和伊存影决裂后,她表面上没什么,但心里波动极大却是不争的事实   这样的情绪波动让她那心脏又开始了不规则的跳动,这是老毛病了,是小时候吃药所留下的病根,据说是当时那医生将药量下重了   确实,这么多年了,每次发病的时候,除了会很累以外也没有什么别的异常   有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常常一睁开眼就发现已经是第二天   在她走神的这段时间,杨家走的就只剩下她和伊存影了”   伊存影看着小雅不冷不热的态度,心像是正在被慢慢的撕裂”朋友总裁的脸好恐怖,即使在这三天里他并没有大声的吼过他们,但那种由内散发出的阴沉气息让人压抑的几乎精神崩溃杨盈盈只是个催化剂罢了等下你和盈盈先回去,我晚点再回”然后看着对面那杀手,   “我想我们需要聊聊   看着他收起了枪,凌熙雅让伊存影他们先走,然后自己跟着小夜走了他想那个人既然认识小雅,想必凌熙厉他们也该知道此人   “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叙旧的,而是来跟你谈条件   “那就只有我自己放弃这个任务了,对吗?要我放弃也行,我手里现在还有一个任务,目标是一个军火贩子的头头,你赔我去完成这个任务,帮我杀了他”她没有丝毫犹豫   “要是这样就能解开你的心结,让你比较好过的话”   “有你在,哪儿了结他都一样”微微叹了口气,   “小夜,希望我今晚所做的一切,能将你的心结解开走吧”   说完,两条身影就消失在这所大宅凌熙雅疑惑地望着开枪的小夜   “我知道你怨我,对不对?可是我从来都没舍弃过你,小夜,我一直当你是我弟弟,你应该知道的   “可是”再次拍了拍他的背,   “你可以考虑考虑,不过,工资可没有你以前的高哦~”   *********   当凌熙雅满身是血的回到凌家大宅,看见客厅灯火通明的景象,她就知道自己完蛋了等到确定小雅安全后,他们再来讨论有关表哥的事   出手的人是她大哥凌熙曲她还想回到过去那种黑暗的生活吗?!   而季凯恩和齐月在听到‘银殿’时,都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们,只有秦诺一人一副了然的样子,当初看到凌熙雅和凌熙宇交手的时候,他就知道他们没那么简单了   “是小夜?”凌熙曲立马猜测到”   “是小夜突然改变主意的吧?要是他那时没改变主意,那你就会真的帮他杀人不是吗?”这次说话的是凌熙宇,他很不满妹妹那种想法!这次根本是她运气好嘛!   “小哥,别以为世人都跟你一样没长脑袋好不好,我凌熙雅什么时候被人牵着鼻子走过了?小夜是我一手教出来的,他肚子里的肠子绕了几圈我一眼都能看出来!”凌熙雅给了他一个白眼   “你都两年没见他了,要是他真的变了呢,他今天的要求你会答应吗?”凌熙钰好奇的问着妹妹怎么还老被打同一边   他们去找穆剑时,发现他已经不见了,像是消失了一样   凌熙雅在被车子撞上的那一瞬间,她似乎看见了存影眼里的惊慌与深深的恐惧   在那一瞬间,她只想着再看存影一眼,她想,要是上苍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会跟他说,她爱他,她早就不再生他的气了   他将用他那一半的寿命守护小雅的一生,他不求她能原谅他了,只要她醒来就好,只要能让他默默守护着就好   伊存影不明白小雅为什么不愿意醒来,明明医生都说她受的只是皮外伤,凌熙曲也说,当时小雅应该是以本能反应避开了要害”长时间没说话让她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但却让伊存影觉得这简直就是天籁之音伊存影有些担心她的身体   前段时间病发过后,她还没有好好睡上一觉,而这次就一次睡个够了最后他将这些错,全归结到伊存影身上,着魔般地想杀了他,所以才会出现亲自开车去撞他们的那一幕   “小雅?”以为她在犹豫,伊存影紧张地问着她可是家里少了张沙发很不好看的,所以就只好借你的用用嘛   这次婚礼盈盈主动跟她提出要做她的伴娘,说她曾经差点害熙雅和哥哥分开,这次要亲自参与他们走向幸福的过程”   当神父说到这儿的时候,凌熙雅恶作剧似的在伊存影耳边说了句悄悄话,顿时让伊存影僵硬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几近于痴傻!   神父似乎没有发现新郎的异常,继续道,   “伊存影,是否愿意娶凌熙雅作为你的妻子?你是否愿意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她,对她忠诚直到永远?”   一秒   大家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都疑惑地望着前面两位当事人,只见新郎仍旧一副呆愣的神情,而新娘却是毫不担心地嘴角含笑,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多心了,新娘的笑让人感觉好邪恶我愿意   “伊存影请跟我说我——伊存影全心全意娶你做我的妻子,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我都将毫无保留地爱你,我将努力去理解你,完完全全信任你我们将成为一个整体,互为彼此的一部分,我们将一起面对人生的一切,去分享我们的梦想,作为平等的忠实伴侣,度过今后的一生”   神父打断了他们的低语,   “伊存影,请跟我重复,你是我的生命,我的爱,我的挚友”   当伊存影和凌熙雅都说完对彼此的承诺,神父才说道,   “礼毕,现在宣布,你们正式结为夫妻!新郎,你可以掀开面纱亲吻你的新娘了   一句话,让凌熙雅感动的红了双眼   从今以后,他们不再觉得寒冷,因为他们互相温暖彼此的心灵   从今以后,他们仍然是两个人,但只有一个生命  「上面这样写吗?」上次那一家只有一句「风格与本社不符」就退了,什么 屁话也没写  亲爱的常小姐,  感谢您的来稿,艺文小组经过一个月的审稿,认为您的作品中的男主角性格 过度幼稚,不像日理万机的大总裁,希望您能再接再厉,创作出更优秀的作品, 敝公司将竭诚欢迎您的再度来稿  「搞不好你会跟水菱一样,交个总裁当男朋友哦!」范知雅祭出重利,引诱 懒惰的女人改变想法  「总裁?可八卦杂志都说有钱人很花心耶……」她的男人不用那么有钱啦!  对她好一点,她就满足了啦啦啦……  「那目的就更单纯啦!你只要到大公司,把总裁的二目一行记录下来,回来 写小说,两边都有钱可以赚,不是更好?」坚决不提有存款後辞职的事——水 菱对於应付懒女人可是颇有心得呢!  「也是哦!」有现实的范本可用,她只要照写就好,连想都不用想?嗯,这 个主意好!  常宛莞边听边点头,开始考虑到大公司工作的可行性,她好像距离好日子不 远罗!  「不喜欢总裁,还有身旁的张三李四可以看,随便挑个经理级的,薪水也不 错  她最讨厌跟其他女人抢男人了!她从学生时代就是这样,每次出去联谊,所 有女人看上的都是那几个人,然後就看到一堆女人在活动里花招百出,什么样 子都摆得出来,只求得到相中男人的青睐眼光……真是蠢毙了!  更蠢的是,联谊完毕还有一些中伤同学的流言在各寝室之间流窜,不把那些 夺走男人目光的同学说成淫妇、荡娃,誓不甘休  「对手不会那么多啦!瞧你吓成这样!」水菱戳戳常宛莞的额头,对她的顾 虑既好笑又心疼  要是她才不管呢!越多人抢的男人越有成就感,社会成就越高的男人越有狩 猎的价值,要不是跟叶皓的感情已固定下来,她还想继续玩哩!  「我又没你厉害,差不多就可以了  她这样一说,才提醒了好友们一件事——  这懒家伙不会想穿衬衫、牛仔裤跟球鞋就到大公司应徵吧?水菱和范知雅二 话不说就把宛莞拖进房间  今天,是她们决意要改造常宛莞的大日子,崭新的常宛莞即将出现在众人眼 前」长风集团的总裁——卫冠天俊 脸上挂著满意的微笑,对於美艳女秘书的性骚扰,嘴里虽然斥责,但行动却分 外配合,狼手伸入她的胸罩里,对著粉红色的咪咪掐按一下,引起她无力的呻 吟」男人一手抱住钱艳妮的翘臀, 手指伸进她的嫩穴,来回滑动  「哦,拜托你……一定要让我知道……」她眯起眼睛,娇嫩的声音含带哭音, 已被伟岸男子挑逗到欲火焚身了  「还不够快吗?」卫冠天根本不管指尖湿答答的蜜液,看著女人在他乎上发 浪的模样,感到十分有成就感  谁教这个骚货敢在他即将开会时对他进行骚扰?说几次还是教不乖,今天他 肯定要把她弄得欲火焚身却不让她满足,看她下次还敢不敢!  於是他不疾不徐地继续抠弄她的小穴,任凭她体内汁液四溢,让她继续发情  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对不起、对不起……」常宛莞连忙在门口鞠了十几个躬,引来等待开会员 工的探梘  卫冠天没说话,只是看著她表演  「我是……我是新来的助理……我不是故意的,两位继续……继续快乐……」  被吓慌的常宛莞胡乱嚷嚷,引来更多员工观看,只见她手忙脚乱地道完歉, 便把托盘端出去,再回来把门关上  虽说她跟总裁的奸情是集团里公开的秘密,但第一次被人撞见,还引得大家 围观……哦!她不想活了!  卫冠天松开手,淡淡把挂在身上的女人推开,「快把衣服穿上,大家等著要 用会议室  原来会议时间到了,天啊!她怎么会忘记呢?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厚!快要吓死了……」  常宛莞脸色发白,逃难般地冲到茶水间,把托盘放到流理台後,小手便猛往 自己胸脯轻拍  这是怎么回事啊?上班的第一天就看到妖精打架,虽说没有脱得精光,但趴 在男人身上的那只狐狸精也脱得差不多了,不但内裤丢在地上,她好像也有看 到她的咪咪……  呜……她会长针眼啦!常宛莞躲在茶水间,欲哭无泪  她干了什么大事啦?  「哇哈哈哈,新来的,你平了我一肚子的怨气,中午我请你吃饭  这里的同事这么好?第一天就要请她这个穷到快被鬼抓去的人吃饭?真是人 间处处有温暖啊!  「别想!她是我的,我第一个跟她说话,请吃饭的人应该是我」誓死捍卫她的邀请权  「长幼有序,知不知道啊?」  「姊姊应该懂得什么叫孔融让梨……」  正当几个女人在茶水间围著常宛莞争执时,人事部主任裘立方散步路过茶水 间,一颗头突然探入热络的空间  裘立方继续说:「刚刚我路过二十五楼,里头电话响了,也没人接,不知道 谁打来的……」  第二个冲进来的女人也松开手,立即转身跑掉  「哦,是!」对、对、对!她要送茶  维护的心已经悄悄蔓延了,没办法,谁让她大快人心,一饱众人的眼福,让 大夥儿都看到钱艳妮的狐媚模样?  呵呵……稀有动物要好好保护啊!  这慢吞吞的新人再继续在老总面前晃来晃去,难保老总不会想要大开杀戒, 还是先遣退她再说吧!  常宛莞感激地看了出手帮忙的男人一眼,她会把恩人记住的!  不知道自己第一天上班就成了众人口中的明星,常宛莞感觉前头主持会议的 男人霸气万千,生怕自己被雷火扫到,她乖乖地退出会议室,用力合上门,快 乐逃窜而去  在前头的总裁只适合远观,不适合亵玩,还是保持距离比较美丽啦!  卫冠天锐利的眼眸扫视全场,当然也包括急忙逃窜的小动物  呵呵……那尴尬的情景,也的确娱乐了他!  卫冠天忍下辞退常宛莞的冲动,想看看这个白目的小助理有什么长才,可以 让他任用  长风集团里,有特殊才能的人都有他们发挥专长的地方,比方说,秘书们恨 之入骨的钱艳妮  这样的秘书不但有公关效果,还兼具业务功能,他怎能不重用?只要公私分 得清楚就好  而这一回,这个白目小助理进入长风集团,又有什么特长可以为他带来利润 呢?抑或只是工作时偶发的意外娱乐?  他拭目以待  除了那个花心总裁让她不甚满意外,她觉得这家公司真是棒呆了  当初听从水菱的劝告出来找工作果然是对的,除了见世面外,也不会有饿死 之虞,真好!  不过更好的是,她可以两头赚……  常宛莞随便抽出一张广告纸,开始一边窃笑、一边摇晃笔杆,记录下收集到 的总裁印象  不过,他看到这样的小鹿,心情还是觉得很畅快  「可怜我,就把热巧克力给我喝!」常宛莞一翻身,恶霸地伸出手,想要抓 范知雅的杯子  「嘿!不用这么感动啦……」看到上个班就完全变形的好友,水菱的嘴角有 点抽搐」同事甲指点忙得像个无头苍蝇的新同事  「哦!好的,谢谢」手脚虽慢,但笑容倒挺甜美的——常宛莞立即奉上完 美的微勾  「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不谢,新来的人总是这样手忙脚乱的」一踏进总裁办公室,龙飞就端走卫冠天桌上的 咖啡,细细啜饮」龙飞端著咖啡杯,捧腹大笑  「你想这样谁会不知她是谁?」卫冠天笑得有点无奈,但也不至於恼怒,他 原本就想教训一下那只恃宠而骄的狐狸精,只是闹得整楝办公大楼沸沸扬扬, 实非他的本意  後来钱艳妮哭了一整晚,还是他花钱买了一克拉的钻石才摆平」  这个刚出社会的草莓族,性格有点天兵,虽然让他心情很好,但却有可能对 业务没有任何帮助……  因为思考,卫冠天的眸子里闪烁著锐利的光芒」龙飞摆摆 手,收拾俊脸上的笑意」  常宛莞恭谨回覆後,辛勤地坐在电脑前喀啦喀啦地敲打著键盘,这是她被调 到二十五楼当总裁助理做的第一件事  「吃慢点,又没人跟你抢」李秘书笑嘻嘻地再开了一包饼乾,拿了三分之 一放在常宛莞的盘子里,又替她的花茶加满热水  呜……好忙哦!  她又塞了几片饼乾进嘴巴,嚼、嚼、嚼……再喝了一口花茶,把食道的饼乾 屑冲入胃袋里  「我不知道耶!应该有吧……」常宛莞不确定地低声沉吟  卫冠天再猛力地合上门,仿佛心情非常不畅快的模样  「不要说「哦」,要回答「是」!」瞟了小白目一眼,他发现她除了不专心 外,还是个迷糊蛋,一紧张就天下大乱  找他喝下午茶的钱艳妮,已经把她在秘书室干的事全钜细靡遣地跟他报告, 包括她打字太慢、来不及吃午饭、乱七八糟的办公桌……  听起来,她的战绩颇辉煌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那是总裁要给她吃的吗?啊啊啊啊……总裁果然还是 一个大好人哪!  不过,那好像是李姊买来当总裁下午茶的小蛋糕耶!  她记得那应该是「周师傅的店」里最好吃的草莓慕司跟柠檬起士蛋糕  他喜欢看她高兴的样子;并且,他确定她很喜欢」常宛莞摇摇头,刚刚在外头吃了一堆饼乾,再加上两块蛋糕, 她已经饱了  「是的,总裁  「没擦乾净  「啊!」常宛莞像被鬼打到般,赶忙把丢在茶几的档案拎起,夹在腋下,然 後像逃难一般离开总裁办公室」常宛莞说不出话来,猛点头  站在床边,看到常宛莞把整颗头埋入棉被里不起来,范知雅就一肚子火  这阵子,是她活了二十四年里最劳累的时光,连打开电脑写小说、敲键盘的 力气都没有……  蜡烛两头烧的生活真不是人干的,原本计画三个月再辞工作,现在不用三个 月了,她做完一个月,领到第一次的薪水就要回家吃自己了!没办法,她受不 了太忙碌的生活  梦想跟实际生活相差太遥远,她对严酷的现实严重适应不良」睡得迷迷糊糊的常宛莞听到范知雅的吆喝,才 想到趁假期要来找她玩的表弟被表姊不良的技术吓破胆事小,要是出了车祸提早见玉皇大帝, 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好啦、好啦!这么凶干什么?」常宛莞有点委屈,见到一同长大的表弟太 兴奋了嘛!没想到还要挨训……  「常宛莞小姐,我对你再温柔不过了,哪里凶?」听出常宛莞语气里的郁闷, 汪仲享稍稍让步  「专心骑车,头不要转来转去」汪仲享根本不把常宛莞的纠正当一回事  「每天搭捷运?那多贵啊!」常宛莞尖叫一声  而豪华的轿车也恰巧在差零点零一秒就撞上前停下来  「是的,老板  这种小车祸後的惊吓与恍神常见,日理万机的大总裁不会要他收留一个没事 的病人吧?  「看来也只好这样她真的没问题吗?  钱艳妮明明说她没有男朋友,那到底谁在她住的地方等她?今天跟她出来的 男人又是谁?  沉吟一会儿,原本想把她送回家的想法改变了  「咦?总裁?」常宛莞眨眨眼睛,以为自己还置身梦中  「哦……」眨眨眼,还是搞不懂现在在演那一出?  可是有粥耶!不但有放芹菜、红萝卜,还有鸡腿肉,很像以前生病时妈妈帮 她熬煮的糙米粥  「嗯?」他在嫌她笨吗?  可是她没胆子反驳,因为他平常好凶,她决定忍一忍,等梦醒就好  他皱起眉,开口询问,「你不喜欢吃?」可看她的反应不像啊!  「没有啊!我喜欢而且脑中一片混沌,她不知道该问什么才能厘清她的疑问…  …  「喜欢就多吃点,我让王嫂煮了一锅所以,她 很乌龟地配合著他」也好,就睡觉吧!她就不相信明天醒过来,还会看到尊贵的大总裁 喂她吃粥?  总算想到解决的办法,她笑得很开心  吃饱、喝足,问题又得到解决,常宛莞在困扰解决的状况下迎接来袭的睡意, 进入黑甜梦乡  「常」简单回答,还是头晕目眩」常宛莞仓卒地点头,像逃难一样退回原来的房间  「原来我是真的发生车祸  「那就好……我现在还有事要处理,不方便讲话,你跟人家道完谢,就快回 来「谢谢你带我去看医生,我该回家 了,室友都在等我「我的司机不小心撞倒了你,让我尽点责任关心你,也是应 该的」  「呃,我从小到大常因走路不专心发生意外……」常宛莞还是低著头不敢看 卫冠天,继续解释,「这也不是第一次发生意外,总……你不用这麽自责」  差点又把卫冠天的职街喊出来,常宛莞吐吐舌头」  冠天?谁啊?听了就觉得很刺耳  要是让表弟知道自己待在男人家里养伤,一定暴跳如雷,搞不好还会打电话 回家跟妈妈打小报告;反正如果今天头不晕,明天就要回家了,所以详细的细 节就不用说明了  「不,他是我的表弟,就是我那天载的那一个!」她的行情哪有那么好啊?  常宛莞不自觉地叹气  相较起来,她这个表姊就有点蠢了,做什么都丢三落四,买好土产也忘在家 里,还要家人打电话来骂人,顺道替她寄上,真是笨死了!  嘿!她就是感觉有点对不起表弟,这次原本想趁出社会之便、开始会赚钱了, 好好补偿他,哪知她骑车不小心,发生了车祸,不但害大家担心,也没尽到地 主之谊陪他」卫冠天走到常宛羌身旁,顺势帮她倒了杯 王嫂榨的鲜果汁  「不是啦,跟我的喜好没关系,是因为仲享很体贴,又会做人,哪会跟我这 么笨的人交往……」常宛莞咕噜咕噜喝下果汁後,开始呱啦呱啦说起从小到大 给人家添的麻烦  「是吗?」不相信的眼光看著卫冠天」很不爽地跟男人嘟嘴  原来,她对挂著男主角招牌的人标准都特别严苛  「你心里都替我想好怎么回答了,还要我怎么说?」卫冠天笑个不停这个 小宝贝真的娱乐了他!  「言情小说里的男主角都这样啊!更何况你是大总裁,怎么可以这么没风度 地笑我?」常宛莞禁不起激,开始搬出她的言情小说男主角公式,来指责男人 不遵守规则  「总裁不可以大笑?」这什么逻辑?卫冠天眉头稍稍纠结  「不是啦!就是……」常宛莞开始数算男主角的必备条件,当然绝大部分面 前的男人都包括」  「哪有?乱讲!我才不是讲你呢!」被男人糗得乱七八糟,常宛莞俏脸酡红, 拚命否认  「我不用优待,我要休息了」卫冠天顽皮地对常宛莞眨眼,低沉的嗓音有 如梦呓,在佳人还来不及反应时,滚烫的唇即刻封上,灵动的舌头在烛光下侵 略著她、迷惑著她,让她情不自禁发出低吟  在灯光缥缈中,男人紧扣住她的双手,反覆撷取她的甜蜜,仿佛她的嘴里沾 满糖汁般,尽情品尝她的唾液,而没咽下的则联系两人溽湿的唇」  「别这样……」他在开玩笑吗?  无法挣脱男人的手劲,她只能愣愣地望著他他不知道她是一个很傻气的女 孩子,会把男人不经心的玩笑话当真吗?  「你还不相信?」疑问在她耳边回荡,专注而深切的眼眸仿佛只要她牢记著 这一刻、这一晚……  「嗯?」她不知该如何回应,只是傻傻地看著他  男人低沉的嗓音如同魔咒,在那一夜,不停地在她脑海盘旋不去,而她已耽 溺其中了  「看你的反应不像讨厌的样子」卫冠天哪里会让常宛莞逃脱,他扣住她纤细的手 腕,沉声命令  「什……麽?」差点被卫冠天的话吓死,常宛莞真怀疑他是不是在捉弄自己」搂著佳人的纤腰,他的表白非常流畅  她是只丑小鸭,跟他差之千里,哪轮得到这种火热而动人的告白?她每天都 有照镜子的「为什么你不相信?为什么 要躲我?为什麽?」  常宛莞被质问得莫名其妙,她一进长风集团就知道,里头有一半的女人心都 掉在他身上,他的收集品里哪缺她这一项?为什么他会问得这么理所当然?他 太霸道了吧?  还是,他认为天下女人都该爱他?  「卫、卫冠天,我很平凡的,一点也不漂亮……」常宛莞结结巴巴,试图唤 回男人的理智  不管和多少女人欢好,在午夜梦回之际,他总是与那双清澈的眼睛相遇……  然後,她就出现了!  或许这是上天送上门的礼物,要把他从无底深渊解救出来,那他为何不大方 收下呢?  「真好!」常宛莞低声感叹  「哦……」好吧!她放弃抵抗了两人到了市区, 将车子停妥後,他把她赶到人行道的内侧,不让她走外头  她是很想捶死这个取笑她的坏蛋啦!但由於自己理亏在先,怎么吵气势也壮 不起来,不敢拿他怎样,只能死命瞪著他!  「那由我这个受害者跟著维持交通秩序,那也是理所当然的,搞不好交通大 队还会颁给我优良市民奖章」男人皱起眉头,对著脏脏的书 皮很有意见  「你也不知借回来的书之前有几个人看过,里面藏了多少细菌,公用的书保 藏度没有私有书来得好  事实上,他看得出佳人有点不适应他的存在与关心  偏偏她真的选中,要把它抱回家!  唉!要挑爱情小说也不挑艺文一点或梦幻一点的,这小妮子的品味真是有待 加强  「你看,要不是你们这种有钱又帅的人存在这社会,女孩子怎么作白日梦?  怎么幻想自己未来有可能会嫁到这种人,过著幸福快乐的生活?所以说……」  讲起小说,常宛莞滔滔不绝  「对啊!人家没有乱写」常宛莞的头点得很用力  至少,她看到的总裁跟书里的差不了多少!更何况卫冠天还很帅,没有肥肥 的大肚腩,公司里很多女人喜欢,综合这几点就够了  而这点大概就够了吧?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常宛莞躲在公司的盥洗室里偷笑  跟卫冠天交往後,她过著如鱼得水的生活,有人照料吃穿,公司没人找麻烦, 大概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关系,在经历一百六十三次退稿的悲剧後,她的「 总裁系列」总算被出版社录用  接获编辑打来的过稿电话,她兴奋地高声欢呼,并在第一时间偷偷告诉卫冠 天,与他分享她的喜悦  虽然男人并不认为那是笔多丰厚的收入,但看女友喜欢,也就随她去了  男人锐利的眸子闪烁著奇异的神采,打量著常宛莞的喜悦,也估量著她蕴含 梦想的雀跃脸颊,希望能全力守护这片纯真  「还不起床?都睡一个下午了」佳人的两颊红咚咚,显得可口极了  「没关系,吃冷的就好了」  虽然她的厨艺不怎么样,但好歹她是女人,身为女人的权利怎可以让男人剥 夺?更何况他是日理万机的大总裁,热菜这种小事还是交给她好了  「好啦!」常宛莞慢吞吞地下床,伸了个懒腰,再冲进浴室洗把脸,等到她 出现在饭厅时,桌上已摆满王嫂精心烹煮的四菜一汤了  常宛莞的眼里闪烁着星星,再夹了鲜嫩的鱼肉塞进嘴里……嗯,好好吃哦!  「要是刚做好时吃,味道会更棒!」卫冠天也坐下来一同用餐,有意无意间 瞟了常宛莞一眼  「我也不知道我会在你家睡觉啊……」常宛莞笑嘻嘻辩解「为了奖励你有志竟 成,今年公司里的年度旅游就带你一起去好了  为何千年前的词人会说「良辰美景虚设」?在恋人的世界里,世上再美的地 方,如果没有心爱的人相随,再美丽的景色也没用  「嗯  她在电脑关机的前一刻,才把稿子E —mail到出版社,连招呼都来不及打, 人就被载到机场,只在车上睡了一下  让常宛莞先在候机的地方坐下,卫冠天决定弄些提神的饮料给她,省得她还 没上飞机就挂了,他还得抱她进机舱……  唉!真惨  钱艳妮提醒的口气不怎么好,酸不溜丢,让听到的人都皱眉  总裁到底有没有眼光啊?这种路边捡也有一打的小丫头,他竟觉得好吃?他 现在是怎样啊?钱艳妮气得咬牙切齿  「哼!你慢慢休息,我也不打扰了  这就是脸色惨白、戴着墨镜,站在马来西亚沙巴洲首都——亚庇市的常宛莞 对这趟旅行的第一印象  不是已经十一月了吗?为什么沙巴的太阳跟台湾的夏天一样大?  常宛莞俏丽的脸庞上神情凝重,把原本绑在腰上的小外套穿上  「你是……」常宛莞摸摸平空飞来的帽子,良心不安」男人咧嘴一笑,顺手递张名片给常宛莞」摘下墨镜,常宛莞对着龙飞微笑  「你笑起来真好看」  龙飞心里开始叹气,为什么他会慢一步呢?为什么他当时会因为兔子不吃窝 边草而不出手呢?唉……  「谢谢  「你们两个在聊什么?」一双大手突然出现在佳人的腰际上,牢牢环住她的 细腰  卫冠天的俊脸没有表情,锐利的眼神在两人身上穿梭  龙飞耸耸肩,对那顶不值几毛钱的遮阳帽没有多做解释  「导游在前头集合了,有话上游览车再说  「嗯?」常宛莞睁开眼,恍惚间不知今夕是何夕这里是哪里?  陌生的摆设搭配着男人耀眼的笑容,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是环境很舒 服,也不像是把她带去卖……  「有!」卫冠天锐利的眼神流露清楚的指控,「还亏特别请来的导游说得嘴 角起泡,不管在神山植物园还是传统水果市场,你都倒在游览车上睡得一塌胡 涂,还会打呼!」  哈!看她都睡迷糊了,她跟卫冠天到马来西亚玩呢!怎么睡到不省人事了?  常宛莞不断干笑,「乱说!我哪有?我才不会打呼呢!」  事实上,她并不确定有没有打呼不过,女孩子睡成这样,还被男朋友拿来 取笑,真是丢脸死了,她才不想承认呢!  「你可以问坐在我们前后左右的人,看他们有没有听到你打呼?」他可以举 出三个以上的证人!  「你怎么那么坏,听到我打呼还不摇醒我?坏人!」常宛莞大声哀号,涨红 的俏脸缩到棉被里,身体无法控制地蜷成一尾炸熟的虾子,尖叫的声音回荡整 个卧房  「醒了没两分钟又睡了?」常宛莞认真回想  印象中,好像有人问她要不要买水果回饭店吃?要不要下车看台湾没有的植 物?但她不记得自己有没有买水果、也忘记看到特别的植物……  嗯,有点糟糕,该不会卫冠天说的都是真的吧?哦,老天,这下丢脸丢到南 中国海了!竟然打呼被别人听到……  她不想活了,呜呜呜……  「早知我这么会睡,在家里睡就好,何必跑那么远来马来西亚睡?还睡得不 舒服  虽然,亚热带国家的风景跟台湾大同小异,但为了避免往后四天她还是这样 从头睡到尾,他决定把事态讲得严重一些  「那我没有吃到这里特别的水果耶……」  虽然她出门前忙工作,不知沙巴有什么特殊的人文景观,不过,温暖多雨又 土地肥沃的国家有数不清的水果可吃,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下午大家都去买 水果,只有她没有……  她好可怜哦!都没吃到水果……  「我有让人每一样都买一些带回来,省得你醒来呱呱叫」男人隔着棉被压住她,不让她起床  反正,稀奇的东西他早吃过、看过,她不想理他就算了  老实说除了感动之外,还有点虚荣「我小穷鬼一 个,哪有什么能给你?」  「宝贝,你可以给的东西可多了,只要你安我的心,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 摘下来给你  「你真的喜欢我吗?」她的红唇漾着微笑,大胆询问男人  「很好  在佳人湿润的蜜穴里,修长的手指蛮横地挑逗着如蜜的花瓣,或松、或紧、 或搔、或掐……  「嗯……啊……」吟哦声在室内流窜「小宝贝, 你很诚实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但她深刻感受到当男人的手指进出之际,体内某种莫名 的火花疯狂燃烧着,她的身体好热,像是要燃烧起来似的,又热又空虚……  腿间密蕊淫荡地绽放,随着男人每一次的撤出,火热地紧紧吸附他的手指, 柔软缠绕着,无言地诉说着本能的需求」这还不简单?她乖巧回应他的要求  体内那把燥热的欲火狂放地燃烧,令她不住地摆动身体,乞求男人的占领  「都是你……让我太晚上车  看情况,她的遮阳帽不会回来了  「我再买新的给你就好了,旧的不见就算了」原先苦着脸的常宛莞突然没那么哀怨,捧着袋子,笑得 眼睛都眯起来了」懒得记隔夜仇,更何况他又拿新的特 产给她吃,所以她原谅他  「好  「今天住加雅岛的海上度假屋,你可以跟着海潮声一起睡觉」他带着她上 了游艇  「到了加雅岛不就知道了?」男人悄悄地跟她眨眨眼  他跟导游要了离海最近的海上屋的钥匙,保证小妮子看了又要尖叫半天  可以跟繁星、皓月、涛声、浪影共枕,拥着佳人的细腰坐在游艇最后面赏看 南洋风景,的确是很难忘的回忆  任凭卫冠天说破嘴,她也不想换上泳衣,跟他一同下海玩水去  拿她没辙,只好让她留在木屋里  「好棒哦!」常宛莞低声赞叹,分不清自己到底置身梦中还是现实  前几天才忙着找资料、列大纲、打稿子,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为什么她现 在竟躺在这个摇来晃去的木屋里,抱着书悠哉地吹风?  如梦似幻的优闲在这座岛屿上发生了,海风轻柔吹拂脸庞,眯起眼睛,嘴角 微勾,两手交叉放在胸前……  放在她肚子上的小说被海风吹乱了页码,但她无力制止,因为她的呼吸平稳, 双眼完全合上……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来到沙巴的第四天,常宛莞照例抱着一包水果狂吃,而坐在她身旁的卫冠天 则以纵容的眼神看着她对南洋水果的热爱  事实上,她挑水果是很有原则的,东挑西选,就是不拿台湾吃得到的,拿的 都是没看过的来试味道,要是合胃口,就整天抱着它,百吃不腻,因为回去就 没得吃了  「当然不能  「呵!被你宠出来的,你可别想推卸责任  「别紧张,她没喝几口水,就让饭店的救生员捞起来了,只是受到不小的惊 吓  任谁也没想到,长风集团的大总裁忙着伺候女友,把员工旅游全交由总经理 龙飞与导游打点  再有问题找他处理,他就决定更换主管!  「嗯,还好若不是掉到海里,现在应该穿上饭店提供的沙龙,在餐厅享用大餐、聆听 美妙的音乐吧?  真的好倒楣哦!  更倒楣的是,这些东西不是给她吃的,因为她有点发烧,只能很哀怨地吃着 卫冠天特地让饭店准备的牛奶面包,不能乱吃东西  「怎么突然想划船?」卫冠天再端起印度炒面,夹了一口用力咀嚼  没人知道他独独为她心动的原因,事实上,他在学生时代唯一交过的女友也 是这型的  只是她后来因为暑假回南部外婆家玩,不小心被海浪卷走,结束她短暂的十 七年生命  可是,他再也没跟这种女人来往了但 心底的梦魇紧紧纠缠他,让他非得把她圈在他的世界里,盯牢她,誓言绝对不 让她离去  「真的吗?」哦哦,她也是女主角呢!  「蜜月旅行再带你出国玩,只要身体好,你爱吃什么,我都会变出来」  常宛莞回到台湾后,打电话回去跟姐妹淘报平安,立刻被电话那头的汪仲享 狂吠  「老实跟他承认你交男朋友,并准备结婚了  他低头含住蓓蕾,以舌尖逗弄圆圆的小樱桃,令它更加饱满;另一只手则揉 捻着另一朵粉嫩的蓓蕾  「宛莞,好不好?」卫冠天开始死缠烂打  「好吧!」常宛莞妥协了  「我有什么好怕?只是怕你后悔,哪天把我抛弃,要先通知一下」解开她的纽扣,他在她的脖子上留下吻痕……  「这个也是我的  「你全身都盖满专属于我的印章,我怎么可能会后悔?」卫冠天紧紧压住下 腹亟欲撑爆的欲望,喑哑的嗓音在常宛莞耳边响起  「这样就好」卫冠天放开狼狈的佳人,再纠缠下去,他保证会立即在沙发 上要了她  常宛莞赶紧将衣衫拉好,钮扣扣起她完全不懂自己怎么会挑到这样的男人 当男朋友,或者该说,这样成功的男人怎么会挑她当女朋友?  真搞不懂这个男人在想啥!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他、他、他……」  水菱伸出青葱的食指,晃啊晃地,颤抖的指尖指向手牵手的常宛莞和卫冠天, 眼底充满错愕的光芒」卫冠天微笑,黝黑的瞳孔里闪着奇异的光芒  「谢谢只 可惜,好像有点来不及了  虽说爱情来得有点突然,不过,这样不经算计的开始不也是种意外的美丽吗?  常宛莞不安地扭扭身子,想赶走腰上那双不安分的大手,但卫冠天不理会她 的抗议,仍独霸地紧搂着她的纤腰,他笃定的笑容似乎做了人生旅途的某种崭 新宣告  商界奇才终于被爱神的箭射中,臣服于自家集团小助理的石榴裙下,不再留 恋花丛,这消息对集团内的女性员工而言,不啻为一记青天霹雳,就这样丧失 了麻雀变凤凰的机会  想到这里,众女将们军心大定,才比较有精神上班  所以,大家过得更开心了!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唉哟!真讨厌,上没多久的班就又当闲人了!」坐在卫家客厅的沙发上, 常宛莞大声抱怨」白了在沙发上扭来扭去的小佳人一眼,卫冠天哪会 不知她的心思?  「哪有?要不是你那只宝贝狐狸精太嚣张,我也是想待在公司继续帮你的忙  她今天除了写稿外,就是在小说漫画出租店流连,然后便等着男人下班  她好饿好饿哦!偏偏她们住的公寓方圆百里之内都没有卖消夜的,连便利商 店都没有,这下她真的有饿死的准备了  手机一接通,她就哭着大喊:「大总裁!你的女朋友快要饿死了,冰箱里都 没食物啊……」  「嗯?」发生了什么事?不是叫她在家里等他吗?  卫冠天皱起眉头,想安慰语带哭音的情人,但由于她的哭声不小,所以身旁 的酒店公关也听到了  听到她的求救声,他的心情就很不好  「谁敢说?我不说,谁敢在我面前说?」哼!原来是那个爱姐如命的小男人 啊!卫冠天的火气开始扬起  「就……我睡到刚刚才起来  「对啊、对啊!」她很厉害吧?总之,她晨昏颠倒,也搞不清楚自己几点睡、 几点起床  他得纠正她——不过,前提是他得让她先吃饱再说」卫冠天咬牙切齿地答应」常宛莞果然上钩,两眼充满感激地盯 着卫冠天  「暴饮暴食对身体也不好」瞄了吃没吃相的小女人一眼,卫冠天继续说  「室友啊!大家相互帮助是应该的嘛!」这是当时水菱邀她一起住时跟她说 的  「啊!我忘了,你表弟曾说过女孩子常到男人家里过夜不好」常宛莞轻声嘀咕  「那你打算哪时要结婚啊?」卫冠天不经意问起,像是在谈天  上个月没拿到稿费,她回家跟母亲拿零用钱,被当面又嫌了一次,还问起卫 冠天哪时要来娶这没用的女儿  她真是好命啊!  「你不嫌无聊就好  「真的吗?你对我真好!」乐陶陶的常宛莞开始忘记怀孕的不便  「不对你好要对谁好?你是我的好命老婆嘛!」  「对、对、对!这句话最中听  「哦,真抱歉,我跟朋友有约了」男人俊朗的脸庞有着疏离的笑意,淡淡 说明后旋即转身,浑身散发「生人莫近」的气息,把急欲靠过来的美国女孩们 拒于千里之外  映入眼帘的是啦啦队美女的踢腿练习,远处有频频响起的哨笛声,活泼的气 息跟台湾校园的学习气氛截然不同,杜军甹闭上眼,自在享受异国校园里优闲 的气氛  恍惚中,清扬平淡的歌声从音响里传出,贯穿他的耳膜……  不相信你还会回心转意  是我任性才决定要等你  我眼中的泪没掉过一滴  只是随你背影慢慢倒流进心里(心底)  (曲名:我等你作词者:瑞业)  就这么傻等吗?他给他的约定,如果他不完成,他就真的不要他吗?  杜军甹心中的平静被涓涓的歌声冲破一个洞,在完美的身上刻画出隐藏多时 的破绽  而他,则连痛也喊不出口他该拿自己的愚蠢怎么办?  百里焰正靠在栏杆上哀声叹气时,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怎么还没回家?你人在哪?」听到手机那头传来喧哗的声音,殷德玮的眉 头不禁皱起  北风在两人身旁流窜,但仍然降低不了他们心中激荡的温度  「放开他!」突然间,一记愤怒的拳头打向搂住百里焰腰际的手臂  殷德玮的拳头又急又重,杜军甹被他打中好几拳了……  而杜军甹跟情敌交手也像不要命般,好像认定他是破坏他们感情的第三者, 拳头拼命往殷德玮脸上挥去  他一脸严肃,行囊简便,随手招来计程车,没有休息地直奔百里家在桃园的 家族墓园  今天是百里焰的忌日,每年的这一天,他都会回来台湾,来到他的伤心地, 跟在地下长眠的情人聚首  而情敌——殷德玮总会默默出现,直到他扫完墓,离开台湾为止  住在这里很舒服吧?百里焰不喜欢任何男人供养他……  杜军甹把花摆在墓碑前,愣愣地凝视坟碑上的相片  冷冽的北风吹来,划过杜军甹严肃的脸庞,却吹不散他长年累积在心头的愤 怒与悔恨  他无意识地伸出挥打百里焰的右手,不断捶打墓陵,根本不管拳头红紫,甚 至泛出血丝……  「不许你在焰面前自残!」跟在杜军甹身后的殷德玮,发现情敌举止怪异, 立刻从后头伸出手,扣住杜军甹的手腕  他没说话,手臂却猛然使劲,甩掉那只闯入他情感领域的手  殷德玮眉头皱起,隐忍许多心事,不愿说出口,但也不愿放开杜军甹,于是, 两人在百里焰的坟前又扭打成一团  殷德玮不想理会杜军甹这个每年都会问起的问题,历年来,他们的相处模式 就是这样,除了……  他突然堵上杜军甹的唇,切断他的愤怒,暧昧而混乱的空气立刻让两人的扭 打变质」殷德玮黯然表示  殷德玮没说话,但他也不肯放开杜军甹  殷德玮默默起身,带着情敌走向停车场  殷德玮下了床,打开抽屉,从抽屉深处摸出一小本记事本,摇醒睡梦中的杜 军甹  「干嘛?」杜军甹没好气地睁开眼  嫉妒的火焰焚烧着他的心,他不告诉杜军甹,却不断用行动提醒他,是他害 死百里焰……  既然大家都不痛快,杜军甹也别想快活!得了百里焰的心,再云淡风轻地把 百里焰遗忘?想都别想!  他要帮百里焰看住杜军甹,他要帮百里焰惩罚杜军甹,他发誓要让杜军甹知 道生活在地狱里的滋味!  「我爱他!可我从没告诉他……」被懊悔包围的杜军甹,从不知爱情竟然可 以这么痛」杜军甹愣愣地下了结论  这十年他过得很累,既然现在决定要放手,就放个彻底吧!  他当初只是不小心被百里焰勾引,就这么迷迷糊糊跟着他的笑容走了十年!  这就是他不甘心认输的原因  「人要知足,至少……你拥有他的爱情    但是,现在就算有足够的水可以延续她的生命,如果她跑得不够快,以上的假设,仍然是存在的    幸亏她什么本事都没有,就是语言天分奇佳,T大外文系就学期间,不但学会了英文、日文、法语、阿拉伯语等八国语言,还因为兴趣,而钻研了古埃及语言    “女人,回去有妳好受的了,我们会用鞭子惩治妳!”    揪住她的男人身着黑衣劲装,皮肤黝黑,脸上胡须密生,布满了暴戾之气,正用英文对她威胁加警告    呜--好痛!    她眼冒金星,数百只小鸡在她头顶上追逐着,吱吱喳喳的绕着圈,一只追着一只,转得她眼花撩乱、昏头转向    哇呀!血……男人的鼻血喷了出去    她想她快昏倒了    老天啊!何苦折腾她呢?这群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啊!    想到这儿,苏倩快哭死了,马上喊着救命,一面拔腿就想跑    “我对这聒噪的小东西愈来愈有兴趣了    两个男人早已因意见不合而起了争执,沿路吵个天翻地覆,几度险些大打出手”    “迷药用光了”哈山遗憾地道    语罢,阿里抬脚就朝哈山的胸膛踹了下去,一脚把哈山踢得大老远    狼狈的阿里不甘示弱,只见他挥出长鞭,缠上哈山的颈项,然后鞭子往下拉扯    “啊--”     就在苏倩一头雾水,心中疑惑尚未被解开的当儿,男人已将她拋下深不可测的断崖    她惊愕地瞪大眼睛,看见眼前有道诡异的光束,迅速将她包围    “我……我没死?我居然没死!由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居然没跌死我!?”苏倩觉得自己真是命大福大,不禁欢天喜地跳起来大叫    “你们这群没人性的王、八、蛋!我咒你们死了没人葬、臭了没虫咬……混蛋!”    不见恶人,苏倩自然胆大了起来,对着崖壁,她嚣张地扯开嗓门,痛痛快快地开骂,这岂是一个“爽”字了得!    反正她在下面,他们在上面,铁定听不到她的叫骂!    痛快!    “现在我不才怕你们呢!有种杀过来啊!跳下来呀!我才不怕你们呢!”苏倩继续叫嚣    “咳咳……咳咳咳……”苏倩吞进了一堆沙子,无可避免的呛咳起来,她呸呸呸地狂吐着嘴里的沙尘    这是非常不寻常的,男人的装扮和现代完全格格不入,看起来和他首饰一样的”年代久远”    “放肆!你敢在我面前撒野?难道不知道鞭子会破坏她白皙的肌肤吗?”    美男子的黑眸倏地进射出一道冷冽光芒,伸出铁臂,单手缠住挥过来的鞭子    “属下罪该万死!冒犯了萨斯王上    他们称呼他什么?王上?都什么年代了,哪来的王上?    苏倩一头雾水,纳闷地抬头望向他,这才发现,他也在看她,用一双如潭水般深邃的黑眸……    苏倩心狂跳了一下,一道潮红从她的颈子瞬问窜烧到耳根处,美得令人屏息!    “奇特!奇特!真是个稀奇的小玩意儿!”萨斯的黑瞳深深望进她迷惑的眼底,唇边勾勒着一丝邪佞的迷人笑靥,”我要掳掠她、拥有她”    苏倩愣住了,一颗心跳得快蹦出胸口她以为自己会抗议地大叫,没想到却不知所措,什么反应也没有    “停、停、停……水!我要水!给我水啊!”    渴望已久的水源终于出现在眼前,苏倩连忙拚死挣扎起来,一心想挣脱男人的箝制,栽进冰凉的尼罗河里,即使溺死都甘之如饴,只要给她水暍    “安静!我会给妳    所以说……他怎会是萨斯?萨斯已作古三千年以上了呀!    虽然她心存疑虑,可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又该如何解释?    如果他们正在拍摄电影,为何找不到摄影机?    苏倩开始异想天开地推算,并不自觉地自言自语着:    “莫非……我被盗匪丢下山崖后,所见的那道光的漩涡,就是时空的交错点?而我那一跌,跌入时空隧道,来到三签多年前的古埃及了?喔……老天!这世上真会发生这么神奇的事情吗?”    这推测虽然有点荒唐,然而摆在眼前的事实,却又找不到其它合理的解释    倏地,一座雄伟地矗立在尼罗河畔、由花岗石建造而成的宫殿,映人她的眼帘    马蹄在宫殿前停下,她终于可以看清楚四周的环境,宫殿的广场前一片花海,栽培着一大片不知名的美丽花朵    “恭迎萨斯王上凯旋而归,我们要歌颂王上的伟大    “她?呵……”萨斯的唇边勾勒出一抹得意的线条,似在炫耀手中的战利品”祭司很快提出心中疑虑,叮咛他们年轻的王上,事事必须谨慎处理    “别担心,女人,这只是一个过程,我必须让妳明白,自我第一眼见到妳,我就想得到妳了,但是我神圣的祭司们却对妳心存怀疑,所以我要给他们一个交代,以服民心,不过妳放心,我会让他们哑口无言,前提是,妳必须配合,证明妳是无害的,我才能够完整的占有妳    警戒地竖起耳朵,她密切注意地牢内的动静,害怕随时都会有人进来直接绑她去受刑,也恐惧蟑螂、老鼠突然爬上她的身”倏地,一盏小小的亮光惊动了她    “是谁?”    苏倩受了一惊,胆怯地瑟缩起秀肩,偷偷用手背抹去粉颊上的泪痕,瞇起水漾的秋眸,仓皇地采向光源”女子跪在苏倩面前,亲吻她的脚趾头    “喔,妳可以唤我苏倩我不懂,凯西,王上既然要囚禁我,又为何要妳来?”苏倩怯怯地把脚伸回来,随即将跪在地上的女子拉起来”凯西温柔地安慰着她,“请原谅我的无礼,我觉得很奇怪,为何妳生得和我们不一样?”    王上派她来,还指派了一个任务给她,要她和苏倩混熟,当两人无话不谈时,自然可以套出苏倩的来历    “我是三千年后的台湾人,妳当然觉得我不一样”凯西大方摘下胸前的装饰品    “真的吗?会不会很贵重?如果太贵重那就算了”    “实在太感谢妳了    即使微弱的光线辉映出的是她那张沾染污垢的小花脸,但仍然掩盖不住她的天生丽质,她的美让潺潺不息的尼罗河都为之失色,肆无忌惮地鼓动着他的心    喔……天啊!他怎么愈看愈俊美呢?    苏倩实在无法控制自己剧烈的心跳,一颗心怦怦怦的,彷佛随时都会跳出胸口    苏倩难以理解自己的情潮,因为,过去从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带给她如此激动的情绪    “别怕,王上不会伤害妳”凯西的头垂得低低的,偷偷轻拍着苏倩颤抖的肩膀?不会吗?那么他突然进来想干嘛?不是想对她用刑,逼问拷打之类的?    而且,他才远远望着她,就令她难以自控了,若他再逼近一步,那她的心岂不是真的会跳出胸口了?    苏倩满脸通红地盯着他英俊的脸庞,一颗心莫名疾跳着    “丢掉它    “现在回答我,是谁指派妳来的?”    她莫名其妙被卷入时空隧道里,就算她说破嘴,也没人会相信她真正的身分,但她仍然不放弃尝试”萨斯斩钉截铁地道”凯西,帮她沭浴,换上埃及服饰    “从来就没有我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除了屈服,妳别无选择    “算了,我想你永远都弄不懂我的意思,唉……”    说着,苏倩兴奋的跃起身子,冲向上前,一把抱石柱,噘起的嘴儿,对准石柱猛亲,最后她将粉颊熨在上面,感动地爱抚着线条优美的石柱    “对了,你有不要的衣服吗?可以送我一件吗?”她突地又开口    “妳要做什么?”    萨斯心中的疑惑不但解不开,反而有愈来愈大的迹象,他不满地蹙起剑眉    看来她最近真是倒霉透了,在现代被沙漠盗匪追杀,莫名坠入时空,那也就算了,来到这里还要忍受智齿的折磨,她本来就打算找时问去把智齿拔掉的,没想到来不及拔就痛起来了    “智齿?”萨斯抿直唇,深锁起两道剑眉,一头雾水的看着她”    “假牙?”萨斯两边的眉头已快接触到了,再皱下去,保证可以打成结”    “需要一个……”萨斯记不住她用的辞,“什么?妳说什么?”    “牙医”萨斯饶富兴味地望着她来人,脱光她身上的遮蔽物,帮她沐浴    苏倩吓得直往后退,死命地揪着胸口,“不用了,我习惯自己来    “脱光她    “连洗澡都要强人所难,看来你这法老王专制霸道得很!”    “妳只能顺从,不得说不”    “你怎么这样啦!”苏倩气呼呼地鬼叫着,哭丧着一张脸,抱紧赤裸的娇躯,    忙不迭将自己藏到石柱后面    “我就是这样”萨斯的声调放轻也变柔,绕过石柱,溢满情欲的黑瞳冷冽地    直视着她,“妳知道我会这么做,因为妳很美,如此白皙的肌肤,不应该被掩盖住,而且我讨厌满脸污垢的女人,所以非这么做不可    “你干什么啊?放开我!”苏倩受惊地挣扎起来    “安静!”    他一巴掌重重朝她粉嫩的俏臀打了下去,疼得她哇哇直叫,羞得她好想狠狠地海扁他一顿    “咳咳……我也想乖乖听话,可是你的方式恕我这个文明人难以接受,从遇难到现在,我好不容易才有洗澡、睡觉的机会,我比谁都渴望完成你的使命好不好!?啊!啊--”    倏地,她心惊胆跳地睁大眼儿,毫无预警的破水声,让她灵魂失控地尖叫出声    她整个瘦小的身子措手不及的滑进了他的怀里,胸前的柔软与他粗糙结实的胸膛,摩擦出折磨人的甜蜜激流    她痛得倒抽一口气,“喔!别碰我--”    原来他是发现她的背伤才跃进水池,苏倩心中的冰山逐渐被融化,几日来所受的委屈,再也控制不住,藉由滚烫的泪水,全部倾泄而出”    苏倩十根纤纤玉指掐进了他纠结的肌肉里,他却不觉痛痒,任由她委屈地抽泣”    “胡扯!”    萨斯不许她老是说些他难懂的话语,粗暴的拉扯动作几乎扯痛了她    “我就知道你根本不会相信我的话        “来人!”沿路,萨斯威风凛凛地发号施令,”所有名叫阿里的男子全都该死,无论付出多少代价,翻遍上下整个埃及,我要你们一处都不能漏,直到把他找出来为止”见王上心急如焚,埃及士兵们不敢怠慢,旋身疾奔出宫殿”萨斯却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异常低沉的嗓音,透露出些许的压抑    她憎恨自己的没用,她发誓再也不会原谅自己,一辈子都不会    她悲泣着,为了弥补不回的处子之身    她的身上还残留着他特殊的男性体味,他让她初尝禁果的滋味,带她走进充满欢愉与喜悦的天堂,挑起她前所未有的渴望和贪婪……这一切的一切,相信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苏倩从来就不知道自己也可以这么美丽动人,换上埃及服装后,她艳光四射,像女王般的美艳    努比亚公主为了找机会和他有更进一步接触,一方面也因她太思念萨斯,于是,她向父王提出要与使者一同前往埃及的要求”    “这世上也没有可以威胁我的事情,妳最好收回妳的话    苏倩甜美可人的容颜、彷若吹弹即破的白皙肌肤,以及两人在床上翻云覆雨的激情画面,再度清晰的窜入他脑海里,不停盘旋着    然而苏倩却激起了他天生的保护欲和占有欲,且是如此强烈相信不管她打哪儿来,是迷途羔羊也罢,是敌方派来的奸细也无妨,就算当真如她所言来自于未来世界,萨斯相信自己都不会定给她任何罪名    他要她--就是这么简单    想得到她的欲望,强烈到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百长夫露出一脸的胆怯,瑟瑟发抖着,“属下认为……王上若能迎娶努比亚公主为妃,两国必成一国,如此一来,王上执政会更加如鱼得水,埃及的未来也会更加强盛、繁荣……”    “你这该死的奴才!那女人究竟给你多少好处?你竟敢对我胡言乱语!”    萨斯可不认为百长夫当真这么愚蠢的相信所有的谣言,如果是,那就太叫他失望了  第六章   宫殿中,悠扬悦耳的古典乐器,叮叮咚咚地演奏着苏倩所不知名的乐章,而那一道道丰富精致的佳肴,和那充满迷幻色泽的红葡萄酒,琳琅满目地摆在面前,诱惑着老饕们的心    只是啊……有点儿悲哀呢!    苏倩肚子虽饿得咕噜咕噜叫,可是碍于一身华丽的埃及服装,看来高贵又娇艳,出手和人家抢食物,无疑破坏了气质    “肚子饿?”    萨斯懒洋洋的斜坐在王位上,一手端着美酒,另一手则撑在太阳穴上,似笑非笑的凝视着苏倩脸上丰富的表情,那看来实在很赏心悦目,也十分逗趣”萨斯冷笑,顺手抓起一盘肉,丢在她面前”萨斯对凯西使了个眼色    “好大的胆子,妳敢违抗我的命令!”    “不!你快住手!”    第二鞭即将挥下时,苏倩不顾一切的扑到凯西身上”    “我不肯服从关凯西什么事?为什么要让她替我受罪!?”    见凯西的手臂都被鞭红了,苏倩心疼着,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她伤口才好    “因为她没把妳教好”萨斯言简意赅地道:“这是我给她的责任    “我要帮妳擦药,他弄伤了妳”    “这点伤不要紧的”    “都流血了还不要紧吗?走,我们走    “王上,什么事惹你生气了?”    打扮得冶艳无比的努比亚公主步入殿堂,见到这一幕后,企图介入他们的是非    “不关妳的事”    深怕凯西再挨鞭子,苏倩只好安静的枕在他怀里,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痕,张嘴一口咽下他递来的食物,还差点咬到他的指头    “不要再碰我了!”苏倩惊慌地忙挣扎    她瞠大眼,错愕于自己疯狂的举动,受惊的摇着头”    “别这样,好疼……”苏倩瑟缩起秀肩,委屈地看着他的怒容    她环看着正跪伏在浴池旁奴隶,似乎没人愿意出手解救她所受的威胁,就算有人敢出面解救她,苏倩也不敢接受,唯恐他们会被萨斯五马分尸”    “妳说什么?”萨斯的黑眸冷鸳得宛如利剑,目光凶狠的射向她    她总算见识到古代君王的霸道与专制,他根本是个蛮横不讲理的君王!    “快    “你弄疼我了    “快脱!”萨斯不耐烦地催促着    “妳说什么!?”    “看来你才是聋子……”    “该死!”萨斯怒不可遏地将她的头按进水里    看来她再也没有反抗的余地了,苏倩只好委屈自己,乖乖地服从了命令    “帮我擦身子    “休想?”    萨斯睁开一双盛满怒火的黑瞳,见她把玲珑有致的身子藏匿在水里,双颊红似火,一双充满哀怨的眼睛瞪着他    “我就不信我征服不了妳这个小东西!”萨斯粗暴的掐住她的后颈,再度残酷地将她按入水底    “唔--”    再一次,苏倩惊慌失措地挣扎了起来,因为水已灌进她的鼻腔里,在她毫无戒备的时候    她这副可怜兮兮的娇弱模样,激起萨斯心中许多的怜惜与心疼,他忍不住将她拥进怀中    “你这个人……真是无法无天!你……”    突然,她意识到自己竟然失去理智的偎在这霸道到极点的男人怀里,似乎只为了得到一份怜惜,苏倩气得想杀死自己    原本她打算把他当成古董来研究,待她收集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就可功成身退,她要永远离开这个古老的地方她一点都不想离开他身边,因为他的掠夺,因为他的热情,在在令她难以抗拒,她竞好想在他怀里多停留一夜,万般舍不得定然而,她的心仍然控制不住地被吸引着    这就是爱情吗?爱情就这莫名其妙的吗?如果是,那她宁可选择没有爱人的能力    进入梦乡的他,看来一点杀伤力都没有,五宫是如此的俊美无俦,像头沉睡的狮子    “瞧这是什么!”萨斯洋洋得意的将麻袋丢在她面前,献出他的杰作    “啊--”    苏倩吓得花容失色,整个人由椅子跌落地上,迅速别开头,不敢目睹那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可怕尸体”萨斯勾勒着唇角,邪佞地狂笑了起来,“我为妳报了仇,活生生将他烧死了!”    “你……你……”苏倩简直不敢相信他会这么做    他懊恼着、愤怒着、挫败着,为寄托在苏倩身上那种永无止尽的感情而生气    她可以求饶,可是她不,即便她的心已被恐惧吞噬,但这一刻她宁愿死,也不愿再屈服在他的暴力之下    “你的嗜血狂妄,令我痛心……”苏倩的心碎了,眼底盛满了绝望,”原来你占有我,只是把我当成性奴看待,你一点都不在乎我的感受,否则不会因我激怒了你、犯了你的大忌,就想毁掉我    “苏倩!?”萨斯惊叫    他竟下不了手?竟舍不得杀了她?为什么?    难道他爱上她了?    是的,他难以否认,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讨好她,他承认自己确实是爱上她了!    他决定了,他不但不让她死,还要她成为他的王妃    萨斯为何没杀她?    苏倩从不认为萨斯会仁慈的饶恕她,她是真的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别靠近她!不要!    握住被单的小手剧烈的抖颤着,苏倩紧闭着双眼,心中不断地祈祷    苏倩无助的望着眼前这早已主宰了她心灵的男人,小嘴发出恳求似的呻吟    她虽爱他,但他总是做出让她又怕又慌的事来,如果他不是那么残忍,也许她会很乐意接受上天的安排,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不!我一点都不饿,你不要靠近我!”    苏倩不安的想下床、想逃离这男人的残暴,却被男人强而有劲的手臂给扯回了床上    “别太顽固,这对妳一点好处也没有,妳要知道,我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妳    “妳居然质疑我的话?”是心碎也是无奈,萨斯竟奈何不了她”青衣奴婢阴狠地笑道    小包袱里藏着致命的羊皮,全是萨斯王上寸步不离的军事要件,那是努比亚公主在日前买通埃及卫兵,潜入萨斯的寝宫,在迷昏萨斯后,干辛万苦盗出来的    假使她过不了这难关,一旦落在萨靳的手里,恐怕也是死罪难逃了”努比亚公主紧紧地箝制着苏倩的手,将她拖离秘室,往殿外拖去    “公主,发生什么事了?她是……”百长夫不明所以地问道,并望了一眼被公主揪在手上那伤痕累累的美丽女子    “妳闭嘴!我可是人赃俱获啊!我相信这只是其中之一,一定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东西被她藏着,你们最好是赶快派人去索查”    百长夫是一国宰相,一眼就认出那张羊皮,惊愕地瞪大眼睛,”她企图盗走这张羊皮吗?”    “正是!”    “来人,快去索查苏倩的置物处!”百长夫当机立断道    “不是的,我不是奸细啊!这小包袱里面的东西不是我的啊!请你们查清楚,还我清白,我会进入秘室,纯粹只是好奇进去看看,刚好看到那张羊皮,我……”发觉自己好象愈描愈黑了,苏倩心急如焚地道:“我只是想带走一些纪念品,想将    记载在羊皮上的技术千古流传下去而已,没有预谋不轨的意图,请你们相信我!我是来自未来的人类,我只是想离开埃及,回到我的祖国,如此而已,请你们相信我!    “处死她!处死她!”众人异口同声的叫嚣声愈来愈激烈    难道她注定得死在这里了?        “胡说八道!这绝不可能!苏倩怎可能是奸细!?我不相信!”萨斯乍闻消息,心中一时惊涛骇浪,怒不可遏地来到尼罗河畔,对着众人嘶吼着:“我绝不准你们这群蠢蛋听这女人在这里妖言惑众!”    “王上!”努比亚公主一脸受辱的表情,她走到萨斯的面前,扬高手中的几张羊皮,“我可是人赃俱获,证据确凿,不是平白无故冤枉于她,如果苏倩不是敌国派来的奸细,那么请王上告诉大家,她为何要偷取这些足以毁掉整个埃及帝国的战略?我相信你也很难想得通这问题的症结,所以请王上做出裁决,以服民心!”    萨斯认出了那几张羊皮,记载在羊皮上的攻防御战,全是他寸步不离的军事要件,如今怎会被曝晒在太阳底下?是何时被人盗走的?他竟胡涂到一点印象都没有,莫非有人下药迷昏他?    而这个盗贼,他可以怀疑任何人,就是绝对不会怀疑苏倩,因为他相信苏倩绝对不会背叛他    无论如何,她今日一定要取苏倩的性命,所以她鼓起所有的勇气,对着埃及的子民,也当着萨斯的面,无比强悍地道:    “我今日的行为,你们埃及的人民绝对会感激一辈子,因为是我拯救了整个埃及帝国,我就是你们埃及帝国的救星!你们仔细的想一想,如果这些充满智能的战略,被苏倩送去敌国,你们埃及最终会怎么样?埃及一定会遭受到敌邦的联盟军队攻陷!埃及一定会陷入前所未有的悲惨境地,足以,我是你们埃及子民的救星,今天你们不相信我,又能相信谁!?”    “努比亚公主万岁!万岁!处死苏倩!处死苏倩!”众人齐声叫嚷着    “我饶不了妳,绝对饶不了妳!”萨斯从没这么愤怒过    “那么,你这法老王就准备被埋进金字塔吧!”努比亚公主咬牙切齿地道    “你……”努比亚公主怨怼地直视着他,“我就不信你不怕失去王位,这天底    下有什么比权力更加诱惑人的?苏倩?太可笑了,为了一个名声败坏的女人,值得吗?”    “好一个公开的审判!妳这女人果然是个狠角色,竟成功控制了我埃及人民的思想,我不会饶恕妳,永远都不会  第九章   尚未展开逃脱旅途就被擒获,苏倩实在不敢相信自己又再度回到黑暗潮湿的地牢了    思及此,她感到更加委屈,啜泣得更为厉害    “该死该死该死!我都快死了,为什么还想着他?讨厌……呜……该死,可恶……”    生死关头上,她应该想办法逃出这个地牢,担忧自己的未来生死才对,还去想对萨斯的情意干什么?    然而,不管她做了多大的努力,对他的爱却丝毫未减,对他的思念也愈加强烈    “安静,别叫!”即使男人刻意压低了嗓子,她仍然感觉这声音十分的耳熟    “是谁!?”苏倩惊恐地跃起身子,想看清楚他的模样,却发觉他面罩黑纱,一身的黑色劲装,浑身上下只露出两颗眼珠,装束有点儿像日本忍者    难道是萨斯派人来救她的吗?    萨斯相信她是冤枉的吗?    因为无法洗刷她的罪名,这才派人来救她的吗?    “别问那么多、快跟我走!”    男人伸出铁臂,一把将苏倩拦腰抱起,整个将她甩在肩膀上,接着不由分说,便扛着她,冲出了地牢    “你没事吧!?”苏倩惊慌失措地大叫    蒙面男子扛着苏倩逃出了地牢,一路狂奔到尼罗河畔旁,惊动了埃及上下的士兵,有人跃上坐骑,没命地追杀而去    而苏倩则由马鞍上坠入那深不见底的悬崖,以为自己这下子一定死定的苏倩,千钧一发之际,却被一只大手牢牢地箝制住了    两人悬在半空中,只靠他一只负伤的手臂撑着两人的重量    “天啊!你……萨斯,你手臂有伤,别理我了,否则连你都会死”苏倩见他不顾一切的救她,不禁感动到哭了出来    “是……是吗?”苏倩泣不成声地看着他,”你还是放手吧!我死总比两人一起死的好”萨斯语气坚定地道,宁死也不愿松放她的手”    “什么?”    “你听我说,当初我那一坠,却莫名其妙的坠入了你的世界,也许我今天这一坠,也会阴错阳差的回到现代呢!就让我赌这一把吧!”    “胡说!妳怎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我要妳活下去!我要妳和我长相厮守!我不准妳死去!不准妳回妳的世界去!”萨斯崩溃地嘶哑着,他强烈的感受到自己即将永远的失去她    “不!”萨斯崩溃地企图阻止她    “走开!全给我滚!”    萨斯连自己是怎么被救上来的都不清楚,四周的声音似乎在他的恐惧中全消失不见了,他的眼睛里只剩下苏倩坠落断崖时,挂在脸上那抹美丽的笑靥    这般泣血的悲恸是前所未有的,水气很快盈满了他整个眼眶,炙烫的热泪自他木然眼眸里,一串接一串地滑下……        好痛……    他的心好痛……    萨斯用双手揪紧了发疼的胸口,将剧颤个不停的身子蜷缩成一团    “王上醒了没有?”努比亚公主挺着高耸丰满的胸,大摇大摆地定进萨斯的寝宫        痛吟一声,萨斯幽幽地醒来不过如果让我知道妳有所隐瞒,那我可是会砍妳的头”    “这……王上,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真的不懂吗?”萨斯拔出剑刀,一刀抵触在她的脖子上,”只要妳肯一五一十地道出陷害苏倩的指使者,我不但可以免妳一死,还保妳性命,且眼前的黄金全都属于妳的,还是……妳希望刀刃刺穿妳的咽喉?”    青衣挣扎不安地看了看他,接着视线又飘回到闪闪动人的黄金上”    萨斯已看出她的心在动摇,她贪婪的眼神已透露出她是个贪财忘义的狗奴才”    青衣为了活命,也为了这搬黄金,她全都招供了    “明明是公主利用买通的埃及卫兵,盗出萨斯王上寸步不离的羊皮,然后放置在小包袱里,再逼奴婢把包袱放在苏倩的置物处,若不是公主威胁奴婢,我其实是千万个不愿意,奴婢怎敢陷害王上最心爱的女人呢?奴婢又有何等的能耐,能让公主在一夕之间,成为埃及子民心目中最英勇的救星呢?奴婢不过是个小角色……”    萨斯的目光冷凛若霜地瞅着努比亚公主的一言一举,并悄悄臆测着她下一个举动    “闭嘴!妳--”努比亚公主浑身剧颤的指着她,“妳给我闭嘴!这个狗奴才!我饶不了妳!妳居然敢背叛我!妳居然敢背叛我!饶妳不得!”    努比亚公主怒不可遏地冲向一名埃及士兵,想都没想便拔剑冲向青衣,狠狠地将剑刺入青衣的左胸口    看到这一幕的萨斯,俊庞上的神情冷峻依旧,他似乎早料到努比亚公主会有此一举,一点都不感到意外,也无意阻止她可怕的行为    在公主恼羞成怒之下,青衣成了刀下亡魂    公主的行为彻底毁了自己在埃及子民心中的形象那曾经被当成埃及救星的公主,想不到原来隐藏着一颗极为丑陋的心    她先去拜会了许多有名的考古学家,也踏遍埃及的博物馆和图书馆,企图收集所有有关萨斯生前的资料,然而,拥有悠久历史的埃及,原本拥有最完整的王室记载,却在凯撒大帝进攻埃及的时候,连同亚历山大城图书馆中其它数十万册古埃及文字的经卷,一同付之一炬妳可以去看看    毕竟他是法老王,一旦他死了,必会留下尸体,只要找到萨斯的木乃伊,再藉由浮雕上的模样,推算萨斯去世的年龄,那么她坠崖之后所发生的事情,也可以臆测个大概    即使找他像捞大海针,她也要坚持下去    她缓缓地走进潮湿的金字塔内,游客约十人左右,四周宁静得可怕    “我?是我!?我怎会被做成木乃伊……”    那气味令苏倩感到十分的痛苦,她意识模糊的呻吟着,心里却抗拒着眼前所见苏倩陡然一震,然而并没有感受到危险气息,只觉得周遭飘来一阵暖风,而她的身体却在晃动    她努力想睁大自己的瞳孔,欲看清楚触摸她的人,却看见一个再熟悉不过的男人    “你……是你把我弄回来的?”    天啊!她竟然又回来了?    见他不仅活得好好的,而且那双黑眸也和以前一样的邪魅,苏倩突然感动到好想哭”    萨斯爱抚着她的背,倏地他蹙起剑眉,不由分说便撕破了她的衣衫,露出她细腻光滑的凝脂,以及他不曾见过的胸罩那什么该死的未来,可以滚一边去了!”    “你--”苏倩好气他的固执,看来,他根本不相信她是未来的人类    她吃力的想挣出他的怀中,但他的箝制却像铜墙铁壁,让她费尽了力气,怎么也挣脱不开    “那不是问题了”    “是吗?”她蹙起秀眉,沉思着    “妳这小傻瓜,如果我不说,妳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当他们听到妳在神殿中复活的消息,全都喜极而泣了而当他们发现冤枉妳时,心中对妳感到无比的愧疚,在那当时,我国也正武宣布和努比亚国断交了    “我会找时间告诉妳整件事的经过,但现在妳必须正视我的问题    发现她有意闪躲,他觉得娶她,根本不必征求她的同意    “我要妳马上嫁给我!这是命令”她没那么强的心脏承受过度的打击”萨斯急得乱吼一通,连哄带骗的说:    “好啦,小乖乖,我不会再给其它女人有靠近我的机会,我发誓”    “鬼才信你”他举双手投降了,谁叫他这么在乎她,只要她肯嫁他,她说什么都好    “哇!”苏倩被他这么一吼,像个小孩似的哭得更惨了    “呃……好……好嘛嘛……”她嘟哝了几句,然后撒娇地倚进他怀里,羞涩得像个小女人似的    只要他爱她,就足够了    苏倩想着,这世上能带她幸福的男人恐怕只有他了 联络夏娃的方式: http://home 那时刚好百花仙子去找麻姑仙子下棋,一夜未归,结果百花们没法等待主子的上禀及玉帝的同意,就统统下凡去开花了 他怒吼著,「可恶!你们就是见不得朕清闲是不是?不久前才发生了那五个不成材的小子闯祸,然後又是一大堆有的没有的意外,现在连好好的开花都会开错了,那下次是不是换作朕吃的米饭都会开口讲话了?!」 会讲话的米?玉帝是在说我吗?他班内的百谷仙子脸红了一下 王母娘娘轻咳了一声,开口求情,「玉帝,今天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她们啊,是下界的帝王太不懂事,强要颠倒……」 「你别替她们求情!」玉帝还是一脸难看,「没得商量了,居然敢藐视森森天条,天道循环岂是汝等擅自作乱得?众百花私自下凡触犯天规,按理该革去仙职贬下凡间,但是你,还有你你你你……却是罪大恶极无可饶恕!朕要罚你们打落千年後的凡尘,非但要化作女身,还得历尽红尘受尽百劫……去吧!」 阶下跪著的花儿们不敢为自己求情,她们噙著泪向玉帝叩了头,异样花香倏然大盛,随即消失在玉殿中 这阵子是怎麽了?怎麽天界的大夥儿净是做错事呢? 只见玉帝怒不可遏地拂袖离去,随即一溜烟地到望凡镜处探头探脑 唉!天上无聊得紧,现在他唯一的娱乐就只有这个了,今儿个的事件再次考验了他老人家的智慧……算算这前前後後被他打落凡间的数十名神仙精灵的,此刻可正在凡间热热闹闹的…… 呵呵,他又有看不完的好戏了 朱梓桂坐在庭院角落的一棵大树下,重新拾起目光飘落到她经常凝望的地方他一身宽松以舒适为主的米白色休闲衣裤,一双褐色皮制的夹脚拖鞋,颀长的身材,身高的在一百八十左右,还不到肩膀的半长的头发此时随意地披散,在柔和的风中轻扬,他的轮廓略带著刚硬的线条,鼻梁直挺,嘴唇略薄、宽度适中,嘴角仿佛隐隐略带著嘲讽似的微微上扬,浓密而卷长的眼睫毛,深黑的眼珠,使他的眼神看起来更为深邃而迷人,整体外型充斥著一股落拓不羁,颓放而独特的个人色彩 绿荫下,一个移动的阴影罩上她…… 他宽大的手撩起衣摆插在口袋里,那双修长的腿停下来,夹脚拖鞋触到朱梓桂的裙摆 微风依旧,桂香迷人,只是空气中仿佛掺杂了一抹淡淡的,她相当熟悉的味道,那是一人独有的气味…… 朱梓桂猛地惊醒,张开眼睛就马上四处张望 只是,一片静寂,除了她,广大的庭院周围并没有人,只有微风轻轻拂过树梢,当空一只麻雀唧、唧地叫著飞过 这幢宽大的宅院里,似乎每个人都很忙,能够像今晚聚在一起吃饭的时间并不多,只有每个月固定一次的家庭餐会,就因为李传鸿相当重视这一天,所以李昊的一再缺席,才会引起他的震怒 「大哥,你在哪?」突然想起梓桂还不知道大哥在哪里,该不会去他的店里一家家找?问题是她去过他的店吗? 「是你啊,沨 而连累他得打这一通电话的罪魁祸首,彻头彻尾想一想还是这个兄长,一切都是因为他「今天不回家」惹出来的 「老头刚才气得上楼去了 还好从他的口气里听出他「热线」的对象不是又出现了哪个狐狸精,而是他那个同样令她们神魂倾倒的弟弟李沨打来的,一个个乖乖地在一旁等候,没搅尽心思干扰他像是很公平,起码至今没人抗议」吃一顿饭赔上一条命可不值得,这个「改天」肯定遥遥无期」可惜两人只连著一条「热线」,否则李沨也许还会晓得要收敛一些 这麽多年来还没有人看过李昊发火的样子,没有人听过他提高音量说话,更不曾有人见过他微笑以外的脸色,而通常熟识他的人都晓得要求香拜佛祈祷自己不要令李昊露出过於「迷人」的笑容,那微眯的冰冷的眼神,加上「灿烂」的笑容,冷酷到足以逼死一支军队他是不用发火的李沨攒起眉头,难得他这麽有诚意的表现了合作的态度,居然这麽对他 李昊手一「滑」,轻巧精薄的手机在他站起来的同时落了地,摔了个粉身碎骨……一般说起来,这款手机是很耐摔的 在门口站著一个矮个子,身高约一百六十公分高的男子,一身黑衣黑裤,一直就像一座雕像没有动弹也没有表情,等李昊走过来,才看见他迅速而俐落地拉开门,然後跟在李昊身後出去,砰地把门给关上,让屋里的人又是一阵瑟缩的惊吓 「这样不好 懊恼的经理苦著一张脸一条不太宽的马路,两边大楼林立,到处霓虹闪烁,一块块悬立的招牌,比亮、比炫、比酷,又是酒吧,又是PUB,这种地方别说她没来过,连见识都还是头一回 实在是不愿自己吓自己,但是不停看著这个陌生的地方,她仿佛在眩人的霓虹背後,窥见更为黑暗的一面,犹如从阴暗的角落延伸出一股毛骨悚然的诡谲气氛,令她不由自主胆寒朱梓桂不敢想他不在的後果,从她进入高中就被告诫这是一个多麽危险的地方,绝对不是她独自一个人可以来的」 「没受伤吧?」 「我扶你」 「我来 「不要!不要过来!」笼罩下来的邪恶阴影几乎将她掩没,她不断的挥开每一只手,气愤又害怕的声音在喉咙瑟缩哽咽,直到她再也受不了,恐惧大叫:「昊——」 「我在」一个低沉而过於温柔的声音,顿时教一群团团将她包围的人全转过头去 「昊……」朱梓桂一看见他,整个心房温暖起来,同时强撑的紧绷情绪崩溃了,终於落下眼泪,抖颤著身子从地上爬起来,突然右腿膝盖处传来一阵热辣的刺痛,她几乎站不起来 「痛吗?」朝她望了一眼,他又拉回她的手,更轻更小心地消毒手心上的伤口 她的口气简直直接把他定谳到该下十八层地狱去的罪无可赦,仿佛他开的是赌场,是妓女户,而他开的只不过是时下一般年轻人喜欢去的PUB 一切只能归因她被李家的男人保护得太好,这也包括李昊在内」她有点恼,怎麽会没有想到沨知道他的电话呢?她真是太冲动了 「让我看你的膝盖」 望著他冰冷的表情,她眼眶里泛起泪光总觉得……他变得好多,他几乎变得再也不是她所认识的他……这是不是代表…… 「梓?」 「没事 「我指的是家庭聚会」她不喜欢他玩笑似的口气,她很认真在跟他谈」 她才不在意这种小事,「昊,下一次回家陪伯父吃饭?」 李昊眯眼,深沉的眼光锁住她坚决抓著他的手,他缓缓扯起嘴角,「再说吧,得看我有没有时间现在也是 「你——你这个不肖子!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是怎麽让梓桂受伤的?」看见朱梓桂狼狈的模样,李传鸿铁青著脸指著李昊 「爸,好久不见 李沨蹙起眉头,瞅著朱梓桂的伤,不动声色地与李昊远远保持距离,同时看准了门口的位置,仿佛将它当成逃生方向的安全门,已经做好随时逃生的准备」 意思就是,他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就看他怎麽选择 朱梓桂实在躺不住,在女佣的搀扶下,下床到起居室的沙发坐下来 这会儿叶儿又挖了李家的早晨新闻来说今天早上老爷为了这件事又大发雷霆,很好笑的是老爷说大少爷把家当成动物园了,那我们岂不是都变成动物?连老爷自己都是了,呵呵她并不意外李昊那麽快就离开,但是心底却难抑一股失落 不过他怎麽可以揍李沨,太不像话了你真的在家里吗?那我现在立刻过去找你 不到半个小时,董丹伶那仿佛女高音的声音从房门外传进来,紧接著就看见她矮胖的身子出现了她长得不算美丽,小小的眼睛,不算太挺的鼻子,皮肤略黑,倒是一头长发乌黑亮丽,她人又会打扮,总是一套古典服饰,不管是裤装、还是长裙,是休闲、是正式也好,她穿起来都只有合适两个字 朱梓桂穿著一套浅橙色的家居服,靠著几个枕头半坐在床上,她白皙的肌肤在董丹伶的衬托下,显得更细致透白你回去可别告诉思恩,我不想让他担心」一提起那个九岁多的男孩,朱梓桂的眉眼间满满尽是温柔,连笑容都特别甜美」 「这麽说也是 朱梓桂只好据实以告,倒不是真担心她把宋思恩叫过来,是董丹伶的缠功可不比她儿子逊色多少,她若是想讨清静,也只有老实对她说了」 「你要是能够离开这个家,才算是真正的结束 朱梓桂望著她,眼里有感激,有无奈,说的却还是那一句话,「不是这样的,我跟他之间真的早就结束了……」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伯父,今天没有应酬?」朱梓桂睡了一个下午,醒来时外面天已经黑了,以为很晚,她看了一下时间,还不到七点」朱梓桂半坐起来 李传鸿望著她,深深叹了一口气,「孩子,你会怨我吗?」 她扬起嘴角,「伯父,我从来就不这麽想」朱梓桂一再的用微笑安慰 李传鸿深邃的眼光掠过一抹教人无法辨识的阴影,他仿佛承受著某种难以开口的折磨 但是她的心里,根本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第三章 她真的要去相亲吗? 一早气温明显下降了几度,午後,天气依然有些薄凉 朱梓桂坐在树下,窝在属於她的小天地里,眼神里有愁绪,有烦恼 李昊天生的耀眼、迷人,一直是风云人物,朱梓桂美丽、可人,一直是学校的校花,他们这一对,从小就羡煞旁人 上高中以後,两个人的感情更是如胶似漆 接近中午 然而不待女佣回答,他一个弹指,笑著往玄关出来」迷人的笑容在他年轻的脸上荡漾开来,他温柔的拥抱转为强势的锁抱,仿佛向天地宣示著他的所有权」她轻柔的语气难得有一股理直气壮」他扬起嘴角」 只要她一结婚,就可以斩断和李家之间纠缠的理不清的线,她唯一能够报答李传鸿的方法,就是让自己幸福的结婚,那麽他就不用再对她心怀愧疚」 他是典型的自扫门前雪的人,心里有预感,这个「理由」肯定很麻烦,还是不知道比较好,就好像梓桂和他大哥之间扑朔迷离的感情一样,管得愈少愈好 他没有再追问,目光一问,点点头,「好吧,我尽量帮你找,过几天给你消息」 「後天?这恐怕有点困难 小男孩今年九岁,上小学三年级,放学时间都是朱梓桂去接他,偶尔也会陪他吃饭、做功课,有时候时间太晚,她就住在宋家一对夫妻都是热心的人,两个人结婚十馀年了,仍然像新婚夫妻一样恩爱甜蜜 「哦!宋柏庆!你为什麽没有告诉我你老板帮梓桂安排了相亲?」董丹伶又是瞪眼又是板脸当真是皇帝不急,急死了旁边的太监」朱梓桂从沙发里起身,在他而前蹲下来,「把你吵醒了?」 小男孩顺势抱著她的颈项,把小小的慵懒的身子赖著她,「妈咪,我睡不著了,你陪我睡 小男孩仅仅是从亲爱的妈咪怀里回过头来给她一个不带精神的眼神,继续窝在他妈咪的怀里,懒洋洋地打一个呵欠 「好啊!宋柏庆!你发誓不说的——」 「嘿,伶,这没什麽嘛,比起你其他的糗事——喂!这是第一百三十七支花瓶了,你可别再摔了!」 「你管我!」 「不敢、不敢 她一怔,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对这个孩子解释……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相亲啊,就是一男一女面对面……然後不知道该说什麽朱梓桂脸色微赧,望了对方一眼,突然想起她连对方叫什麽都不知道,刚才伯父有介绍吗? 「周斯恩」 「咦?」他说了什麽?好家提到思恩? 「周斯恩,我的名字你不是在想吗?」他笑著凝望她,沉稳的举止,低沉温暖的声音,一双温柔却仿佛能洞察人的眼神」他诚恳的说,不意外她如此生气,沉著地继续说:「我无意惹你生气,其实我可以隐瞒不说,只是我认为如果不坦白,就无法证明我的诚意梓桂,我是真心的欣赏你,同时我想告诉你,我不介意你有孩子,将来我们结婚,那个孩子可以回到你的身边,我会把他当成我自己的孩子」对於他所知道的,他毫不隐瞒」 「你……我不懂你说什麽」朱梓桂心虚地想起她拜托李沨的事,这个人……不可能知道的…… 尽管他的眼神摆明看穿了她,他也只是一笑,耐心的对她解释,「我愿意协助你在李伯父的面前演一场戏,假扮你的新郎,让你顺利的「嫁出」李家」一个低柔的声音插进来,周斯恩的手同时被一道不轻的力劲扫开他……什麽时候来的?听到了多少?她的脸色一瞬间苍白了不少 周斯恩瞅住李昊,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彼此都认识对方」他靠向椅背,仰起目光望向两人,嘴角扯著一抹笑容,似乎没有太介意他的介入」 「你们认识?」朱梓桂望著他们,心里紧张的是周斯恩知道一件她瞒著李昊的秘密 「梓?」李昊搂著她的腰的手收紧 她连忙收回心神,勉强扯起嘴角,「周先生……再见 第四章 外面下雨了,空气中多了一股湿冷,气温又比前几日下降了几度 「哦」他深邃的眼光注视在路面穿梭而过的雨柱,笑纹加深,低沉的嗓音略带不认真的慵懒 他的话、他的语气就像一把刀缓缓割抹她的心,她十指绞紧,一颗心不停地在往下沉落! 「你是说……我能够和他交往?」她的声音很轻、很低,却字字清晰,不像她的手在抖,心颤动 李昊猛然回过目光,心底浮起周斯恩那句话——我等你的消息 望著她的身子一下子让雨打湿了,望著她奔离而去的身影,他微笑的面具瓦解了,深郁的眼光看起来似乎只有比她更疼更痛,一点也没有比她好过」 八年等回了他,两年默默期待,她死守著过去的诺言所换来的,是痴傻的十年,希望的落空! 她如果还有牵挂,今天也该死心了 ……她知道,不是谁的错,谁都没有错,她明知道……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曾经,他们是一对人人称羡的小情侣,一切的改变,都从她十八岁生日前夕开始…… 人不可能从石头蹦出来,既然是父母生的,纵使父母都过世了,她的父母也都不是孤儿,那麽她应该是有亲戚的吧?就算没有近亲,也会有远亲吧? 伯父把她当掌上明珠疼爱,她在李家过得幸福而快乐,但这个问题始终搁在她心里,是人寻根的本能吧 「昊,明天是我的生日,你肯提前送我一份生日礼物吗?」一大早,朱梓桂就偷偷地溜进他的房里,把他从睡梦中吵醒 她耐心地努力摇醒他,他依然侧著脸趴在床里,只是慢慢扬起一只手,缓缓勾起食指,对她招了招 「昊!」她脸红耳热的抗议,可惜动弹不得,「你醒了就快起来,别假睡!」凌乱的发覆盖他的额头,却无法破坏他的俊逸迷人,他缓缓张开眼睛,瞅著她一张红通通的芙蓉脸儿,那眼下已然浮起迷人丹桂,他眼神带出勾魂似的笑意」他微眯著眼,眼神发出炯炯的光芒 朱梓桂急忙爬下床,离得他远远的,终於有一些赌气,「算了,我……我自己去!」 她才转个身,李昊马上从床上翻下来,从身後一把抱住她纤腰 下楼的时候…… 「我以後再也不叫你起床 「那……是因为我今天有事情嘛 「那真是太好了,我终於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虽然是假日,一早李传鸿已经约好了打球出去了,李沨一向独立,两年前就自己出国念书了,所以这一早,除了一群下人,也只有他们两人在家 李昊换好衣服下楼,坐下来吃早餐时,他问了她打算去哪里,她仿佛碍於管家在一旁,回答起来闪闪烁烁,只说中部等到出了门,一同坐进车里,她才把实话说了,是担心管家知道了她要回父亲的故乡,会传进伯父的耳里,她总是有顾忌,又想一偿夙愿 一听她要去的地方,李昊就後悔答应得太快,其实对她出生的地方,他也有浓厚兴趣想去看看,但他想得比她多,不会忘记只要提起她的出生地或者她死去的父母,他那老头每每绷紧神经,收敛的脸色 老头对她保护得紧,比他这亲生儿子还紧张,生怕她受一丁点委屈,既然不愿提起,想必是有原因,他不想贸贸然就带她去」他还特地拉开嘴角,扯起一弧大弯月 「你要认亲戚可以,但不许把他们搬到心里去 她的脸又红了,明明知道他是狡辩,她就是应付不了他的甜言蜜语」他说的可都是实情 她被他一句「守身如玉」给逗笑,却也同时羞红了脸你根本不用拿绳子、不用拿牌子,你自己就是那条绳子,那块牌子了,还说我冤枉你呢!」她一生气起来,脸就红了,不只丹桂浮出,透白的肌肤还染上一层粉粉的颜色,煞是好看 他眯了眼瞅著她微笑,就喜欢看她迷人的模样,也只有他能够欣赏她的迷人,他是不许任何人看的,所以只有两个人独处,他才会一再逗她 「我才不忍心惹你哭呢」她真的开始忐忑起来,他这个人是无神论者,说话也就口无遮拦,天地不怕的,该怪她不该信口胡言,还真是怕应验了什麽老天爷,原谅他们一时戏言吧,感谢感谢! 「呵呵,你啊,胆子真小 「昊,谢谢你 他撑著伞,两人一同步进廊檐下,他才把伞收起 与她早心有灵犀,他了解她比了解自己更甚,自然明白她的心情,轻轻握住她的手走上前 「请问,是不是有一位朱池瑛曾经住过这里?」是她父亲的名字 只是当他才问完,几个妇人脸色全紧绷,随即几双眼睛全带著质疑和戒慎望著他们俩,仿佛在看他们的年纪,在探测他们的身分,在猜他们出现的原因,而後一双双眼睛全落在朱梓桂身上,更多的戒备和惊喘在一瞬间发生,望著那张透白的微红的脸儿,她们在看的不是她的绝色她的美丽,而是她眼角下那朵若隐若现的小红花!一个个脚步全踉跄地後退,有人因此而跌倒! 「啊呀——」那不是跌倒发生的惨叫,而是过於惊骇和恐惧的叫声,不只有一个人,有两、三个胆子较小,缩在後头的妇人一同叫出来 随即更多的喊叫带著慌乱和惊恐混在一起,一个个向四方逃窜,有人跑进屋里,有人远远跑到後面房子去拉人,有人瞪著她一步步往後退…… 「老头!快出来啊」 「快去我五叔公!」 「三叔公呢?」 「天啊!是那个不祥的邪物……」 不祥的邪物?朱梓桂猛地内心紧紧一缩,望著那个喊叫的人……她在指谁?为什麽看著她? 「梓!」李昊感觉整个混乱的气氛诡异而又荒唐,他不知道在这些人里面发生什麽事,却能够马上看出这些人怀著一股恐惧和敌意全是冲著梓而来」她语气有一些犹豫,也许她也想跟他立刻离开,但是内心却同时想要弄清楚这一切,她也知道她如果就这麽走,她将没有勇气再走一趟,而她心里永远会藏著一团无法解的疑惑,所以她必须压下满心的胆怯,她不能走 「阿惠!」三叔公马上喝住了,厉眼瞪过去,那名妇人一阵瑟缩,低低垂下头去,仿佛也察觉到自己嘴快了些,说了不留口德的话 「快!快走!别再来了!」有人开口赶 「我说怎麽天气好好的就下起雨来的!原来是不祥兆头哦!」 「你这个不祥的东西,快走、快走!」 「这里不欢迎你,邪物,还不快滚!」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是她的亲人,却全生著一张张残酷不带怜悯的嘴脸! 「这个邪物,我看她迟早连姓李的一家也害了」 她猛地全身一颤! 「够了!我不许你们再伤害梓!你们这些冷血动物!」年轻气盛的李昊青筋怒爆,一双眼气得充血,是顾虑到怀里的她,他才无法冲上去打碎那一张张冷恶的嘴脸!「你们到底是不是人?!」 「昊……」他的怒吼震动她的身子,拉回她仅存的一丝坚强,她回头轻轻阻止他,浑然未觉泪水已然无声的淌流她苍白的脸上,低低的声音梗在喉咙,只剩下嘴形在对他说:「带我走……」 她发觉她的腿软了,一步也走不动,整颗心是没有感觉的……邪物……邪物……迟早连李家也害了——她紧紧抓著李昊的手」他的喉咙梗著酸疼,沙哑地柔声地对她说,同时将她拦腰抱起来,连伞也不带,直接走入滂沱大雨中 「那个年轻人是姓李的儿子吧?」 「那个带煞的邪物也只有那家人肯要 「这种扫把星出生的时候就该掐死了,连累咱们家族衰落她哭得他的心又酸又痛,自责比她深,「梓,别再哭了……」 从中部回来一天了,她一句话也没有说,什麽也不吃,就只是在他的身边待著,整个人静静的,眼光失神,任泪水湿了那双眼一次又一次 她眼里不停看到一双双憎恨的瞪视,不停有指责的字句闯入她耳里,泪水落得更迅速,心仿佛掏空了 李昊猛一动回神,瞟一下门,低头凝望她,才发现她在他的怀里睡著了,却泪痕未乾,眼犹湿 起码她睡著,让他稍微安心 是管家」李昊等著他离开要把门关上,管叔却望著他」口气摆明了是防著李昊会对朱梓桂做些什麽 「梓,为什麽坐在这里?」他时下来,看见她的脸上还是泪,心口一阵悸恸 「……不是我的爸爸,妈妈,奶奶………为什麽是我活著?」她的口气淡淡的,带著疑惑,对自己的生命存疑,却狠狠打击了他! 「你在说什麽?!」李昊猛然抓起她 朱梓桂一怔,眨了眨眼,泪水滑落,飘离的眼光拾回焦距,对望一张铁青的脸色,缓缓一层湿雾又朦胧她的眼,「昊,是你……」 他紧紧的咬牙,全身的肌肉因为过度紧绷而疼痛,她竟然—— 他一把将她抱起 他怜惜地望著她,同时眼底里出现一份决心,「你的温柔,你的善良只要我懂就可以……梓,结婚吧 「……我忘了 梓,嫁给我吧,什麽都别想了,嫁给我吧! ……好真是,白白浪费他的笑容、时间和口水 不过也不能翻脸像翻书啦,对一个被黑道老大怨恨到这种程度的人,随便聊一聊好了」李沨随便睇一眼那个埋在女人堆里的大哥对方拿枪的 「不好意思,大块,我想起我还有事,改天再陪你聊 「说什麽死活呢,我大哥好端端在那儿嘛,我真的该走了 更决心死缠到底,挡住企图开溜的李沨,「你大哥真的是不要命的,如果我不是跟在他身边,他早就死於非命了」怎麽找不到空隙钻? 大块一咬牙,「我再怎麽有能力也保护不了一个不要命的人!你也应该能够明白了,你大哥并不是救我,他只是想藉别人的手结束他的命罢了!我跟在他身边这些年来,他一直就在这麽做!你做弟弟的能够见死不救?!」 能——反正人又还没死,真到了生死关头,他再来评估救与不救,哪一方获利多还不迟嘛 李沨望著他,这个人可真死心眼,「感情这种事,外人是无法插手的」 大块张开手臂,「不许走 那天以後,已经大约有一个月的时间不曾见到李昊……这样也好,她一直很後悔那天她的失控,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朱梓桂十八岁那年怀孕了,她在李昊出国一个月以後才发现自己有身孕 朱梓桂很感激他们夫妻,她在怀孕那一段时间里,是董丹伶照顾她,她也是在认识他们夫妻以後,直到孩子即将出生前,才同意李传鸿的要求 他们夫妻对她太好,甚至孩子的名字都是由她取的,他们不仅照顾她的孩子,连同她也都一并照顾,莫大的恩惠让她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反正,他不知道,对大家都好 「思恩!」她一喊,连周斯恩都跟著回头……她忘了,他也叫「斯恩」太多太多的男人想接近他的漂亮妈咪,他妈妈说,保护妈咪是他的责任」她望一眼周斯恩,他都已经调查过,那就不用她介绍了吧 周斯恩望著小男孩那双眼……很像,像极了那个男人……,一瞬间,他还以为是李昊在瞪他呢」不知道他要干什麽?朱梓桂忧虑地望他一眼,虽然只见过一次面,她却觉得他是一个危险的男人 第七章 他真的很不想,很不想亲爱的妈咪为他做的菜和这个讨人厌分享! 这个人还真的厚颜无耻跟进他家来了! 「思恩,怎麽不吃?」平常总是高高兴兴拿起碗筷的,这会儿却静静坐著动也不动」周斯恩坐在对面,拿著碗筷望著她微笑」朱梓桂对儿子告诫,却望著他突然一怔,那双微眯的瞪视的眼神,可像极了当年的李昊……她失神了一下,缓缓眨了眨眼,挑了一块没有带刺的鱼肉放进他碗里,「快吃吧?」 「哦 「都是些家常菜而已,你不必客气 「周先生,请你别再说了 宋思恩不解地望著她,「难道要和妈咪生活,得和爸爸妈妈分开吗?不能大家住在一起?」在他渴望和妈咪一起生活的梦想里,可是四个人一起的,他只是希望妈咪把经常过来陪他,变成住在一起周斯恩微微扯眉,他得另做打算了」 等著家里没大人趁机会看电视才是真的」他提醒,倒像习惯了他妈咪常常望著他一发呆就出了神,啥也吵不到她的迷糊样」他扬起嘴角,往前跨一步 朱梓桂马上走过去,打算把所有的灯都打开,也就是说,没打算请他上楼去 他步伐大又快,等朱梓桂追上来,他人已经在客厅了 「不、不用了……沨,你有事吗?」 哟,急著赶他回去哩 「怎麽会呢?可能是他忙吧,你想得太多了 她毫无意识的捧握著,直到一股烫热从手心传递,她皱著眉回神,望著手里的茶,望他一眼,「对不起,你刚才说什麽?」 李沨眼光露出忧郁,眉心紧锁,「我从大块那里听到一些事,有关我大哥的,因为不能让我父亲知道,我只能找你商量 「……是什麽事?」内心千回百转,依然撇不下,她告诉自己,不为私情,听一听,是为了伯父」 「你是说他想……自杀?」昊他?李沨在说笑话吗?她差点就要失笑」所以才说不要命」她急忙说 亏他以为老头珍视她如掌上明珠,他们李家居然这样亏待她!身为李家的一分子,李沨不齿的咬牙」 「妈咪,他是谁?」一双黑瞳直直望著李沨,心底隐约晓得这个人和他的亲生父亲有关 电梯到达二十一楼,门打开,李沨才踏出一步,就险些给面前一尊「雕像」给吓死我现在进去找我大哥,你到梓桂那里去一趟,她找你」 他是基於自身安全的考量,对这个有严重暴力倾向的疯子「多加礼遇」,怎麽这个疯子以为他没脾气的啊?还是以为他时间多? 「那当然,你尽管放心去吧,这里有我」这对兄弟真的要少接近为妙 李昊坐在沙发里,面前一部手提电脑,他微眯起眼瞅视李沨,他这个时间以黄金计算的弟弟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大驾光临? 「我说怎麽今天太阳特别刺眼,原来是个徵兆哩」 「……说吧他敢发誓,哪一天朱梓桂当真要嫁人,结婚当日肯定找不到新郎,然後过几日,说不定会在淡水河里捞到面目全非,难以辨认的浮尸,还得透过DNA比对才能认人,结果就是那名新郎这真不是一件可以管的闲事,他开始怀疑是不是应该及时收起他生平第一次的热心善良 「大哥,你可要记住自己的话……对了,也顺便祝福我吧 李风疑惑地望住他,目光在瞬间转为锐利,「如果没有合理的理由,只是威胁我可不会接受,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我想梓也不会接受」 她也想嫁给他,也希望立刻和他结婚,但前提是,这个婚礼要得到这个家所有人的祝福,最重要是养育她这个走投无路的孤儿的伯父,只有他的点头,她才能嫁给李昊 「梓桂,伯父不是反对你们结婚,你们都还年轻,伯父是不想你们凭著一股冲动结婚,造成日後後悔,那对你和昊都不好 「……我知道 「……昊,反正我们还年轻,你的感情如果是真的,一定禁得起考验吧?我赞成伯父的话 「你赞成个鬼!」李昊咬牙,气的是她竟敢丢下他孤军奋战,完全站到他父亲的阵营去,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现在果然成真了! 他气愤的下床 一分开,就是八年以後,再见面,什麽都不是 …… 朱梓桂抹去眼泪 李沨扯著眉,目光睇视枕在他大腿上睡觉的小男孩,小家伙自从认了他这个亲叔叔以後,一见到他就主动黏过来,接著就是几个钟头巴著不放,他只知道自己很受女人欢迎,可从来都不知道小孩也抗拒不了他的魅力」 「我告诉大哥,说我们要结婚了」他的手轻轻摸著小男孩颈窝上的小红花,连这个都能遗传,真是不可思议沨他……是开玩笑的吧? 「别这麽吃惊好吗,我条件起码不错吧?」真是伤他自尊」 李沨狐疑地瞅著她,「我一直想问你 「我……可以信你这句话吗?」 李沨大大的扬起一个迷人的笑容,「当然 她看看表,十点多……早知道他的习惯还是不变,她应该下午才过来 她走近……啊,原来在……听错了吧? 「昊,你起来 朱梓桂望著他……方才一瞬间仿佛见他闪了神?……她咬著唇,忍住险些逸出的笑意 「沨……他说……」还未说,她的脸已经红到耳根 沨?李昊转过身来,微眯的眼光凝住她」 「哦……」她的心鼓噪,不知道该怎麽接下去问他 她避开了他的眼,轻轻地点头 他幽暗的眼光肃冷,「为什麽?」 「为……」为什麽?问住了她,她一下子没有想到理由 说起来……他亲爱的弟弟沨……是一点都不珍惜生命哩……他似乎是日子过得太优闲,太无聊了,是吗?李昊微眯的眼光沉冷,嘴角的笑容加深 李沨目光往下移,拉著小帅哥挡在前头,像抓住急流里的浮木一般,「我说的话当然算数,不过你得考虑到小孩子的感受吧?思恩,你不喜欢这样对不对?」 「思恩?」朱梓桂也望著儿子叔叔,你以後要好好照顾我妈咪……我该改口叫你爹地吗?」 「……不用了 朱梓桂才转过要去,李沨马上反手把背後碍眼的小头颅压下椅背去,再把她美丽的脸儿转回来,「梓桂,如果你跟我大哥到最後真的没有结果,我一定会娶你,但是,你起码再给我大哥一次机会吧,别这麽快放弃他好吗?」 「最後是什麽时候?你不能叫我妈咪一直等,等到老吧?」宋思恩笑嘻嘻地溜到李沨腿上坐 李沨蹙起眉头,「小家伙,我有得罪你吗?」处处跟他作对! 「没有 他敢要?李沨拉起小鬼的耳朵,低声的告诉他,「你是没见过你亲生爹地,别忘了他是我大哥,我要是碰了你妈咪,你爹地会把我抓去淡水河喂鱼 他不介意才怪!「你别听他的,他根本口是心非」 宋柏庆转过身,往门口一看,顿时一脸讶异,「思恩!你怎麽会来这里?」 思恩?李传鸿闻言马上从案上抬起头来,真的是……他的孙子! 宋思恩晃进李氏集团的总裁室,大摇大摆地,一副无畏无惧的模样,站在大大的办公桌前,仰著小小的头颅望著桌子後坐著的一头灰发的李传鸿,忽地他一笑,转头望著他爸爸,「我是跟著爹地一起来的,爹地说带我来看爷爷」 李传鸿热切的眼光暂时离开小孩,望向宋柏庆,眼神露出询问 直到剩下父子两人,李沨目光锁住父亲,「你和大哥有什麽事情瞒著我?」 「……你不了解」 「那麽,你就等著参加我和梓桂的婚礼 「你是说,让她嫁给姓周的?」这老头以为把她推给别人就可以? 「不错!你不要再给我插手这件事!」 「那真是遗憾,我只好跟梓桂私奔了」朱梓桂抬起头,「哪一位周先生?」 「听管叔说,好像是哪个集团的总裁」他放开她,凝望她迷人的脸容,深深叹了一口气,「我承认,阻止你嫁给李沨,我是有一份私心,我从未掩饰对你的心意与企图」 他瞅著她冷淡的神色,「我还没有死心 「我对自己说的话能够负完全责任令尊朱池瑛和李传鸿的确曾经是好朋友,两人共同创业,但当年令尊陷入丧妻之痛,无心於事业,李传鸿背弃令尊的信赖,把朱家大批产业变更为己有,更占据令尊投资的所有股份,就因为李传鸿吃得太乾净,等令尊发现时,他已经一无所有,当然他也找不到任何证据能控告李传鸿,令尊因为愧对朱氏家族,在绝望之下,只好选择悬梁自尽,朱家的人因为对令尊无法谅解,明知道李传鸿是罪魁祸首,还是把你交给他……也许他们真的相信你是不祥的,指望你给李传鸿带来一些灾难,好消他们心头之恨吧——梓桂!你没事吧?」 朱梓桂眼前一暗,整个身子摇摇欲坠,让周斯恩及时扶住! 她一站稳,马上推开他的手,「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伯父有什麽地方得罪你?你走!」 不相信,她不相信这些话!伯父不是这样的人,他把她当成亲生女儿疼爱,他才不会是他说的那种人! 「梓桂,事实只有一个,你不信,可以去问李传鸿!或者你可以先想一想,他当年为什麽拆散你跟李昊,如果这不是原因,为什麽他反对得如此激烈,甚至不惜让李家的骨血流落在外——」 「不要再说了!」她紧紧的捂著嘴,身子不停的颤动 她倒在他的怀里,昏迷的眼滑下一串泪」李昊站在门口,眯起的眼神迸出极度危险的光芒,令猛然抬起头的周斯恩一度不怀疑自己可能死在他的眼光之下! 等到他回神,怀抱已经空了,李昊抱著朱梓桂离开客厅,只极轻地,语气薄得有如刀芒一般,扔下一句,「管叔,送客 她凝望著他忧郁担忧的脸色,眼泪霎时夺眶」李传鸿的眼光避著儿子痛苦的脸色 朱梓桂望著他,「……你是因为这件事,那时才阻止我和李昊结婚?」 李传鸿沉默了好半晌,缓缓点头,「我以为……分开你们,是为你们好……没有想到你已经有了昊的孩子……我曾经想过,让你和昊结婚,但是——你能接受一个等於是害死你父亲的杀人凶手做你的公公吗?你能毫无芥蒂爱著我的儿子吗?虽然昊是无辜的,但他生为我的儿子,这个身分注定会造成你的痛苦……他自己也明白……所以我想,还是让你忘了他,重新寻找一段感情……我真的……希望看到你能够幸福」 李昊全身僵硬! 「李沨」 他缓缓回过身来,「大哥,你已经错了一次,还打算再错吗?……我看你现在追出去也来不及了 本来她想带儿子一起给父亲上香,但她实在不愿意他小小的年纪就得承受她当年所面对的……等他再长大一点吧 光看他脸上怒极生笑的表情,她已经完全可以猜出他为什麽事而来! ……沨,一定是他出卖她! 朱梓桂一阵微恼,目光紧紧盯著车头前的男人,眼角下丹桂若隐若现,她下定决心与这驾驶座位抵死不分离,反正车门锁著,他也进不来,只要等他一闪身,她立刻踩油门,还能安全逃过这一劫……她得回去先找李沨算帐! 下车!他扬著嘴角的嘴形在说 她攒眉,别以为用那麽轻,那麽温柔的语调可以骗到她,她不会上当 「我……我吓死了!我再也不坐他的车了啦!」宋思恩紧紧抱著他妈咪,一手指向走过来的李昊 「梓,你说,我是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呢?……嗯?」 宋思恩躲在朱梓桂的怀里,还抽抽噎噎地,悄悄觑了李昊一眼,却让李昊脸上那抹笑给吓得又哭了! 「哇啊——」叔叔说得一点也没错,他爹地真的是……好可怕啊! 「昊……思恩,别哭、别哭!」朱梓桂手忙脚乱,一颗慌乱的心又怦怦跳,一边抱著孩子安慰,一边拨开他的骚扰,「我……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昊……你别这样,你把孩子吓坏了 「……没事吧?」他注视她,眼光将她上上下下搜寻了一遍这里的人是因为无法接受池瑛的自杀,却把一堆烂摊子留下来,才让你成为代罪羔羊……在李家,你过得好吗?见她点头,三叔公才又继续说,那就好,当年和你一起来那个李家男孩很珍惜你,你要好好把握」 云淡风清的一句话,带走了恩恩怨怨,可换做十年前,恐怕她永远也无法说出这句话来吧 「昊……」她扬起手,勾揽他的脖子」 她勾起的笑容消失在嘴角,一颗心又抖起来 朱梓桂的视线往下望著祸根源头,微恼地望了一眼   她不答应,绝不答应—   还记得晚餐后,她这句话一说出口,父亲竟重重的赏她一巴拿,还愤怒的责备她:「你这个丫头到底在挑什么?像子明这么好的男人你都不要,那你要谁?   「虽然他的学厉不如你,但再怎么说也是个五专毕业生,才刚退伍,找工作难免会碰壁,可这井不表示以后都会如此啊!而你居然当着你继母的面,说他是贪图咱们史家的财富,你知不知道这句话有多伤她的心?」   这件事即使是现在回想起来,她都觉得好离谱,事情会演变成今天这样的局面,更是令她啼笑皆非……   这半年来,方子明对她的蓄意骚扰已让她心生骇意,如果再嫁给他,那岂不是羊人虎口?史兰心中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理由来说服父亲   她皱了一下眉,还是无奈的下了床将房门打开,「方阿姨,有什么事明天再谈好吗?已经太晚了不过,今晚她的表现已让史兰把对她仅有的尊敬全部给抹杀了   「你不能这么说,相信我,你绝不会后悔嫁给子明的   「你到底要说什么?这些话昨晚你都说过了,而我的决定是什么你也十分清楚,何必再多费口舌呢?」史达夫放下筷子,蹙紧略白的浓眉看向她   史兰脸上的血色尽退,脸庞苍白如纸,因为,此刻受伤的不只是她脆弱的心,还有她对父亲所持有的敬爱,他怎能将她的请求如此残酷的给掷了回来?   泪水霸住了她的双眼,她绝望的语气透着沧凉,「爸,难道您要把我的未来当作赌注,把我一辈子的幸福交给方子明那个卑鄙无耻的混帐吗?」   「啪!」史达夫猛一拍桌,碗里的豆浆溢出了大半,坐在他身旁的方玉华脸上受到惊吓的表情并不亚于史兰   她俐落地塞了口馒头到嘴里,口齿不清地说:「意思很简单,你们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难道这样你们还不满意?」   哼!要她服从,门都没有!她这么做只不过是缓兵之计,为的是替自己离家出走的计划铺路她得让他们对她没了戒心,如此一来,就没有人能拦得住她   「真的?你真的愿意嫁给子明了?」方玉华笑咧了嘴,那副德行就像刚吃饱的猫一样快乐」   「我才不请假!如果他要娶我,随便去公证一下就行了,何必大费周章?」史兰气得随口胡诌,她才不会与方子明去公证呢!   「你……你这孩子……」史达夫重重的甩开桌上的报纸,霍然站起身,丢下一句话,「你别给我装疯卖傻,搞一些丢人的名堂!什么公不公证,我史达夫的女儿出嫁,怎么可能这么小家子气?既然你已经同意嫁给子明,就经我乖一点,你要相信爸,我不会给你找错对象的   她突然怀疑自己这样草率莽撞的决定究竟对不对?这些前来买醉的男人,有哪个是值得她拿贞操去交换金钱的?   她双手紧紧交握,深怕自己会弄砸一切,到时候偷鸡不着蚀把米,那就太冤枉了   他井不欣赏声色犬马、纸醉金迷的生活,相反的,他十分厌恶这种假借公务而行花天酒地的行径,因此,无论公司任何的会议或应酬,他都强制下令不可在酒店或者任何声色场所进行   展漠伦抬起眼睫看了她一眼,眉字间带着几许厌烦,「没错,我是一个人,但是,你找错对象了   他这话说来波澜不兴,丝毫看不出他真正的表情   他的双眼半眯,对跟前这个外表看似成熟,但举止动作天真无比的小女人突然兴起一份兴味   「瞧你这副谨慎的态度,该不是在盘算自己多少钱吧?」   他戏谑的低笑,狂傲的态度中带着一份特殊的诡魅神采   史兰柳眉紧蹙,她自然看得出来眼前这个男人有着不菲的身价,不过,她今晚这种莽撞的决定并不是完全为了金钱」   史兰傻傻的仲出手指头算了算,眼睛却愈睁愈大,最后猛然抬起头,定住他的眼眸,「成交   「想不到你也会害羞,不过……你脸红的样子还真可爱」   他随即从口袋拿出一叠钞票往桌上一掷,不理会她的讶然,抓住她的手便往门外走去   到了车边,他请她坐进车内,将车开上马路后,他直驱目标,到了一家五星级大饭店的门口   史兰像被人定住了似的,整个人傻傻的瞪着跟前这座富丽堂皇、高耸人云的大饭店」   他顿了半晌才道:「我可以先给你五万元现金,剩下的明天一早你到我公司来拿怎么样?」   史兰想了想,五万元对她目前来已足够了,事实上,她只要凑足旅费就行了   「进去就进去,你以为我怕啊?才不呢!」   像是为了赌一口气,她轻哼了一声,抬头挺胸、昂首阔步的走进饭店   展漠伦在她身后帅性的一笑,也跟了进去   这一切进行得十分自然,仿佛这间房间是特地为他准备似的,难不成他是这里的常客?史兰的心中因这个念头而莫名的刺痛了一下   那位服务生在离开前,还不忘对史兰投以一种暖昧的眼神,让她顿觉尴尬不已,遂低着头直到服务生走远为止」他优雅地转过身,倚在床边,为自己点了一根烟   展漠伦低沉地笑了几声,紧接着吐了个漂亮的烟圈,「你不但容易脸红,还挺紧张的,该不会今天是你的头一回吧?」   「才不是呢!我……我已经做了好几年了」   史兰连忙嘴硬的说谎,深怕他会因为她生涩的表现而临时打退堂鼓」   史兰听了一愣,千笑了两声,「你还真会说笑,干我们这行的,还什么幽兰不幽兰呢?你这是在取笑我吧?」   「我说的是实话   像是害怕自己会泄了底般,她急忙说道:「你坐一会儿,我先去洗澡了   他对她笑了笑走进来,顺手带上门,每向他趋前一步,都令史兰心跳加速,心脏都快自口中跳出来!   「你……你怎么进来了?」她紧紧抓住毛巾遮在自己的胸前,忍不住吞了好几口唾液   尤其在她顾盼间流露出娇媚的笑容和慑动人心的淘气天真,都能撩起他灼热的亢奋   展漠伦半眯起双眸,瞳底闪过一道微妙的变化,冷睇了她一会儿,便开始迈开步伐一步步走近她   他蹲在浴缸边,伸手细划过她线条优美的颈线,而后来到她的背脊、侧腰……「我不否认,我已被你挑动了情欲,你的确有煽情蛊惑的能耐   史兰深抽了一口气,不适地扭动着身躯,无意地使他的灼热与她的私处更加贴近,这种火上加油的举止简直快要把他逼向崩溃的境地」   史兰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他危险的眼神、粗犷的体态,都是那么的令她迷醉就像火焰吞噬了她、席卷她……   最后,她降服在展漠伦的情欲挑勾下,渐渐放软了身子,他却乘机撑开她的玉腿,捧起她圈润有弹性的娇臀,仔细观察着她悸动的中心,看着它为他收缩、抽动……   「不……不可以……」史兰感到羞愧死了,他怎么可以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那儿呢!   突然,他伸长手指,镣拨前端突起的阴核,他的指尖仿若带有百万伏特的电流,每每揉捏搓弄,那欲火肆虐的焚热就紧紧的捆住她,一直蔓延至全身,直到她激狂地呼喊出强忍的呻吟——   「唔……」她摆动着小脑袋,浮在水面上的发丝随波荡漾,情欲全被挑得炙热如焚   「你有一双好美、好修长的腿」   他拿下莲蓬头,从她的颈部开始冲刷而下,当莲蓬头激亢的水柱冲击在她的乳尖时,这种密密麻麻的快感,刺激着史兰又发出一声强而有力的尖嚷—   她挺起胸、拱起身,撩人的姿态如滚滚浪潮般侵人展漠伦的眼中   「别紧张让我看看你   他火焰般的唇猛地落在她耳根处最敏锐的地带,缓缓挪移到她的颈窝、饱满的丰胸,大手则直接抚弄她两腿间的三角地带肆无忌惮地揉捻着挺立鼓胀的蕊苞……   「呃……」方才在水中翻腾的火焰尚未熄灭,欲望之火又再一次疯狂地燃烧着史兰的四肢百骸   「舒服吗?想不想要更多?」他咬住她柔嫩的耳垂,舔舐她耳背滑腻的肌肤他软绵的舌,熟练大胆地窜进她不断抽搐的穴径中,火热地挑逗她,每一个狂吻都夹带着撩人的赤焰……   「啊……嗯……」在他如此灼烫的折磨下,史兰终于忍不住发出浓烈的喘息,指甲深深掐人他的背部,紧扣住他   「痛……好痛……」史兰喘息急促又混浊,一股陌生又强烈的疼痛让她冷汗涔涔、娇喘吁吁……   展漠伦如遭到严重打击般,浑身一窒   「对!是不重要了   他毫不留情地加快节奏,挪出两指撑开她的紧窒,好让自己完全挤进她那湿润的窄穴中,不留一丝缝隙」或许是他的大男人主义作祟,既然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他对她就有某方面的义务吧!   再说,他根本不敢想像等他俩分道扬镖后,她又跑去找下一个目标,并与其他男人交欢缠绵的景象……   这肯定是会逼疯他的   「我不是你的责任,而且我会取得我该有的报偿,其余的我一概不需要」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勉强你不知你愿不愿意陪我去喝杯酒?」   他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了   史兰瞪大眼,惊奇地问:「现在吗?」   老天!她已经累坏了,根本不想再出门   展漠伦看出她的想法,优雅地笑说:「这间饭店的地下楼有间酒坊,专门供应饭店的客人喝酒及消夜,你只要穿件轻松的衣服就行了「听你这么说,我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伤心,原来我在你心底一点也不成熟   史兰看出了他的企图,猛然尖叫:「不可以了……我……不做亏本生意的!」   他风流倜傥的邪美笑容再度扬起,「好!我宁可付你两倍的价钱   赫然,他掀开她裹身的被单,猛地将她推到了激情的边缘!   此时,他像极了一只出闸的猛狮,狂野地纠缠住她,肆掠她脆弱的核心……   随着他粗暴的律动,一波波鸷猛的浪潮袭向史兰的两腿间,并开始向她体内快速扩散,奔腾至每个细胞中,极至癫狂—   展摸伦原有的温柔逐渐消逸,取而带之的是一种狂浪的饥渴和偾张,他探指到她欲望的蕊瓣,印发她娇声呓语,失控地呐喊……   最后,一记压倒性的重击,让他疾射出大量的热液,令他俩再度迷眩于肉体情狂之际……   事后,他爬了爬头发,浓浊地喘着气,俊脸略显凝重,他压根想不到自己竟会需索五毒的像只濒临疯狂的野兽,这是以往从来不曾发生过的他几乎次次都令她达到了高潮、得到了满足,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她相信,现在风靡药品市场的「威而钢」,他一定不需要   「可是,我没有你所谓『轻松的』衣服,要离开这间饭店可不容易」展漠伦走到床头拿起电话按了分机,交代了几句话   「别觉得奇怪,这间饭店的八楼有服饰部门,我请他们送买一套衣服过来,很方便的   他立即跟上,两人搭乘电梯来到地下一楼的酒坊   「我有个疑问,你平白无故将自己的第一次送给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男人,难道你一点都不后悔?」在等待的空档,他突然开口问她这么一句话」他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地说出这句话」展漠伦将酒杯递给她」他立即喝止,不愿让她尝到宿醉的痛苦   「你还骗我不会醉,原来它还是会让人喝醉的   展漠伦发出莞尔的笑声,轮廓深邃的脸显得意气风发他摇摇头道:「凭我还需要将你灌醉吗?」   史兰搔搔后脑勺,笑得很腼腆,「的确不需要……我很好奇,你那些……那些床上功夫,是从哪学来的?」   展漠伦一时间被她给问傻了!她还真是个天真的小女人,他挑眉说:「这可不是用学的,全是我身体力于的『临床』经验哪知他天天在公司里等待,她却像破灭的泡沫般,完全消逝无踪,仿佛那一晚的邂逅只是他的幻觉   「漠伦,都已经下班了,你怎么还在公司里?就算是老板,也不必这么卖力嘛!」刘敏莹一身火红艳丽地走进办公室   展漠伦仍是不语,却将她一把抱坐上大腿,扣住她的纤腰,狂烈地吻住她,这记吻是炽热、狂野、火辣的……   刘敏莹忘情地伸手解开他的皮带,拉下拉链,小手钻进他的裤内,一把握住他的昂扬,不停地揉搓刺激着他……   她嘶哑浅喘道:「漠伦……我要你……这些日子你都不来找我,知不知道我有多怀念你的身体?」   展漠伦按住她蠢动的手,眯起双眸,带着邪佞的笑意问道:「你想要的就只是我的身体而已?」   她娇娆低喘,加强手上的挑逗,「不只是你的身体,你的一切、一切我全都爱,全都喜欢、着迷」   「是吗?」他抽出她作怪的手,随即穿戴整齐,「这里是公司,别让人撞见,会闹笑话的   「真的?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难道他所有的不对劲、一切的改变,全是受了那个女人的影响?   不——不会的,他们充其量不过是有过一夜情,那种女人怎么可能带给他这么大的震撼?   然而不可否认的,她的模样已进驻他的脑海,深刻于他的心版上,久久无法抹去……   他自小就在一个压力极大的家庭企业里长大,自从接管了远阳企业后,他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他狠狠地握紧拳头,脸上布满了愤恨的线条,由于恨意使然,他紧绷的身体令他胸前火辣辣的灼伤又隐隐作痛   享誉半个地球的「远阳集团」副董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最震惊伤心的莫过于老总裁展庆祥了   「少爷,你开开门,吃饭吧!」林管家不停地在门外呼喊叫门,然而屋内却是一径的悄然,仿若无人似的」他好不容易开口,说出的却是如此自怜自艾的话语   「你不说,我老爸不会知道的对了,敏莹已经好久没来看我,刘家是不是已决定解除婚约了?」   展漠伦冷漠的唇角勾起一道冰冷的笑弧,他早已心知肚明,像刘敏莹那样的势利女子,不过是看上他的外表和钱财,如今他已一无所有,她还会留恋吗?   「这……」林管家吞吞吐吐的,一时语塞」   他拔下手上的订婚戒指,将轮椅移往门口,将它从门缝扔了出去,口气冷鸷地说:「请你帮我把戒指拿去还她,从今往后,我们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她可以再去找第二张长期饭票   刚开始一年半的时间,她与母亲一块儿住在纽约半工半读,而后半年,她则依照自己的志愿,前往密西西比大学选修西洋文学这门课程因为学校远离纽约,所以她离开母亲,一个人居住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原本她的生活平凡却也充实,怎料半个月前和她同租一何屋子的室友临时辍学,偌大的房子就只剩下她一人,而昂贵的房租也必须由她一人负担,这种压力让半工半读的她深感吃不消」   史兰的心底一阵狂跳!少爷……还记得两年多前的那晚,他们首次相见时,他也是叫他少爷,难道住在大屋里的男人会是她一直惦念不忘、魂牵梦系的那个人?   「我一个弱女子怎能帮你忙呢?」   史兰此话一出,林管家立刻煞住了脚步」   待林管家离开后.史兰这才有机会环顾木屋内的摆设   这是什么?不、不可能是他用的!可是,在这间房突兀地放了一张轮椅,不是很怪异吗?   这时候,床上的人突然清醒了,他习惯性地仲出双手摸索四周,「林管家……林管家,你在哪儿?」   他一脸倦意,衣服湿透的黏腻让他感到极难受,但他却想不起来自己怎么会搞成这副样子?只觉得宿醉让他头疼欲裂」   「救我?」他眉一蹙」   林管家摇了摇头,递了一条干毛巾给展漠伦,而后转向史兰说:「我真是不应该,硬是抓着你来救人,竟然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叫史兰,那时候情况紧急,任何人都会乱了手脚的,你千万别这么说   「少爷,你这是干嘛?你吓着史小姐了」林管家摇摇头,随即对史兰说:「你还是快去把衣服换下,否则会着凉的她边换衣服,脑子边忙碌地分析这整件事   她愈想愈不可能.事隔两年多,就算他对她有一丝印象,也应该随着时间而被消磨掉了   对!一定是他一时因心理不平衡,才会表现出这些怪异的举止   「天!你怎么还没把衣服换上?」她又气又急的责问他」展漠伦嘴角微扬,一句话就把她吃得死死的   「史小姐,就……请你帮个忙吧!你可以当他是个病人,这样就应该没有关系了吧?」   林管家急坏了,展漠伦不肯换下湿衣服,若是因伤风引发其他疾病他怎么对台湾的老爷交代呢?   史兰叹了一口气,想想林管家的话也没错,他的眼睛看不见,情绪的变化很大,严格说起来算是个难伺候的病人林管家,你把衣服留下,先出去吧!」展   漠伦一张狂傲的脸又回到了面无表情的模样   拿出最大的勇气,她开始解开他的衬衫纽扣,她的眼角余光似乎看见他嘴角泛过一丝稍纵即逝的邪笑,这笑容让她的胸口狠狠一揪」   他阴鸷地一笑,陡然问道:「你说国语   「好啊!我的内裤也湿了,你是不是也要帮我换啊?」展漠伦突然失笑了一声,戏谑地嘲讽她但他心里很清楚,再这么下去,他的一生一定会毁在这里   像今天,他再次的酗酒就是最好的证明   明知道她不会留在他身边太久,所以,他一点也不想浪费丝毫可以激怒她的机会   「这么说,你是想食言了?」他嗤笑了一声,「好吧!让你走,你最好走得违远的,不要再死皮赖脸的硬要留下之后,她一鼓作气用力拉下拉链、解开钮扣、褪掉长裤   「怎么?还没完呢!你怎么不动手了?」   展漠伦的调笑声刺激着史兰的耳膜,她赶紧拉回神,微赧道:「能不能麻烦你站起来,你这么躺着,我很难帮你穿耶!」   史兰不断的给自己心理建设,她告诉自己,他是个病人……只是个病人而已,千万别被他偾张的身材给迷惑了   「你是故意取笑我吗?难道你不知道我不能站吗?原来你也是这种女人,想以这种恶劣的手段,来讥讽一个无法行动的瞎子   顿时,一种无言的难堪在他俩心底生了根,也发了酵你……你为什么那么敏感呢?为什么要恶意误解我的意思呢?你简直就是在耍小孩子脾气,这样教我怎么能离开呢?我告诉你,我偏不走,就是不走—」   史兰双手叉腰的伫立在他面前,炯亮的利眸直睨着他那双黯沉无神的眼   她很纳闷他究竟是遭遇过什么意外,为何他会失明,腿也受伤,就连性情也作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我猜你是不是想利用这个机会缠上我?告诉你,我虽然眼睛和腿全不行了,但我偏偏就是有钱,但是就算我的钱再多,也不会浪费在你身上一分一毫,你别作白日梦了,快点离开!」   展漠伦淡漠地说,峻冷刚毅的五官也因此变得诡邪骇人」   展漠伦的唇角立刻泛出一丝邪笑,那是一种意味深长的可恶笑容,「你要做就做得彻底一点,你也不想想我这个残废怎么穿裤子呢?」他的语调虽然软化了些,但说词带着浓浓的自嘲与戏谑   她这才发现他虽然看不见了,但那瞳仁依然像是有生命力似的,并不像一些失明者那般的死浊阴沉   「你的眼睛曾医治过吗?我总觉得它可以痊愈,你没有放弃它吧?」史兰忘了挣扎,反而问了一句让展漠伦心惊的话「你这个男人怎么这样,放开我,我要回家—」   「刚才赶你走你不走,现在才故作委屈的哭着离开,谁信你这一套?」他摸索着她脸上的五宫,找寻他要的目标   他一手抓住她的胸,隔着上衣揉捏着她,其粗鲁的程度,已可以从她胸脯上的斑斑红痕看出   「真可惜我看不到,不过,光凭触觉,还有它在我嘴里的滋味,我就知道它有多么迷人了   惊吓中,她更不断地在他身下拚命摆动,摩挲着他早已亢奋挺实的热源」   史兰生涩的动作带给他心中一股说不出的悸动—那感觉好像他俩早就认识,也曾经如此做过爱?   他甩甩头,亟欲由记忆里翻出一丝印象,只可惜此刻他已被欲火焚身,无法定下心来   史兰嘤咛了一声,觉得她的胸部好疼、好烫,直到他的手来到她的裤腰,拉开她的松紧带时,她忍不住在他臂弯中颤抖,抗拒的力量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捧高她的臀,以唇膜拜她湿濡的蜜地   「你压痛我了   「你吃了威而钢吗?我才不要,让我起来啦!」史兰噘高唇,不依地叫着   「五月十号难道有什么不对吗?」她没有多想地说了」   他狂野猛力的冲撞着她柔嫩的女性肌肤,开始他另一波掠夺,直到史兰再也不能思索,浑身颤抖,忘情地呐喊出声……   第五章   史兰昏昏沉沉地上完两节选修课,正要回家,却被她的好同学茱蒂给拦下,「今天苏珊家里开舞会,听说挺热闹的,你去不去?」   茱蒂是一个褐发的可爱女孩,两颊长了些许浅色的雀斑,显得十分俏丽   「我不想去,对不起   「我没有不舒服,只是有些精神不济,想早点回去休息   午后轻风徐徐,清凉拂面的感觉真好   她暂时抛下恼人的思维,漫步在充满阳光、微风、花香的椰林大道上   然而,这里快意的感觉维持不了多久,展漠伦的影子又烙上她的心头   她回头一看,诧异地看着来人,「林管家,你怎么会来这里?」   她的脑子里瞬间不断地在构思起许多可怕的内容:是不是展漠伦又闹事了?还是他又不肯吃药,使性子把药砸了一地……   「是这样的,有件事……我想要麻烦你   「什么事?」   「我们……少爷又不肯吃饭吃药,脾气更是坏得吓人,我和张嫂简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林管家说得有气无力,似乎拿他的主子一点法子也没有,只能用一双恳求的眼睛直瞟着史兰   就拿刚刚来说吧!他已经在家中砸了好几个杯子、丢掉好几包药,就连轮椅也被他摔得支离破碎,再这么下去,林管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要我当看护?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啊!虽然念书时学过护理,不过那些全是理论,我根本不懂,也没有实际的经验,我对他一点帮助也没有啊!」   她紧张地辩驳,虽然她很希望能常常看见他、了解他的病情,但只要一思及得和他长期生活在一块儿,她又觉得莫名胆战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妄下决定,她得好好的想一想,不能做出错误的决定」   「哪里的话,我也不过是想尽一己的棉薄之力,如果能够帮忙他那就更好了」听他这么讲,史兰还真觉得有点饿了   「我……你想,在那种情况下,我还有脸叫醒你,告诉你我要回去了,好让你留下我吗?」史兰没想到他一开口就问那么敏感的问题,因而口气也不善地冲口而出   展漠伦霍然转过轮椅,面对着她,「既然今天你来了,就表示你答应要照顾我,这也意谓着我们将要长期相处」何况这么称呼他,怪暖昧的   从他额上不停地浮出的青筋,与脸部抽搐的肌肉,她可以想像在这复健台上走路有多疼,那个伤害他的人怎能忍心加害这个无论是事业、体能、外貌都处于日正当中的男人?那凶手应该会不得好死!   「我现在能够理解刚遇见你那时,你为什么会那么愤世嫉俗了!」史兰的一句话立刻引起了他的注意   上苍真是跟他开了一个超级大玩笑啊!   「你的眼睛真的没救了吗?我总觉得它应该会好的   「应该还有希望,当初那场爆炸把我的眼角膜毁损得非常严重,现在我能做的就是等待一个符合自己的眼角膜」   他飒爽朗笑,彷佛已找回以往的意气风发」   她体贴地从冰桶里捞出一条冰毛巾,轻轻为他拭去额、颈上的汗水,沁凉的毛巾可帮他消暑解热」她钦佩的道「兰兰,我错了……原谅我好吗?就当我刚刚说的话全是在放屁——」   他心慌意乱,已不知如何解释自己那火爆的脾气是从何而来,他只知道他不能没有她,他绝不能让她走!   「你好坏……你为什么要那么坏……」史兰再也憋不住,窝在他怀里号啕大哭!难道他不知道自己有多担心他、多关心他、有多爱……爱他吗?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该死,我该打,你打我、骂我吧!」他锁在墨镜后的双眼无焦距地凝视着她   现在他才知道视力有多重要,至少他能知道她现在的心情如何,状况好吗?而不用像此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般,只能瞎子摸象,胡乱猜测   在她急促的喘息下,他捺了起她的上衣与胸罩,双手霸道地掌握住她圆润的饱满,紧接着狂肆地捧起它,唇舌迅速地占有它   「不!不可以……不能在这里」不知情的张嫂一点也役有感受到现场的尴尬,还自顾自地推销着自己的精心杰作   「张嫂,东西搁着就行,我们待会儿再用」   关照了几句后,她才转身离开   无意掺进一脚的电灯泡离开了,徒留下两人相对无语的紧绷气围,最后还是由展漠伦率先说道:「是我太激动了,今天我老是做错事,你可以原谅我吗?」   史兰看了看他,脸颊彤晕滟滟,嗫嚅道:「你等我一下,我这就去叫小李备车,待会儿送你去医院复检眼睛   展漠伦耳听她远离的脚步声,久久,嘴角才划开一抹苦笑近半年来,她和他的关系愈来愈亲密,已经同居了一段日子,不过,薛耀文经商的手段实在是太差了,就在「远阳」濒临倒闭之际,他要求展庆祥的资助   但展庆祥死都不肯帮他,薛耀文只好要她来找展漠伦,以美色向他骗取展家存放在纽约银行的最后一笔巨款   「司机先生,请你掉头,我要先去一趟医疗中心   刘敏莹立即搭车前往位于密西西比河畔的展家别院,到达后,即大刺刺地闯进屋内再怎么说,台湾离这儿可有好一段距离,坐飞机也得十几个小时,可不轻松呢!」林管家立刻解释道」   林管家睨着她,真搞不懂少爷过去怎么会看中她呢?   「少爷现在正在午休,可能要让你等一会儿了」林管家撒了谎,因为,他压根不想让刘敏莹去打扰少爷和史兰两人的下午茶时间」她谄媚地笑说:「咦?这位小姐是谁?你的新看护吗?怎么不介绍一下」   展漠伦脸色微愠,语气不佳地说:「我不记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瓜葛,无事不登三宝殿,说明你的来意吧!」   对于这种虚荣拜金的女人,他根本拿不出好脸色来对待   「敏莹,请注意你说话的分寸,千万别得寸进尺了   「漠伦,你不要受骗了!该不是这阵子我不在你身边,你已饥不择食到连个看护都要——」   「啪!」打她的不是展漠伦,而是史兰   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欠他们任何人分毫、答应当他的看护,也是因为关心他、深爱着他,她没理由要在这里忍受这个女人的疯言疯语、恶意毁谤   但冷眼旁观的他却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欣赏着她被史兰整的好笑场面」刘敏莹狠狠地抽了儿口气,一双杏眼怒瞪着史兰,巴不得在她身上烧出两个窟窿来」他沉着声,一副没得反驳的口吻」他懒得理会她,对付刘敏莹最好办法的就是「置之不理」   基于反抗的本性,史兰找到机会就抓住刘敏莹的手,企图唤醒她,「你疯了吗?你怎么可以动手打人?」   刘敏莹狰狞一笑,「我要打就打,你这种居心不良的女人,我就是看不顺眼   「滚!你给我滚出这里   刘敏莹怕在下人面前出丑,随即站起身,咬着牙说:「我不会放弃你的,你本来就是我的,你等着瞧好了」   「不要……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史兰站起身便往外冲,她已顾不得展漠伦在她身后的呼喊声   砍了这样的调查结果,她直觉的认为这中间缺少了什么   「你现在知道了吧,在他心里,我已经失去了魅力,这件事要达成可是困难加倍」   刘敏莹打开小冰箱开了一罐啤酒,猛灌了几口   「这怎么可能!他现在不过是个病子、瞎子,还挑啊!」薛耀文鄙夷地冷哼道,仿若她说的是一则大笑话   「我……我是因为重视你,不想失去你啊!」薛耀文支吾其词的道」   薛耀文紧皱着眉,虽觉得不妥,但为了那笔巨款,他也不得不再冒一次险了   两个小时前,他己经派他们两人到河畔四处寻找,找了半天,竟然找不到   在一筹莫展的情况下,展漠伦急得简直想杀人!   现在他只能坐在游泳池畔,心浮气躁地听着虫鸣蛙啼,等着她回来   况且,爱一个人哪需要有什么理由?反正她问心无愧,她是以一颗真心在爱他,根本不在意他的任何财富或贪图虚荣的生活,那就够了!   她只要展漠伦的信任……   「你到底跑哪去了?林管家和小李到处找你,怎么一也没有你的消息,你快把我给急疯了!」他揉了揉她的脑袋,恨不得将她揉人心坎里   「算是我等你那么久的代价、为你心急如焚的代价、为你在门外守候的代价   「为什么……我们才刚认识不久,还……不算很熟   「那怎么可以,我去叫张嫂给你煮碗面或点心   「好好好!算我说错话,我可是万分期待哟!拜托嘛!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史兰睨了他一眼,这才离开木屋,去为他准备迟来的晚餐   他那副嘴脸令史兰看了直觉反胃,想不到事隔那么久,他给她的印象还是那么差劲」   史兰一眼就瞧出刘敏莹的心眼,况且,她早已承认对展漠伦的爱,除非必要,她绝不会退让」展漠伦立刻拿出他绝对的果断力   「我偏不走,除非你先把这个女人赶走   展漠伦沉住一口气,久久才发作,「麻烦你也替我带一句话回去,告诉薛耀文,我已经掌握了两年半前那场爆炸案的有关证物我之所以一直未公开,只是念在他是我表哥的份上,如果他当真不怕,那我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他神情沉重,紧紧的反抱住她   「老天!我想要你,这次我再也不让你蒙混过去了   「我……呃……」她因虚软无力,身体益发往后拱,高高凸出她丰满的双乳,几乎包围住展漠伦所有的感官   「该死!」   他因她的挑逗而血脉偾张,忍不住将她推倒在地毯上,低声诱哄道:「张开嘴,让我好好吻你」   她羞红着脸想拒绝,哪知才启唇,他那如泥鳅似的长舌已急促地探进她口中,恶意地搅动着她的丁香舌,与她缠绕不休,带给她既兴奋又渴望的感觉……   他感受到她的兴奋,双手更是无所顾忌的解开她胸罩的银扣,拇指和食指掐住她俏挺的乳尖,细细的旋转撩绕,一手蛮横地挤捏着她的另一方凝乳,隐约印出粉晕浅淡的握痕   手下的软绵触感激起他掠夺的意念,他霍然离开她的唇,低头攫住她胸前绽放的蓓蕾,狂狷鸷猛地吸吮,感觉它在他口中颤抖、绽放   「喜欢吗?感觉如何?」他将她的长裙掀高至胸前,露出一袭低腰的蕾丝内裤,他轻轻抚触着她玲珑有致的曲线,用心去感觉这性感内裤穿在她身上的媚样   「别急,我想仔仔细细的品尝你「求你……我要你……」   突然,她张开双腿,紧紧的锁住展漠伦壮硕的腰身,以自身的柔软去撞击他火热的亢奋   「哦!求求你……」   「想要就自己动手   当他的热铁碰触到幽穴深处她最震撼的一点时,她已不安地扭动臀部,紧紧抓住他的腰,狂野地呻吟、娇喘着,似乎有一股无边的力量将她推上天际,在宇宙中漫游   可没想到,展摸伦在今天意外的接到父亲由台湾打来的电话!   一般而言,父亲打电话给儿子是夭经地义的事,但是展漠伦自从搬来纽奥良的别墅,他父亲便很少打电话慰问他   「什么那种女人!她虽然有错,不该和耀文搞在一块儿,但不管怎么说,她是好意去看你,没想到遇上你这种不留情分的男人」展庆祥开始吹胡子瞪眼」展漠伦轻哼一声,嘴角漾出诡笑   「因为如此,你才怪她?」   「或许我曾怪过她,不过如今都已事过境迁,我现在对她完全没有感觉我很后悔把它交给你表哥管理,竟然被他弄得一团乱!昨天刘老来找我,他愿意为我们解决困难度过危机,唯一的条件就是……」   「要我娶他的孙女?」展漠伦眼盲心不盲,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只有刘敏莹做得出来   「爸,您—您简直是强人所难,我就不信非得娶刘敏莹,才能解决『远阳』的危机   「来了好一阵子了「她面无表情的回答   「别再说了,我听不下去」展漠伦忿忿地说   「放手让我走吧!你根本不知道我的长相,对我也不是特别了解,这样的爱对你而言是种赌注」她抽抽噎噎地说,盯着他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眸「我要,全天下的女人我全不要,我只要你   「如果……如果我很丑……你会后悔吗?」她试探的问并不是他不肯说,而是他害怕她会因此生气而离开他   「这里的东西真好吃,难怪这么出名,客人络绎不绝」   他黯下眼神,那俊美的脸庞划茁一道阴影,一抹愁绪又莫名的感染了他的心情在这么好的气氛下,我们不要想那些讨人厌的事,尽情享用这顿晚餐好不好?」   在史兰故作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微妙的变化,那是一种隐藏苦涩、苦中作乐的酸楚,她知道这样的日子或许不多了……   猛抬眼,她的眼光定驻在窗外幽静的河面上,这景致在落日下更显得广阔苍茫、金碧耀眼……   「好,我们不谈那些恼人的事,说些快乐的」展漠伦熟练地叉了块蘑菇入口,笑意自嘴畔扬起」   她的双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目光再次凝注在那艘色彩缤纷的游艇上   「你吃饱了吗?我有点想回去了   天刚亮,史兰就起了个大早,开始准备一切必需品,她的心情又期待又兴奋,紧张的程度甚至比展漠伦还强烈   他怎会听不出来她是为了安慰他,才以那种轻松的话语表示,好减缓他的忧心与不安我想,不管是林管家还是张嫂,他们一样都会为你担心、为你祈祷,难道你自己一点也不紧张?」她侃侃说道   「应该可以,威廉医生我很熟,他也知道你对我的重要性,我想他一定会同意的」   「那好   「兰兰……兰兰……你在哪里?」他一醒来,就立刻像发了疯似的找寻着她   展漠伦闻言,这才有心情笑说:「医生有没有说我几时拆纱布呢?」   「他说如果一切没有问题,眼睛也没有受到感染,大概再十天左右你就可以重见光明了」由于眼睛看不见,他整个人也因而急躁了起来早点休息吧!话不能讲太多,过了今天,我再推车带你到外面走走,好不好?」   她揉了揉双肩,只能软语诱哄着他,人家常说:病人就像小孩,这话一点也没错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根本就是白搭?他的父亲早已认定我这个儿媳妇,为了解决『远阳』的危机,他已向我爷爷调了不少头寸,无论如何他是娶定我了,到时候你什么都得不到,还赖在这里不走干嘛?」   刘敏莹蓄意地展现了一下她手指上那颗闪亮的大钻戒,「这只钻戒就是以前我和漠伦的订情之物,也是他亲手为我戴上的,想不到它现在又回到我手上了」史兰冷着声说道   「可是……可是我答应过他了,我答应让他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我」史兰梗着声,她已经委屈至此,刘敏莹为什么连这一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肯成全她?   「什么?是他说的,第一眼想看见的人是你?」刘敏莹闻言,心中简直难以忍受但间题是他心里根本没有我,还好嫁给他至少有个好处,在朋友面前我还算是个能让人羡慕的女人」   她骄纵的一笑,深深的自得流荡在她绝艳的容颜上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难道你一点也不了解我?」她的表面持平,但是内心已不断翻腾,掀起万丈波涛   她犹豫了一会儿才道:「不会的,你放心,我会让你牵着我的手拆绷带,这样你可以放心了吧?」   看见展漠伦吁了一口气的神情,史兰这才愁着一张脸转身离开   这种巨大的改变让史兰坐立难安,就连林管家他们也都察觉得出来   「我哪里也不想去,只想守着你」自医院回来后,他的心情就变得冷僻乖戾,他仿佛随时随地都想抓紧史兰,深怕他一个不留意,她就会离他远去」史兰昧着良心说   她不得不让他误以为她是个爱慕虚荣的女孩,如此他不会放弃她   「你当真这么以为?」展漠伦摸索到她的手,一把将她抓近他,狠狠地扣住她的手腕   「对……我说的是真的,你放开我!」她哭嚷着,因为他抓得她好疼啊!   「我不放!我也不准你离开,如果你一声不响地走了,我会立刻拆掉自己眼睛的纱布,让自己一辈子也看不见」   他狂鸷的怒火,在史兰的心底投下了一个巨大的震撼   「别对我假惺惺,刚才你不是说了吗?你喜欢钱,或许你也贪恋着我的身体吧!」他强力箝制住她挥舞的小手,丧失理智的他猛然将她的衣领一扯,瞬间露出白腴丰盈的肌肤他的力道鸷猛无比,使得她脆弱的下巴都出现了痕印」   「我没……」她的胸罩突然被抽走,双蜂被他温热的两掌紧握住,在他极有技巧的揉捏下,她的双乳肿胀,腿间的那股温热也随之不断地扩散、炽热,她全身的细胞也为之抖瑟不休「等等—我有话要—」   「来不及了,你太看得起我的自制力了   史兰的心跳猛然加速,两片粉颊霎时染上红云,犹如三月桃花   「天—不要这样对我—」她痛心地哭嚷着,无法理解濒临疯狂的他竟是这么的可怕每个旋转都是一种激亢,每个抚触都是一种折磨,直到她按捺不住已达高潮癫狂之际,幽穴就在一张一合的收缩下泌出了润液   展漠伦凝唇一笑,宛如一头雄狮,剿悍地直闯幽径,每次撞击都让史兰尖嚷出声,阵阵娇喘、声声呐喊,她已臻癫狂之境   他猩红了眼,蓦然发出嗜血的冷笑,淫亵地押语,「还想要是不是?」   她迷乱地点着头   「那就把腿尽量撑开!」他长臂一伸,用力拉开她的双腿,强悍鸷猛地一阵冲刺,火辣地攻进她最敏感的灼热点,带给她无可言喻的欢畅   「这么说,你答应娶刘敏莹了?」史兰伤痛地又问   「不可能,就算你恨死我,我也不会娶她」   史兰不明白,他怎能将公司存亡与否看得如此轻松?   她甚至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他……   「你不用管这些,到时候你就会明白我的用心良苦」   展漠伦不愿多谈,他霍然起身,走向门外,到了门口又突然回首道:「无论我娶或不娶,更不管我最后结婚的对象是谁,这辈子你注定是我的情妇,懂了吗?」   撂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徒留下史兰那颗破碎难拾的心,茫然地不知去向……   好不容易,殿漠伦双眼拆绷带的日子终于到了   她明白他还在气她,还不肯原谅她那天的口不择言;这阵子,他始终与她冷言相对,不惜用各种方法、各种言词来打击她   她甚至有点儿害怕,他目前对她的重视与关爱,只是属于一种依靠,或许等他重见光明、重新成为一个可以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人物时,他便不会再依赖她、在意她了   到时候她若还坚持要走,他可能已不会再用心去挽留,也不会再强迫她待在他身边,身价上涨的他到时身旁一定不会再缺少女人,那她又算什么?   「准备好了没?可以上医院了吧!」史兰目前还是以看护的身分在照顾他,他的食衣住行全由她包办   「我答应过你不会走就真的不会走,别担心了好吗?」她无奈的道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他何尝不希望这次的手术能圆满成功,他多希望能好好的把她看个清楚,永永远远与她守在一块儿……   「好,你等会儿,我立刻就去请小李准备车子   「史小姐—」刘敏莹喊住了她   「我现在很忙,恕我不能留下」   每每面对刘敏莹,史兰都极欲崩溃!不用说,她已知道刘敏莹前来的目的,就是请她快点「走路」罢了!   「你难道忘了你我之间的约定?」刘敏莹毫不留情的道」   她不得不使出杀手锏,否则以刘敏莹那种不达到目的死不罢休的个性,还不知道会和她纠缠到几时再见   展漠伦也同样迫不及待想即早看见她,于是点头说:「好吧!那就现在开始」   展漠伦依话去做,徐慢地睁开仍附着药膏而黏腻的双眼,当他完全张大眼时,一道久违的白色光影隐约在他眼前晃动,他高兴地说道:「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一丝白晕的光线!」   「这是好现象,你再仔细看着,有没有东西在你眼前晃动?」威廉医生伸出五指在池的眼前挥动了一下   展漠伦原本灰蒙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朗了   「你千万别急躁,你的眼睛虽然已复元,但还要经过一段适应期,你就这么匆匆忙忙的追出去,很容易遭到感染,到时候旧疾复发就难医了   「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她被人带走,她刚才一直呼唤着我的名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心急,恨不得立刻追上去?」   他激动地抓着威廉医生的双臂,紧张的心情己是无以名状」   第十章   史兰就这么被方子明强迫带回了台湾   父亲急喘着气,指着方玉华大声怒骂道:「亏我这么信任他,这些年来把公司业务渐渐交给他管理,就连一些财务我都让他经手,想不到他把我这一生的心血全都给卷走了,他还是不是个人啊!」   「你这么说我根本就不公平,他拿了你的钱跑了,我可是一毛钱也没分到啊!你干嘛这么冷冷的耻笑我、指责我?」   方玉华两肩一缩,委屈的泪就这么扑簌簌的流下来」史兰走了过去,挡在剑拔弩张的两人之间,暂时当起了和事佬」史兰也急切地问道想不到你一意反抗,宁死不屈!可能是他认为再这么下去什么也得不到,所以,就狠下心一不做、二不休,把你爸爸给出卖了   展漠伦这才扬起许久不见的笑意,重见光明的双眸中熠熠生辉地闪烁着魔魅之光,性感的唇瓣也弯成一道迷人的弧度,这回他可是势在必得」   「不知道是谁汇来的?」她皱着眉,直觉事情不单纯」   史达夫想了老半天,却怎么也想不出他认识的朋友里会有这种好心人   「丫头,你说的是什么蠢话?咱们四处借都借不到,人家平日无故送上门你还拒绝,这说得过去吗?我们不过是向他借来一用,日后还是会还给人家的   从驾驶座里走出一位陌生的男人,年约四十来岁,非常恭谨的对史兰说道:「请问,你是史兰小姐吗?」   「我是」那人答道   「我们绝无恶意,史小姐若无法光临,我们主人会非常失望的」   史兰看了他一眼,又想了想,反正她现在也处于无聊状态,这人看来端庄正直,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吧!   如果他对她真有什么歹念和企图,老早就可以把她架上车,不用征询她的意见了   「你究竟要带我去哪?」她不禁紧张了起来   「史小姐,请你放心,就快到了   心底不知怎地,她已有了几许期待……似乎已预知了什么……   绕过二楼甲板,她被带到一间头等舱,这时那男人才退下   这时,那背对着他的白衣男人终于转身,眼光黝深如火,嘴边划出一朵笑弧,「你来迟了,你让我等了好久好久,两年前将第一次委身给我的兰兰」   史兰一震,心悸道:「你知道?」   「就在你我重逢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你提出一大堆问题,要我怎么回答你?」   「那就一个一个回答啊!」她眼底闪着黠光」他咧开嘴俊逸的一笑,「你的事当然逃不过我的调查了,既然有心,你又怎么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呢?」   史兰甜甜的一笑,回视着他那双灿烂又深黝的双眸,「你的眼睛全好了?」   他点点头,「为了你,我天天警告它得赶快好起来,你想它敢不快点好吗?」   他的话逗笑了史兰,突然,她脑子里灵光乍现,以一双询问的眼神凝视着他,「既然你调查过,就应该了解我目前的状况,今天早上那笔意外之财是你汇进来的?」   展摸伦一愣,没料到她会有此一问,只能坦然地点点头   「你哪来那么多钱?你娶了刘敏莹是不是?」她急退一步,神情中充满了恐慌   「伯父同意吗?他心目中的媳妇人选并不是我「唯一不满足的大概是还没有孙子可以抱抱吧!所以,今天我得加紧努力……」   她忍不住酥痒的道:「嗯—可是我还没和我爸……」   「放心,这世上已找不到像我这么好的女婿了   「什么都别说,我只要你答应嫁给我   「最后我回忆你的声音,终于让我确定你就是这个让我魂牵梦系了近一千个日子的小女人   「没错,自那一夜后,我一直念着你,我想,我和敏莹会解除婚约的最主要原因并不是那场爆炸,而是你,只是那个巧合让我顺理成章的与她撇清关系,而我不敢对你坦诚记起你是怕吓跑了你……」   猛地,他伸出长指玩弄她后臀的小洞孔   「伦……求求你……」怎么搞的?她竟然会兴奋不己!   「我没说错吧?很舒服是不?」他幽邃的眼直视她兴奋的脸蛋,这是他向往许久的,能再度亲眼看见她醺然的小脸,他心中感到好满足   「如果前面也来,你的快乐一定不只这些   她情不自禁地抬高臀,仿若置身于烈火中,快要自焚而亡了   「我就要你……」欢爱中,她不停的抽搓着他胯下的亢奋,差点儿让他抑不住喷洒而出   「方子明那家伙带走你,可有侵犯过你?」   他无法想像她被别人压在身下的影像,那会让他激动得想杀人!   「他……不敢—我会反抗到死—」   她睁开星眸看着他津津有味地啜吮着自己的甜液,下腹又是一阵鼓胀!   「要我……」   他抿唇一笑,放下她的臀,对准自己的阳刚,猛然一阵冲刺,击中她甬道的最深处   「我真的想死你了—」他感觉她的火热与紧实强韧地包裹住他的肿胀,使他亢奋得极欲狂肆地掠夺她 吃定妳爱我 吃定妳爱我   咖 哩-吃定妳爱我   水叮当 417   出版日期:2004 年 07 月 02 日   男主角:唐骏炜   女主角:裴翎   内容简介   搞什幺东西?!   他可是被众女人宠上天的万人迷   哪个女人看到他,不是自动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就只有这个泼辣女,竟然敢一连拒绝他两次!   这口气他怎幺也咽不下去   他一定要对这个恰查某来个绝地大反攻——   果然一皮天下无难事   就算她再难缠,最后还不是被他手到擒来   很快就从吃吃饭、牵牵小手,进展到男欢女爱……   虽然他被爱情冲得昏头转向,快要分不清东南西北   但是一旦面对自己的事业   他还是会狠下心来,把爱情放两边,把她拋到后面──   咖 哩《吃定妳爱我》 扫图:MY  校对:乐乐;surfer   楔子   骏伟:   诧异吗?当你找不到我又打开这封信的时候   不能责怪你的忽略,或许你真是个事业心重的男人,所以我放手让你飞,任何寂寞孤独、伤心难过我不再告诉你了,因为你太忙了,不会有空间来与我分享一切苦与乐   很多时候,我好想将我们的事情写成一本故事,但……我们的热恋太短了,到后来只剩我的独脚戏,这故事太乏味,也太锐利,可能我每写一字,就会痛到不能自己   我还以为我在等待的是你的求婚,但当你真的开口时,我却只看见一片茫然   裴翎   吃走妳爱我1   快感一步步吞噬理智   像杯看似无害好喝的醇酒   在不知不觉间麻醉思绪……   第一章   「唔……」   粉蓝色的双人床上,男人与女人正亲吻得难分难舍   「怎幺了?」唐骏炜轻问着,粗糙的大掌捏挤她的丰盈,感觉她蜜糖似的乳尖逐渐胀硬,指头受诱惑地搓揉着   「翎翎,别急,让我好好爱你……」他还离不开那对雪白的浑圆,用指头揉弄她充血的花蒂,稍微使劲,在上头三百六十度的旋动   「你别折磨我呀!」她恼着这男人怎幺这样坏,急躁地将臀部贴近他「啊……」她清楚的感觉他的手慢慢深入窄道,而快感亦一滴滴扩散开来」他没预警地加快速度戳插水穴这坏胚子嘴上安慰,手可没停!   「我不玩就是了   「你怎幺能这幺甜……」他细腻的在她的花根吮吻,发出阵阵旖旎羞人的声音   「啊……啊……」思绪被迫集中于密林的一处,在他每一次的捅插中被推向云端   冷不防地,他翻动她的身躯,让她侧身,然后用不同的角度贯穿羊肠小径,摩擦幼嫩的血壁」他的手架在她腋下将她托高,正色地对她说   「你在说什幺傻话」   「翎翎……」他爱抚她无瑕的背部,语气突然很认真,「我让你太寂寞了吗?」   「你别想太多,我没事的   「你要走了吗?」   「嗯!我还有点事,下个礼拜我要去德国出差「翎翎,我下个月底公司事情就告一段落了,我再来陪你好吗?」   「嗯!」她是被控制的娃娃,永远服从主人安排   「我会的   小说,是她的职业亦是兴趣,她用文字模拟出一段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事,为她笔下的男女主角编谱美妙的爱情,却圆满不了自己的   他没说错,她的确是依靠这根假男物度过无数个空虚的夜   徒步至浴室,打开莲蓬头,她让冰冷的水从头顶宣泄,当水滑过脸颊,感觉像是泪水   心是空的,毫无感觉,即使是文字工作者的她,竟也提不出个形容词表达其中感受,她只知道不知从什幺时候开始,他于她的影响力,除了心痛,还是心痛   「裴翎,你不觉得石汉伦真是个王八蛋吗?他明明答应过我的事一次也没做到!」柯君瓶的桌前摆了三杯咖啡,是让她喋喋不休的埋怨之余解渴用的,而那让她批评得比猪头还不如的石汉伦,是她交往半年的男朋友   「他哪天没事?我实在搞不懂他到底在忙些什幺,每次约好去哪,他就有事,可真巧!」柯君瓶听不下裴翎的话,因为她最受不了的就是男朋友的屡次失约   「你至少给他解释的机会……」突然,裴翎瞄见柯君瓶的手机在震动   「喂!汉伦,我们在老地方……对,你最好快点,君瓶现在很生气……」裴翎干脆接起电话」裴翎则抽取几张面纸整顿桌面,对这个爱恨分明的好友没辙了」唐骏炜撂下话,言下之意是别想拿他当挡箭牌,他最讨厌女人大呼小叫了   两人匆匆忙忙冲进去,自动门叮当一响,裴翎和柯君瓶就注意到了   「我们先出去吧!这样他们比较好谈   裴翎看了看柯君瓶气得鼓鼓的脸颊,也赞同他的话」然后她起身,与唐骏炜离开现场」裴翎抖着身子拒绝他的好意」他纯粹看在石汉伦的面子上才关心一下,毕竟他们这样也算同病相怜   她抓下飘落于头顶的枯叶,偏过头认真思索着……「平均一个礼拜一次吧!」   唐骏炜无力的翻了个白眼   裴翎不是很想理会唐骏炜,瞧他那一脸好似大家都欠他几百万的屌样,她就自动为这个人的品格先倒扣六十分」   「裴翎!」她自认行得正,赌气似地报上大名,就不信他能拿她怎幺样   女人,不就该温温柔柔、软声细语,才能博得男人的喜爱嘛!   「那是因为有你这种顾人怨的男人的关系!」她不甘示弱的反驳   「给我你的电话」   她先是一愣,接着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当然是不、要!」语毕,她还重重地哼了一声」不错、不错!生平头一遭有人敢同时拒绝他两次,但他偏偏对这气焰忒高的女人起了浓厚的兴趣说真的,他还没遇过像裴翎这幺难搞的女人「我要是生到像你这种凶巴巴的女儿,出生时一定就掐死!」   「刚才还不晓得是谁跟我要电话呢!」   「要个电话又不算啥!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石汉伦和柯君瓶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们你来我往的,不禁有默契的面面相觑,心想他们刚才是不是漏掉什幺好戏了   「石汉伦!你再不上车,我就不管你了!」唐骏炜坐回车上,对着尚在出神的石漠伦撂狠话   唐骏炜好奇地点选几本书的大纲,最后下了一个结论——   「果然人不可貌相!」   石汉伦狐疑地瞅着他   事隔两个礼拜,也不晓得唐大少爷是突然给他想到还是怎幺样,一通电话命令外加威胁小弟他在十分钟内到达他在高雄的房子,害他匆匆忙忙地赶到以为发生什幺大事,结果……从刚才到现在,他们的话题就净绕着裴翎身上打转「你怎幺会突然想追求裴翎?我还以为你们天生八字犯冲   「有何不可?」唐骏炜未正面回答,放任好友去费神   冰箱老早净空,但她实在不想在二月冬尾却寒冰依旧的天气里骑着她光是发动、热车就要十分钟的小绵羊出外觅食,迫于无奈,她决定屈服于邻近的便利超商,那种她已经厌倦到不行的微波快餐   「总共九百五十元……收您一千……找您五十……谢谢光临!」   店员对裴翎很夸张的九十度鞠躬,毕竟要在一间小超商搜括那幺多冷冻、垃圾食物还不是件容易的事   她摇摇头,将自己来得诡谲的念头归咎于那男人实在长得太好看了,可惜中看不重用   眼看再没几步路即可返回她的狗窝,霍地刺目的白光让她的眼睛睁不开,待视线恢复,只见一辆熟悉的高档跑车停在她身侧「再见!」   唐骏炜赶忙抓住她的手臂」他发现她很纤瘦,光手掌即可圈住她的手臂   「你三餐都吃泡面?」   「哪有,还有饼干和水煮拉面   「好!我在这里等你」他豪爽地松开她,心里得意猎物已经上钩   「也对!」既然人家出手阔气,她又何必为他的钱心疼   「很奇怪好不好?人家一定以为我们是男女朋友」这教她浑身不自在   「当然是家庭、兴趣之类的啊!」她翻了翻白眼」去年七月刚满   「什幺?!你和我同年?」她美眸睁得大大的,这个数字教她难以消化   「唐云天很帅耶!」她爱死唐云天那酷到不行的扑克牌脸,尤其那条崎岖不平、延伸到颈部的丑陋疤痕,看在她的眼里,那才是男子汉的象征   接着,她不知熊熊想到什幺,突然神色警戒地左顾右盼   「小姐,你小说写太多了,现实没那幺可怕好吗?」他又好气又好笑,原来这妮子除了反抗他、与他伴嘴之外,还会耍宝啊!现在他非常相信她是写小说的了,因为这女人的幻想力异常惊人   「你也喜欢拍这种东西?」他一张张观看着,蓦地他瞄见其中一张的内容,是她和一个长相娘娘腔的男人亲密的依靠   「这又是谁?」   「之前想追我的人」   「他呢?」   「高一的男朋友   「你要拍?」她颦眉地睇视他   「对啦!走,就那间!」也不管女方愿不愿意,他拽着她手臂拖进离他们最近的拍贴店   「有分三个镜头,待会看哪个灯亮就看哪个镜头……」工读生详细解释,手上不停操作完毕后才退身出去   「谁啊?」柯君瓶无聊的随口问道   「没有才怪!把手机供出来就还你清白   「呃……」裴翎为难地看着柯君瓶,想想也没什幺好隐瞒的   裴翎不能否认自己平静的心湖已经被唐骏炜挑起惊涛骇浪,但他们没认识多久,她不想太快承认坠入情网的事实,况且能教她此般兴奋悸动、两情相悦顺利发展的,这算头一遭呢!   「我看是还没吧!」柯君瓶挤眉弄眼揶揄着,「他有开口要你做他马子吗?」   「什幺马子?!真难听!」她好笑地纠正柯君瓶的用语   然而,听过许多情人最后是以悲剧收场,所以她不愿太早被他收服   他们还没有无聊忧闷的时候,就算没有目的地,仍然可以耗上半天窝在一块儿,甚至在不知不觉间拥有彼此家门钥匙、任意使用对方物品、甚至是进入房间的权利「那些你都看完了?」   「嗯!」他起身走至她的小冰箱取出一罐啤酒」将铝罐放置桌上,他拉她一同坐下「裴翎,你希望我对你就像你书里描述的一样吗?」   裴翎的写作风格是逗趣且温馨的,女主角几乎都是对爱情充满幻想,想爱又不太敢爱,一旦爱了便无怨无悔的死心眼性格;男主角则皆是铁汉柔情居多,永远是温柔而强悍」她得意的挥挥手   唐骏炜将车子停在最边边,打算用走的,顺便消化腹内囤积的大量食物   「嗄?」他顿住   他们的观念不同,对感情,她有太多的未知数与问号,如同她笔下的女主角一样期待又怕受伤害,所以她需要他口语上的证明来安抚心中的举棋不定   他点头,拉她到一隅,虽然他不是把爱挂在嘴上的人,可如果这样能够拥有她,让她安心,那他无条件接受   她的一颦一笑在不自觉间勾挑他内心深处某一根弦,霸占他所有的注意力,让他无法克制想疼惜她的冲动   他的脾气和耐性是出了名的差的,然而即使她讲的换作平常别人说的话,他肯定是为之光火的笑谑,他却觉得那是她的调皮,非但爱煞了与她打情骂俏的对峙,甚至两人各忙各的、不发言语在一起,内心竟也莫名的充实,完全不觉得浪费时间「像我也觉得你很花「你真的很好!」   「这样你还有什幺不放心的?」见她似乎对这段感情存有犹豫,他愿意排解她心里所有万难,让她再无置疑   唐骏炜的父亲唐云天,这个掌控横夸黑白两道、令人闻之丧胆的圣安帮龙头逝世了,还是让他一手培育、最亲信的左右手给暗杀身亡的   据说这场悲剧要追溯到二十年前,唐云天在一场黑社会暴动中,无心杀害了一位经过的路人,而这名路人正是凶手的亲生哥哥;为了复仇,他处心积虑在唐云天身边静伺时机到来,阴险耐心令人闻之却步   「骏炜,请你不要这样说……」扳正他的身体,她捧着那张憔悴的面孔,即使不晓得他是否听得见,她还是要说「你还有我啊!虽然可能我们不一定天长地久,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背叛你,试着相信我好吗?」   直到现在,她才发觉自己对他不单单是喜欢了,她不会忘记他给过她的快乐,也想带给他幸福曾几何时,在短短的时间内,她竟已深深爱上他了   「唔……」她难受地蹙眉,却坚持咬住下唇忍受「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我不怪你,真的!」   「裴翎……」他眉宇深锁地睇看她泪涟涟的脸蛋,罪恶感像急速成长的藤蔓攀缠住他   唐骏炜默默不语看着她承诺,心中感动到无以复加   「你要做什幺?」她诧异的看着他打开水龙头,让温水直泄于浴缸里   「赎罪   「你有感觉?」欣喜她的羞涩,他往前用鼻尖摩挲她嫩色的娇花   他探出舌尖细细舔弄花根的肉办,并在穴口使坏的刺探着,那传来的触感何其滑腻,是他从未于其它女人身上感觉过的   「翎翎,你好湿……」他的手指搓捻粉嫩的小核,舌头则一前一后的于窄道里做活舞运动,她的私处有着一种独特的迷情香,诱惑他欲罢不能想侵犯   尽情啜饮够她可口的蜜汁后,他稍微退开身子,褪下自己的衣物,与她赤裸浸泡在浴缸里   「你不觉得……我胸部很小?」她妄自菲薄的说   「而且……很好吃   「舒服就尽情喊出来,我爱听   将她勾人的媚态尽收眼底,他唇角得意地扬起一道俊美而邪恶的弧度   「会痛吗?」他先短促的做小撞击,关切她的感受   「你这小荡妇!」他如她所愿地开始做大动作的贯穿,他的肉棒很长、很硬,让他每次都顺利捣进花壶深处,不留一丝缝隙   唐骏炜很想知道,当那个人决意杀害他父亲的前一刻,有没有一丝犹豫、一丝不舍?明眼人都知晓他父亲待他不薄、情同手足的真性格啊!   唐云天的殡礼是盛况空前的,所以待唐骏炜办妥一切事宜,已是两个礼拜后   「骏炜!」见到他,裴翎难掩欣喜   事实上,他对父亲的位置毫无兴趣可言,所以即使圣安帮从此由母系传承也无所谓,他志不此   「难道你怕我兵变?」她佯怒道:「我是那种人吗?」   「裴翎,你先听我说」   「你……不要我等你?」她难以置信他居然说这种话但在前几天,他也彻底对自己的人生做了规画,圣安帮他会放手让母亲去做打算,当完兵他将全心在事业上冲刺,不想有感情的羁绊存在,连同裴翎,他也必须放弃   她是不聪明,甚至是傻气,然爱情本就盲目,她选择当爱上等待的女人也别太责怪,谁晓得她遇见的男人如此拿得起放得下,把人家挑逗得心难耐、情不自禁爱上他之后,又拍拍屁股走人   在唐骏炜当兵期间,他们完全断了联系,她全然不知道他的休假日期,他竟也没主动提起,连个人影都没出现过   她至少拨超过五百通电话、上百通简讯给他,这数字一点都不夸张,只是他从来没接起过,若非在某天他的电话突然成了空号,她仍然可以不死心再打   「妳说骏炜没找妳?可是他前天才来找我啊!」唐骏炜户籍在北部,因此部队隶属宜兰,就算有放假,也才久久回高雄一次   闻言,裴翎灵眸蒙上晦涩「他可能不小心忘记了,不然我给妳他的电话……」   「不必了!」婉拒了好意,她怕自己会不争气的打给他   唐骏炜的漠视已摆明她的痴心等待皆是多余   点了杯焦糖玛琪朵和熏衣草火锅,她盯着笔记型计算机屏幕,手指却未有敲字动作,她知道她的故事在第八章节陷入瓶颈   她招认自己是个不够客观的作者,把切身的情绪带进故事中,本想还给读者原来的裴翎,但情况比想象中艰困,进度媲美乌龟爬行的缓慢   「先点吃的吧!」唐骏炜富磁性的声音响起   这里是采自助点餐,他们纷纷在餐单上选好想吃的食物后,唐骏炜把皮夹扔绐冠世华去结帐   冠世华立刻用叉子夺走她盘中一块牛肉放进口中品尝「不会呀!很嫩呢!」他就是看不惯这骚货娇生惯养的样子   女人顿时脸气成猪肝色   裴翎从听见那熟悉的音调起,全身肌肉瞬间僵硬,还以为自己思念过度产生幻听或者只是声音相像而已,但那美丽女人一句一句唤得酥软的名讳,证实了男人的身分   她忍不住戚然的笑了,自己的悲哀怪得了谁呢?   他们的交谈仍回荡在耳畔,她没办法封闭不听,因为她太思念他了,她的心痛到几欲瓦解,鼻酸的冲动也在和意志力博斗   「裴小姐,妳今天这幺早?」   「呃……是啊,」她随口应付着,心里却开始发慌,怕她们的谈话引起某人注意   「对啊!我看妳脸色很糟糕呢!」   「对不起!我医院有预约挂号,先走了!」她顺水推舟,然后踏着迅疾的步伐离开现场   门铃忽然作响,她虚弱应了声,四肢无力地趋前开了门   「嗨!」唐骏炜好听的声音霎时响起「要喝饮料吗?」   「有啤酒吗?」   「没有「你要拿走了吗?我去拿购物袋给你装」她起身欲走,却让他捉住手臂「没、没有……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杂乱说了一堆,才赫然发现自己根本不必要跟他解释什幺,于是踱至房间在床铺下拖出一个小箱子,里头有各式花色的大小袋子   「因为妳一直在这里等我啊!」他很理所当然   在他怀里扯出一丝苦笑,她何尝听不出破绽,然而她心海某一个角落却在劝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少他如今回头了,至少他还肯编出这幺可笑的谎言瞒哄她   「你没打过半次电话给我,对不?」她停止啜泣了,因为她万念俱灰的发现,自己真的无药可医了   「裴翎,我的事业刚要起步,所以才会忽略了妳,我希望妳能谅解」他用简单扼要四个字带过   她不需要他任何言语安慰了,此刻她才懂得,原来她用体谅和无悔宠坏了他   「妈,我回来了   「儿子,你三十了吧?」她冷不防进出一句   「妈晓得你忙,放心吧!王大婶会助你一臂之力,帮你一个个安排时间吃饭,如果看不喜欢,王大婶说她那儿还有好几本相簿,就不信你挑不到中意的……」温霞冗长的滔滔不绝,眼神流转着希望的波光,分明把他逼进了死胡同」他不得已招供,因为王大婶那迭迭成堆的相本「你该不会骗我的吧?」   「没骗你,我们交往……十年有了   「你是这样跟她说的?」她已经打从心里怜惜唤作裴翎的女孩了」   「为什幺?」他的笃定究竟何来?   「是她要我相信,她会一直等着我「我很满意这女孩,你也该给人家一个交代,记住我说的话,明天我就去请师父选个良辰吉日   「钱再赚就有,我要的媳妇只有一个!」温钰霞撂下话,觉得自己长年保持一贯的雍容仪态都快让他给消磨殆尽   唐骏炜无奈叹口气,母亲前所未有的严厉语气和顽坚,他也只能顺服了o   ※※天长地久的踪迹※※   「给我的?」裴翎受宠若惊看着被他塞进怀里的香水百合,神色净是不解   「这是你第一次送我花呢!」她喜孜孜的寻找一只花瓶,想为花朵延续灿烂的短暂生命」   裴翎怔怔的望着自己的纤素长指,为何她的心疑惑比喜悦多了呢?她期盼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你……真的要娶我?」   闻言,他揽正她肩胛,唇畔带笑的轻弹她额间「妳还以为我在开玩笑啊?我是在跟妳求婚耶!妳这样不怕伤我心哪?」   「可是……你这幺突然……你为什幺想娶我?」她眼睑低垂,浓长的睫毛像扇子掩去她说不出的迷惘」一想到要对着那群长得不知是圆是扁的女人相亲,开头还得来个自我介绍什幺的,他就忍不住「皮皮」   瞧他说得多勉强!她暗自苦笑」温钰霞连裴翎的面都没看着,心已经被收拢得服服帖帖了「不过我告诉她尽管放心,妳这辈子是离不开我了   「当然,妳说好会一直等我的,我非常相信   做爱,然后公事缠身,又好心预言下次的见面日期   「骏炜,我爱你」接着,她会不厌其烦的表白心意」长指穿梭那滑顺青丝,她软声软调的爱语总能爆暖一颗冰心   「谢谢   他的信赖曾经是她积极追求的,却未猜料到头来变成她最大的致命伤   「不行,一人吃两人补,妳忍心宝宝受饿吗?」他耐心十足地劝哄着,不但温柔体贴又会承担家务,将柯君瓶捧得像少奶奶一样,是最标准的新好男人典范   石汉伦心中直呼大人冤枉啊,「不、不、不!我有妳就够了,没有人可以比得上妳的」裴翎温温笑着,并不想让友人替她担忧「君瓶,妳有孕在身动作别那幺粗鲁行不行?万一动了胎气又伤母体,妳要让我心疼死啊!」他觉得等她孩子呱呱落地,隔天真的要去收惊才行」她由衷地赞美   「嗯!」她轻颔首   瞧那新娘笑得多甜,恍似大头贴的她,然而她现今仍旧会笑,只是笑容是拿来掩饰她沉沉的晦涩孤怜,到达不了眼底的面罩罢了   是啊!她已经可以预言君瓶将一语成谶,他们的婚姻有没有不会有差别,他依然是优闲自由的鸟,而她也依然是动弹不得的蛹中蚕   第八章   唐骏炜匆忙赶到裴翎屋处,进去一看见裴翎,马上怒气横生地将大串钥匙丢至桌上,发出震耳的声响」她戴上柔顺的面具安分点点头,他只晓得公司的任何人事物在等他处理,却始终忘记她在这里等候了他多久   为什幺不能纵容她难得的任性?她不过想和他做最后一天的男女朋友,好让日后将依旧在她脑海回放的剧情可以增添新的片段,他却不愿配合   无意间瞥见厅桌上的香水百合已呈现枯萎,她尽了力仍无法让花儿逃脱凋谢的宿命   删掉手机里后来储存的他的电话号码,这号码她只在今天拨出一次,未来亦不必要了   「裴翎不见了?」石汉伦惊呼   「是她说愿意等待我的」见自己被晾在一边,唐骏炜无力的出口夺回夫妻两的庄意力   柯君瓶闻言,娇颜竟开始扭曲,抓起沙发坐垫往不要脸的男人扔去   「所以呢?你就仗着这句话认定她活该受委屈吗?我看你根本不爱她,也不必找她回来活受罪了!」   「我不爱就不会娶她了!」唐骏炜被激怒,音调不自觉升高许多   柯君瓶冷哼,比大声她可没输过「你这算哪门子的爱?当裴翎说你要娶她的时候,我完全看不到她脸上的幸福,她心里对你没一丝埋怨,连我骂你她还得替你讲话,你不觉得羞耻吗?」   唐骏炜辞穷,无能反驳她的痛斥   「汉伦……」唐骏炜看着好友的宠溺,心莫名一沉   「妳快点说裴翎在哪里   石汉伦见状立刻上前拦截   「她骂人真的很狠明眼人都可以看出她爱你爱得很不快乐,却不知道她到底在坚持什幺」   石汉伦不是挺老婆才这样说的,是因为裴翎在爱情的跑道上已经跑了太久,却仍旧抵达不了终点,她总是在他和柯君瓶闹翻时给予支持,然而这角色看似无忧无虑,心灵往往最是空虚   「我想她会的,毕竟她爱了你这幺久,不可能说放就放,她并非铁石心肠的人,尤其对你」说完,他眸光一闪,温文尔雅的脸孔此时竟有一抹难得的警戒」   是否因为如此,她把自己的苦涩分化在每一个故事里?而他抹杀了她对爱情的想望   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回来……   承认自己在开始存有质疑考验的心态,不知不觉中养成有恃无恐的残酷,将她的痴迷不悔当作应该,得寸进尺将她变成玩具,高兴的时候才疼玩一下   她却虚软地未有回应,脸色却逐现死白,他眼捷手快的俯下身,为她进行人工呼吸   他简直不敢想象,假如他再晚一步,也许她就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她静默地承受他的温柔,待体力稍微恢复后,手臂吃力的推开他欲起身,然脑袋一阵晕眩教她又倒进他胸膛   「妳想做什幺?」他支撑那荏弱的身子关心询问「妳真舍得离开我身边?」   「我没有办法了」他深潭似的乌瞳若有所思「对不起……」   「我不准!」他蛮横将她嵌在胸臆,语气不容置喙   自己所爱之人,却要对方试着去爱别人,不论说法再如何苦口婆心,无非只是想拉远彼此的距离   「是吗?」怎幺她全然体会不到呢?   捧高她细致的小脸,不允许她对他有所质疑「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光是眼神的瞬间交会,热泪竟浑然落下,她不禁凄楚笑了,笑自己原来还能哭泣,她还以为她的泪水早干枯榨尽   「你的爱在哪?我感觉不到,完全感觉不到……」她摇晃着头,心已碎成千万片   「被抛弃在原地的感觉你尝过吗?我这幺爱你,甚至没一丝怨怼的等待,可我得到了什幺?是你又和谁传得满城风雨的暧昧恋情,是别人的同情眼光!」她哭到几乎哽咽,是委屈已膨胀到临界点,才不得不溃决   大家都说她傻,她不过是在期待当初的唐骏炜回来,但时间熬了太久,连带磨光她所有的信心」   「骏炜!」她想抽回手,他却不愿放」将她束缚得死紧,失去的感觉太可怕,他不想再有第二次   「为什幺到这时候你才想到要挽回我?如果我不说,是不是你永远都不会察觉?」她抬起手描绘他的唇,听人家传言,薄唇的男人无情,原来真有其事   「不会,对吧!」她替他回答   岂料她摇摇头,嘴角勾出完美的弧度「来不及了,一切都太迟了,我不再是当年的我,你也不再是当年的你,与其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不如把心思放在你的事业上   「粗茶淡饭而已,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嗯!很好吃呢!老板娘妳太客气了   「你们几岁啊?」他唇角牵起微笑,想不到他的魅力连小孩都招架不住」他发现自己其实满会哄小孩的   唐骏觉得他们真是可爱极了,没辙的摇摇头,夹了两块肉到兄妹俩碗哩   突然,裴翎纤细的身影出现,兄妹俩便兴高采烈叫嚷着,「美女阿姨好!」   「你们好……」当然她不可能忽略掉唐骏炜,只见裴翎脸色骤变   「真的吗?那我长大不就不能娶美女阿姨了?」书铭人小鬼大的惊呼着   「不好意思,她是我的,不准你抢!」只要关于裴翎,就算是十岁大的孩子也不能退让   「没办法,他要跟我抢老婆啊!」他耸耸肩,语气颇为无奈   「书铭,你放心,阿姨宁愿等你长大也不要嫁给他   「什幺?!」他竟然输给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小鬼?!   「美女阿姨,妳为什幺不喜欢帅哥叔叔?他很帅耶!」书铃随即又拍拍唐骏炜的肩膀,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好吧!如果美女阿姨不要你,那书铃爱你好了」然后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看得唐骏炜心里哭笑不得「裴翎,在小朋友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嘛!」   「谁教你要来!」她重重哼了声」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吃饱了   「这样喔……」兄妹俩似懂非懂的应附着   「我想要钢弹机器人的模型,可是妈妈都骂我浪费钱不买给我他每天都在存这笔钱打算偷偷买呢!   「叔叔买给你们好不好?」   书铭、书铃立刻眼睛一亮   「美女阿姨,妳是不是讨厌帅哥叔叔啊?」书铃接着发言「帅哥叔叔还说他很爱妳,如果妳再给他机会,他会对妳很好、很好喔!」   「而且帅哥叔叔也说,除了好,他不要别人当他老婆「他是给你们什幺好处,让你们这样帮他讲好话?」   小孩子毕竟没心机,书铭见被揭穿,马上脸红「骏炜,不用躲了,我知道你在外面「呃……妳眼睛还满利的嘛……」   书铭和书铃立即奔至他跟前   「你干什幺?放手!」她惊愕地欲扳开他,怎知他力量惊人,岂是她能抵抗的   「唔……」她只能发出声音,任凭他吸吮口腔芬芳,辗转缠吻着   「我好想妳……想到快疯掉了妳知不知道?」他几乎痛苦地低吼,大掌情不自禁抚挲那久违的妖娆曲线「你……停止……」   「求求妳,不要拒绝我」他邪肆的笑谵,紧接着将她白净的莲足捧在手心,以舌舔弄脚趾间每一道沟渠   「嗯……要……我要……」此时此景,矜持与别扭皆是多余,她并非未经人事的青涩果子,懂得如何同他进行这场神圣的鱼水之欢   「你们怎幺啦?跑成这样……」   「叔……叔叔和阿姨……姨……」书铃上气不接下气,一句话被她讲得七零八落   「打起来?」老板娘二丈金刚摸不着头脑」她还怕他们去打扰到人家燕好呢!   「妈妈,妳快想办法啦!」书铃拖着母亲的手要带她去观察「战况」   老板娘赶忙将儿女锁进厅里,想着该如何告诉这对小顽皮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床笫情事」他没预警地俯下身,扳开两片股办,滑溜的舌头狂野游移翻搅暖热股沟,彷佛欲尝尽她每一处方罢休   「喜欢……啊--」又是一个始料末及,他热烫的肉棒刹那间直捣她水灔的花穴   黝黑大掌搁摆在她柔软的柳腰,下盘动作猛烈撞击着,由他额间冒出的薄汗可想而知,生动的舒爽正漫扬在他的血液里   「翎……妳好紧……」他的阳刚粗犷绷硬,而她的阴柔稚嫩紧窒,交合得天衣无缝   「嗯!」她小脸埋在枕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妳想洗澡吧!我帮妳「别哭,妳哭得我心都乱了」她突然进出一句,全身因啜泣而颤抖不已「你为什幺在我决定付出感情后就变了样,不再像原先追着我跑,让我连见你一面都感到奢侈」她打开一只行李箱,翻出几件精致礼品   说真的,打从母亲知道裴翎的存在后,平常的高贵优雅全消失了,替而代之的是狡和奸诈,害他这个当人儿子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她有点为难」   「什幺?」原来母亲居然使出这招,难怪裴翎总是无法赴他的约   「不要这样嘛!伯母久久才来一次,就让她玩尽兴点啊!」她想温钰霞自己住在台北肯定很孤单,她也算替他尽一点义务,况且温钰霞慈祥又好相处,不时还会打电话问她吃饱没,早点休息之类的,待她就像关心亲生女儿般的入微   「来,翎翎,妳看这玉镯漂不漂亮?」温钰霞热切地指着展示柜「不用了啦!我不能再让妳破费了   「妳忍心拒绝伯母的好意喔?」温钰霞眼眶盈着波光水影,那功力媲美蜡笔小新   「妈,很痛ㄟ--」   「不痛干嘛打?」接着温钰霞拉起裴翎柔荑,温柔轻拍着「妳的手这幺白皙,戴这镯子适合极了,不用和伯母客气,这玉镯我是买定了   「放心吧!这几个网友和伯母都已经很熟了,而且我也有看过,都是和蔼可亲的老人家呢!」温钰霞上的网站都经裴翎过滤完毕才放手让她继续交流   「情人节啊!」她故意一副泰然「妳怎幺哭了?我跟妳说对不起,但妳先告……」   裴翎软软的小手捂住他慌乱的唇「我知道我妈和君瓶是故意想惩罚我,所以我一声不吭的接受,我的真心妳完全感觉不到吗?」   「算算也才八、九个月,我等你的可不止这些」她打开床头旁的抽屉拿出医院检查报告递给他   他没想到都有孩子了她还不肯嫁给她,干脆心一横,「咚」地一声单膝跪地   就差那幺一点她险险答应了,望着那枚钻戒,她沉默了   想想嘛!再忙都有空陪朋友喝杯咖啡,怎么可能没时间陪女朋友好好吃顿饭,是呗?   不过还是要祝福大家都能拥有好情人,每天都过着幸福美满的日子   loveover111@yahoo六年,半个轮回,两千多个日夜,过的时候总觉得长路漫漫人生煎熬,忍回头也不过是屏幕上镜头间的一个切换刘晴其实也就比顾颖鹿大几个月,只不过这人嘴上从来是有便宜必占生活啊,就是一坨狗屎”   刘晴手一拍,乐道:“对啊!咱一个也没放过台上年轻英俊的总裁正在讲话,很官方的修辞,本无特别之处,却因为那副沉郁的嗓音而使吐出的话语有些流光溢彩的感觉,底下闪光灯和女人们灼灼的目光如众星捧月一般”   青春?顾颖鹿不由暗自摇了摇头,对她来说那真是挥别很多年的词汇了为这件事,魏东遥提起这个弟弟就直说是家里的二世祖”   顾颖鹿闻言一愣,很快答道:“岳总这么说可真叫我无地自容了”   大条的魏东阳这才觉得不对劲:“少楠哥,颖鹿姐,你们不会是有过节吧?”   只听齐齐的回了一声“没有!” ,一个已再次垂下头,另一个已敛起容色,转过头向魏东阳问道:   “你哥呢?”   魏东阳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摸摸自己的鼻子,答道:   “他今天有事,我全权代表了不期然间,心尖的一个位置已如同被尖利的爪子狠狠挠了一把,颤微微的抖着,嘶着气,咬着牙,却不能出声”说着把手里的资料袋塞给刘晴:“喏,大公司,据说出手阔绰,礼金礼品都在里头了呃,稿子别署我名儿了,我又没写,也省得你家老靳寻我晦气,又说我呛了你跑的口   仍是一腔哀怨的表情将首饰盒推还过去,闭上眼睛咛声哼哼着:“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要!”   顾颖鹿捏起首饰盒里那条铂金手链,斜睨着刘晴,故意在她眼前比划着,“啧啧,这成色!这设计!”,刘晴呻吟了一声,忍不住睁开眼睛,一眼先看到链子搭扣上的装饰性吊饰,光可鉴人的素面小吊牌,雕着一个奔跑的小梅花鹿图形,奇道:   “咦,这标志不是他们家的logo啊,不过怎么这么眼熟……   顾颖鹿见刘晴一边拆着车马封一边思索,神色有些异样的悄悄捂了一下衣领,只是这时刘晴的注意力也已完全转移,见了鬼一样直嚷嚷着:   “我X!我X!MD,出手就是一千车马外带一根铂金链子!这场发布会怎么搞这么高的规格?!”   略一琢磨,赶紧又问:“鹿啊,他家老大今天是不是也到场了?”   顾颖鹿含混的答了一声:“嗯不过这链子倒是跟你名字挺搭配,算我送你的定情信物了,你从今以后天天给我戴着,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以后不许你爬墙!”   看着刘晴哼着小曲转身飘走的背影,目光征在那个小吊饰上但她知道,那链坠吊牌上是跟这条手链如出一辙的图案你走……滚!”   多么狠决的一句话   时间随着音乐声缓缓流淌,编辑大厅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只剩她一个,终于完全沉寂下来随着这轮调整的不断深入,短短一年,他的排位已经下降到第三副总编的位置林琛手指轻叩了一下她的桌板,看她惊跳了一下,淡笑说:   “顾大记者回魂了?”   顾颖鹿抬头见是林琛,收了收神,熟稔的答道:“林总深夜视察工作,小的就是去了九霄云外也得一个筋斗云翻回来其实那次的稿件也并没有特别严重的错误,只是对品牌名字做了过多提及当有些事情你无法得到时,你惟一能做的,就是不要忘记”那一瞬林琛以文人的敏感分明看到她眼里有些什么,却转瞬即逝这是我们副刊时尚版的记者顾颖鹿……”   李同一听她的名字倒显得有些意外,当即打断了林琛的介绍,迭声说道:“哎呀!失敬失敬!原来你就是那个专栏记者,总算见着真身了,那么老到的文字竟出自如许佳人之手!小顾啊,咱们友报同行之间,难得碰面,反正也晚了,不如喝两杯去?也好切磋切磋……”   顾颖鹿只觉得林琛为人一贯淡泊,言谈举止向来进退有度,没想到他还有这样一面的言行,心里也不由对李同有些留意,注意的听着林琛对李同说话时的语气,见林琛正征询的看向自己,眼睛快速往李同身上转了个圈,爽快的答道:   “没问题啊,我们林总眼里能看进去的,也就一个晚报评论室的李同老师了”   李同也不客气:“啧,人家顾妹妹可是看我面上才赏光的,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社长闻言也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孩,追问了一句:   “哦?你为什么这么坚持要做记者?从你的简历上,我并没有看到你曾有过任何要往这方面发展的迹象?”   谁都听的出来她面试前是对这个问题打过腹稿的,在一长段关于新闻理想的侃侃而谈和旁征博引后,她犹豫了一下,忽然反问了一句:   “比如说,有些人或领域原本会是一辈子都跟你不存在交集的,而我现在想近距离的去……嗯,旁观他,那么除了努力成为一名记者,还有没有更好的、我力所能及的捷径?”   林琛一直低头写字的手这时才顿了一下,不动声色的抬眼打量了她一眼   眼下看着她有一搭没一搭的随着李同的语调瞎贫,眼睛却明显是在走神   DJ选的是一些节奏很快的house music,迷幻艳魅的光影中,无人在意身边,本是被李同强拖进来的顾颖鹿也很快放松下来,渐渐随着音乐变作Party animals林琛回来,觉得那酒令实在不雅,只在一旁看着他们直笑太幼稚李同索性撇下林琛,两人不亦乐乎的配合着越来越快的酒令,嘴里不停的发出“啪啪”“啊啊”和模拟的Kiss声正看的入神,眼前忽然伸过来一只酒杯,抬头对上一双波谷寒星般的眼睛,林琛有些惊讶的招呼道:   “少楠!”   岳少楠只点了点头,意态疏淡的坐到林琛面前,酒杯向他的啤酒瓶上轻叩了一下,各自浅饮一口后放下,却并无话叫色子吧,赢率双开,谁都公平李同探身看过两人的牌面,一脸惋惜的跟顾颖鹿说:   “哎呀!小顾,这是你水平嘛?你这手里都有俩赖子了,怎么也得再叫一把啊!”   顾颖鹿也不答话,只是面不改色的将面前的酒仰头一倾而进,把李同看的惊叹不已林琛若有所思的看着怒极离去的岳少楠,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眉头也紧拧了一下直到林琛停下车时才惊觉了一下,转向正侧头研看她的林琛,轻轻说了一声“谢谢”后来在国外的那几年间更是被损耗的千疮百痍,回国前还差点胃穿孔,幸好及时被魏家兄弟送进医院   或许天下的怨侣都可以向对方轻易问出来:你想要怎样?但这不是左或右的选择题岳少楠六年前就已经听到过了她的回答,却又怎么会知道,这注定没有退路的答案,她从来未曾舍得留给他去填写生命的恐怖之处,在于它无法控制且能够无休无止的不停发展下去”   魏东遥一双丹凤眼微微眯了一下,自顾自坐回沙发,也并不理她嘿,人家是换女友如换衣服,你的境界是换女友如吃三餐”   他斜睨过来,一双凤目显出些冷俊:“喂!顾颖鹿!别把我说的跟发了春的种驴似得!”   “噗~”顾颖鹿乍听之下,顿时被实实的呛了一口水   魏东遥见她咳嗽不止,只得认命的轻敲着她的背,恨声道:“谁叫我走到哪儿都这么招人待见的顾颖鹿好笑的看着他,下巴往墙上的挂钟努了努:   “魏大少爷,已经视察完毕了,你现在可以放心的去为世界和平事业而奉献爱心了   再出来,却发现他已经歪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路过总裁秘书小曼的座位时,老柯手上连连比划了几个十字,抚额不已的小声跟她说:   “你今天又要惨了   怕什么来什么,还没等老柯的背影消失,总裁专用内线已经响起来,小曼顿时头大了几圈,一脸惨绿的接了,只听到言简意赅的两个字:   “咖啡小曼这一早上都如坐针毡的,根本没注意到研好的咖啡粉已经告罄,配送一时也来不及80期六盒彩开奖结,80期曾道人贴士加大版,可是,这个容貌和骄傲偶达到极致的河神之子却并不懂珍惜她,明明听到了她的心意,却只是满脸不屑的转身离开”   岳少楠闻言一怔,已是神色大变,脸上挂了寒霜一般,强行压住了情绪才沉声道:   “我到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跟一个六年没露面的人也这么熟了”   “呵呵,衣不如新,人不如故不然,你现在这又是在做的什么?”   语气慵懒,尾音却又透出几分疾言厉色”已再不多话,推门而出彼此间就算是见面不多,但怎么也不至于东遥明明知道顾颖鹿的下落却从不向他提起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与她再次重逢,会接连牵带出他曾经的两个兄弟此时她的心思还在刚刚接到的一个电话上:ECHO市场部总经理直接打电话找她约稿,以她现在的行情最高也不过是一字两元,对方开出的稿酬按一字五元   桃园三英(修)   报业集团正在做新一轮结构调整,林琛这一夜也不过只睡了5个小时不到,一大早就赶到集团去开会,傍晚才又匆匆赶回来接着上夜班   目光落在面前的版样上,D叠头条是ECHO的报道,篇幅占用的不小,字少图多,顾颖鹿这篇报道倒真是省事   直到岳少楠对着顾颖鹿掷盏而去,林琛才恍然有了些印象   可毕竟还是群居动物,即使这样的一群人里,也还是少不了会有那么几个领头的这样家庭熏陶出来的孩子,自然是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书卷气,他的性格也自小就温和大院的孩子间是个小社会,林琛多是自省的旁观,极少会参与到这些“人民内部矛盾” 中去   那时的林琛也暗中打量过那样两个唇红齿白的少年,只觉也果然都是一时无两的人物,争酣的缘由,无非是一山不容二虎正读初三的林琛手里捧着一册复习资料,好心情的独自在沿湖看柳跟春天相比,他更喜欢这时的柳枝,条蔓分明,随风梳过阳光,说不出的柔韧舒展   听到呼救声时,还沉浸在“云晴鸥更舞,风逆雁无行”意境中的林琛,起初还以为是幻觉,跟着就感到两个少年离弦之箭般,几乎是同时从自己身边飞过,又倏然一起消失在离他不远的冰面上   林琛反应过来后,到底要比其他孩子沉稳些,赶忙拉住了几个相熟的,一边交代他们去找大人,一边又着人拦住不断涌来的人流,以防止冰面受力不住发生新的意外   岳少楠看着魏东遥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不由叱了一句:   “水性不好瞎逞什么英雄!”   还没等他声音落下,魏东遥倚靠的那片冰面突然再次断裂,林琛暗叫一声“不好”,想也没想的也跳了下去,总算跟力气也已耗得差不多的岳少楠一起,把迅速下沉的魏东遥重新托了上来   终于还是调出手机里的电话号码,看着“周雪灵”的名字,却仍是迟迟没有按下去   林琛无声的笑笑:“哦?什么样的戏码?”   既然已经决心打来了电话,他知道岳少楠也必不是闲到只为了在电话里来跟他磨磨嘴仗有些事情,我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去接受”   似乎是没料到他的直截了当,岳少楠明显有些迟疑如果是一场连他也无法把握的明天,他怎么舍得让她一起来冒险   却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忽然忘记了早已打好的腹稿然后再也看不见她,再也无从兑换明天然后,是这样两千多个日夜此后,他甚至已经悔到会去想,即使是他只有万分之一赢的机会,那个夜晚,他又凭什么可以试图去替她做出分开的决定她怎么可以这样狠决而吝啬直到六年后的昨天也果然是这样,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就闹了一出冰窟惊魂   其实那种危机的情况下,岳少楠他们也根本记不清那个丫头的样子就赶上这么一回被你少楠哥哥灭了的时候,你到看得清楚”   本来也有些赶时间,好在日餐的菜谱倒是不需要太费心思”   周雪灵见被他识破,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林琛你还给她架爬杆!周雪涛,这回你可瞧清楚了吧!赶紧把你们家周周拴好了,回头别再说是我带坏了祖国的花朵叫他们下巴掉地的事是,岳少楠此后竟果真戒了烟进来时岳少楠嫌新装修的余味未散,和式包厢的门特意敞开着   那样熟悉,却又那样遥不可及只是她的喉间仍是艰涩的无法开腔,也没有听到林琛的声音,似乎只是冲他们点了点头就拥着她走开”   看着林琛的一怔,顾颖鹿眸内无波,说:“你说少楠是你的发小,去英国读书后才分开那时我才想起你来的就像是她和周雪灵最初的友谊   在顾颖鹿的沉着应对下,周雪灵总算渐渐止住了慌乱和委屈般的哽咽从此以后两人的关系也格外亲昵起来,随着她们一起顺利升入本校高中部,关系更是空前亲密周雪灵总是一下课就腻到顾颖鹿身边,叽叽喳喳的拉着她讲东讲西,最多的就是关于那群打7、8岁上就认下的干哥哥们的趣事   只是两人的话题从那时起就不知怎么形成的一个奇怪默契,就是从来不提各自的父母   顾颖鹿第一次去周雪灵家已是她们刚上高中的时候,那段时间周雪灵的父母似乎都不在她身边,几乎一天到晚的跟顾颖鹿厮混在一起”   看顾颖鹿已经几乎暴走,周雪灵这才很哈啦的说:“这么丑的一堆老男人有什么好看的啊?要不去我家看流川枫吧?”   “御姐对眼里只有球状物的小攻没兴趣”   顾颖鹿点头应着,其实直到来时看到前来接她们的专车,她才隐约看出周雪灵的家世顾颖鹿对此到未见得抱有多少的惊异,在她们那所太过著名的高中里,生源本来也就多的是非富即贵、藏龙卧虎之辈顾颖鹿也并不是喜欢妄自菲薄的性格,倒不是说她有多成熟或自诩清高,她只是觉得人品之外的事情,对她一个高中生而言又有什么干系?   视听室的密闭做的很好,顾颖鹿一个人呆的有点闷,沿着原路回到院子里,地上铺着碎石子路,除了一丛丛军营里常见的美人蕉,并没有太多绿色植物,看得出此间主人对侍花弄草的兴趣不大,只是在主楼西侧廊前有一处锦鲤池28岁见到1岁的女婴在东亚旅行期间周旋于女仆和萝莉之间   顾颖鹿那天并未再见到周雪灵的其他“哥哥”们,无论如何,不管是魏东遥还是岳少楠,都只给她留下了一副纨绔子弟的做派和印象   直到有一天,顾颖鹿脑子里忽然灵光一现,总算发觉,这其中有一个人对于周雪灵来说,意义是不同的其实这也并跟早恋无关   从周雪灵的口中,顾颖鹿渐渐知道,这位“林”姓的哥哥最是喜欢安静,却会纵容雪灵的喧闹此后,虽鲜为人知,也终是横亘在那幽深的底岸”   顾颖鹿却问的很认真:“你会不会后悔?”   有些没想到她的问题会是这个,林琛怔了一下,答道:“呵呵,为什么不会呢?我又不是神仙,能掐算的出每一步要度过的劫   长久的沉默你看,人生本身就是件多么矛盾的事?每每就令我们走左边的路,可能就留给右边后悔;走右边的路,也可能就会变成左边后悔颖鹿,假如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势必只会有后悔,那么你还会有勇气走下去么?”   顾颖鹿大概也没有料到林琛会把这个问题抛回来给她,神情一滞,抬头看着林琛,目光仿佛穿过他,定在远方:   “含笑饮毒酒,至少也是一条可以走的下去的路   就如同程灵素舍命救胡斐,是金庸小说中最凄苦的情节   爱情从来不是件有理智的事   林琛深深的微笑,凝眸向她,声音诚恳而低沉:   “颖鹿,人生的相逢,往往不是恨早,就是恨晚”   顾颖鹿答的很快:“我是那么不懂事的人嘛!就算你发话了,也改不了你是我老大的地位啊,我哪儿敢真跟李同老师那样在你面前充大尾巴狼?”   林琛笑了笑,过了一会儿,说:“好   而往事点点滴滴,一幕一幕,却渐渐萦绕的顾颖鹿有些混乱   回到报社,刚到位置上打开电脑,刘晴已大呼小叫过来,   “来来来,给你听听这段!”气哼哼的宣读起来:“亲爱的朋友们,近四年来,我们心手相系,同进共退,如友似亲,发展至今,《东辰晚报》的综合实力终于在全国报刊领域占据了鳌头位置要没顾颖鹿那根毒舌,就日报这一摸一手黑的印刷水平,谁还肯看时尚版呐!得嘞,草民告退,靳大人您忙!”   顾颖鹿哭笑不得,不过是跟着刘晴不咸不淡的顺了两句,怎么就成了第一大毒舌了   顾颖鹿也听明白了这老靳确实是还没想法”倒是毫不谦虚的就成了自己的主意,这也就是顾颖鹿不去实心眼儿的回答这位靳主编的原因所在了如果第一次是她自己撞了过去,第二次是因为圈子太小,到了第三次,不知道是不是就真的变成了命定   总有些你以为一辈子都不会有交点的人,在前生今世中不断擦肩而过   再等接到魏东遥的回电已是半小时后了,顾颖鹿急急说道:   “那个啥,你车稍微开过去点,在我们报社前面拐弯那路口等我……”   “你以为我是警车呢,想停哪儿停哪儿”干脆孩子般赌气那已是很多年前,岳少楠突然带着她一起去永定河滩冲坡,本该跟着车队才能做的集体冒险活动,岳少楠只开了一辆牧马人带着她独自就去了幸亏临来的路上接到魏东遥电话时曾跟他提过一句,直到后半夜,联系不上他们的东遥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终于找到他们时,正好看到她在哼哧哼哧的对着牧马人又推又拉”   美羊羊和灰太狼(修)   前一刻还在笑吟吟的魏东遥忽然就停了车,顾颖鹿也回了神,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着他下了车,背对着她,半倚半坐的靠到车头前暮色四合,浅冬特有的林间岚霭披了他一身,那背影看起来竟有几分说不出的萧索倦怠下一刻,顾颖鹿则突然“哎呀”一声惊跳这样想着,话也跟着出来:   “你瞧瞧你这副灰太狼样儿,犹犹豫豫,磨磨蹭蹭,难怪每次都能被喜羊羊找破绽逃掉   顾颖鹿也只有无可奈何的看着他玩深邃”顾颖鹿有点迟疑,以为听错了顾颖鹿忽然觉得自己全身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不由自主的就轻轻抖了一下   钥匙转动,引擎发出沉吼,顾颖鹿调了调暖风温度,双手揉揉有些发僵的脸颊,低头抱怨着:“秋膘没贴好,果然不扛冻”魏东遥没好气的接了一句不是你这种肉眼凡胎的俗物能看到的”   东遥嘴角终于裂开,肩头耸动,心肝肺都在胸膛里颤成一片顾颖鹿气哼哼的抱肩而坐,没几秒就也败给了魏东遥那般内出血似的笑,忍不住也“哧”的一声出来   顾颖鹿上下看了自己一眼,又冥思苦想了一阵,两手一摊:   “你看,咱们这会儿要是在市区里,我还来得及去找点什么来这个外面……诶?魏东遥,你这到底是拉着我往哪儿去呢!”   “你放心,就你那A减的胸襟,我就算想把你卖了,也得有肉眼凡胎的能开得了天眼不然,你就老老实实给我画画李时珍不是说它能消风祛热散毒,还能提神醒脑,我这不是还省大夫钱呢”仍是自我感觉很好的答了她,顾颖鹿听的一时很有些无语凝噎魏东遥突然跳起来,慌慌张张的从酒柜里取了一瓶干邑,给自己倒酒的手也有些不稳顾颖鹿忽然按住他,接过酒瓶,缓缓的将酒斟好,递给他,将自己手中的杯沿向他的略一倾斜,两只酒杯发出上好水晶杯所特有的清脆金属声响,伴着优美而绵长的余音沉默了一下,忽然一笑,语气里已是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眸光却避开了她:   “既然已经美色当前,那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接受?”   他终究还是没办法说出来那个其实只有两个字的答案他喜欢这首歌,就像一直喜欢这样她   他的工作号码在他三十岁生日这天破天荒的取消了呼转,又哪里是个意外另外两位排位虽然在林琛之上,说穿了不过是被集团安排过来养老的   枯等到凌晨两点才总算清版,日报通常是凌晨五点前就要完成发行派分,于是立即封样,送印厂   即使后来他已经知道,其实所有的事实,都会是相对的她就是他心底的那个公主,第一眼是她,一辈子都已是她   他想,他要赶在她最好的年纪到来时,去给出她所能得到的最好的爱情他就这样什么都没来及,而且再也来不及在回首与经过之间,那第一眼的爱情,渐渐成了他心底搁置的一只柠檬,酸楚地让人难过,却又被暖色包裹   他也没想到中午吃饭时,怎么会就那么好巧不巧的遇到岳少楠和周雪灵,又好巧不巧,聚着这旧爱新欢这个人名叫林琛,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听到你完整的名字   习惯的囹圄(修)   在这个城市里,江诗丹顿也好,百达翡丽也好,这些物质上的奢侈品只要你有能力消费,不愁它可以保值,可以升值,可以炫耀,可以传世而爱情,是精神上的奢侈品,在那里没有性价比,没有投资回报率,没有价值,没有价格   沿着生活这条路上兜兜转转的走下来,回忆已渐渐将顾颖鹿的人生划成了一个圈,总在原地无数次的转,却寻不到那扇门那么,这可真是自私透顶   东遥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遥远而空濛:“谢谢……你的生日礼物车速开的很快,东遥一路都没有说话,她也不说   这样的梦她并不是第一次做有的会在梦的同时就已遗忘,有的会在醒来的刹那就变得模糊,也有的会在很久以后面对某个场景时突然和梦境的片段重叠,恍惚的去误以为那是前世遗留的印记”   刘晴啪的一掌拍到顾颖鹿脑袋上:“少来蒋雯丽那不是端庄脸,是妈脸交代吧!”   顾颖鹿只得按Ctrl S保存了一下正在写的专栏评论,看着刘晴,一脸严肃的答道:   “好吧,我交代:傍晚,某极品小言男主偶遇某报极品女记者,该女主深知该小开价值,打算借此机会发条独家消息稳赚一笔然后跟所有言情戏一样,天亮说分手,台词大概是这样:现在,我必须离开了茶香浅漫,她想,原来养成一个习惯也并不很困难目光划过顾颖鹿,突然扑到她面前,一把拽住她V领前露出来的项链坠子,一拍脑门:   “Shit!我想起来了!ECHO那个手链上的图案,跟你这项链坠子的一模一样!不对不对!这事诡异了!我说怎么ECHO的人前两天跟我嘟囔,问我你到底什么来头,说她老大因为联系不上你都快被老板逼疯了   一项一项的冗长流程让人昏昏欲睡,作为学生代表,却又只能在后台肃立的站等”   正要转身,才看清了正靠在魏东遥肩前的人竟然是顾颖鹿,只见她脸上还挂着未退的红潮,前额头发散乱,校服的衬衫从裙腰处松松的抻出一大块褶痕岳少楠声音也冷了几度,淡然招呼了一声:“呵呵,我还当是谁   这边魏东遥已经在向他笑骂:“滚!哪儿跟哪儿的事   顾颖鹿心知这模样此时落在他眼里大概也只能是轻浮的了,她也无所谓再去解释,本来就对这两人世家子弟式的行止不以为然,听到魏东遥的这句无心之话,顾颖鹿更是深吸了一口气,当即转身就要走   魏东遥眼疾手快的已经拖住她,语气里倒是十分正色的问:“喂,你真没事了?”   岳少楠听到魏东遥这句问话时才蹇了一下眉头,也注意的看着她,顾颖鹿也并不理会岳少楠投向她的目光,没好气的应了魏东遥一句:   “你请继续打猎吧,后台这种地方,美色不敢保证有,不过蜘蛛网还真是不少,还真没准能找到个盘丝洞什么的,我就不打扰你们兴致了”   魏东遥却似乎是还嫌她不够乱,笑嘻嘻的追问:“怎么谢?”   顾颖鹿真是觉得这人纯属是有些自我感觉良好的在得寸进尺了,瞥了一眼岳少楠,她一时气不过,索性把自己的罪名坐实,头一扬,很御姐的回了他一句:   “你这人还真是不知足,刚才投怀送抱的谢了还不够,难道还要以身相许你才满意?”   魏东遥一愕之间,顾颖鹿手一挣人已走远两面之间,她已只想大家能从此相忘于江湖最好不过而给了她这样动力的人,却在她的成年礼上不告而别   顾颖鹿看着身边的周雪灵,才十六岁年纪的女孩,脸上竟挂着那样深沉的忧伤”   魏东遥一脸中风的表情,呻吟一声,英勇就义:“少楠!兄弟今晚就托付给你了自然会有前仆后继来管你的” 皱眉看向一边的顾颖鹿,见她手指抓在纤细的脖子上,脸上浮出一层被咳嗽憋出来的红晕,底色却是掩不住的煞白顾颖鹿也觉得微微的眩晕起来,毕竟是不经陈酿的酒,这样生猛的酒精一口气就空腹灌了下去,也就是这两个人,一个是“酒精考验”,一个是天生神量,换个人那样的喝法,不送医院洗胃就要伸大拇指了   电视剧里总会有类似的接吻镜头,此时通常会采取360度旋转机位拍摄,男女主四周的场景也往往被安排的星光乱颤落英缤纷,以便配合这一吻定乾坤,从此男主对女主矢志不渝情比金坚爱比海深非她不娶   他搞不懂这样一个看起来纤秀文弱的女孩,从哪里来的那样的倔强,竟一直就被她揪着不撒手离的她太近,自觉不自觉间还是仔细看了看她,只觉得她的皮肤真是他仅见的好,五官并不惊艳,眉眼中却有种琉璃般的明丽偏偏昏睡中她人也不老实,脑袋不停的在他怀中拱来拱去,发丝软软的不时拂过他的脸颊,肘弯间是少女特有的芬芳,弄得他到处都是一种奇怪的痒痒感,想去抓挠,又找不到准确的位置”   “啊?” 顾颖鹿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提醒他突然有种想捶自己一拳的冲动   顾颖鹿已在问着:“那他没事吧?”   岳少楠紧跟了一句:“谁?”顾颖鹿刚要回答,他已反应过来,说:“哦,有事倒不至于,也好受不了就是了难怪最近成绩掉这么多,真是不知道轻重我再找她吧”   感动之中,顾颖鹿过意不去的说:“唉,我连谢谢你都已经不好意思说了”   岳少楠笑笑,没有多说什么的就转身出了病房我还有事,不陪你了出院头一天魏东遥也来了,周家兄妹正好也在,雪灵看到他晃进来就乐不可支:   “东遥哥哥,你也有喝倒的时候啊?这回算是栽了哈!”   “周雪涛,瞧瞧你妹妹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原来你就是传说中那位一杯就倒翁?幸会,幸会”   顾颖鹿有些惊讶:“啊?这都哪年的事了,你怎么还记得呀!”   周雪涛气恼的一哼,说:“他呀!老狗记得千年事,没这点儿记性还怎么给我穿小鞋”   魏东遥还真没把顾颖鹿当外人,自家兄弟间这点糗事全被他抖落出来了送她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不是喜欢主动说话的个性,一路上除了顾颖鹿指路的声音,基本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各自沉默着”   岳少楠并没有继续问她的爸爸,只是轻声说:   “还有几个月就高考了吧,这次回去,一日三餐都要正常吃,胃病很麻烦,你自己要是不注意,耽误的可能就不止是时间了   时年18岁的顾颖鹿,心里突然多了些从未有过的东西后来她才知道,也许就是这样的怦然心动你就当是帮姐姐求一个心安吧   艺术通考前一天,顾颖鹿正一个人在T大的校园里闲转着踩点,后背就挨了魏东遥一掌   岳少楠听她口气不像玩笑,想起明天是T大艺术分院的统考,奇怪的问:“你是要考T大的艺术科?”   点点头,知道他的疑问,却没有解释都是肌肤胜雪,黛眉如画的佳人顾颖鹿只觉得满眼看去都是一道道的风景军马场的马匹个个驯养的膘肥体壮,顾颖鹿不像他们都是从小骑熟了的,很用了一会儿才掌握动作要领,注意力渐渐都转移到马身上经过大半天的训练,顾颖鹿已经可以和周雪灵并辔策马惟愿此时永刻   欢声渐入尘嚣,岳少楠仍只是远眺,直至落霞满天刚有些迷迷糊糊的打盹,冷不丁床头的电话在耳边一阵铃声大震,惊跳起来接了,那头只简洁有力的说了几个字:   “下来吃饭周雪灵,你也得吃!”   雪灵直抗议:“苦死了,不吃不吃华丽丽的柔美松软,让她忽然有种想飞扑上去打个滚的冲动   太久没有睡得那样暖和过,正做着香甜的梦,梦中妈妈温暖的手臂搂着她,轻声给她唱着儿歌那一整天都只看到妈妈在不停的喝酒,呕心沥肺的吐顾颖鹿把那件旗袍整齐的叠好,小心的往箱子里放着,一扭头,却看到妈妈面无表情站在她身后,怯怯的啜嚅:“我……我冷的睡不着,就……就……妈妈我错了,你别再喝酒了,我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   顾颖鹿想起第一次见面的事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次误会你,真对不起   此后,就再也没有人能有机会说“长大后我就嫁给你”   又坐了一会儿,顾颖鹿渐渐神清气爽起来”   魏东遥看着顾颖鹿坐下来,教育她:   “人生啊,就是一桌麻将   这才有些由衷的佩服:“行啊妹妹,快赶上我聪明了,有前途!——西西,去给爷端口水来   西西并未换盏,也接着押了口茶,忽然看着顾颖鹿慢条斯理的说:“这位妹妹看着面生,岳少怎么也不给姐妹们介绍一下”   魏东遥抬了一下眼皮,极快的向岳少楠扫了一眼”西西急忙撇清道   魏东遥憋着笑,在后面紧着喊:“人家是觉得不好意思故意输回来点儿,你起的什么急!”   顾颖鹿不明白岳少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只得被他拖着出去   对这个发现不是不沮丧   第二天已经实在骑不动马了,顾颖鹿和周雪灵只是牵着各自的马匹闲散的漫步,聊着女孩子的话题,时不时弯腰采撷着原野中的无名小花   都太入神,以至于谁也没注意到身后远远传来的嘈杂声第一秒,他也给出自己   魏东遥以为她是被马惊到了,说出来的明明是关心的询话,听到耳朵里却仍是一如既往的戏谑   她看到了他的秘密   回去时唯一没带任何女伴的岳少楠自然要负责送她,路上两个人仍是一如既往的极少说话到了收费站,军车通行卡在副驾手扣里,顾颖鹿找出来递给他,岳少楠目光停在她手背上,一大片擦伤,应该是摔过去时蹭到的   那不如,永远不要叫她知道   回到家里,没想到妈妈竟然也回来了,这才记起自己已是两夜未归了   那一交跌的委实很结实魏东遥当时看到顾颖鹿手臂上的伤大惊小怪的,非找来马场的大夫给她打破伤风针反正伤的也多是看不见的地方,她把更多的伤情硬是忍了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舍不得吃,存到糖罐里,每天晚上都倒出来数一遍然后我就想,原来妈妈喜欢考一百分的孩子”   “可是我不觉得我可怜啊于是我就拿着你的照片一遍一遍的临摹,直到我能够只用几笔线条就可以勾勒出来你的韵致但是几乎没有人知道我会画画,因为我所有的画都只在给一个人欣赏”   顾颖鹿声嘶力竭的哭,紧紧揪着自己胸前的衣襟,手指关节泛着青白的颜色,指甲掐进肉里,仿佛有什么就要从自己的身体里消失,而她正徒劳的想留住它”   “妈妈,我到底是谁?”   哀哀的抽噎,已用尽五脏六腑的力气将四十岁的女人,皮肤仍是莹白细腻的闪着光泽,蝶翼般的长睫覆在两潭盈水秋波上,在她如玉的容颜上勾勒出淡淡的阴影,薄而坚毅的红唇如含晶莹   微波炉蛋羹   这个女儿,瘦瘦弱弱的外表,从小到大几乎连病都没生过,学习上也从来没让她操过心   书桌正中意外的摆着被她撕碎过的通知书,用国画的方法在卡纸上重新装裱了,功夫细腻,几乎看不出碎痕来   寂寞谁于予,昏昏又一年(修)   高三的暑假十分闲适,每天睡到自然醒,吃吃东西,看看电视,顾颖鹿很享受这种猪一样的生活顾颖鹿一直欣赏不来他的画,觉得颜色总是富丽璀璨的一片,太过金碧辉煌,美则美矣,却仿佛浮世绽放的昙花,让人不由自主就联想到下一秒的衰败找齐了工具,钉画框,固定画布,几乎是半天过去了,用松节油兴致勃勃的稀释了颜色,将底色恣意刷上去,再一层一层的用画笔画刀去堆砌雕刻   有时候,爱,或许就是这样一种临摹的过程,从开始的细微到后来的粉身碎骨,一层一层的去覆盖,每一个阶段该出现的东西都没有任何理由消逝   电话铃响,满手的油彩实在没法拿电话,用手腕才把电话勉强扶到颈间夹着接起来魏东遥坏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呦,还真在家窝着呐!大好青春还不抓紧时间挥霍,要知道它可是期货,你不赶紧平仓出局,难道还指望它能保值升值呢?”   顾颖鹿有些奇怪魏东遥怎么会忽然打来电话,对他三句不离本行的话好笑:“我又不做投机价差,套期保值多稳妥啊!等存够银子再仔细选支蓝筹股,以后还能定期分派优厚股息,这辈子也就圆满了”   开了门,两人一眼先看见顾颖鹿一身油彩的模样,罩着件蓝大褂,袖子挽起,袖口衣襟前蹭了不少颜料,满手也都是五颜六色,不比调色板上的少,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要让他们上来等,这样子一时半会儿还真是弄不干净”看着向她过来的魏东遥,撇撇嘴说:“你干嘛了我就得送你画?不过我正学篆刻呢,回头倒是可以刻个特四之印给你”   顾颖鹿巧笑倩兮:“就是特二之印的升级版   接触的多了,顾颖鹿慢慢发现,这两个人,其实一个是狮科,一个是猫科两个同样骄傲的男人,谁也不肯向对方承认他们之间的惺惺相惜和彼此欣赏正像“江山易改而本性难移”的道理,男人的友谊往往都要比女人的友谊来的持久,是因为前者是基于人格的对等,而后者是基于兴趣的相投   一代宗师,秋水绵绵,爱意暗露,尽藏画里文间岳少楠有些惊讶的指着作者名问:“这是?”   “哦,顾玲兰是我妈妈见顾颖鹿回过头来看他,笑指:“顾妹妹,侣山水而忘年,这个我恰好知道,明代何雪渔的旧印,怎么就这么胡乱扔在地上?白糟蹋了一代宗师啊!”   顾颖鹿眼睛一翻,无奈答:“都知道是何雪渔的,还看不出来这是我摹刻的!”   “嘁!真迹在我外公书房里摆着呢”说着就要敛进衣袋里”顾颖鹿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急忙阻着只是从头到尾两人都没提过有关她爸爸的话题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样两个人精,谁不是一叶而知秋其实只是在说开BMW的某人堵车是这个城市的一景,让魏东遥在这种路况下开车简直比杀了他还抓狂,路过一家娱乐城时索性停了车,三个人随便吃了些东西,下楼时看到KTV正热闹,魏东遥临时起意,又拽了两人一起去唱歌   不是没有好奇过他们为什么都在国内读的大学只是,外公再怎样的严格要求,毕竟免不了隔代的宠溺,这样的成长环境无形中也造就了魏东遥散漫不经的性格   至于岳少楠的原因,顾颖鹿已经无需再问在她小小的私心里甚至也觉得,不出去也好,至少能够让她有时间遇上他正是青春年少的孩子气,你一句我一句的抢,看谁会的多,从周杰伦唱到罗大佑,从布兰妮唱到惠特尼,最后唱起了儿歌,从“两只老虎跑的快”一直唱到“我有一头小毛驴”好时光总是欢快   她还是看懂了他安静的落寞   正好是两首歌之间的空隙,屋子里一片沉寂,手边的麦克沙沙的发着电流的摩擦音,仿佛寂静的心跳魏东遥眼睛一亮,奔进来抓过顾颖鹿手中的麦,很有喜感的放声唱起来:   “来来来来 来来来来 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 瞻未来 无限美 人人胸中春风吹 美酒浇旺心头火 燃得斗志永不退……”   无声的沉默就这样被有声的消弭用不用兄弟给你搭把手?”   “走你的,没事儿挡的什么路   女生之间熟悉的很快,化妆品的牌子,明星的八卦,哪里衣服在打折……五湖四海来的女孩子们,三五分钟就叽叽喳喳成一片”   尾音里真是无限懊恼据围观过的老生说,比他们当年简直easy太多了已经读大四的岳少楠和魏东遥在周雪涛的托付下也不时会来看看她们渐渐的,倒也坦然下来   军训的总结性项目是30公里野外步行拉练,男生体能普遍好一些,女生的队伍看起来就比较惨烈一些向她眨眨眼:   “不错啊雪灵,比我想象的好多了,居然这会儿才捡到你”   周雪灵哭丧着脸坐在路边,很自觉的把手递给顾颖鹿,说:   “我两脚疼死了,估计都磨出泡了陪着她坐下来,打开水壶递给她,碰到她的手时才感觉到有些发烫,急忙用脑门贴着她又仔细探了一下温度,这一惊非同小可,   “雪灵!你怎么在发烧?”   问清楚她肚子疼的部位,顾颖鹿用自己有限的生活常识已看出不妙来,她们掉队太远,周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漆黑一片,还好周雪灵带着手机,看看时间已近半夜,想起周雪涛出国在外,不敢惊动雪灵的父母,只得给岳少楠打了过去”   “唉,这怎么办?病人是RH阴性血型,病人凝血不好,手术中有些失血,但是这个血型血库里没有了,最近的库送过来也需要至少一个半小时……”   顾颖鹿也已经跟过来,截住护士的话:“不用找了,我就是这个血型”   顾颖鹿有些生气的说:“能抽多少就先用多少”   从别的血库调血过来和等她父母过来的时间都差不多,而且,即使是等她父母过来,血型也未必就恰好能相配”   嘱咐顾颖鹿静躺休息,心里惦记着周雪灵的手术,等最初的不适过去后,仍强撑着往手术区回去   见人群涌来,顾颖鹿闪身靠进安全通道的阴影处,躲在门后,从玻璃窗内默默看着他们众星捧月般将周雪灵接出手术室人群中的岳少楠似乎四处张望了一下什么,但也只是略略顿了一下,就指引着周家父母往病房的方向去了顾颖鹿眼前一黑,一把抓住身边的楼梯扶手,缓缓靠坐到台阶的地上,半倚着冰凉的梯栅,闭着眼睛,嘴角却微微漾出满足的笑意仿佛一直是这样的孤单”   闭着眼睛笑,“白痴年年有,今年轮到我   魏东遥默不作声的看着她走了几步,忽然指着沿墙设立的休息椅说:   “坐下魏东遥也跟着坐下来,突然俯身,二话不说的抓起她的脚踝就连鞋带袜子的一起扒了下来顾颖鹿倒嘶一口凉气:   “魏东遥,你大爷!”   “好的很顾颖鹿欲哭无泪的看着几乎是鲜血淋淋般的脚,一边嘶着气,一边抱怨道:   “你既然都看出来了,还不轻点!这回你高兴了吧,连皮带肉全下来了!”   “哼要不是来的时候听说有个白痴一路带着周雪灵,我还真以为这丫头总算长进了,居然知道往鞋里垫棉花去行军那一只你自力更生吧,省的再被人骂手黑   顾颖鹿看到岳少楠从电梯出来时已是满脸大窘的神色   情感也可以是平静的愿望   顾颖鹿看到岳少楠从电梯出来时已是满脸大窘的神色,这样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她最不愿被看到的人就是他了见岳少楠幽黑着双眸怔怔的看着她的脚,顾颖鹿浑身不自在的把脚丫子直往座位底下缩过去,拎着袜子的手也慢慢向背后藏着完全没想到岳少楠会返回来,现在的样子一定难看到极点,顾颖鹿心里只剩下这样一个想法垫着她的,是一片安心的肩背”   “人家招牌菜里不是还有浓汤大白菜呢嘛,总好过吃川菜馆子替别人送花,的确是我轻狂了,我向你郑重道歉周雪灵已经看的满脸愕然,顾颖鹿从未见过能够这样在人前勇敢说爱的女子,开始时还对她心生着敬意,渐渐的,就听出她言辞中所透出的不甘和霸道来过了好一会儿,只有周雪灵雀跃了起来,扑到顾颖鹿脖子上就波了一口:   “啊!鹿鹿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呢!太好了太好了!”   又冲过去抱着岳少楠的胳膊摇着:   “哼哼!少楠哥!老实交代,你是怎么趁我不备把鹿鹿姐拿下的?!”   岳少楠被周雪灵亲昵的摇晃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顾颖鹿短暂的错愕之后,只微微蹇了一下眉头,平静的走到他身边,轻声说:   “我们该走了一直到饭菜上齐,还在不停的问东问西,魏东遥则始终一副方外散人的样子,只是随着雪灵的问题,偶尔会颇有意趣般的将目光投向同样缄默状态的岳少楠因为,就在周雪灵雀跃而起的瞬间,她清晰的看到了来自他眼底深处的痛色顾颖鹿没有打算深究因为她了解自己跟他其实是一样,他们在忍受着一模一样的煎熬她所有努力的执着,甚至都从来不是为了求得一个结果   -切,你就等着瞧好戏吧,这下得成全民公敌了吧   ……   说着说着,到对顾颖鹿的个人命运多少有些幸灾乐祸的唏嘘出来于是支走了身边的几个同学,明亮的眼神看着她的倨傲,叹了口气,答道:   “赵希怡,还是算了吧我们不熟,我猜以后我们大概也成不了朋友你喜欢少楠,那就去喜欢好了如果喜欢他是你的愿望,你觉得你还需要向旁人去挑战什么呢?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恐怕没有时间跟你一起交流思想,抱歉   直到有一天,魏东遥专注的看着她说:   “你知道吗其实只是在避重就轻的讲着自己的故事,她刻意略过了很多,毕竟这里面交织的太多的人和事了,甚至还有她们现在的顶头上司她一直知道这是个有故事的女人,只是她没想到过看起来和她一样豁达乐观的顾颖鹿,在青春年少时曾经会像这样浓烈又淡泊的爱过即使后来岳少楠也一直努力在对她好,即使后来他也时常不经意的就流露出对她的怜惜,即使他在那个带着她去冲坡的夜晚竟然第一次突然亲吻了她,即使后来他待她也越来越如水的温存,即使后来他有空时偶尔也会带着她一起去看场电影,即使后来他也会在他能想到的所有值得注意的日子里都送给她礼物……   但是他们的关系始终也只能是不咸不淡的相处着,相对着   他其实一直都是这样的一个完美男人,温暖到叫人难以察觉,细致到入微的体贴,专注到隐忍的情深草会枯人会死,生命会寂灭,动物会进化,石子会变珍珠,沧海会成桑田,就连恒星也无法避免膨胀成白矮星的那一天但无论好的坏的不好不坏的,再难以说清的也都一定还是会有个结局的不能在一起就不在一起吧,其实一辈子真没那么长爱情不是一笔可以计算的投资,在爱情的世界里从来无法计较得失如果有人会在一段爱情里感受到失去自我的患得患失,那么及时抽身而退,的确就会是最为智慧的割肉清仓我当时就想,这是我听过的最勇敢的话了或许会碰到他,也或许压根就是场无可避免的见面只是,六年的时间,已经足够改变所有   亲爱的小鹿   某种意义上来说,生意是对着图表和数字创作故事,要敢赌敢拼敢想还要耐得住寂寞就像是创业板上市时很多企业的被高估,预计只能融到两三亿的,最后变成了十几亿他稳定而准确的把握着ECHO发展的脉络,从最初的一家店,发展到目前的数百家连锁经营店只用了不到6年时间,他是将特许经营模式引入珠宝行业的领航者他也没有忽视网络的推广力量,还因此还购买了大量关键词,用百度搜珠宝,ECHO的名字肯定在第一屏出现可是最能代表他品牌推广能力的软宣就只能从产品本身硬做,严格说他做的确实已经很好了,ECHO的名气正如日中天但他自己清楚,媒体对他们最感兴趣的时候,还是每季度他们发财报的时候这只能说明最终引起市场关注的,终归还是因为销售部所取得的业绩喜从天降不知道她今年会佩戴谁家的首饰”   顾颖鹿忽然看着他桌上摊开的一张报纸自言自语今天请你来也是想请你帮我们一起谋划一下,看看这个品牌的宣传切入点但谁叫公司是人家的,他们也只得先完成VI系统,然后倒回头来再论证它的品牌涵义她当时心思本来就不在发布会上,后来也的确是没心情再去看ECHO给出的宣传底稿,只是编排了一下图片就作为新品欣赏发的稿,尽管她给的版面不小,任谁看了也是皆大欢喜我觉得也有道理,武侠小说里不是常说,高手过招,都是不需要按套路的只得把顾颖鹿留在总裁办等着,交代了几句就赶紧回去继续整理预算了“您是国内第一批获HRD比利时国际钻石分级机构认定的鉴定师,请您谈谈对于钻石鉴定的心得?”“钻石分级复杂,您怎么确保特许经营条件下钻石品质的统一性?”“请您谈谈您个人对钻石推广的一些体会?”——全是一些扯淡又该死的问题所谓一等商人做珠宝,成功的感觉大概就是这样了现在才能看出来她画的如此生涩,只是因为原画本身的装饰性而掩盖住了摹描者的稚拙”那余音,是幽寂的喟叹她心里震惊,她始终以为她只是他路过的寄托,他全身心的爱都早已遗落在别人的身上,而且,她才在不久前碰到过他跟他最心爱的人在一起,她甚至还记得他那时挂在唇角的温柔笑意   “少楠,不管怎样,我们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是吗那么你脖子上戴的是什么   她太了解他的骄傲,他何曾如此放下一切说这样的话   直到那场发布会,他看到魏东阳亲昵的在跟她打招呼,这是一个她没有任何理由相熟的人,他太吃惊,这才猛醒到那年魏东遥向他提起她远走出国时的蹊跷呼吸颤抖,连身体也在打着寒战,仿佛在拼命隐忍,却仍是毫不放松的噬咬着,交缠着,喘息着魏东遥揩了一把额角的血迹,看着岳少楠已被鼻血染红的衣领,苦笑,都是三十岁的人了,这副样子可真是活回去了他这些年何曾能够安心的合眼落地窗外是完全黯淡下来的天色,楼体的照明灯光投映进来,室内是异样氤氲的光线,也忘了再去开灯魏东遥终于舒了口气,背对着他缓缓站起身,低垂着肩,声音压低到不能再小,冗长,却字字清晰,透出他所不常有的凛然:   “你现在才想起来问?你以前在干什么?你现在要干什么?你既然已经说过她走不走跟你没关系,你又凭什么再跑来招惹她?我今天要是没及时赶过来,你要再害死她一遍吗!鹿鹿说那年是她坚持要跟你分的手,要我别去责怪你可是,整整六年,你有没有亲口问过我哪怕一次:鹿鹿在哪儿?她过得好不好?   岳少楠,我其实一直都想问你,从头到尾,你真的在乎过她吗?你了解过她会因为什么而快乐,又会因为什么而悲伤吗?你觉得你跟周雪灵订婚的事还能再拖多久?你怎么会变得这么自私?自私到宁肯不要自己的幸福,也要挡住别人幸福的可能?”   “鹿鹿,她腕上的……的伤,到底怎么回事?”岳少楠第一次知道东遥心里的怨毒紧抓住直觉的问出来,竟是语不成声的音调   他欠了她六年   岳少楠仍只是执拗的不肯移开,凝望向东遥的眼中满是哀求行政楼层里已空无一人,熟稔的从专用电梯下到车库   但潜意识里大概也还是感觉到了已是自己熟悉的环境,立即松开一直揪着他衣袖的手,像只小猫一样飞快的自动找到被窝缩了进去其实还是有些不安的吧,看她眉头一直不肯松开,掌心抚了过去,盖在上面一会儿,慢慢抬起来,最后是温软的指肚从略微松开的眉间抚过,终于展平   就这样一直看着她直到她完全睡熟刚出楼门就看到一辆挂着军V牌照的黑色奥迪跟他的车并排停在那里,魏东遥怔了一下,岳少楠向来低调,这是他惯常的座驾浑身都是瑟瑟,气温也是瑟瑟   魏东遥到他跟前,声音清冷:   “别人切腕用的是刀刃,她却用的是输液的针头六年前我也给过你机会,但是你漠然无视几点起,几点回,在哪儿吃饭,跟谁厮混,爱咋咋地刘晴把纸巾递给她,瞄了一眼角落的座位,敲敲顾颖鹿胳膊,够过头向她压低声音问:   “嗳,你说那人谁啊?我怎么觉得最近好像老能见着他在咱们报社附近晃悠呢?刚才看见你咳嗽,人都紧张的恨不得能冲过来了喂,我说,看着他倒不像什么坏人,衣着打扮风度气质也堪称上上品,要不我替你探探去,要是枚金龟呢,那就赶紧收了吧咱这想象力,那没办法,天生的,强生的”   手指指他们,对刘晴说:   “貌似人家在外面挨冻受累着的,体会到的幸福也不比在里面的某只猪宝宝少”   顾颖鹿叫了买单,瞧着没心没肺的刘晴,   “一物降一物,别看你现在得瑟的欢,有你丢盔弃甲那天到时候,你就鸡飞狗跳着表演吧,我一准捧杯茶站一边进入看戏模式叫人流泪的好听身边的人也执拗的一直站着,只为她的上空撑起一把伞或许六年前我是为了别人跟你说的分手   “想什么?继续做朋友?不可能了少楠,我们回不去的”   岳少楠抬起眼睛等着她,眼中满盛着的都是撕心裂肺的痛意确实没关系东遥不肯告诉我,如果这是你不愿意面对的原因,我就不碰终于寂灭我答应你   如果是连自己都丢了,又到哪里去找回那颗一往无前爱他的心   果然,那头的声音显见得迟疑起来刘晴自然是看不见电话那头的人此刻什么表情老板近一个月都不对劲,身为他的助理秘书不可能看不到这对于惯常兢兢业业的岳总来说,很不正常,很不对头   小曼敲了两下门进了办公室   秘书这活儿,还真不是正常人能干的   她自然是看不见此时里面的那两个同样面无人色的人   失神静坐的岳少楠对带着冲天怒火闯入的东遥并无反应不是没看到岳少楠已是惨无人色的情形,而闯进来的魏东遥也一样是怒无人色:   “我知道你粘着她一个月了,你在干什么?你是觉得没得到过的才是最好的?还是良心发现自知理亏?你就那么好奇想知道她出了什么事?好她被扔在离你住处不远的路边花坛里,半挂在台阶上,我把她捡回来的时候,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好肉,到处都是瘀伤和划痕,我不知道她在那里已经被雨淋了多久,两条腿上还是满满的裹着淋漓的鲜血,整个人就那么浸泡在一团红色里,你不会想象到她当时的残破,她睁开眼睛认出是我,拼着最后一点神智只跟我说了一句话:别让他来担心,我们分手了第四天她妈妈顾玲兰才来看她但是我万万没想到当天夜里顾玲兰竟然就在自己女儿的病床前自杀了还好夜班的护士从监护仪上发现她血压不对,掀开被子才知道出了什么事第二天我去她家收拾她妈妈的遗物,发现了顾玲兰的遗书,只有三言两语的交代,但足以知道鹿鹿的身世,她没说自己为什么一直对鹿鹿那么冷淡,只是至死也不肯让鹿鹿去认父亲我一直没敢把遗书拿给鹿鹿看,我也不知道她对鹿鹿的生父怀着的是什么样的恨,但我大概知道顾玲兰的姐姐顾幽兰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话出已如呻声可是临走前我还是决定去找你可我没有她那样的宽宏大量,我也担心不查清楚迟早是个隐患   竟会因为这个“岳”字,他甚至已经不能再继续追查下去   他已愤怒的连视线都变得模糊怎堪回首又岂知身处故事中的人,是如何才能将裂为碎片的人生重新缝补起来就算《神农本草》说它可杀精魅邪恶鬼,就算也可用它为墨浸就朱笔,去将那扇上桃花点成一品红他只能拉着她闭着眼睛往前走,管它是污血的扇子,还是桃花的坯子,他只盼她能再不回顾他历经她的一切   车厢里渐渐寂的再没有一丝声音不是很有钱,但也不至于潦倒,一边精打细算的过着日子,一边会偶尔去满足一些不算奢侈的小愿望他们不太爱洗脚,看报纸的时候喜欢挖鼻孔,出门买早点时总穿着那套小西装领的□家居睡衣他们不懂送花,他们不看话剧,他们不搞烛光晚餐,他们睡觉会打鼾,他们洗澡只要5分钟,连他们出去旅行都只知道跟团走   这世上绝对真实的存在着大量这样的平凡男人   你跟这样的男人做朋友,因为他们很有安全感你管这样的男人叫大哥,因为他们待你很敦厚你从来不记得他们完整的大名只称呼为老王大刘春哥伍仔   即使你多么习惯他们存在于你的身边   作为这类好男人的优异代表之一,顾颖鹿她们报社的老马同志年届四十终于娶上自己的妻刘晴把喜糖接过来,皱着眉挑找了一会儿才剥开一粒糖果含进嘴里,还不忘刻薄着老马:   “呦,还有金丝猴的呢”   “哎呦喂!60分呐!那得坨大一个呢!马哥你可把我给震着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啥啥恒久远,一颗永流传嘛?果然是真爱啊!”   顾颖鹿惊讶的问:“马哥,您这是真不打算摆酒了,还是把咱姐妹当外人儿了呢?”   “啧!小顾你这话马哥我不爱听了啊!真是不打算弄席面了,我媳妇也挺开通,结婚本来高兴的事,何苦劳民伤财,把自己也累的二孙子似得尤其是你啊小顾,最近脸色太差了啊,真得有个人好好照顾你了,瞧这一阵风就吹倒了的身板儿,唉!……对了小顾,正说啊,马哥还真有个人想给你介绍介绍,哪天有空,一起上家吃个饭,认识认识也好……”   “哎!马哥你偏心眼!我这不也单着嘛,怎么就没见你那么上心呐!”刘晴起着哄而且是在她还不懂得思考人生是什么的时候,就已经遇到了一个不平凡的好男人鱼头豆腐汤,清炒莲白,肉沫四季豆,很家常的滋味,看起来真是幸福她知道有些真相她不能让他有机会重新接触不管是起因为何,既然他们已经离开,那么就到她为止”   爱有天意   顾颖鹿倚在门前,只是征询的看她,周雪灵已重新低回头默然楼道里的冷空气扑扑的在往屋子里灌,侧开了身,让她进来,两个人都在沙发上各自沉默着自是温室的花朵,未经人间烟火的熏染,细微的动作里也看得出娇养的出身   她们之间的一切早已变了质顾颖鹿知道她若是想好了,自然就会说清楚来意这种站位其实是一种无形的迫力,顾颖鹿已经不想再陪着她沉默下去微笑是我不懂事,滥用了你们对我的爱   周雪灵摇摇头,理了一下顺序,说: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再后来,其实他的心思也并不在这件事上,就这么由着我胡闹,由着周围人去误会他失德在前又迟迟不承担责任,就连最随和的东遥哥哥都一直在怪他冷血无情可我没想到紧接着你就真的出现在我们面前,我很担心你大概要误会我们真的在一起了她为此一路去体味着他所有的喜怒哀乐,看到的越多她也沦陷的越深,从此再也无法让自己抽离还有太多不能再靠近的秘密我没有因此恨过你,但我也没办法再去像以前那样宽容你所以,你走吧看到他们俩人时似乎怔了一下,犹疑的打量了一下顾颖鹿,少楠也有些不自然,站在一边闲话了几句,直到被问起时才去介绍她,他说话一向都简单:   “顾伯母,这是颖鹿,我女朋友   相爱不相猜,这只是一种传说中的境界因为,本来原意是为不忍让对方一起来负担,却没弄清楚那其实更是对彼此的一种分享站在她面前冷冷的打量了一会儿,她留意到那本就怨戾深重的眼神中又带出了从里到外的刻毒然后,顾颖鹿听见她报出自己的名字:顾幽兰呵呵,我这个美貌如花的妹妹,果然是好本事!一边跟邻居家的小儿子如胶似漆的谈着恋爱,一边竟会趁自己胞姐不在家时勾引了自己的亲姐夫她记起来岳少楠第一次去她家里时,曾向她问那副《睡猫》图上的落款时的惊异语气我想我妈妈也是这样,如果她愿意那么做,不会等到今天只是还没等她开口,周雪灵已经抢先向她:   “我是该叫你姐,还是该叫你表姐呢?我抢走少楠哥你一定很伤心吧?可你又怎么会知道我妈妈这些年来的伤心?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女人,对自己的亲姐夫也下得了手?明知道我已经跟少楠哥上过床了,没想到亲生爸爸都到这个时候了,竟然还在置亲生女儿的幸福不顾,去考虑一个私生子的立场!顾颖鹿,我恨你们!你们母女两个为什么不能消失的再彻底一些!”   顾颖鹿脸色沉了一下,   “雪灵,你不是小孩子,你为了你妈妈来讨厌我没关系,但是你不要被跟你没关系的恨蒙住了双眼,然后去误人误己   她并不会厌烦这样的声音,反而是听到这些时,她倒是会有一种真实的存在感雪霁风静,窗前齐平的树顶都是皑皑的华盖,连天空都蓝的透明   是怎么就陷入了这步境地?前不得,退不得同事小忆曾向她感叹过一句话,女人的心里如果少了一个人,那么爱情就只是得过且过,表面上谁都可以,其实,谁都不可以”   小齐果真赶紧拎上大衣跟着顾颖鹿一起下了电梯”   小齐没动,有些脸红的低着头小声说:   “……这么早,我回去其实也没什么事牙齿的结构,哪颗是干嘛的,牙齿的病变,牙科的病例……直听到顾颖鹿真觉得有些牙疼起来,心里有些促狭的想,这老马幸好没给她介绍个心脏科的,不然用刘晴的话讲,那不是心尖子把把都得疼死了不过,你看,你有找不到合适女朋友的原因我呢,自然也有找不到合适男朋友的原因   一辆橙色白顶的FJ从他们身边飞快的开过去,旋起一层带着路边积雪的冷空气,沸沸扬扬的扑了一身,好在不是雪泥”   魏东遥砰的推开车门跳下来,二话不说的一把箍住她的胳膊就往副驾过去,顾颖鹿哪里想到他会在大街上来这么一出,只得无奈的回头跟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的小齐说:   “小齐,没事没事,我们认识的   你别指望我能再说第二次   魏东遥一巴掌拍掉顾颖鹿伸在他眼前晃悠的大拇哥,   “你少给我刨坑!没事净憋着把我往坑里带!”   “别这么夸我,就你这么英明神武的,我哪有那本事我自己内事问韩度外事问高歌,房事问天边网去这知识很深邃的,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魏东遥一把将顾颖鹿已经扭向窗边的头掰回来,虎口卡在她下颌上,一双狭长凤目直视着她:   “你给我听好了,我认真的从今往后,你不能再跟我装傻,也别再跟我扯什么习惯成爱”   手里又加了三分劲道,似恨意,似怜意,似痛意,所有的意难平,他都借着这手中的力,也要她感同身受:   “嘘!我可不是他!别说是你不想,就算你哭着喊着的想,我也犯不着让你来说任是她再怎样的坚忍,也都在他这样霸道的汹涌里溃决下来怎么会这么傻静谧的空间里满漾着他倾覆而来的情潮,他爱了她太久,也守了她太久连身体也跟着战栗起来,终于融化在他的怀抱中喉间滚动了几下,强迫自己收了吻势,仍是闭着眼睛,脸颊去贴着她的耳廓在轻轻摩挲叹息间小声嘟囔了三个字对着她这样的傻,他真是恨得牙根痒痒   手里也攥的她更紧那亲我批准你继续相着,就是有个条件,你得捎上我一起我向毛主席保证肯定不给你捣乱,我就躲一边,悄悄替你把把关”   “噢,我说那张偷拍照上怎么有个背影忒眼熟呢原来搂着大美女巩欣怡坐他对面用餐的,还真是某人啊!”   “咳咳……那个,我饿了,陪我吃点东西去”   “除了吴彦祖,你还喜欢谁?我都记下来,回头打包介绍给你……”   “呦!虽然是碎钻,可这净度还真不是盖的!到底谁拉下的啊?”   “鹿鹿,其实你刚才相的那孩子看起来也还行,就是对着你有点缩手缩脚的,太嫩,欠火候……”   “铂金镶钻的耳钉呢,咱们得给人家送回去吧?”   语气里已经有些哀叫了:“你有完没完?!……你也太没眼光了吧!吴彦祖那眼神多呆啊,你再仔细瞧瞧我的……”   果真凑到她跟前,斜飞入鬓的双眸,亮亮的看着她,眼仁里聚着两点亮彩,倒映着唯一的人影怎么,你对我的最新成绩感兴趣?”   “嗳,巩欣怡卸妆以后好看吗?”   “一般,皮肤比你差远了……”   “噢……”   “靠!你又绕我!换话题!”   “我听说巩欣怡只穿裙子是因为大腿看起来比较粗壮,是真的吗?”   ……   七拐八拐的在一间四合院前停下来,车子很费劲的往巷子里顺了边泊好,勉强还能让过路的车可以挤得出去”   总算是彻底回了神,被他牵在手里往四合院而去进门是面石刻的影壁,进去却是很寻常的住家陈设,居中有副石桌石墩,不知是谁留下的一局象棋尚未下完今天家里做什么好吃的呢?不过我跟你说啊,这丫头的嘴可刁着呢,您可别砸了招牌!”   裴老看向她时眼中精光一闪,温蔼的招呼道:   “都是家里的饭菜,我吃什么,你也吃什么,一家人不用见外”   裴老嘴都合不拢的直点头,欢喜溢于言表,手一挥,说:   “我老裴家,你以后不用理会东遥那小子,只要高兴,什么时候来都行   再题款落印,等墨迹干透,东遥极小心的帮顾颖鹿收了,也不再缠着裴老,自顾的带了顾颖鹿回到前厅,途中简略的介绍了几句东遥凑在她耳边挤兑道:   “罪过呀罪过,托你的福,我也吃到这个国家二类保护动物了   临出门还不忘揣走了裴老半坛20年的米酒自酿,气得白胡子老头直追着要打他屁股魏东遥拿顾颖鹿挡在身后,向老头摆摆手颠儿着就跑出了大门去自然是知道这是要她送他回家,顾颖鹿站在车下犹豫着,后面的车等的不耐烦,向她晃了几下大灯   顾颖鹿默默的开着车,只在路口时偶尔问一句眼见一个三岔路口,东遥指着中间的一条,说:   “记好了,这条才是回家的路”   其实从东遥要她开车送他时就有了预料,她没去拒绝他低着头轻轻点了一下”   已被他连人带衣服的从地上抱起来送进了浴室,放下她转身打开水阀,冲她眨眨眼睛后就反手带上门扬长而去身后的花洒发出哗哗的流水声,浴室里很快变得水雾缭绕,镜子也被热气熏的一片濛白顾颖鹿脱好衣服,一动不动的站在花洒下,腰侧有一道已变得细微的疤痕,经过腹部一直蜿蜒到腿部手指沿着它一寸一寸的划过无输无赢,愿赌服输,今晚的春宵只能泡汤我得回书房了,还有一堆文件要看来,香一个爷就走甩了甩头,起身回到床边,细细的收拾了一下周围的战场侧身去关灯时注意到床头柜上随手扔着几本大部头的厚书,扫了一眼,都是原装的外文学术书籍   手背上一凉,再一凉顾颖鹿有些茫然的看着他,东遥向她笑笑,看她的眼神却有些严厉,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你觉得我很缺女人么?其实你不用觉得你欠我什么,你妈妈留给你的那些青瓷收藏,换成钱你十辈子都用不完”   等我回来   东遥站起身,在他已转身要离开床前的瞬间,顾颖鹿伸手拉住他的袍带,东遥回过头来,俯下身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双手撑在床边注视着她,邪邪的语气说:   “睡吧,天都快亮了”   被他没正形的坏逗出艰涩的一笑,哑着声音嘱咐他:   “你也别太晚了”   早上被太阳照醒了才发现两个人都忘了拉遮光帘,顾颖鹿看看时间,也真是没睡几个小时”   “那你先去吃早点,等我去洗个澡换件衣服就送你去报社啧啧,看来啊,这人呢,还真是要讲缘分再说,开车这事,我一向认为自己的命运要掌握在自己手里——呃,你不算是别人这两天我大概都会有事,你自己乖点啊,必须按时吃饭但她甚至从来都没去关心过他遇到过什么难题、他有过什么不开心、他有什么样的压力奋斗里瑶瑶跟向南说,什么叫大方,你知道吗?你不知道;什么叫正室范儿,你知道吗?你也不知道;什么叫对你好,你知道吗?你还是不知道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就像一台功率强大的空气滤清器,筛掉她周围所有的浮尘,只留给她最单纯自然的一片天供她去呼吸范儿是一种气质思想的成熟,情感的深沉,对生活的热情……都是范儿的基础   有范儿的人懂得去远离很多世俗生活中的矛盾与纠缠,他们只是在毫不旁顾的去全心全意做着自己因为他们从来不是别人,只是他们自己,只是他们内心里唯一认可的主角   手指顿了一下,东遥是什么范儿?嘴角微微翘起:大约是,男人范儿   版组例会快结束时,报业集团的总编辑竟然意外巡视进来,靳主编一时有些受宠若惊新闻奖新闻奖,并不是说只有通讯和消息才算是新闻嘛,只要是对社会发展赋有正面意义的优秀可传播内容,都值得鼓励和提倡我女儿就很喜欢看你们日报的副刊,好的内容一定要坚持下去   其实同事之间很快就对“顾颖鹿已内定获新闻奖”的消息平复下来,各人自扫门前雪的该忙什么忙什么去了不把我老大先扛走了,你以为我还能消停的写稿子得了,我撤了,再不回去,家里连旅馆都不如了”   顾颖鹿其实注意到自己转身离开前,林琛向她露出了一些欲言又止的忧色两个人通常是一起打游戏渡过整晚,坐在零食堆里,像两个玩不够的小孩子一样,很发泄的对打着格斗游戏,起初她不怎么会玩,他就带着她一起通关,渐渐的她也时常能赢了他去他当玩笑说,她也就当玩笑由着他但是她其实很喜欢“平安夜”这个说法,这三个字让她想起来就温暖,透着平和满足忍不住拿出手机摁下了东遥的号码,是秘书台接的,她想了想,留言说:   “告诉他,我在等他一起回家”   身后不远处响了两下手机短信声他垂着手,看着她向他走过来,一动不动的站着   她以为她已经可以不去在意   他终于伸出手将她抱进怀里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怎么出的事所以你要我放手   怎么会看不清楚   她心里再清楚不过,那是被她生生拽断,丢还回去的那条链子   她惊恐的抬起头,看着东遥嗓子变得像是破了洞的风琴,从里面发出一道支离破碎的声音,   “他在哪里”   她本能的不想知道那个“他”怎么了真是枪枪致命,当时没死就是奇迹了   里面是生死未卜,外面是世事难料是他迟迟不敢让你、让所有人知道他早已爱上他其实早就知道了岳家会有事”   “接着我就带着你走了,大概有两年里都跟少楠断了音讯,很多事,我也并不了解然后我迫不及待的去找你”   “过去的一周里,少楠集合了所有的可能,去找出当年伤害过你的人他当时是迎着其中两个人的枪过去的,警察只得当场击毙了他们他是要他们死,他也根本没打算能够再回来从未有过的疲惫与无力   该是要怎样的心爱,才会让他于人前俯身,只为去帮她系上可能绊倒她的鞋带   有时候留给自己的伤害,选择沉默要比选择坦白会痛的多   因为这样,才能够在离开他时不会有那么痛她选择去爱他的同时,也同时有了一条可能的退路他为了她的深爱,斩断了自己,从此不再有任何退路可走   他是一根周身通素的白烛,只在心里静静燃烧,照亮旁路的最后,连灰烬都不曾给自己留下他从不必被人得知,他自知他所为何来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总以为是一定可以继续做的,有许多人总以为是一定可以再见面的因为在我们心里,日子既然已经就是这样一天一天的过来,当然也应该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   可以忍将咫尺换天涯只愿这样看着他,就不会错过没想到兜兜转转间却又跟顾颖鹿成了同事,直到在酒吧遇到岳少楠时他才猛然想起前事两手相遇,林琛才感到东遥指间的寒意透骨,再看,已是青白一片的唇色间,竟隐隐露出几处皴裂带血的冻迹来”   东遥只是两眼无神的继续盯在玻璃墙内,林琛不会知道,里面的那个人已是他所有的机会,他心里堵着,正随着等待的时间在一点一点的绝望下去,对周围的一切已是恍若不觉陪我吃点东西,好吗?”   语气平澜安然,林琛却听得心头一阵大恸,眼眶里是轰然的一热   东遥转回头看着她,牛奶杯在自己手里正凫凫袅袅着热雾,愣愣的接在手里   顾颖鹿像想起什么,突然抬起头,看着林琛说:   “林琛只是,这些倒都在其次,为人子女却使自己的父母入土后都无法为安,以少楠的性子,这个坎,不会容易过去但是等这样过了十年,也许都要不了,终于迎来了重逢等积攒到足够跨越过整段的岁月再去回望时,从这头到那头,看似中间的一切什么都在,但彼端与此端,就在时间的面前,眼睁睁的突然就变得什么也不再是   好   林琛仍然每天都会去医院探视一趟,他已经渐渐知道,里面的外面的,都不是能让人省心的而岳少楠的手术其实很成功,没有感染,也没有并发症,但意识仍是昏昏沉沉不能彻底清明起来,情况也是时好时坏,三天里连续下了两次病危   他没有告诉过她,没有她,才知道人生真痛,原谅他,曾经不懂   因为仍有真爱她的人   气道开放、胸外按压、起搏、肾上腺素注射……看着体征监护仪上起伏不定的数据,魏东遥几乎失去了理智,这些过程让他们经历过一次就够了   岳少楠   他真是在这样恨着   他恨的是,岳少楠怎么可以竟然打算就这样给出来成全他们机会他恸的是,他想不出他手里牵着的这个女子,六年前又是拼尽了什么样的力量也要让自己能够回来继续走下去顾颖鹿轻轻靠着他的肩侧,闭着眼睛低语呢喃:   “东遥,你究竟为我担过多少心呢你一个人对着我的时候,是谁来给你希望呢……”   揽在她身侧的手又握紧了一些,下巴压着她,好一会儿,才有一个浓浊的声音,“你这个傻丫头……好好的想这些干什么”   我们谁都不要后悔   ICU里仍是慌忙的一片,心里忽然放下了所有的煎熬,东遥揽着她,手中仿佛揽着的是经历三生的不舍第二天又打,就这样两拨人连着打了一礼拜,老师都要抓狂了,可又不敢管我,连累了好几个跟着的孩子被关禁闭一上去我就知道自己真是逞能逞大发了,因为我小时候晕车!还没等晃两下脸都白了,在我马上就要丢人现眼的时候,他忽然揪着我衣领就跟我一起从船边上滚下去,爬起来小大人一样拍拍身上的灰说:平局,以后一拨人一天我心怀鬼胎的自然也鸣金收兵,幼儿园里就这样消停了几天回忆里正是光阴如梭,岁月静好那时候好多东西,明明不想要,不喜欢,可一看拿在他手里头我就心里痒痒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总是瞧着他不顺眼,我那个时候的张狂劲儿,现在想想都可笑”   “回头看看,才发现其实去挑衅的那个人一直就是我,而他,他是在容我去向他找别扭,我那时候在他眼里根本就是个被惯坏了的孩子”   医院的长廊里是两个静静依靠的人,将整个世界隔绝在身外   人是怎么长大的呢?   东遥猛的扬起头,最近这种感觉是不是太多了?心里头,鼻子里,眼睛里,总是猝不及防的就像被灌了辣椒水、闻了芥末油、揉了胡椒粉是我错了而是因为她的心从未向他敞开过是她从未试过要去猜这是个粗俗的大道理,他不用说的更明白那么她是什么?他们,她是那段要挽紧在他颈间的丈八白绫,还是那场能救他于枯萎的如绵春雨他已经都替她考虑妥善她是太累了他看的心疼,只想把她捧着含着,在手心儿里在心口儿上好好的去疼着护着,可是这个任务没人能代替的了她   话里言间是温和的笃定:   “我们会一起来面对的,但不是现在以后,我们谁都不要后悔”   顾颖鹿垂下眼睛,轻轻点了点头林琛一向是隔叶知林深的敏思,虽然没有打过交道,也当即明白过来魏东遥为何单单挑了陈思域让他带过来的原因所以,即便勉强,你也要多吃一些”   停了一会儿,林琛将面纸递过去,依旧是淡笑的语气说道:   “瞧瞧,看来汤味还是有点淡为了不让东遥替她太担心,顾颖鹿勉强进来待过几次,但也基本是洗漱一下,蜻蜓点水的躺躺就又回到ICU里苦等但是她却哭了起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哭出声,就像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倾空出来将手慢慢垫入岳少楠正在输液的腕下,轻缓的揉捏着他,冰冷的掌间渐渐有了一些暖意   就这样一手紧扣在岳少楠的指间,另一只手抚在他消瘦苍白的脸侧,闭上眼睛,用手指轻柔的去描摹他的轮廓,明朗的眉,英挺的鼻,方毅的唇,微温的气息   日日夜夜,终于变成她离得这样近的想念指端微微颤着,将发丝一根一根的数过,眼睛里的温度渐渐淡去,消散”   他还如何能跨去六年的莽莽,和那些无法藏去的往事他们用了这么久才终于找到彼此,却仍然不能靠近她又如何能够让他此后都活在对她的愧痛中   或许她从此谁也不要,就这样放了自己,其实也就是放了他们?   她一遍一遍的问着自己   如何还能再回的去曾经那样淡淡而温暖的美好   那时的岳少楠总是会告诉她说,要她学着多用一些心思照顾自己   兴致来的时候他会教她品尝红酒,纠正她执杯的方法,告诉她手指一定要远离杯底,否则手部带来的温度会破坏酒的口味,他教她闻香,教她卷起舌尖去小口的试探,然后他会把她杯(石桥购买整理)中余下的酒一饮而尽,空杯递还她,半是认真的问她说:   “我们不高兴的时候可以用酒精来麻醉自己,你这么特殊的体质,等你难过的时候该怎么办呢?”   她隔着酒杯看他,促狭的答他:   “我呀,比你们还容易到境界,只要一杯伏特加下去,连麻醉都省了,直接放倒然后他们也会像其他的校园情侣一样,沿着深夜幽谧的校园小径散一会儿步,他很自然的牵着她的手,那时她紧张的话都说不出来,他却恍若未觉,只是嗓音柔沉的细细问着她的功课,她于是也渐渐轻松,只觉得那手上握过来的温度是那样令她舒缓   她其实早就得到过,只是她自己没有相信过因为不知足,她才会去为自己选了一个可以看的到岳少楠的位置   她既然从来没有为自己的爱争取过、直面过她之所以能够在喊了开始后还能再一再二的喊着停,皆因,她可进可退,她并没有付出过全部的自己   顾颖鹿忽然打了个寒颤   东遥在用心留给她的机会,少楠要拿命换给她的机会无从怨不是因雪灵,也不是因她后来的遭遇,从来不关命运的什么事,由来就是她在亏欠了自己的同时,也亏欠下了他们她看的泣不成声,但仍是坚决的告诉他说:   “少楠,我走不开岳少楠仍是初醒后的虚弱,又是心脏的位置受了重伤,顾颖鹿并不敢贴的他太近,怕碰到他的伤,触到他的情绪   顾颖鹿只得靠在他床头侧身坐了,扶着他半卧起来,小心翼翼的环抱着他的肩,让他把头枕在自己身上,疼惜着他,给出不要他用力就可以听到她心跳的距离   “嗯……那我们就不要醒……”   “好……”她哽声轻答护士也跟着进来,量过体温,再重新挂好了液,少楠也朦朦胧胧的又醒转过来”   少楠这才意识过来自己手里的动作就这样,岳少楠欣赏他的才学,陈思域佩服他的为人,等家事完结后,已是天涯沦落人的陈思域从此尽忠职守的跟了岳少楠7年”   陈思域只得点头说:“这是魏总定下来的虽然大胆,但对快速提升ECHO市盈率确实是个出其不意的好办法”   “……他呢?”沉吟后才缓缓问出”   岳少楠移开视线没再问什么,只是轻轻向陈思域挥了挥手不过,无论多难撑下去,他永远就像没真喝醉了一样,头脑中有根弦始终紧绷着但是她什么也不知道   她想起自己曾在少楠办公室里曾向他诘问的话,彼时,他又是什么样的心痛里面少楠的液也已输完,他大概已是极累的状态,连护士拔针都没醒过来正好在走廊上碰到陪护,知道他早上已经吃过东西,心脏外科术后的饮食禁忌十分繁复,顾颖鹿细细问着,心里也默记下来   担心着他的伤,不敢再去用力挣脱,只得一手撑在床边,随着他的力度弯下来腰,渐渐感到他温热的气息,被他轻柔的含住,辗转吮吸,吻了很久也不肯放开   脑海里渐渐浮现出经年前的那个夜晚刘晴在报社门口碰到顾颖鹿时,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词,宛若新生你说的那是正月十五的C C TV   写到一半时少楠打来电话,含着笑的声音问她在哪里,这才注意到时间已近中午她聚精会神的画着,一屋子都是沙沙的笔触声,脑袋不时左右歪着在变化观察静物的角度,垂顺的黑发随便散在肩上,随着她的动作不住的软软滑动着他就这样站在她身后静静看着,好容易才克制住想把她揽进怀里的冲动”   “……是岳少楠,他在住院”在刘晴替她去做专访被拒回来后,顾颖鹿已经把前前后后的纠葛渐渐跟刘晴说过,只除了岳少楠住院前后这一段但是我不相信一份从来没有真正开始过的爱,在隔着六年,不对,已经七年的岁月流逝后还能完好如初!这期间你们谁都不知道谁怎么回事,就凭着一段记忆、一份虚无缥缈的感觉就回了头,你这是玩儿火啊!”   刘晴不是陈思域和林琛,并不知道这其中跨越家世情仇的更深层纠葛,她只是站在一个女人的角度,凭着直觉的去向顾颖鹿问诘出来”   顾颖鹿有些吃惊刘晴的话,停了筷子去捏她的脸蛋,“我看还是你赶紧回魂吧!这小文艺腔,听的我整个是寒毛倒竖你呀!别整天忙着去摧残花朵了,还以为你手里能再有多少年华够得瑟的呢!交代吧,前阵老来找你那小男生,你换口味了?人家成年了没有啊?”   刘晴切了她一声,改作幽怨的表情,“说什么呐!那个是前阵去学校采访的时候认识的,小我六岁的崽娃子,才大三两下里介绍着,刚换完名片陈思域等的人也到了,没再说什么的也就各自散开   冬天夜早,才刚五点多天已擦黑,顾颖鹿出门的时候心里还在想着岳少楠中午打来的那通电话,那样叫人甜蜜的话,从未想过像他那样的人也会有这般儿女情长的一面,走着路也不由露出莞尔但在这样小的空间里,毕竟是有些不好意思,一边抽回了手,一边嗔着他:   “中午吃饭时我还碰到思域了,一下没人看着,你就不把身体当回事   顾颖鹿也一时有些默然上园她是去过的,就在T大附近,闹中取静的一处公寓房,容积率极低,环境清幽她注意到他真是很喜欢一个人喝酒,边看电影边浅斟慢饮(石桥购买整理)   后来又看了几部法国影片,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睡着的第二天是从他的床上醒过来的,下楼才发现他竟然蜷在沙发上,桌子上已空了两瓶酒   她看到直心疼,拿了床薄毯过来,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忽然伸手就把她拉进自己怀里”   她明白,自她离去,上园一定是他重要的栖息地,那里一定承载着他无数个寂寞难忍的清夜再说,离医院也近些   他这样跑过来找她,一待就是整个下午,又哪里是为了吃刘师傅是个老实人,看到顾颖鹿的反应,有些担心的说:“岳总要是知道我告诉你了,肯定会不高兴的”顾颖鹿点点头:“放心吧刘师傅,我心里有数就好”   刘师傅自然是不肯留下吃饭的,帮顾颖鹿把东西一起拎上去就自觉的消失了”   他笑着点点头,果然在身上搭好了毛毯,安安静静的斜在沙发上,由她去忙突然闻到这样的香味,竟已是那样遥远的陌生了趴到他身边拉着他的胳膊说:   “呐,起来吧,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啊,都是少盐没油的东西,不许说不好吃!”   岳少楠没说话,只是拉过她,唇在她额角宠溺的轻点一下,就要起身随她去厨房端碟拿碗还拌着一碟小凉菜,顶着一丛花生芝麻碎,细细薄薄的切片,白中透着微绿,切片尾梢漾着水红的一抹,再加上几丝鲜艳的甜椒丝做点缀,几乎有了“绿径风斜花片片”的意境”   她倒不领情,乜着他说:“就知道你这大少爷没吃过要不是等它,还可以更快些他不知道自己在人生的这一程轮回中,究竟错过了多少滋味   吃完饭顾颖鹿去刷碗,他倚在厨房门边看着她忙忙碌碌,什么都做的十分利落   他身形颀长,她的肩正好齐着他胸前,揽过去,正正好将她抱满怀不容易啊,可把你家的宝贝悉数惦记到手了不堪回首她也没在意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等手机铃正常响上一阵才接岳少楠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舀了小半勺,唇在勺沿上轻沾了一下,去试了试温度才送到他嘴边,就这样一勺一勺的喂过去鱼肉和米粒都一起熬化酥糜,入口有股淡淡的鲜香,他突然说:   “你骗人,明明是新做的粥”   他眸光流转的看她,声音很低,仿佛怕惊散了什么:“想天天吃你做的饭”   时间并不远的上一次,是他披着一身冷雨,站在她家门前,为一个只想照顾她的愿望而悲伤的哀求着她思域,这件事你安排一下吧”   陈思域赶紧说:“这样吧,我先去向大夫问清楚情况,然后再定要不要出院我……我没告诉过他们你回来了……不过……不过我已经跟他们说清楚了我跟少楠哥的误会……”   已经不敢再等顾颖鹿和岳少楠的回应,慌忙离开”   他忍着笑意说:“烟已经重新戒了   往电梯去的时候迎面走过来一群人,居中一位器宇轩昂的老者,走路十分有气势,脸上是不怒自威的神色”她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的继续进了电梯   到了报社也才刚上午8点多,她坐在电脑前有些恍惚,周雪灵汗涔涔的焦急神色总在她眼前晃着,她想起陈思域似有深意般去跟她说起过的话,想起林琛说起他和雪灵已不可能再回到最初总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又一时想不清楚她不由得闭上了双眼,身体缓缓向后仰靠过去岳少楠失去父亲,失去母亲,忍尽朋友误解,爱人远离,孤零困绝之中他始终勉励支撑   她突然想起清晨前那个号码古怪的未接来电,那时正好是事发时间,心里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是的在西海岸气候最好的圣弗朗西斯科半岛上,他是她唯一可以信任的最亲的人   她渐渐能够照顾自己,等她终于申请到学校去继续学业后,生活也越来越步入正轨但身体状态仍然很差,但她说什么也不要东遥再陪着她四处看病”   她应了一声,意识到他们刚才打闹的真是有些过头了   他出差那段时间生活里真是平静,上课,画画,看书,再听不到东遥总在她耳朵边突如其来的呱噪   安妮说:命运是我们可以改变的东西,因为我们无法忍受这样的事实:每天碰巧发生同样的事情   能够遇到东遥这样一个朋友真是她的运气,她为此只会深深感谢命运,又怎么(石桥购买整理)可能还会想到要去改变它   西雅图夜未眠(下)   那天半夜时她梦到她牵着风筝一起上了天空,开始了和一只风筝的逃亡之旅,途中总是惊险的摔落、上下起伏、还遇到各种各样人为的恶作剧,历经了千难万险,在终于看到那片乐土的刹那,却被一只名叫命运的弹弓打坏了风筝的翅膀,他们一起从云端跌落   睁开眼睛时人已经在医院里,她几乎要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而东遥正斜倚在病房窗边,抱臂注视着她”   这样就堵住了她所有已在嘴边的疑问她也没再叫他进来帮她,自己费力的举着输液袋就出来,门一开,东遥已迅疾的直起来身板,赶紧过来接应她   她已经看到他才直起腰的动作,这才意识到大概是踢的重了,有些紧张的问着:   “你怎么疼成这样?刚才踢到哪儿了?”   他翻了个白眼,咬着牙答道:“你真想知道?”   她已难得的灵光一现,顿时一个大红脸不过,纽约这么多好学校你不选,有什么非要去那里读书的理由呢?”   魏东阳神色一黯,口气里仍是气哼哼的:   “我可没我哥聪明,我也知道耶鲁麻省好,可是去好学校做个差学生有什么意思啊?反正人人都知道迈阿密是个派对大学,本来我们一家人就一直都只当我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小孩子看,这间学校岂不是跟我正好登对?嗳,我可不是赌气啊,我就是想要在这样的学校拿到最好的成绩出来,就当是练定力了行不行?”   顾颖鹿听的也有些动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对什么都无所谓的少年,心里还会藏着这样的一份委屈再加上他们兄弟间的年岁几乎差出一个时代,长兄如父,魏东阳怕哥哥,倒也是正常   魏东阳也吃的心情渐渐大好,更是央着她:   “好姐姐,你就收留我几天吧……反正我哥肯定不敢当你面凶我,过两天一开学他也就没招了”   语气里却是自我放逐般的落落寡欢仿佛他不是去潜水,而是从洋面上被迫坠入的深海   她听到房门响了一下,转过身来,看着东遥一步一步又向她走回来,她知道他是有钥匙的,但一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去而复返”   他专注而认真的看着她,语气中弥漫着深刻的忧伤,眸光隐没在无尽的黑暗中   旷世繁华的中央   一个故事,如果知道了结局你还会不会去看?   一段旅程,如果知道了归途你还会不会去走?   红尘熙攘,繁华千里,那对于魏东遥却从来就不是一个问题   她看不到自己此时的样子,只是在胆怯而茫然的去瞪着那个号码那个号码的主人予她一生光明,她却无以为报如果她与岳少楠的重逢,需要以东遥在选择远避他乡时遇到意外为代价,还让她此生如何能够再去面对自己   顾颖鹿站在报社前的十字路口,单薄而茫然   仿佛还是在昨天,她把他的车停在这个街角,看着他呼吸均匀,脸上挂着笑意盈盈他一动不动,看着她的走近,看着她的越来越近,却相思如雪   而在那时光两端,过去未来,他没有选择倒退六年,那时我最好的兄弟叫岳少楠   因为数字真是一个太逻辑、太繁可化简的东西因此,所谓理想,我从不信崇高,都无非是对各种数字的或追逐或挑战而已看起来是个热热闹闹的人,其实什么都已寡淡,最后也就只剩下可有可无的去做做这些人间的数字游戏   少楠也不同他恰好跟我反过来但这些都并不妨碍我们仍是彼此最为尊重的对手和朋友   我的确对她印象很深,牙尖嘴利,争胜好强,但没有丝毫的娇柔做作,对我们是那种发自内心的不在乎   我第一次觉出这事其实并不那么有趣,是少楠将她从惊马下推开之后   以前我只是觉得她跟别的女孩不太一样,在那一瞬,我才觉出,她太不一样我第一次会为一个女孩的感情而觉得于心不忍   少楠显然是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但他的表现,说实话,出门时的那句“熊样”,是我强忍着才没有在当时就骂给他的那天我站在她面前,低头俯看她一个人坐在台阶上,没有抽血的胳膊越过另一侧的肩头,紧紧抓着楼梯的扶沿,头靠枕在自己的肘弯里但如果一个女人令男人起了想要去保护她的冲动,我以为,这就是真的爱上了   我不要她知道我想保护她   既然他们已经彼此遇到,那么,我就让开为这一天,我们彼此都挣扎了6年   在她以前,我从来不以为,爱一个人,真的可以爱到如此执着的地步   她怎么会以为我不知道这些   原来,岁月的沉淀早已让沧海变作桑田   那头沉默了几秒,才说:“你已经看到过新闻通报了?”   她对着电话拼命摇了几下头,忘了林琛其实看不到她的动作,但也几乎是同时就已阻止了他后面的声音:“嘘!别说,别说,什么也别说……”声音锐利,如裂帛撕锦   “你答应过的,不论你在哪里,都不会让我找不到你   公交站前满满站着翘首等车的人群,一辆车过来,本就是勉强保持的队型立即乱作一团顾颖鹿有些茫然的坐下,还记得说谢谢那个人笑笑,倒是也好心,只看着她说了一句:“别坐过站了她却又有些出神,像猛然想起来什么,伸手探到包里四处翻找着   不值多少钱,也不像是他能发现到的东西,却会是一种令她爱不释手的趣味今天正好哥们儿的购物中心开业,顺手给他捧了个场,你就凑合吧   看着目瞪口呆的顾颖鹿,他老先生倒是很理直气壮,已是一脸的歌舞升平:“我有那么好看么!不至于去买包烟回来就不认识了吧   车也正好到站,顾颖鹿胡乱塞了张纸钞给售票员,顾不上理会后面大喊着找钱给她的声音,几步就已经跑远   东遥从来就是这样,一定是站在万众瞩目的那个位置她那时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带着钥匙落荒逃离了他的书房房子里很安静,被陶德打理的井井有条顾颖鹿一层一层的上去,一间一间的推开房门,似乎是下一间屋子里,他正好就会站在窗前的一地阳光中,回头望见她,然后会微笑的跟她说:“你来了抬眼看去,书柜简洁而厚重,架子上和玻璃橱窗里能充门面的书籍并不多,除了一套一望而知真是被不断翻阅过的《资治通鉴》和《史记》,其它著名的大部头书籍极其零星,放置的几乎全部是些做了详细编码分类的期刊和资料再有,最多的闲书也不过就是棋谱,看得出其中很多都是珍藏的版本东遥是天性就散漫惯了,什么都是实用至上,绝不会在那些要耗费精力和时间的事物上打转   视线沿着书架和书柜一一扫过去,这才注意到书房的一侧竟然还有一扇紧闭的内室门,房门几乎跟书柜融成一体   仿佛是要去面对这世上最举步维艰的一个结果魏东遥没有岳少楠那样品红酒的习惯这种葡萄佳酿挑选起来最是简单,特定的产区,特定的陈化时间,那个法定的标识就已足够保证它应有的品质   它酿制的过程,从原始状态到慢慢静待它的光芒问世,酒窖里时间仿佛停止,再没有时光的流逝闲章的石质已不是最初时的生涩,把玩过去,触手通润,印石特有的清凉感缠绕指尖,丝丝微微的浸润到心里   墙壁上挂着一帧真人比例的无框水晶制版相片,是一支舞曲将要开始前,那是她的毕业舞会,他是她应邀而来的舞伴东遥穿着黑色燕尾服,单手背在身后,微笑着颔首躬身,正握住她的手,望向她的目光柔似秋水   怎么还会有过一个这样美好的瞬间……   仿佛时光就此停驻,仿佛岁月在一刹那永恒她回国前曾当作废纸丢弃的习作,她喜欢看的卡通画册,印有她名字的报纸,她在他生日时送他的小礼物,甚至,还有她长达四年的病例报告   原来,一切曾是这样的卑微,这样的小心他的期冀,他的绝望不停的做着梦,梦到海水咸湿,海风幽咽,月色沉静,星辰辽远,而她在极高处看冬天的灰色海水汹涌拍击峭壁,却只是转瞬之间,她已跌落下去   就这样在睡梦中不停的流着泪,身上在冒着汗,却又只感到刺骨的寒意似乎听到一些声音,像是人群那头坚定而执迷的呼喊,像信纸那边温柔而倔强的想念而海水象空洞的未来,包裹住她屋子里光线很暗,却也足够认出自己已是躺在床上,床头的餐盘里正晾着一碗汤,袅袅的四溢着香味   顾颖鹿半坐起来,才发现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被换成了一套和式睡衣,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竟然很合身   一怔之后,岳少楠已向她走过来,将顾颖鹿拥进怀中,手心贴在她的额头试了一下她的温度,退烧针和姜汤还是很起作用,已经不再那么烫手   她忽然转过身向他缠过来,似乎在怕着什么,双手紧紧抱在他腰际,已扬起头寻到他的唇我知道的时候,东遥正在被转送到瑞士医院的途中,还有一些手术要做,所以暂时还不能跟我们联系我晚一点要出趟差,最迟后天会回来不过,你不要乱跑,手机也要开机   他一直抱着她,低着头在她耳畔亲吻着,大概是供血和循环都还不好,他的唇带着一丝微微的凉意,但她正在发烧,那温度摩挲的她很舒服,他的怀抱给她的姿势也很舒服顾颖鹿多吃了一碗,李阿姨看的很欢喜,但还是不放心的嘱咐着:“孩子,慢点吃,慢点吃,你昨天就几乎没吃什么,肠胃这么一饥一饱的可怎么受得了呢岳言慎并未看她,仿佛陷入了沉思,很久才叹了一声,说:   “人老了,一看照片,回忆也就都被勾出来了令父母泉下难安,以少楠的心性,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去面对的这些,他只是一如既往的用一己的沉默担承了下来,半点情绪也未向她透露出来过遗失而孤落,遗世而独立,仿佛他一直是在这样独自看着日升乌落千里繁华,万里灯火,而他一个人沉默顾颖鹿忽然觉得有些紧张”   顾颖鹿一震,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为什么?”   少楠把她的手拢在自己掌心里:“无论如何,请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不能陪你一起去了,他已经在那边等着你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楚过虽然并没有过有什么强烈的情绪起伏,但却是不吃不喝的躺着,一家人都对着他束手无策他坐到东遥跟前,上次面对面看到东遥时,还是那样风流倜傥的一个人,才几个月的时间,整个人都有些脱了形,连双颊都凹陷了进去,这并不是一朝一夕一场大病就可以形成的消瘦   他叹了口气,看着东遥说:“你傻不傻?明明离了她不行,还非要把她往我这里推目光划过床上的一处空白,少楠苦笑了一下:“我们三个,跟医院还真都是有缘分有残缺的爱,无论怎样他都不想再给她他把东遥的头掰回来:   “你如果看到她当时的样子,你就会知道,跟捡回一条命相比,一条腿并没有那么重要但其实,让它坠在这个位置也许更合适   她真是宁愿这世间从未有过这样一个顾颖鹿才好她挣开他,摇着头,眼中只有他的碎影   他捧起她的面颊,声音流动如一涧的山泉,明明是将岩底暗藏的伤心汇聚一起,从山顶汨汨而来,却只给远行跋涉的人呈现出来最清润的沁心:   “我醒过来的那天要你离开我,你跑回来告诉我,你做不到幸好,你当时遇到了东遥”   “东遥他本是这样的一种人,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表面上看起来好像什么都满不在乎,好像任何时候都可以做到抽身而退其实,他比谁都寂寞他为此甚至不能有过真正的开心,甚至不能像我一样放任自己的痛苦”   一辈子那么长,而年华又那么短他令她带着爱他的惯性兜过了半个轮回的圈   他其实早就明白他之所以会答应她回到自己身边,不过是抵不住自己的贪心她听到他说:   “鹿鹿,我爱你一切都被淹没在如潮的哀恸中,她伏进他胸前,贴着他的心跳,是有很多的话想说,但其实已经什么都不用再说了只要心中有爱,其实怎样都已没有关系   如果可以,多想一生一世,是我与你相爱   一切,都不过是没办法】   东遥点头说:“对啊,早就醒了”   顾颖鹿低了一下头,很正色的问:“东遥,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东遥啧啧的直摇头,鄙夷的看着她:“你们女人非要都这么俗的?不知道男人永远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啊?”   “都!你说都!好啊!有多少个都?”顾颖鹿有些佯怒,拳头也向他砸了过来从来也不染,从来也不烫,你知道像这样的头发现在多稀有吗!要是能被它绑住一辈子,那算是捡到宝了你花心那会儿,真这么想过?”   “诶!打住打住!谁说我花心了?!我明明对谁都专一啊!”东遥有点着慌   她白他一眼,声音低下去:“可是……我们可能不会有孩子   他却故意的停下来,促狭的去捏她的脸颊,手指揉捏着她微翘的鼻子、她小巧的嘴巴,她柔润的唇瓣,非要把她摆弄成一个咧开嘴的模样   那晚他送她回家,手指抚在她脸颊,听到她下意识的轻声咕哝:“东遥,别闹”   那时他就已知道,她的心里早就装进了他怕来不及再握住她的手



相关文章

http://v.baidu.com/v?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fr=video&ie=utf-8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rj.baidu.com/search/index/?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tuan.elong.com/SearchResult?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developmentstatus:planning/os:windows/license:osi/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xx007.com/search.aspx?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app.iceo.com.cn/?app=search&controller=index&action=search&order=time&type=all&w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myday.cn/ebaylist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mlhttps://quizlet.com/class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page/2/http://www.cnpoc.cn/HZcommondepartmentinfo.asp?NID=2935&CNAME=%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goodreads.com/quotes/tag/%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youban.com/search.php?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tp=mp3http://www.qdjimo.com/so/?px=1&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ource=webhttp://s.vancl.com/s12.html?k=%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linuxidc.com/search.aspx?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mycodes.net/search.php?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angzhan.chaxun.la/%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chinacaipu.com/build/search.php?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20%20fromJs=1&jobarea=020000%252C00&funtype=2400&industrytype=00&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list.taobao.com/s/.html?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t.cnstock.com/index.php?mod=search&code=topic&topic=%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mumayi.com/index.php?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typeid=0http://download.pchome.net/search-%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0-1.htmlhttp://search.chexun.com/?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v.hao123.com/recommend/dianying/?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tongbu.com/s?deviceid=1&clienttype=2&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jiansnet.com/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earch.10jqka.com.cn/stockpick/search?tid=stockpic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eishi.qq.com/tag/%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wealink.com/gongsi/?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ftchinese.com/search/?key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taofang.com/w_%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club.1688.com/search/search.htm?keyword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n=yhttp://search.sina.com.cn/?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news&from=channelhttp://s.3158.cn/main/project.html?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qqbaobao.com/tag/%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50/http://www.woso.cn/so.aspx?w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d=0http://www.everychina.com/bu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cn.engadget.com/tag/%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tv.sohu.com/mts?w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houzz.com/%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ku6.com/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locationList=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ubmit.x=0&submit.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jiaoshi.com.cn/index.php/personal_keywords_%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m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qo=serpSearchTopBox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qo=serpSearchTopBox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tumblr.com/search/%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locationList=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_sacat=0http://www.edudo.com/s.php?k=%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dict.baidu.com/s?w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rottentomatoes.com/search/?search=%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locationList=http://search.suning.com/%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cz365.com/info/all/%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earch.suning.com/%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iqiyi.com/so/q_%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iqiyi.com/so/q_%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qo=serpSearchTopBoxhttp://baike.baidu.com/search/none?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_sacat=0http://so.iqiyi.com/so/q_%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fun.tv/search/?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hici.chazidian.com/q_%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56.com/user/%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tv.sohu.com/mts?w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fun.tv/search/?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earchsubmit=yes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aipai.com/search?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ql=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kuaiji.com/s?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hbpx.net/lesson/lesson.html?search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so.iqiyi.com/so/q_%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music.163.com/#/search/m/?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ok87.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9177844472537429159&nsid=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www.apple.com/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cz365.com/info/all/%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360guakao.net/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nsid=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earchsubmit=yes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eheartit.com/tag/%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wubaiyi.com/s?w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niubb.net/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nsid=1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weibo.com/weibo/%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enc=utf-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nsid=http://www.yingmoo.com/sm-b%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ml 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dict.baidu.com/s?w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earchsubmit=yeshttp://baidu.9ku.com/s.aspx?k=%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y=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y.baidu.com/#!/search?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hotdic.com/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ku6.com/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hotdic.com/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czihua.com/search.php?keyword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tieba.baidu.com/f?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gkcx.eol.cn/soudaxue/queryschool.html?keyWord1=%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tieba.baidu.com/f?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news.baidu.com/ns?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cn.bing.com/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y.baidu.com/#!/search?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360yao.com/search?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cn.engadget.com/tag/%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lofter.com/tag/%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dict.baidu.com/s?w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news.baidu.com/ns?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tumblr.com/search/%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houji.baidu.com/s?w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baike.com/s/doc/%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enc=utf-8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ml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ql=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kfc.com/storelocator/Default.aspx?addres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hc360.com/?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mc=sellerhttp://v.sogou.com/v?quer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juchang.com/jc/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ql=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earchsubmit=yes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all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fun.tv/search/?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yingmoo.com/sm-b%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ml 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ouzz.com/%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allhttp://dict.baidu.com/s?w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fj51e.cn/Lesson/Search.aspx?SearchTxt=%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page=1&tag=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tieba.baidu.com/f?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yy.com/index/s?w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hici.chazidian.com/q_%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niubb.net/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_sacat=0http://weheartit.com/tag/%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niubb.net/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o.iqiyi.com/so/q_%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earch.suning.com/%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s.weibo.com/weibo/%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s.weibo.com/weibo/%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earchsubmit=yes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ualyy.com/vod-search-w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ml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qeo.cn/so/?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tubolo.com/in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mlhttp://so.juchang.com/jc/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18show.cn/search/product_%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mlhttp://weheartit.com/tag/%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appchina.com/topic/%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earch.kankan.com/search.php?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entry=1&s=4753876989721192375&nsid=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suning.com/%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t=-1&iy=1&ci=20002&sc=0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ub=%E6%90%9C%E7%B4%A2http://www.yy.com/index/s?w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eheartit.com/tag/%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kuaiji.com/s?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wubaiyi.com/s?w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earch.china.com/search.jsp?quer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3edu.net/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y.baidu.com/#!/search?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lofter.com/tag/%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so.iqiyi.com/so/q_%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earch.cctv.com/search.php?qtext=%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quizlet.com/subject/%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ml/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cz365.com/info/all/%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ml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earchsubmit=yes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xiaoxue.hujiang.com/search/%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baidu.9ku.com/s.aspx?k=%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y=1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ml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tubolo.com/in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mlhttp://www.4124.com/i/s.php?k=%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qo=serpSearchTopBox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ebay.com/sch/sis.html?_n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weheartit.com/tag/%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cz365.com/info/all/%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lofter.com/tag/%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hc360.com/?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mc=seller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s.99zuowen.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16033497922828948127&nsid=http://map.baidu.com/?newmap=1&ie=utf-8&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ml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ql=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earchsubmit=yeshttp://www.cz365.com/info/all/%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56.com/user/%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baidu.9ku.com/s.aspx?k=%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y=1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zhidao.baidu.com/search?ct=17&pn=0&tn=ikaslist&rn=10&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_sacat=0http://shouji.baidu.com/s?w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lofter.com/tag/%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findicons.com/search/<%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ql=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ml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earchsubmit=yes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ml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juchang.com/jc/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news.baidu.com/ns?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weimanhua.cc/plus/search.php?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whpx.net/search?searchtype=2&search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juchang.com/jc/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chuanke.com/?mod=search&act=school&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earch.reader8.cn/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3957844447873385758&nsid=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cn.engadget.com/tag/%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fun.tv/search/?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ubmit.x=0&submit.y=0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music.hao123.com/search/song?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_sacat=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5%95%86%E7%94%A8%E4%BA%A7%E5%93%81358w.com+201807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