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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六合彩家禽野兽80期-2018年099马报



发布时间:2018-07-18;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9135; 




************************************ 我是将军府的六小姐,我爹爹就是隆成国最有名的将军--胡乃兴二娘和娘情同姐妹,对我也视如己出我本是个乖巧的孩子,但为了引起爹娘的注意和关爱,我也越来越不安分…… 第二章 忆童年1 第二章 忆童年1 ”我一手抓着石头稳住身体,另一只手抓起一把土向家丁眼睛抹去,趁着他松开抓住我腰的手的时候,再用屁股对准他,使劲一顶,只听“扑通,扑通,扑通,扑通”,可怜的家丁就没了人影--正巧他滚下去的时候不偏不倚的撞上了其余的三个家丁,结果四个家丁都“狗吃屎”一样滚进了假山脚下的人工湖里 “……”师傅嘴角动了动,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好 这其中,学轻功的记忆是最令人难忘的,但也可以说是绝对地苦不堪言 “哟,颖慧,这不是大娘生的颖晨吗?你看看这脸蛋长得真漂亮啊,但怎么看也不象咱爹爹 “嗯,姐姐真是慧眼啊,她跟那个大娘真像,你一说呀我才发现,确实跟咱爹爹没有相像的地方呢,哎说不定啊不是我们的亲姐妹呢!”颖慧也作出不屑的样子附和着我微微笑了一下,“姐姐们,是不是晨儿做错了什么,姐姐们要告诉晨儿啊,晨儿会努力改的“对不起……对不起,可是晨儿也不能决定长成什么样子啊,晨儿变成什么样子姐姐们才能喜欢呢?”我用最单纯的声音乖巧地说道 “是啊,求老爷看在雪儿学习这么努力的份上就原谅雪儿吧再一抬头,又对上了颖雪愤恨的眼神,我咬了咬嘴唇,轻轻地摇了摇头,这戏我是演不下去了,都怪爹爹那个温暖的眼神所以这次颖雪被罚,最高兴的人是颖慧,怪不得当时她都不开口求情,原来是有私心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来形容娘,而师傅和东方老师都说,现在的我更胜娘当年的风采 “晨儿,过了今天就是才女之战了,你打算怎么做呢?”夜色晴好,满天星斗在我们头顶闪烁着,书斋前的“沁心亭”中,东方老师和我促膝而谈他从来都只肯叫我“晨儿”,而对颖雪和颖慧却是尊称“三小姐”、“四小姐”自从颖雪十岁夺得“金牌才女”的封号之后,除了兵部尚书的女儿柳含烟,其他人几乎都不是她的对手,因此胡颖雪和柳含烟自然就是今年金牌才女大战的最大看点”兵部尚书千金的出场也是惹起人群一阵骚动,几个快言快语者更是当即下了断言 想着想着我们的车辇已经来到了伏月楼“那么现在就请各位小姐依次揭开面纱,然后就座吧,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颖雪和颖慧显然是被我“精致的装扮”吓到,尤其颖雪嘴巴张得可以装下一个鸡蛋,但随即又露出得意的笑 仿佛梦魂归帝所,闻天语,殷勤问我归何处? 我报路长嗟日暮,学诗漫有惊人句通篇笔意神采超逸,书风沉着劲健;而字迹章法中的气息,又仿佛天生丽质的美女在翩翩起舞,其舞姿之美竟无与伦比而我那歪歪扭扭的书法则不堪入目得令太傅大人当场翻白眼,差点口吐白沫,百姓自然也是哄堂大笑如果有一位才女胜出则是金牌才女;如果有两位胜出,那么这两位才女再进行比试;如果没有哪一位才女胜出,则三位才女中输子最少的那位就是金牌才女************************************ 静谧的书房里,临窗而坐的爹爹神情里满是疼爱,目光柔和,平常威严的脸上此刻挂着和蔼的微笑,让我第一次觉得他离我是那样近,那样令我安心 “晨儿,爹爹相信你!你这么大了,应该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爹爹不会责怪你,你只要做真正的自己就好!”说完,嘴角微微翘起,淡淡的笑意表明了他的真诚,目光里透着暖暖的慈爱和安详 “爹爹可以答应晨儿一个要求吗?”我趁热打铁 “好,只是……”爹爹似乎有难言之隐,习惯性地又锁起了眉头”一旁的喜娘战战兢兢地用喜帕轻轻为她擦拭眉痕,“对呀,今天可是我们小姐的大喜之日,而且还是嫁给当今太子,当然要画一个绝世无双的眉啦,对吧小姐?”身旁的贴身丫鬟小玉笑嘻嘻地说“那当然 整个将军府到处洋溢着喜悦的气息,颖雪和颖慧的嫁妆,堆满了整个将军府的大厅如潮水般的尖叫声、欢呼声让本就热闹的大街更显得群情激昂,气氛热烈而欢腾“本是同根生,相见两相厌 “可是,你都说了好几个明天了,正所谓‘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颖香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掐腰看着我,不满地嘟起了粉红的小嘴我对自己的招牌笑容还是很有信心的,尤其是对上男子,绝对能让他们神魂颠倒 香儿痴痴地望着我,粘粘的液体顺着嘴角滑落下来……************************************春意盎然,万物复苏,我和师傅背着箩筐向伏月山的山顶“进攻” 蹲、嗅、剪、挖、站,我反复做着同样的动作,时间也在我的指尖一秒秒地流逝我瞬间明白,原来再厉害的轻功在峭壁上也是徒劳!我闻到了越来越重的死亡气息…… “扑通、扑通”,随着一瞬间天旋地转的晕眩,我还没来得及感慨生命的意义,就掉进了一个热气腾腾的水潭 “啊!”我们顿时都被眼前的美景惊呆了--眼前是一片火莲花的海洋!妖娆的紫红色花瓣一直延伸到山谷深处,空气中弥漫着馥郁的芬芳,连鸟儿都不敢在这里嘈杂,生怕惊醒了熟睡中的花美人 “没想到我们因祸得福,”我笑得像花一样灿烂,完全忘了刚才命悬一线的惊险,“这里不但有这么多火莲花、火舌果、人形车前子、夹桃花等等极其珍贵的药材,还好像是一个很隐秘的地方呢!师傅以后我们把这里当做疗养圣地好不好?”我兴奋地问师傅,今天的收获真是太大了悬崖的南面有一个绿草如茵、开满了星星点点野花的的缓坡,但它的背面不远处,却是一个惊险的天然形成的瀑布,而瀑布流向的终点是伏月湖 无忧谷的出口有两个(师傅只用了三个时辰便找到了出口,这也让我十分挫败),第一个是在温泉的最南侧,潜入水下大约50米处有个洞口,从水下的洞口游出便是水潭,水潭被一片茂密的树林环绕,穿过树林就可以到达伏月山的山腰 “呃……”师傅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歉疚和不舍,然而却一时说不出话来他也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面带羞涩地点了点头虽然很难有人进得了“无忧谷”,但是我还是要保险些,务必将危险远远地隔离在“无忧林”之外 “无忧谷!”我轻轻地转过脸,看着他道 “略知一二来不及顾及这些了,我迅速地将他的右手伸进我的外袍,圈住我的纤腰并用锦带的一端牢牢地固定住,之后,用锦带的另一端固定住他的另一只手,然后再次度了一口气给他,继续向前游去我帮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终于让他有了一点反应,俊脸上掠过了一丝疼痛的表情 “你怎么在这里?”睡眼迷蒙的子默,轻拧着眉,霎时间像见到了鬼一样,瞪大了眼睛,诧异地问道 “师傅的房间离这里太远,你晚上可能需要起夜,我只有睡在这里才能方便照顾你哈哈,自我感觉不错,我有自信他绝对被我惊艳了! “呵呵,丫头这么美丽,倒是便宜了我!”利眸一转,他仿佛能猜透我的心思一样,眼中的那抹异样的光芒不复存在,早已恢复了幽深平静,好似刚刚的惊艳、讶异和懊恼都只是幻象 床上躺着的那个人并没有动,只是微微掀了一下眼皮,看着我端着热气腾腾的碗,笑意盈盈地朝他走去他呼出的气息,毫无遗漏的从我耳边掠过,我似乎感觉到了他有力的心跳,我的身体居然在一瞬间仿佛掠过一阵细小的电流,同时开始变得不听使唤!略略呆了一呆,我定了定神:这样的感觉令我困惑!我不禁斜眼瞥了一眼子默,只见他略显苍白的薄唇勾起了好看的弧度,一双盯着我的清澈黑眸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相对于我的紧张,他反而一瞬间变得像个局外人一样,神情间是满满的享受和悠然自得 “别误会,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你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一个女孩子,竟然杀得了那两个杀手,而且无忧林里的阵法绝非出自常人之手!”他微微勾着嘴角,平淡的语气中包含着浓浓的试探“好多了,我只是,以为我能挺过去……”他歉意地望着我说 “嗯……”一声轻轻的呻吟突然从睡梦中的子墨口中溢出,“好热!”子墨艰难地睁开眼睛,嘴唇干裂,额上汗水直冒,脸色竟然也在片刻之间变得绯红 “好些了吗?”我将一块用冷水浸好的毛巾敷到子墨额头上,他的双眼因为发热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也显得憔悴了很多 “嗯,终于不烫了!”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再轻柔地伸手摸摸他的额头,开心的叫道 第十五章 感情升温 第十五章 感情升温 “嗯,终于不烫了!”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再轻柔地伸手摸摸他的额头,开心的叫道正因为有丫头的悉心照料,我才能恢复得如此神速 “不行,如果你现在乱动,那这些天我可就白费功夫了!”我怒嗔道等听到他那声羞赧的“我好了 我眯起眼睛定定地望着他,想要从他的眸中读出些含义,而他的眼睛也一眨不眨地望着我,清澈的眼中流露出浓浓地--不舍,对,是不舍!他是在对我不舍吗?这双深邃的清眸中,那份浓浓的眷恋和柔情是给我的吗?难道,他对我的感情果真的是真的吗? 我摇了摇头,迅速整理了一下思绪思及此,一丝掺杂着微微苦涩的甜蜜悄然涌上心头,我抬头,对上他如明月般目光滟潋的双眸,给了他一个幽兰般皎洁无暇的微笑“子墨……”我轻唤他的名字,嗓音竟柔美得仿似天籁,而不像是发自我的喉咙手轻轻地拂了一下我额前的碎发,子墨轻声说道:“回去吧!保重!” 我忽略掉心底传来的那丝苦涩和疼痛,故作轻松地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重重点了下头,“你也保重!”说完,从容地转身,毅然地走向无忧林;我没有再回首,我明白,想要决然地丢掉些什么,就不要再回头张望那双温柔得教人手足无挫的眼眸 “小姐,小姐,您都回府六个月了,怎么还经常发呆啊!”绿儿埋怨道我本以为很快会等到师傅的归来,也可以借机转移似乎日渐加深的思念;结果直到我及笄的日子,还是没有见到师傅的影子,于是,我只好自己回府后来绿儿告诉我,爹爹知道我快回府了,早就在一个月前就做好了迎接我回家的准备,而且甚至每天他都会问管家好几次,我有没有回来 “是,小姐!”翠儿翘起小嘴,小脸上挂起甜甜的笑 “遵命,小--少爷!”她清秀的小脸上牵强地扯起了一抹笑 “少爷……”翠儿不满地噘噘嘴继续碎碎念 “少爷,少爷--大家快帮帮忙!”翠儿也跑到了桥上,焦急地叫着”我面不改色平静地说到 “哦,那么说你一定会武功啦?”她眼里闪着异样的光芒,兴奋地叫道,一脸崇拜地望着我,好似刚刚落水之人并不是她 “你……”我脸涨得通红,顿时语塞--这个女子还是第一个能让我不知所措的人,有趣有趣窗外的身影轻晃了一下,转而消失了“对了,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我叫朱亚楠,今年二十岁,你可以叫我亚楠姐姐,楠楠姐姐,你随便挑吧!”她挑了挑眉,得意地说道 “应该的应该的!”小二迅速转身,想必回头更要渲染这个“程小姐”的平易近人了,这也正是我想要达到的效果 “是,小姐!”翠儿点点头 “好,奴婢这就去 “不过,小姐说话的声音怎么有点奇怪?”绿碧低喃,秀眉轻拧,状似沉思 “你怎么对程府这么熟悉,还有你为什么要掩饰身份呢?再有你怎么会知道有多少人追踪呢?还有……哎,我有好多好多疑问啊”亚楠皱皱眉,懊恼着 “还有程三小姐生活十分有规律,是个出了名的‘孝女’,她每天都会辰时一刻回家,每天都带着茴香阁的辣子鸡,因为她爹爹礼部尚书程怀严特别喜欢吃 “并不是每个人都追求名和利,只希望别给她带来灾难就好!”我担忧地说道”翠儿笑嘻嘻地说道 “你先放着吧,我要去见爹爹!”宛如轻声说道 第二十一章 太子纳妃 第二十一章 太子纳妃 “你--哼随便你吧!”亚楠气得语塞,转身离去 “你不喜欢太子了吗?”程大人利眸微瞪,显然对女儿的话语十分不满 “王爷--” “滚--”屋内传出震怒的吼声随着他的怒喝,一个碗状大小的瓷瓶朝左大人头顶飞来 “啪--”瓷瓶撞到门板上顷刻粉身碎骨,发出清脆的响声 “王爷这是怎么了,谁惹王爷发这么大脾气啊!”调侃的声音伴着爽朗的笑声响起 “哦?愿闻其详 “所以之后,我又派人夜探程府--暗卫果然带给了我振奋人心的消息--程府三小姐--并非湖中救人的女子!”说完,捋了捋胡须,嘴角微扯,一副识破天机的自在得意样 “哎,希望如此!”我紧皱眉头,轻叹道”亚楠自信地说着,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眼中也是满满的胜利的光芒亚楠虽然博学,但均只是稍有涉略,并不精通 “不需要,我总有种被算计的感觉!追风可有回来过?”冷漠的声音有着不可抗拒的威严鸟雀的欢噪逐渐退隐到角落里,却还不安分地啁啾着;一些喜爱在晨风中飞来飞去的小甲虫也在雀跃地四处乱闯 “一梳白头偕老,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喜娘手握着将成新妇的宛如那乌黑的青丝,边梳边眉开眼笑地唱喏道“这些话在程府里说说就行了,如果你到了太子府还口无遮拦,小心你的小命!”一张娇艳的脸顿时涨得通红,瞪了莲儿一眼她用这样微低却充满磁性的声音吆喝着,当场就成功吸引了全场的关注,而几个正当芳龄的小丫头更是夸张地尖叫出声 “好、好!”叫好声、鼓掌声犹如突然从严冬中惊醒的滚滚春雷一般,瞬间爆发这样的一个奇迹,这样一个特立独行的新事物在今天过后,应该立即就会在整个隆成国闻名遐迩了 “殿下,臣敬您一杯,祝您和新侧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工部尚书李大人手执酒杯,毕恭毕敬地说道 “传说中的寒王爷果真名不虚传!”我心里暗叹 “你倒是大方承认了!你以为你那点‘小把戏’能瞒得过心细如尘的太子吗?只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喝下了那杯酒”我后退一步,得意地望着他随着树梢轻轻一摆,一个轻盈的倩影绝尘而去-- ************************************十五日后,寒王府“彦博,查的怎么样了?”冰冷的语气中不带半点情感,带着丝丝渗入骨髓的阴冷 “太子娶的不是真正的救人女子,想必他是被那个女子给戏耍了,他找被救女子,也是为了揪出那个救人的女子 “她?你说的她到底是谁?”彦博眼中的迷惑更深了太子妃和(颖)雪良娣极其不满,可能会有所行动,对付如良娣况且颖慧和颖雪现在肯定是嫉妒得要命,毕竟她们是我的嫡亲姐妹,我要是一味地帮宛如,也是于心不忍,毕竟,那是对她们的不公;所以她们三个人今后幸与不幸,也容不得我再过多地插手,只能看她们各自的造化了”我轻声吩咐,满意地轻轻舒了一口气童仁可是太子府在隆成国都赫赫有名的管家,其能力和经验在整个隆成国都是数一数二的,如果是连他都查不清楚的事情,其他人也很难查到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敢戏耍本太子,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挖出来!”太子的脸上闪过嗜血的笑容,鬓角上青筋冒出,阴冷的脸上不带一丝温度 屋内太子头也不抬,依旧挥动手中的狼毫,在奏折上不停地批示着 “先把脉吧!”太子很少说无用、多余的话 “如此风姿,此位必是如良娣了!”无涯子捋了捋胡须,微笑着说到,肯定的语气不带丝毫怀疑”精辟的语言给了太子想要的答案当然这个女人--就是你被下药后第一个碰的女人,对于其他女人你根本提不起‘性趣’,就算想碰,也无能为力--”无涯子望着太子黑沉的脸,继续开口道:“此药能让女子受孕几率很大;是自古以来女子控制男子的最佳良药 “未必!首先,此药只有我师兄‘无名’才有,如良娣又如何能获得呢?我师兄绝对不会为了帮助女子争宠,将他最宝贝的‘药’拿出来送人“其次单看此药的功效,如良娣是直接受益人,很容易就会被人怀疑;再次,世人都知道太子脾气,不管此药是不是对殿下有利,就单凭‘私自给殿下下药’的罪名,殿下就可以让她生不如死 “小姐--”冷青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我们的拌嘴 “既然你这么想看好戏,那我就把这场戏演的精彩点,可不能让我们的亚楠姐姐失望哦 ̄ ̄ ̄”我淡淡地笑应着,纵身一跃,人已飞身窗外************************************“青山碧水,绿树参天,‘希望园’的选址可真是妙啊!”我轻叹出声,赞美的眼神扫向身旁的冷青 “小姐,所有人都已登记完毕,生活必需品都按照您的吩咐布置妥当,请小姐检查”福伯毕恭毕敬地向我汇报 “大家快快请起,快快请起!既然大家都来到‘希望园’,我希望大家把我们彼此都当做家人,以后不要再行这种大礼 “全听小姐安排!”竟然是异口同声!每个人,无论男女老少,都用一种感动的温暖眼神望着我,看着他们一张张憔悴的脸上那种对我绝对信任的光芒,我也不禁为之动容大家可有什么意见?”我一口气说完,下面的人早已目瞪口呆”我蹲下身子,怜爱地摸了摸她清瘦的小脸蛋 “没有了!”再次异口同声,再次爆发起来的还有笑声和欢呼声和我们国家结成了联盟,这次回来也请来了 不错,跟我搜集到的情报差不多,是个陆上军事实力最强的国家,而 你今天可损失大了!跟你说哦,那个帅字可是形容不了,太和我志在高山表现峨峨之势,意在流水舞出荡荡之情…… 一曲终毕,一群舞者的动作也戛然而止,亚楠清丽的脸上笑靥如花在皇帝开口说话之前,我早已趁着他们诧异之时,飞身到殿外,施展开轻功,轻盈地向宫外飞去-- “琴妙、舞美,‘好乐迪’果然名不虚传 “民女兰陵参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朱唇轻启,清脆的声音从口中逸出 祺王一听非但没有轻松的表情,眉头反而拧得更紧了,而太子则脸色大变,连衣袖中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卫淑妃和四皇子的生母玉妃是姐妹,也就是说她是四皇子的姨娘,一直视四皇子为己出 卫淑妃的脸瞬间苍白得毫无血色,寒王这可是第一次不听她的话啊,况且还是在这样的场合,在群臣的面前! 祺王心里微微舒了一口气:至少不会因为自己的问题给大哥带来无穷隐患!紧紧皱着的剑眉也微微舒展开来 “不会了!明日百姓议论的话题,就变了!”我满含深意地望着她,回想起今天早上与皇帝的谈话,唇角轻扬,明眸粲然-- 第三十四章 补偿条件 第三十四章 补偿条件 “臣女正是!”我樱唇微启,甜甜地答道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朕就不多管了!那--你想要什么补偿?”皇帝的声音里有些无奈,但凭心而论,他其实在心底里也不想委屈自己最疼爱的下儿子,因而,对眼前的这个女子除了愧疚之外,更多了一份感激 “好,朕答应你!”皇帝爽快地一口应承,声音里透露出浓浓的慈爱,“晨儿,你把头抬起来,让朕看看吧!”皇帝没想到眼前这个弱小的女子,所开出的条件竟然如此简单,对她更多了几分赞赏,即使听说面貌丑陋,还是愿意一看毕竟这是表达对她的重视,也可以减少自己心中的愧疚他直勾勾地望着我,眸中的神色更加复杂,有震惊、有迟疑、有怜惜、似乎还有--爱!是的,我十分确定这是师傅看着我的眼神--我知道师傅是看着我在想娘,难道眼前的人,也是透过我,在想…… 我压抑着心中的疑惑,带着淡淡的微笑注视着皇上,承接着他复杂的目光 我低下头,快速的离开了御书房,却忽略了皇上在我身后的低喃:“没想到当年朕不顾一切地爱你,你不屑要,而这么多年以后,朕的儿子却不屑要你的女儿,为什么,难道,这真的是天意弄人吗……” ************************************“晨晨--晨晨--”一双小巧的手用力摇着我的肩膀,白嫩的手指又在我眼前晃了晃 “啊!你干嘛?”我被吓了一跳,不解地望着亚楠 “因为我--去退婚了!”我好笑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去退婚?”亚楠大声地质问着,一双眼睛诧异地瞪得快要掉出来似地,眼中闪过了浓浓地不可思议 “我看啊,是那个胡六小姐有了自知之明,所以才主动退婚 “其实我看啊,这个胡六小姐也挺可怜,长得丑也不是她能决定的,还被两个王爷退婚,她以后肯定嫁不出去啊!”一人附和,前半句还算好听,后半句就走样了,语气里同样是嘲讽 “我还听说皇上要补偿她,她提出的要求就是自己的婚姻自己做主呢!不过话说回来,被两个王爷都退货,谁还敢要她啊!我看她一定是被气傻了!”又一百姓做起了“大夫”,摇头晃脑地捋着胡子分析道…… “话题确实是变了,但是还是句句不离你!”亚楠越听越气,一张俏脸都涨得通红,“那有什么,这些都对我没有影响的”我轻笑着安慰她道太子便更加肯定自己所中就是“一月独宠”,只是奇怪的是,他也没有了要碰其他女人的欲望 “就一封信,值得这么慌慌张张吗?”太子怒气更甚,如鹰般利眸盯着童仁 “老奴刚刚出去办事,回来后竟然发现这封信已在老奴衣衫里!”童仁艰难地开口,浑身一震,手中的信也在微微颤抖着毕竟,身为成隆第一管家,童仁本来就身手不凡,却在闹市之上被人将书信放入贴身衣衫之内而竟浑然不觉,不能不叫人对留信之人的身手所惊叹!童仁想起仍止不住一阵后怕 “又是一个女子,最近深闺里的小姐,闲的无聊,都出来搞怪啊!”寒王眼睛微眯,神色严峻,微微带着一丝玩味,思绪飞速地运转着 寒王皱眉,陷入沉思……蓦地,他望了一眼手中的信,释然一笑,“是她!”肯定而欣喜的语气,“盯紧那两个箱子,想办法查查箱子中装的是什么,我倒是很好奇她想要什么!” “嗯,我知道了,可是--”彦博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她’到底是谁呀”这句话只好硬硬地咽回了肚子--寒王的表情已经明显告诉他了,不会为他解惑! ************************************盛夏的晨光暖洋洋地洒满大地,满山环翠,郁郁葱葱;浓浓的晨雾将一切都裹在轻飘飘的薄纱之中,微带凉意的空气清凉湿润,沁人心脾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童仁沉声问道 “啊!还有标记啊?那我们怎么用啊?还有,你为什么说是京兆尹钱大人家的车啊?你不怕连累他们吗?”亚楠继续发问,一边揉揉刚刚被我敲过的头,继续顶着一副不怕敲的表情 “京兆尹和庞太尉都是二皇子逸王一党,有云妃撑腰”太子拧了一下眉,伸手接过那个棕褐色闪着神秘光泽的木盒,打开:一只精致的珠钗、一粒褐色药丸和一封信映入眼帘展开雪白的信纸,刚劲飘逸的字迹跃然纸上-- “太子殿下: 多谢你的十万两黄金,解药如期奉上!珠钗是送给你的纪念礼物,记得--千万要留好哦,说不定哪天它会对你有救命之恩呢! 另外,派些人去接你的属下吧,记得带上无涯子,不过动作要快哦,如果动作太慢,到时候你的属下还有没有命活着,可就不好说咯! 还有,要给送信的人十两银子哦!我忘记给了,你是太子嘛,财大气粗,应该不会斤斤计较的!--”信写到这里戛然而止 “小的--参见太子殿下!”声音有些颤抖,透着恐惧和迷茫 然而这样美丽的月光,照在五莲山脚下的树林里,却显得异常诡异 “殿下,请留步!”无涯子开口,如鹰般利眸扫遍整个树林,缓缓开口:“这里有阵法!”太子诧异地停下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和挫败--这里竟然布置了阵法,并且,以他这样的武功修为,居然都没有察觉! “殿下,山腰和山顶都没有追风他们的踪影 “殿下,祺王向来精通五行之术,是不是找他来试试?”追逐开口,立即提醒了太子这期间依次出现了乾门、巽门、离门和震门……”无涯子开始跟祺王讲述这两个时辰内观察的收获,同时也分析了现在的情况 “祺王,你怎么样?”无涯子飞身到祺王身边,开始把脉;令他再也想不到的是,这个阵的阵眼居然在那些再平常不过的树上,同时也令他大为惊诧的是,祺王年纪轻轻就已掌握了如此高深的武功修为和五行破阵之道”皱纹堆垒的脸上是一派淡淡的释然,混杂着一抹愧疚之色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祺王和飘絮的眸光,紧紧地锁住太子 寒王望着太子阴云密布的脸庞,不禁心生疑惑:到底是什么人,能让一贯波澜不惊、不露声色的太子失控?…… ************************************“好乐迪”华丽而不失优雅的后花厅内,我无聊地摆弄着亚楠发明的纸牌 “小姐说,最近前院来了一个有钱的少爷,每天都在‘好乐迪’花上上千两银子,而且每次必须要小姐到场 “叶儿,又说我什么坏话呢?”果真说曹操,曹操就到!某人两手叉着腰一脸坏笑地出现在房门口,正撇嘴看着我们 “哎,有些人‘春心荡漾’了,还怕人说啊?”我斜了她一眼,不满地轻哼道 “你快别装了,要是怕,你早就不玩了!况且一百天后太后的五十大寿,皇帝准点你参加,到时候你装也装不下去了,反正早晚都得穿帮,还不如早点,顺便帮你姐姐我做点好事啊!”亚楠一脸的坏笑,意有所指地开口为了帮亚楠完成任务,我只好请爹爹帮忙,以最快的速度跟五哥“套近乎”--而这个“套近乎”的方式,当然是要找爹爹做媒介了! “呃,搞定!”我嫣然一笑,满意地叹了一口气 “呃,五哥回来以后,都没过来看望六妹,是五哥的疏忽我自己的酒量我清楚,绝对一杯就倒,如果真的喝下去,今晚可就不能办正事了! “六妹,好酒量,我胡家儿女可都是人中龙凤啊!”五哥开口笑道,欣赏地地看着我! “五哥言重了,这都是爹爹教育得好!”说着,我一脸感激地望向爹爹--抓住时机适当地给大家长灌点蜜可是很重要的! “你啊!”爹爹慈爱地笑了,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你二哥也回来一阵子了,不过就是太忙了,太子那边的事,可是比祺王那边多得多,看看有时间要把他叫回来,咱们全家好好聚聚 “谁说六妹配不上祺王?我--”五哥皱皱眉头,欲言又止,轻叹了一口气道:“其实祺王不是一个看重外表的人,祺王的确已经心有所属,要不是这样,他不会拒婚的!他绝对不是因为外界的谣传,才拒婚的!”果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这种信任不可能因为任何人的几句话就打破的”我轻笑着调侃,五哥的脸更红了 五哥闻声抬头,疲惫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看到我的装束不由得一愣,随即绽放了一个温暖的笑容:“啊,六妹来啦!” “五哥这么忙啊?我本来还想找五哥去玩呢,看来不行了!”我轻叹,微微噘起樱唇,语气闪过淡淡地失望 “晨儿听说有个乐坊名叫‘好乐迪’,好像挺出名的,还被皇上封了‘隆成第一乐坊’的名号,很久以前就想去看看,不过怕不是女儿家该去的地方,所以一直没去,现在有五哥陪了,我就不怕了,想去见识见识”我状似害羞地说道 “呵呵,久闻胡六小姐大名,失敬失敬!”玄晋脸部肌肉有些僵硬,勉强扯起一抹笑容说道,神色中仍然透着难以置信而这,正好是符合亚楠要求的最重要的一个条件 我感激地望了他一眼,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股感动的暖流--不管怎样,这个五哥是真心地为我着想的! “我知道晨儿的名声不好,很难配得上晋哥哥,但是--我是真的喜欢晋哥哥,我想试试接近晋哥哥,如果,如果到时候晋哥哥还是无法接受晨儿,晨儿就自动退出,好不好吗?”我带着哭腔,眸中盛满浓浓的祈求,撒娇地摇着五哥的衣袖 “善良体贴的五哥!”我心里不禁偷笑道,“没什么……”我小声地呜咽着说道,委屈的目光却无言地望向玄晋--这一下玄晋可着了慌:要是让我五哥知道是他惹哭了我那该多难为情啊! 五哥一脸疑惑地看着我们,玄晋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开口说道:“胡小姐你快别哭了,我就是最见不得人哭了!刚才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凶你了!” 五哥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道:“就为这个啊--”此话一出,玄晋的俊脸更是涨得通红 自此之后,我每天都去找玄晋,而他都是以各种理由躲着我,虽然最后都会被我“挖出来”,但是他总会想尽办法送走我这个“瘟神”,然后去找亚楠…… ************************************ 两个月后“怎么样?”亚楠急切地望着我,当初我答应帮她考验玄晋两个月,如果两个月之内他都能不受我的诱惑,我这关就算他通过 “俊美、多金、讲义气、温柔、体贴我现在已经成了兵部的常客,只要祺王不在,我一有机会就来找五哥,所以门外的侍卫看到我来,都不再拦阻了 “称呼五哥为”五弟“,难道是二哥?”我心里暗暗思量 “玄晋说六妹的缠人功夫,可是跟他的皇妹‘初云公主’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呢!看来他终于也体会到祺王被‘初云公主’缠住的滋味了不过以祺王的本事,要摆脱‘初云公主’又岂是难事?”二哥欠扁的声音再次响起,用带着明显笑意的声音调侃道  至于玄晋,平时面对的都是对他唯唯诺诺、供他泄欲的女人,确实没有人敢跟他撒娇,所以面对我的流泪和说来就来的“哭功”,也确实让他束手无策,因而他并没有在我面前演戏  “起来吧!你说有重要的东西要交给本王?”祺王温和的声音吐出口,衬着和颜悦色的神情,却依然透着不可阻挡的贵气  小二看着祺王焦急的双眸,更加惊慌失措:“小的——小的不知,她——她两个时辰前就给了小的,还说让小的——让小的帮她——带两句话自从想明白了之前的事,我跟五哥更亲了,因为我知道这个粗心的铁血将军,确实是为了我这个妹妹好  “是啊,”绿儿结果话茬道,“本来奴婢也不敢相信,但早上的时候冷青来过,证实了这一说法  “笨啊!你们都跟我这么久了,这点‘心有灵犀’还是应该有的!”我笑着上前点了一下她的脑袋,斜眼轻瞪了她一眼,顺手敲了敲我的宝贝花瓶;绿儿则本能地一缩脖子,羞红了小脸”我将声音放柔,脸上带着浅浅的得体微笑,俨然一个婉丽温雅的“闺中淑女”,出现在众人面前晚上七点准时哈!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  第四十七章 火烧太子府 第四十七章 火烧太子府  我轻轻拍了怕身上的尘土,圆目微瞪“你还好意思问!看到大哥他们也不告诉我!”我轻嗔,撇撇嘴,佯装生气地指责道,“自己倒挺机灵,脚底抹油一样,溜得还挺快哦!”  “小姐,你误会了,”绿儿急得眼眶微微泛红,急急解释道:“奴婢要是真看到他们了,肯定会告诉小姐的啊!刚刚奴婢都怕死了,但是又不能直接跑掉,奴婢心里都紧张得要命,就怕小姐你被怪罪比起演戏,颖慧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对于眼中的冷意和暖意,我可以收放自如,即使讨厌你,我还是会让你感觉到我的善意!  她看着我的眼睛,有几秒钟微微怔住,随即尴尬地笑了一下,将目光转向别处  此时的颖雪也一改往日的嚣张跋扈,安静了很多;虽然才为人妇几年,脸上却好似有了很多年的沧桑,眼神中也暗暗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憔悴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心里也不禁后怕,如果因为我而连累了家人,我是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只是祺王——子墨,他,原本也是在被邀请的行列……今天的擦肩而过,再次应证了我们有缘无分我扯起一抹苦笑,“看来颖香心里也有了人选,才能笑的如此甜蜜,只是不知道那个是不是她的良人啊!”我心里暗暗担忧  “不要紧,你这个姐姐也是为妹妹着想,爹高兴还来不及呢!”爹爹不以为意地说到,线条刚毅的脸上也浮上了淡淡的笑容,“香儿你就说说看,你看中的是哪家公子?爹给你把把关!”爹爹声音放柔,展现出慈爱的一面  顿时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我的心头!“千万别是皇子!”我心里呐喊着,心中的不祥预感却越来越浓,笑容也渐渐僵在唇角——  “他是——寒王!”颖香在万般挣扎下终于说出了口,而我的心,也瞬间凉了半截!我们胡家现在已经深陷皇族这个泥潭中不能自拔,如果颖香再踏进去,只会加速胡家的灭亡!  胡家虽然表面风光,拥有他人难及的军权、有政权、有财权,还是不折不扣的“太子党”,但是树大招风——以太子的为人,登基后的第一件事必定是削弱胡家的势力,虽然可能不会赶尽杀绝,但是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胡家知道太子太多的秘密,试问有哪个帝王希望治下有个“功高震主”的臣子?况且我和太子的“恩怨纠葛”到了真相大白的那天,恐怕太子也不会善罢甘休  “我们去找你爹,让你爹给你们做主!”三娘紧握双拳,因为气愤而涨红的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  “哎,还是颖慧的承受能力强!”我轻叹了一口气,缓缓离去  “太后、太后——”我对着华贵富丽的罗账内,一位年约六旬风韵犹存的妇人轻声呼唤  闻声,太后睁开迷蒙的双眼,当她的瞳孔逐渐聚焦,眸光扫到我身上的时候,眼睛瞬间大睁,“你是谁?”太后厉声喝道,但眼中却依旧平静,不见丝毫慌乱,面上是满满的沉稳  太后盯着我的眸子,目光中满是探寻和挣扎,半饷,她扯起一抹淡然的微笑,轻微地点了点头  看着太后有所缓和的表情,我渐渐安下心来,开始进入主题 袅袅的青烟在火炉上散去,我擦了擦额上冒出的串串汗珠,满意地看了看药罐中熬制好的浓浓的黑色药汁——这是我花了很久的时间研制出来的主治“偏头痛”的药,别看这只是小小的一罐其貌不扬的药糊,却是我辛苦熬炼了一个晚上才得来的成果我穿的可是亚楠最喜欢的鹅黄色裙装——亮丽的色彩最能衬托出的我娇媚和清纯俏皮,飘逸的裙摆和轻盈的绢纱在空气中缓缓飘荡,在窗外射进来的天光中,焕发着点点荧光般叫人爱不释手的流动光泽——竟映衬得镜中人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月宫仙子!这件衣服亚楠每次都嚷着让我穿给她看,我都不理她然后玄晋转过头,对着亚楠惊异的眸子,温柔地说道:“这位是当今的太子殿下!”……  “啪——”听到“太子殿下”这四个字,亚楠的血液似乎瞬间凝固,手中的笔“不情愿”地滑落到地上  太子始终没有开口,眉头紧皱,幽暗的眼神却越来越冰冷;那副阴沉的表情正向亚楠昭示着他的极端不悦,以及深深地质疑  “晨儿,你会武功?你怎么能进到这里?你跟亚楠很熟?你认识太子殿下?”玄晋疑惑的声音响起;他看出了我和亚楠之间关系的“不正常”,收起了刚才的诧异,用严厉的目光紧紧盯住我,一连串问出心中疑问而五哥的脸,瞬间也变得苍白起来  “亚楠,这件事我们过段时间再说好不好?现在大家都在气头上,难免会说出一些过激的话,但是我相信你们之间的感情一定是真的,你们到时候再好好谈谈,好不好?”我试图用商量的语气柔柔地说到,诚恳地望着着她,我是真的希望亚楠能有个好的归宿现在要给她足够的时间思考,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而让她错失幸福,悔恨终生!  “好!”亚楠轻声应道,忍不住又有一颗泪自苍白的脸上滑落  “晨儿想要***一个承诺!晨儿之前曾不小心得罪了太子殿下,晨儿担心太子会、会——”我眸中盛满了害怕,做了个委屈哀怨的小丫头的表情,带着些哭腔说了出来你也别怪他,你放心,这事奶奶就帮你做主了!这是你第一个要求,不过,可是你亏了哦!”太后一边笑着允诺,一边调侃,慈祥地望着我  太后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奶奶答应了晨儿,不能将晨儿替奶奶治病的事公诸于众,但是若要不用这个最有力的理由,我还得想个合理的理由,让群臣们对这个决定信服啊!”  原来太后担忧的是这个!闻言,一股暖流不由得自我心底涌起    “小姐——”翠儿抽噎着,一边哭,一边用手撩拭着眼睛,看着我那坚定的神色,无奈地应道:“是,奴婢这就去!”转身,翠儿迅速跨步出去,顺手掩好被风吹得叮当作响的房门 我赶紧用手点住身上几个主要的穴位,用手按压着颈部,将身体倾斜着靠在床柱上,以减轻我的不适 “小姐,属下已经发了信号给冷青,他明天早上就能到,到时候我和冷青一起帮小姐疗伤!”冷寒冰冷的声音响起,夹杂着一丝担忧,眼神里却是浓浓的关切和焦虑我十分清楚内力对练武之人有多么重要,只是转念一想到后天就是太后的寿辰——如果不要他们的帮助,我也实在想不出其他方法 冷青和冷寒这对兄弟,果真是人如其名,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是我知道他们在心里都是很关心我的,就算让他们付出生命来救我,他们也会义无反顾 听了我的话,绿儿仿佛被我吓了一跳似的,神情就像被人发现了秘密一样,稚气的俏脸上瞬间袭上了一抹淡淡的红霞,轻声开口:“小姐真坏,就知道取笑绿儿!”说完,转过身子,将脸扭到一边装作不理我,尽显小女子的羞怩 “小姐,药水在冒泡耶,会不会伤到您的皮肤啊?”绿儿看着刚刚倒入水中的药马上有了反映,冒着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气泡,不禁皱眉,担忧地问道他们两个明知道无法帮我打通任督二脉,还耗费真气帮我疗伤,真是傻得可以!      “住手——“我虚弱的声音脱口而出,但也足以让两人听得清楚      “小姐,请集中精力!”冷青低沉的声音出口,眼神盯住我,却根本不理会我的命令,继续着手中动作      看着眼前这生动的一幕幕,我轻勾了一下嘴角,转身缓缓靠坐在御花园右侧的假山石岩上,隐身其后,静静旁观着众人在我眼前“上演”的戏码      身边的绿儿已经蠢蠢欲动,大眼睛骨碌碌一转,一张小嘴就开始了小声地叽咕:“小姐,这个云贵妃可是未见其人,就闻其声的厉害角色,人到了之后就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真是讨厌!”绿儿撅着嘴,一脸看不惯的嫌弃样      “是啊、是啊,娘娘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有气质的女人,其他的那些花啊草啊的,可都无法与您相比呢!”一位身着紫色裙裳、脸上敷着厚厚的一层粉的贵夫人也立即出声附和道,说完,故意不经意地望向颖,脸上也满是刻薄,一副小人的得意之色      “呦——,这是哪家的小姐啊?长的这么标志!”云妃已经转移了在颖慧身上的那饶有兴味的视线,转身走向一名身着淡粉色宫装娇俏女子,一脸喜爱地问道      “哦,原来是宋大人的女儿啊,果真一看就是个知书这理的大家闺秀,”云妃脸上绽放出满意的笑容,神态里却是一派高高在上的威严,“嗯,有本宫当年的风采,本宫喜欢!”云妃边说边点头      “臣女今年刚满十六,还未许配!”宋文倩的轻声应道,嗓音甜美可人,满脸的娇羞中透着淡淡的欣喜      “本宫送给你的,你就好好收着!”云妃一边说着,一边耐着性子执起宋姐的左手,将镯手套了上去,但微微往下撇的嘴角却泄靠了她此刻心中淡淡的不悦继而,惊叹的抽气声和喝彩声犹如春雷般轰然响起!      “好啊,好诗才!”      “真是才女啊!”嗡嗡的赞美声此起彼伏      “生得如此貌美,又有这般过人的才华,真是难得一见的佳人啊!”中书侍郎一手捋着胡须,讶然赞叹      太后也没料到初云会有此举动,脸上顿时流露出为难的神色,用带着担忧的目光着着我,然后将目光尴尬地转向皇上,“这——”      “母后,那就先让初云公主为您和大家舞一曲吧,毕竟‘主随客便’啊!”皇上低沉地笑了笑,安慰太后道,转而意味深长地望了我一眼而皇上着我的那眼,里面有着深深的信任和鼓励,这更加让我相信了自己的猜测一一皇上和娘的关系匪浅!      初云满意地笑了笑,缓缓地走到我身旁,斜瞥了我一眼,嘲讽地开口:“如果初云胜过胡六小姐,该怎么办呢?”      此时殿下的大臣们,连抽气声都忘记了,纷纷凝神静气,直勾勾地盯着站在殿中央的我和初云      “我讨厌舞蹈,我讨厌舞蹈——”我大声嚎了起来,挣脱师傅的手,一转身,呜呜哭着向竹林深处跑去      天色越来越暗,天空中开始飘起雨瓣      缓缓下腰,我弓起柔若无骨的玉臂,同时一手轻捻兰花举过头顶,轻轻颤动纤纤玉指,一式“金凤啄翎”,惟妙惟肯,引人遐思;猛然起身,轻盈一跃,我挥动手中的水袖,衣袂飘飘—落回地面的那一刹那,我定定地左膝跪地,脚尖翘起,同时右腿绷直,足尖高高地举向天空,头尽量低向地面,而双臂则柔柔地舒展,高高举向天空——这看似简单的一式“金凤低回”,却最难跳出神韵:全身的着力点仅仅靠左膝一个点:靠这个点,不仅要支撑起身体的重量,更要保持平衡,学要体现出舞者姿势的自然和优美!缓缓起身,我猛然一甩手中的水袖,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身,一手轻提手中的裙摆,一手展开长长的水袖,轻闭上眼,我开始翩翩旋转,顿时,一式雍容忧雅的“金凤飞舞”,炫花了众人的双眼!      十年的恐惧,十年的苦练,在我翩然的舞步中,都随着音乐宣泄而出      大殿中央,太后那威严但却夹着欣慰的声音响起:“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啊!晨儿竟然能将最后的‘凤凰飞天’段,连续旋转出十二圈,完全发挥了舞蹈的极致,跟‘武林第一美女’胡夫人比起来,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皇上,你说这胜负是不是显而易见啊?”太后一边说着,一边挑眉,将询问的目光转向皇帝朕累了,你们继续吧!”说完,缓缓起身,慢慢向后殿走去一一此时的皇上,微微驼着背,仿佛瞬间苍老了好几岁……      皇上走后,太后也以身体累了为由,回了寝宫;太和殿中因为没有了正主,变得嘈杂起来,大臣们像获得了自由开始大声说话、大口喝酒,彼此间开始走动我顿感后背一股强劲的力道袭来,本就是在勉强撑住身体的我,被他甩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身子也被迫转过来,面对着太和殿的殿门      “玄晋,你抓痛她了!”看着我赵拧越紧的秀眉和苍白的脸色,祺王沉声开口,声音中爱着浓浓的不悦和警告,我从未见过温和得一如春风般的子默会有这样严厉的语气——然而此刻,听在我耳中,却悄然犹如天籁!丝丝暖意自我心底冉冉升起:子默,原来你还是,关心着我的……      玄晋转过头,望着我毫无血色但仍然挂着淡淡的微美、不失美丽的脸,诧异地瞥了祺王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傻傻地问道:“可惜什么?”      “这个玄晋,该聪明的时候装糊涂,不该聪明的时候,又瞎聪明”我无奈地喃喃自语      资历最高的陈太医颤颤巍巍地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躬身行礼,用颤抖地声音说道:“臣——臣等——无能为力!”      “混帐!朝廷养你们这么多太医,连一个女子都救不活?再给你们一个时辰,如果救不活她,你们就陪葬!”祺王咆哮着,俊逸的脸上青筋根根暴出,眸中瞬间射出吓人的光芒,与平日的温文儒雅判若两人,凌厉的怒气震得每一位太医心惊胆战!      太医们从未见过温和如春风般的祺王发过如此大的火,顿时吓得猛地跪地,连连叩首:“祺王饶命、祺王饶命啊!”张太医颤抖地爬到祺王脚下,抓住祺王的外袍,衷求着:“祺王饶命啊!胡小姐经脉错位,五脏俱损,本就受了十分严重的内伤,又因跳舞而劳累过度,现在体内真气全无,血脉受阴,因此才陷入深度昏迷……此种状况只有神医无名才能救胡小姐一命!”      “神医无名?”祺王眸中一亮,犹如发现了救命稻草一般,闪过希望的光芒   “还有我的暗卫!——”制止住五哥匆匆想要迈出的步伐,太子沉声吩咐道,“告诉童仁,让他去把无崖子请来,如果没能请到无名,或许无崖予也能帮上忙!”太子吩咐道,神情间一派冷峻     几个男子极其诧异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具太医     “本宫还不知道原来胡六小姐跟五弟的关系这么好啊!”太子剑眉上扬,语气中含有浓浓的嘲讽,冷眸中更是闪过一丝再明显不过的妒意……     “呃——”我一时语塞,思考着如何应付这个难缠的太子祺王此时也从呆愣中回过神来,一丝红晕也飞上了他俊逸的面颊,满脸的惊喜更是让他连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本能地来回看着铁青着脸的太子,和脸象熟透的苹果般红的我,祺王急促地呼吸着,胸膛剧烈地起伏,神情激动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知道他有太多想表达的,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一贯成熟冷静的祺王,着着平时超然得一如谪仙人一般的子默,着着他那欢喜得像小孩子一般手足无措的甜蜜表情,我的心就象灌了蜜一样甜,要不是顾忌着太子在场,我们或许会相拥而泣,或许会吻到地老天荒,或许……     “你们的浓情蜜意,是不是该挑个场合?”太子阴沉的声音,早已没有任何温度,语气中强烈的恕气已然一触即发!     “呃——皇兄——臣弟和晨儿分别太久了,一时忘情,希望皇兄不要见怪!”祺王略显尴尬地说道,即时帮我解围“我一直很害怕,害怕像你这种‘隐居’的女子,知道我的身份后,会敬而远之;分别时的“麒麟玉”就是代表我的心啊!”     我的心潮汹涌澎湃,丝丝懊悔,深深感动,都在这一刻,渐渐化作了满腔柔情     “呃——”翠儿显然被君祺的举动吓到,小距都惊讶得微微张开,大眼睛骨碌碌地转个不停——她估计不会想到,尊贵的祺王肯降下身份给我喂药,更不会想到,飘逸得犹如谪仙人一般的祺王,为我接过药来的神情竟然那么自然!     “翠儿你先下去吧!”我好笑地看着翠儿的夸张反应,给了她一记安慰的笑容,示意她先出去“你这个小丫头,我一定要快点把你嫁出去!”我无奈地暗暗发誓     “该死!”君祺低咒一声,下巴抵住我的肩膀,猛地归紧紧地抱住我,将我牢牢圈进他胸膛的有力的禁锢里,而我的双臂也早已忘情地环住他的脖子我的下腹似有东西顶住,让我瞬间弄清了此时的处境     “父皇?”君祺诧异,刚要开口,我抓住他的衣袖,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皇上做出这样的让步已经很难得了,他也要掩住悠悠众口啊!     君祺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带着浓浓的失望和无奈,应道:“全凭父皇做主!”     第六十一章 两个令人喷血的男人     翌日     阳光明媚,杨柳垂拂,庭院内的两人争执不休     “门外只有胡小姐一个人,老奴并未见到其他人!”     “好,请她到花园吧!”一抹意外在脸上一闪而逝,一丝饶有兴味的笑意漫上嘴角,寒王一双利眸中自信满满     “太子为了保住地位,会为了一个女人与逸王有正面冲突吗?寒,不要用你心中六小姐的地位去衡量太子!”宋子博嘱咐着,关切的眼神却不禁漫上了才担忧     “满园春色映芙蓉,招凡仙子别样红!”清逸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我欣赏美景的思绪,“胡小姐好兴致呀!”     “才华横溢的寒王果然名不虚传,民女参见寒王爷!”我毕恭毕敬地道了一个万福,说道——遇到大人物,一定要先奉承奉承!这是百利而无一害的明智之举!     “胡小姐不必多礼!本王才疏学浅,跟小姐比起来可是相差甚远啊!”寒王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中有淡淡地嘲讽,虽然是在微笑着,但,嘴角的笑意却迟迟没有蔓延到眼底给钱?侮辱了王爷的人格;给人情?王爷根本不会有事情麻烦到我这样的人;还是由王爷开口吧,如果在民女能够做到的范围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等待寒王开口,心中却不由得暗暗祈祷,寒王大人有大量,千万别想出什么折磨我的方法才好!     “本王可要好好想想!嗯——”寒王略作沉思状,半饷,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自喉间清晰地溢出:“以身相许如何?”     他话音刚落,吓得我不由得吃了一惊,猛地抬头.瞬间对上了他那双幽深的黑眸——那里面没有丝毫的波谰,却是浓浓地期待和灼灼地热情!     霎时,我乱了阵脚!顿时,我仿佛觉得我们周围的空气好像瞬间稀少了很多,他也不知何时已经靠得离我更近了——近得不仅能清晰地听到对方的呼吸,甚至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就连他口中呼出的热气,都能带着体温喷到我皮肤上!     “糟糕!”我心中暗叫不妙,突然想起隐藏在暗处保护我的君祺,我终于明白了他坚持要来的原因虽然看不到寒王此时的表情,但我仍然能感觉到两道灼热的目光像要把我穿透一般,笼罩在我周身!     一派静默……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终于,在我以为我会低着头去悄悄去陪周公的时候,寒王缓缓开口:“好吧,你要牢记欠着本王一条命,日后你一定会有机会报答本王!”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其中的弥漫着再清晰不过的疼痛,就连那双刚才还幽深晦暗的眸中,也瞬间掠过了一丝心痛!     “一定!”我露出招牌笑容,此时此刻,我是真心对着寒王笑,也是真心实意地感激他——正走那个瞬间,他那真诚的表情,让我不禁为之动容;但我却不知,正是因为离别时的这个笑容,让寒王在那个瞬间,就坚定了要得到我的决心!     **********     热情的阳光毫不吝啬地搬向大地,微风轻轻吻着朵朵紫色的野花,色彩斑斓的蝴蝶飘然降落在花朵上,轻轻忽闪着美丽的翅膀;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叶,在缝隙中变成了根根透明的光柱,化作点点活泼的光斑;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叫着,为林中的一对男女洒下串串欢快的音符——男的英俊潇洒,幽深的黑眸透着丝丝犀利,当目光转向女子,俊逸的脸上才有了淡淡的笑容;女的温婉亮丽,宛若仙子,只是脸上那轻拧的秀眉,涣散的眼神,都让身旁的男子格外担忧     一股暖暖的感动瞬间将我包围,我呆呆地看着孃祺线条完美的脸颊,感动得不能自己——“你不怪我就好,我真怕你会觉得我到处惹事!”说着,我撒娇一般用双手环住他的腰,一头钻进他怀里,将耳朵轻轻地贴在他胸前,听着他坚定有力的心跳晴朗的天气,清凉的绿荫,轻柔的微风,还有那飘在风中银铃般的笑声,真是让人心情舒畅!     “晨儿,你慢点,伤还没完全好!”关切的叫声脱口而出,下一秒,君祺就出现在我前面,看来他的轻功还真不是盖的!     “早就已经好了,你来抓我,不准用轻功!”我一边叫着,一边换一个方向继续跑,银钤般的笑声也串串在身后飘落     “哎,你也快成最佳损友了!亚楠目前为止还是不肯原谅玄晋,但以我对玄晋的了解,他回南粤的时候,就算把亚楠打晕装进车里,也一定会带她走!”君祺的双眸间闪过一丝担忧,但下一秒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我太了解他”的一副得意之色     “什么?打晕装车?你以为亚楠是动物啊!如果他这么做了,亚楠一辈子都不会再理他了!”我十分眚定地说道,亚楠是那种很倔强的女子,如果她在不知情的状况下被人强迫,她一定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的     “身上有了你的痕迹,再痛都值得!”君祺不以为意地轻轻摇头,眼中的深情犹如醇酒一般醉人,眸中的情思也更加浓烈!     “君棋,别太宠我了,哪天把我宠坏了,你又得为我收拾烂摊子!”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幸福地微微地叹息道     “阳光灿烂的日子,少年要珍惜,不要再犹豫,不要再痴迷,应该把生活握手里……”我边走边哼着亚楠教给我的歌,亚楠带来的那些新奇的东西,真的是我们这个时代所不曾见过的,以前就算想象,都很难想象的出,所以现在我是完全相信她是来自于异世界了     “不行,要走一起走,怎么可以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冒险!”亚楠不同意地大叫道     “亚楠——你——没事吧!”玄晋用极其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问道,眉头紧皱,一丝苍白悄然袭上了轮廓分明的脸颊     “亚楠,我上次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被气疯了才那样对你的,你原谅我好不好?”玄晋虚弱地说道,缓缓举起右手,爱怜地为亚楠擦掉脸上的泪     “你们进来吧!”我用毛巾为玄晋擦掉残余的血污,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擦了擦额上渗出的串串汗珠,冲门外说道君祺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笑,跟着我走出了房间     “不这样说她能处处让着玄晋吗?亚楠的脾气太火爆,我可担心他们再闹出什么风波,尤其现在玄晋又身负重伤,更要减少对他的刺激     “公主,你还是进去看着玄晋吧,别让你哥哥久等了!”我不悦地开口,眉间已经隐隐郁结了一丝怒气     “是不是意外你自己心里明白,不要假惺惺地装无辜!”初云尖酸的声音响起,毫不客气地说道“你要给我好好照顿我哥哥,本宫先走了!”说完摆起公主的架势,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昂首阔步地出门     “晨晨,如果可以就尽量避开这个刁蛮公主,免得惹来麻烦啊!”亚楠望着初云离去的背影,不禁有些担忧地望着我     “亚楠——”着了着仍在熟睡中的玄晋,我拉着亚楠向门外走去     “那我们死了对他有什么好处呢?”亚楠一脸不解地问道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吧!”我叹了一口气,露出一副无奈状,缓缓地走出去   “亚楠,我不能再喝了,这药绝对不是疗伤的,再喝我就会中毒的!”玄晋望着亚楠一脸的坚决,开始哀嚎    “什么方法?”    “什么方法?”亚楠和玄晋异口同声一一    “你们可这是妇唱夫随啊!”我笑着调侃道,瞟了亚楠一眼,亚楠的娇俏的小脸瞬间飞起了一抹云霞   “夫人是什么时候失踪的我们都不如道,根本无从追查,属下认为,将军一定知道这件事,小姐如果真的想知道,为什么不试着问问将军?”冷青疑惑地问道     “对了,你说南军出现了问题?”平息了一下情绪,我想起了冷青刚才的话,皱眉问道上次的喂药,玄晋使诈,故意留下一副,找了上次救我的具老太医验药,果真验出了那几种“随品赠送”的成分,玄晋气愤至极,找亚楠“投诉”我,并把我列入了拒绝往来户的黑名单中! “你还好意思说,本王还没找你算账呢!”玄晋起身,黑着一张俊脸作势要教训我    “哥,你要给我做主啊!”令人扫兴的女声响起,夹着刺耳的哭腔,由远而近向这边跑了过来——只见她哭得一塌糊涂,脸上满是泪痕,脸上画的妆都被哭花了,哪里还有一点公主该有的样子!      “初云,发生什么事了?”玄晋吃了一惊,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和担忧      “王爷,给您鞭子!”玄晋的手下已经按照吩咐拿来了鞭子,恭敬地呈上,玄晋立即毫不犹豫地抓起鞭子,向逐风和逐浪挥去一一      “住手!”      玄晋闻声回头,诧异地望着我      “事有蹊跷,先听晨儿把话说完,你的穴道自然会解开!”君祺用复杂的目光望向我,沉着声音缓缓说道一一虽然他依然相信我,但此刻却已不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晨儿,真的是你做的吗?你怎么能做这种事?”玄晋双拳紧握,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怒气,黝黑的瞳孔仿佛要喷出一股怒火一般;我看得出他还是真心把我当妹妹着,心里还是疼我的,他的语气虽然认定了伤害初云的人就是我,但是他仍然不忍心伤害我!      “虽然我派人跟踪她,但是我没有派人侮辱她!我是一个女人,我知道贞操对于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如果我真的要害初云,我会直接找人杀了她,不会找人侮辱她!我的两个手下做事很有分寸,他们只会杀人或者保护人,绝对不会玷污女人!”我肯定地说道,眸中满是坚定地直直回望他!      “你这个狐狸精,事情败露了还在这装可怜!哥快点帮我解穴,我要亲手撕开这个虚伪的蛇蝎女人的假面县!”初云得理不饶人,不去求君祺,改成求玄晋,一张鹅蛋脸上满是狰狞扭曲的表情     “小姐,我们一直等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外面的人一定找您找疯了!”冷青看着我无奈的神色,诚恳地说道     “好了!”我一下打断了小翠,不知为什么,一提到他我的心绪就会被搅乱,无法正常思考!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救逐风和逐浪,初云和云妃那些人一定在疯狂地寻找着我们,如果现在被他们找到,后果不堪设想     “冷青,人都是会变的,我的多愁善感是暂时的,你们不用担心!”我勉强勾起嘴角,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笑容     “哟,什么时候我们的冰山冷青也会讲起笑话啦?”我讶异地挑眉望着他,不禁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调侃地说道     “啊啊啊一一”逐风发出一阵啊啊的声音,却说不出话来,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     “你想告诉我们是关于你中毒的事?”冷青率先开口     逐风眨眼     “进来吧!”我具体问题回过神来,却发觉浑身一阵虚软    “小姐,您这么早就起来了?”翠儿推门而入,这个时间正是她们的“上班时间”     “呃——”翠儿站在那里,一脸哀怨的表情望着我     “是啊,小姐,请您也带上绿儿吧!”绿儿也来凑热闹.跪在我的另一边     吹箫人去玉楼空,肠断与谁同倚?     一技折得,人间天上,没个人堪寄     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被迫离开生我养我的地方,我也真是够悲惨的!唇角勾起,我给了自己一个自嘲的笑 一路上我们除了要赶路和照顾伤员之外,还要提防来自皇上和太子等人的追踪;白天我们两辆车一起走实在是太惹眼,所以只能绕路从偏僻的地方走,所以晚上更是不敢停下来休息,为补回绕路造成的延误,我们还要趁着夜色的掩护正好可以回到官道上赶路,这样也可以经常更换方位临宇县是通往聊城的重要关卡,也是交通要塞,是我们此行的必经之路;这里虽然是交通要塞,但是却也并不繁华,人口不多,大多数的都是来往的客商和行人,但由此也招来了很劫人财物的匪徒,甚至不惜杀人性命 “小姐——”桃儿喊住了我的瞬间,我已跳下了马车“谢谢您了,大娘!”我挥手告别了老婆婆,心里暗暗想到,看来这里的人也不错啊,也许并未像我们想像的那么恶劣!这么宽慰着自己,我轻勾唇角,脸上扯起一抹微笑—— “我们上去!”看着不远处的“回望”酒楼门前那寥寥的人影,我向冷青使了个眼色,随即上车,吩咐道:“去‘萍聚阁’吧!” “是!”冷青应道,随即扬起手中的鞭子,冷寒也赶车紧随其后,片刻就来到了“萍聚阁”前 “小二,我们要两间上房!”冷青冲着柜台里的叫道,“好的客官,您等等,小二马上过来!”柜台里传来一句回答,却只见掌柜的仍然头也不抬地继续算账,瞟都没有瞟我们一眼,我不禁讶然——这就是临宇第一大酒店的待客之道? 碧儿一脸愤然,刚要开口,被我适时制止了;随即我向冷青使了个眼色,我们一行人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了,冷寒则去后院安置我们的车马 “你说什么?咳咳——”爷爷手拍桌子,气愤的起身,怒目而视 “当然是看见什么说什么咯!” 孙女拉了拉爷爷的衣襟,轻轻地摇了摇头,爷爷狠狠地瞪了男子一眼,缓缓地坐下此时的大厅终于有了唏嘘的议论声,只是没有人制止,大家仍然意犹未尽地看着好戏蓦地,男子转头,如鹰般双眸犀利地回视着我 然而朱天寿既然这么吩咐,他们岂敢不遵,只得脸上堆苦笑,傍著张永身边,依次坐了下来 朱瑄瑄看到他们的神态,心中暗笑,此时一听乐声变奏,一片柔美的乐声中,充满著欢愉和喜悦,仿佛每个音符都在跳跃 金玄白暍乾杯中美酒,朱天寿笑道:“老弟,想不到你武功高强不说,连音乐上的素养也不差,竟能从丝乐弦声里听出清风从耳边拂过,真是令为兄的佩服!” 他的目光从朱瑄瑄和金玄白脸上闪过,道:“谈诗作词不是我们的专长,八股文更是让人看了头疼,这样吧,我们来说说笑话,每一个人讲一个笑话,讲得好有赏,讲不好,罚酒” 大明皇朝实施科举制度,科举是以八股文来取士,以“礼记”、“春秋”、“诗经”、“书经”、“易经”命题,要求考生作文,而“八股”的意思则是指的作文章的格式是由破题、承题、起讲、人手、起股、中股、后股、束股等八个部分组成 朱瑄瑄冒充主子,当然知道八股文,更明白张永这句话的意思 她抬头道:“笑话!我为什么要掩耳朵?宗长大哥,要说笑话我先来” 她笑了笑道:“这种剑术当然比不过金大哥,可是王爷却认为他的剑术已经了不起了,於是当场鼓掌嘉奖,岂知第二位剑客却在冷笑,认为蜡烛乃是死物,劈为四段没什么了不起,於是他从怀中拿出一个瓶子,言明里面装著不久前他所抓来的几只苍蝇……” 张永“喀喀”一阵怪笑,道:“莫非他要苍蝇作活靶,来个剑劈苍蝇不成?” “张大人真聪明,事情就是这样!” 朱瑄瑄道:“那个剑客把瓶子放在面前下远的桌子上,采了个蹲裆坐马势,左手一开瓶盖,见到一只苍蝇飞了出来,立刻便把苍蝇劈为两半……” 朱天寿吁了口气,道:“这个人剑术算不错了,能把在飞翔中的苍蝇劈为两半,无论眼力、腕力、剑术都已算得上是高手……” 他侧目望向金玄白,道:“金贤弟,你是剑术宗师,认为愚兄说的话对不对?” 金玄白微笑道:“大哥,我们听笑话吧,别打乱了朱公子说笑话的节奏” 朱天寿见到朱瑄瑄还想插嘴,双眼一瞪道:“不要插话,安心听笑话 紫燕一面笑著,一面替朱天寿擦拭身上的酒水,还低声骂道:“真是缺德” 朱天寿眼光一闪,道:“李承泰刚刚说的笑话也很好,张永,记得也赏他十两金子 游船泛波而去,不一会光景,邻船响起美妙的丝弦乐声,黑妞望著太湖深处,心底有些疑惑,不知太湖水寨既已传令封湖,如今这群人浩浩荡荡的进入太湖,会不会引来太湖水寨的巡湖寨丁们干涉? 悠扬的乐声里,四条满载锦衣卫校尉和苏州衙门差役的游船傍著黑妞的游船而行,显然是为保护这条船里的客人 所幸罗三泰顾虑周到,唯恐张永等锦衣卫大员们游湖会游得太晚,於是命令船夫都准备了酒菜鱼鲜,带上红泥小火炉,准备在船上煮食一些鱼鲜供各位大爷们夜宵之月 钱宁吓了一跳,悄悄的走到黑妞身边,帮她拉住渔网,黑妞有些慌乱,看了这个气宇不凡的男子一眼,正想开口,只见他凑在自己身边,低声道:“不要说话,里面大人在谈论要事” 金玄白笑道:“醉卧美人腿容易,醒掌天下权何其困难,朱大哥,我可没这么大的野心” 钱宁摸了下她那黝黑的手,低声道:“你比我以前看过的任何女子还要动人” 黑妞羞涩地一笑,道:“老爷你说笑了!” 钱宁低声问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黑妞道:“我姓范,叫黑妞” 金玄白伸出手掌,跟她轻轻的拍了三下,忖道:“这个丫头,身为郡王,竟敢假扮男人,随便跟人打赌,嘿嘿!让你输得连裤子都没得穿……” 他一想起朱瑄瑄没穿裤子的模样,禁不住发出一声怪笑,朱瑄瑄两眼一翻,道:“笑什么?你输定了!” 朱天寿直到这时才明白朱瑄瑄的用意,忖道:“这丫头就跟她娘一样,真是聪明,如此一来套住了金老弟,他无论如何都是输定了” 张永、蒋弘武、诸葛明三人正在第二艘小船里商讨西厂派出四大神将之事,他们一听钱宁的叫声,全都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蒋弘武也认为他说得有理,於是唤来范铜,吩咐他逐船交代,全体警戒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装束相同,全都穿著皮制的紧身水靠、背上背著个羊皮缝制的圆形皮囊、腰中插著把忍者刀 唐麒目光炯炯的望著湖面远处,两只手不住地握紧又放松,活动著十指,显然面对这种奇诡的情形,产生了极大的警戒心,准备随时发射暗器 一百多年以来,张三丰仍是武林中的传奇人物,据说他生於元末,自幼孤苦,幸得一僧人收养,后来携入少林寺,在厨房里帮忙炊事以及打扫的工作尤其是齐玉龙,他在太湖里长大,深知太湖水性,更不相信有人能不凭舟楫可以在湖中施展轻功而行 他不及细思,躬身抱拳道:“大侠,请——” 金玄白没有多言,体内真气澎湃运行,就那么虚空举步,沿著水面而起,连走二十九步,轻松从容的登上了大船船头 至於那原先在船头烹煮食物的黑妞,则更是以为看到了神仙,当场便跪在船头,不住地磕头 诸葛明早年和钱宁是同僚,两人的官衔相同,都是将军之职,后来他转到了东厂,钱宁仍然留在锦衣卫里 而钱宁公务繁忙,几乎二、三个月才回家一趟,也从未听过他有什么抱怨,更没有纳妾的打算” 朱天寿的目光在朱瑄瑄脸上打量了一下,道:“瑄瑄,你弟弟今年几岁了?” 朱瑄瑄道:“他按照虚岁来说,已经五岁了,不过实足年龄只有四岁” 朱天寿摸了摸脸孔,道:“我记得他的名字好像是朱厚熄,对不对?” 朱瑄瑄点头道:“宗兄说的没错” “不仅如此,依小的之见,最好立刻回头登岸较为妥当” 他的心情颇好,拍了下紫燕的大腿,道:“小燕子,你吹冷了喂我吃 钱宁放好了碗筷,朱天寿道:“钱宁,你这位花姑娘煮菜的功夫一流,明天就让她到天香楼来,帮著大厨作宵夜,此外她爹也可跟著来打杂、脱离这辛苦的水上生涯,等我们返京时,你就连老丈人一齐带回北京吧!也好让他享享清福 朱天寿等到笑声稍歇,突然道:“已经过了半个多时辰,不知我金老弟此刻是否已经把那些湖匪杀光了?” --------------------------第 五 章  太湖伏寇金玄白默然坐在大船的船舱里,目光冷冷地舱内众人脸上掠过,然后凝望在齐玉龙的身上 他顿了顿,抱拳道:“在下尚未谢过金大侠救命之恩,岂敢行此不逊之意念?” 金玄白挥了挥手,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齐兄也不必介意……” 他的目光一闪,道:“令妹遭神刀门狙击,在下受五湖镖局彭镖头之请,替令妹解围,原先仅是看著赏金的份上而为,不过自从神刀门二门主风雷刀带著手下数十名弟子再度夜袭之后,我跟令妹已成为朋友,所以神刀门和集贤堡巳成为我们共同的仇人……” 齐玉龙“啊”了一声,追问道:“金大侠,我们和神刀门一向友好,何况那程少堡主亦是在下的好友,不知他们为何要追杀舍妹?” “难道令妹没有跟你提到其中的原因吗?” 金玄白冷笑道:“恐怕她说了,你们也不会相信吧?对不对?” 齐玉龙嘴唇蠕动了一下,脸上泛起苦笑,道:“这件事太难以令人置信……” 金玄白冷笑道:“风雷刀张云被我杀死之后,神刀门将我视为头号敌人,难怪他们会讲述一些中伤我的话,至於程家驹少堡主,则是早巳看中令妹,不容他人染指,眼见令妹结识我,将我视为情敌,也理所当然……” 他的浓眉一轩,道:“在下於傍晚时分,应苏州城内外二十二个堂口的把子之邀,到木渎镇赴约,结果却遭到神刀门主倾全门之力袭击,这件事想必齐兄不知道吧?” 齐玉龙惊道:“啊!有这种事?在下……并不知道……” 他的脸色变幻了数次,问道:“不知程门主如今怎样?” 金玄白道:“齐兄,你是个聪明人,看到了在下安然无恙,难道不知道程门主有何下场吗?” 齐玉龙倒吸一口凉气,颤声道:“金大侠,你的意思是程门主已经……” “不错!天罡刀程烈已经死於我的刀下!” 金玄白眼中闪出烁亮的光芒,沉声道:“不仅如此,神刀门自门主以下,近二百各弟子,几乎全部部被我斩尽杀绝,从今以后,神刀门已在江湖除名上了船之后,他又立刻把歼灭神刀门、大破双剑盟的事全数说出,目的只有一个,便是让齐玉龙等人受到震慑而不敢蠢动到那个时候,纵然太湖水寨中有上千名的湖勇,结局也仅有一个——寨破人亡,死伤殆尽,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金玄白故此一上船便摆出高姿态,希望能尽自己一人之力,避免惨剧的发生,让太湖能安然无恙 故此,如何能让齐玉龙相信他的话,远离程家驹、以及游说齐北岳将软禁的齐冰儿释放出来,便成为金玄白首先要考虑的问题了 后来银牙峒主召来其他三十五峒的峒主,对唐大先生施以压力,希望他们付钱购买药草岂料欧阳珏不仅斧法神奇,并且练成了一种失传百年之久的“万流归宗”神妙手法” 齐玉龙道:“金大侠,请说 是以齐玉龙也深知锦衣卫和东厂的权力之大,手段之狈,比起江湖上的黑道绿林人物更甚一筹 他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弯腰扶起齐玉龙道:“齐兄请起” 金玄白看他那副样子,也没说破自己的身份,免得多费口舌,笑了笑,跨步走向船头 金玄白跺著一块船板,踏波而去,真是恍如神仙中人” 金玄白望了服部玉子背上背著的皮囊,道:“这倒很新鲜,改天我也得试试嘿!想不到忍者里面也有这么厉害的人物,竟能想出用羊皮皮囊灌气,以供潜水所需,真不简单 尤其是他那一双明亮有神的眼眸,深邃幽远,让人看了心悸不巳,直想望进里头去探视一番……她经张永和朱天寿的再三游说之后,心境已有极大的改变,原先对金玄白,她只有敬佩和畏惧的心情,并无其他,此刻却又混杂著仰慕相爱意 可是朱天寿为何要蓄意拢络金玄白?并且还和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等人一搭一唱的说要奏请皇上封金玄白为武威侯,朱瑄瑄就猜不出是为什么了” 看到金玄白一脸不解的神色,於是她把钱宁在新婚之夜未进洞房,却招朋呼友的连赌一个通宵,结果一直赌到天光、钱光、然后赌者走光,於是搏得一个三光道人的绰号之事,说了出来” 朱瑄瑄看到那个女子冲到金玄白身边,拉著他的手,一副雀跃的模样,只觉一股酸意从心底涌起,凝神望去,但见那个女子正是江凤凤 她的脸色一沉,忖道:“这个死丫头,不是跟薛婷婷和薛小杰那个小捣蛋一齐到驿站了吗?怎么隔不到二个时辰又赶回来了?真不晓得她想要干什么?” 她急忙走去,只听金玄白问道:“江姑娘,你赶回来做什么?为何不和你表姐一起……” 江凤凤道:“我在路上想起那个欧定邦,越想越愈不对,於是劝我的表姐留下,就让别人上山去报讯好了,谁知表姐不肯,反而骂我一顿,於是我和她大吵一顿,这就回来了!” 她说话之时,脸色涨得通红,显见心中颇为激动,说完这句话,喘了口气,问道:“金 大哥,朱公子呢?他不是跟你一起的吗?怎么没看到他?” 金玄白见她四下张望,一脸企盼的神情,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江凤凤藉理由和薛婷婷大吵一顿,目的便是为了朱瑄瑄” 朱瑄瑄惊醒过来,伸手一把抓住了江凤凤的手,低声道:“我是看到你的美丽容颜,这才发起愣来!” 她一面说话,一面抓著江凤凤的手,在手背上吻了一下” 金玄白站在原地,一直偷偷地看著朱瑄瑄和江凤凤两人,他明白江凤凤至今仍然不清楚朱瑄瑄其实是一个女子,还以为她是个英俊潇洒的书生,所以把一缕情丝牵在朱瑄瑄身上 这是一幅精美的春宫画,金玄白一瞥之下,立刻全部心神都被吸引住了” 朱瑄瑄和江凤凤惊讶地望著他,只见金玄白笑了笑道:“朱公子,你误解了心经,‘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不是这么解释的,里面蕴含的道理非常深 她自己身为女子,当然了解江凤凤初次观看这种春宫画的反应” 钱宁道:“我在生气的当头,牡丹都急得哭了出来,於是我灵机一动,想起了宋知府,於是告诉花老爹,明天下午宋知府会陪著我登门求亲,嘿!这下一来,花老爹的神态完全改变了……” 他骂了一个“他妈的”,继续说下去,道:“这些乡下人,原先怎么说都跟他说不通,在他的眼里,恐怕一个捕头都比我要大上三级,直到我把宋知府抬了出来,他才肯相信,还问我和罗捕头比,哪一个人的官比较大,唉!我真是被他气死了!” 金玄白忍不住笑了出来,道:“这也没什么好气?乡下人本来就是这样的嘛!在他们的眼里,恐怕一个知府部比巡抚要大得多” 金玄白道:“你既然已经谈妥,我们就走吧!” 钱宁应了一声,走向罗三泰而去,吩咐一些事情,不一会功夫,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便在数匹骏马前行,数十名锦衣卫校尉和苏州衙门差役的护送之下,返回苏州城 刹那之间,金玄白只觉眼前似乎灿放著两朵名花,看得眼睛都几乎花了,直到她们开口,他才发现这两个美女就是秋诗凤和何玉馥 何玉馥在金玄白面前搔首弄姿了一下,笑道:“金大哥,你看我们这样打扮,怎么样啊?” 金玄白很坦白的道:“漂亮!真的很漂亮 他轻咳一声,平息一下情绪,道:“何姑娘,听说你和秋姑娘两个随唐解元学画,对不对?” 何玉馥颔首道:“我们一方面是学画,另一方面则是看他绘十美图” 何玉馥还未说话,只见秋诗凤眨了下眼,她微微一愣,笑道:“大哥,你如果再创一套剑法,我也要学!” 金玄白听她们吵来吵去,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忙道:“好好好!都学!只要你们肯用功,我一定把我的所学全部掏出来 在渡船口遇见秋诗凤和何玉馥下船时,这两名婢女一个捧著琴,一个拿著兽炉,下船时的轻功身法不错同样的,她们的心底也有了一份企盼,那份企盼将随著年龄的增长而慢慢形成……诗音被金玄白发出的气劲托起,眼中闪著敬佩的神色,衷心地道:“姑爷的武功真高,恐怕已经是天下第一了!” 金玄白摇头道:“天下第一谈何容易?恐怕我再练三年,也不一定是漱石子的对手” 何玉馥和秋诗凤对望一眼,一齐点了点头,全都把视线投注在金玄白身上,对那些灰衣大汉视若无睹 金玄白一刀劈下,划了个半弧,武士刀取斜角劈出,脚下已侧移三步,随著刀光闪烁如电,他高声喝道:“第二招,破岳一刀斩!” 第二招施完,他一收长刀,刀刀向下,斜斜从左侧举起,刀身映著日光,划出一条圆弧形的轨迹,直到头顶,然后疾走两步,挟著强大的刀势,自右向左回劈而下,刀光泛起一个优美的弧线落下,刀气纵横,瞬间消失,而他手中的长刀也已经收回鞘内 秋诗凤奔向金玄白而来,道:“哥,这种刀法威力太大了,我也想学,你教我好吗?”何玉馥也凑上来道:“哥!你也教我……” 金玄白还没说话,陡地觉得灵识一动,仿佛感应到有人从远处偷窥 凝目望去,那些人全都头戴斗笠,身穿褐色布衣,三、五成群的坐在树荫下,装束既不像农人,又不像小贩,更不像居住在这种高雅园林的居民 程家驹双眼紧闭,双手紧紧握著一根长约尺许的短铜棍,显然是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遭到金玄白的“暗器”攻出,本能地握紧手里的东西,想要打飞那枚碎石,却因动作不够快,以致被石子封了穴道 这些人显然是由程家驹带来的,他们都坐在树荫之下守候,没有得到命令,所以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没料到金玄白的手法太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出碎石,竞在三丈之外,打倒了程家驹,以致每一个人脸上部掩下住惊骇 他在之前曾经见过五个服部玉子,不过那是子玉凭著精湛的易容之术,所做出来的结果,绝不像这两个年轻的女子,完全是浑然天生,绝无经过人之易容 他这时才恍然大悟,忖道:“敢情这是一具可以远窥的神器?难怪那天晚上我觉察出有人在远处窥探,却一直查不出来,原来程家驹便是凭藉著这个东西在远处监视著,怪不得他学了几招形似而神非的必杀九刀,在秘窟里比划好久……” 想到这里,多日以来心中的疑惑已豁然开朗,果真并非自己在疑神疑鬼,也并没有人怀有“天眼”神通监视自己,而是程家驹凭著这个镜筒,监看他在练刀而已 想必程家驹见到金玄白的刀法凌厉,想要全盘学会,所以不借亲身犯难,利用这个镜筒 在远处窥视 而神刀门的三位门主,刀法修为都已臻上乘,尤其是大门王天罡刀程烈,更是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之一,创下的天罡刀阵,据说与少林十八罗汉阵齐名 从唐凤和唐凰出剑合击,直到她们四剑落空,身躯跌飞出去,仅仅不过两个呼吸之间,那种快速的变化却已让魏虎看得眼花撩乱 他的钢刀方一劈出,那十五个大汉循著刀阵原有的轨迹交错栘动,刹那之间,每人连劈三刀 顿时,每一个人心头涌起惊骇震慑的情绪,僵直的立著,不知是中了魔法或者被点住穴道,全都无法动弹 他的目光落在躺卧路边的程家驹身上,眼中露出痛苦的神色,咬了咬牙,哑声道:“兄弟们,我们走!” 那十五个头发披散的铁卫打从入堡以来,执行过多次任务,从未遇过这等超强的高手,他们纵然不明白金玄白御剑轮飞的奥秘,却也明白这个年轻高手的武功太不可思议了,每一个人都已是从鬼门关前走过了一遭 --------------------------第 二 章  太监乱权天香楼倚红阁的内室里,金玄白腰干挺得毕直的坐在一张宽敞的大椅中,椅旁的茶几上放著香腾腾的一杯茶,热气仍然不断上冒 可是到了洪武十五年的时候,太祖又废除四辅官,设武英殿、文华殿、华盖殿、文渊阁、东阁等大学士 这些大学士侍从皇帝、辅导太子,除了详看诸司章奏之外,又兼皇帝之顾问” 金玄白一听声音便知来人是朱天寿,他见到诸葛明和褚山褚石站了起来,於是也跟著立起 正德四年冬,四川保安人蓝廷瑞、廖惠等发动农民暴动,一时之间风起云涌,参加的民众累至十万人之多” 朱天寿脸上忧色一去,道:“金贤弟,这回借重你的弟子,务必要请你全力协助才行” 朱天寿笑了笑,道:“蒋大人,能不能请你说一说那四字心法呀?在下洗耳恭听” 金玄白沉声道:“就如同我们所见到的薛士杰,他顽皮捣蛋,浑然不知天高地厚,心智尚未完全成熟,如此青城派掌门的位置骤而落在他的身上,你说会不会出乱子?搞不好三个月内,青城便会遭到灭派之祸了” 张永接著道:“去年冬天,刘瑾对我起了疑心,曾逼我表态,所幸我处置得宜,才末遭到毒手……” 他一想起自己在刘瑾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跪著,不断发誓效忠的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便觉得心中一阵绞痛,再也说不下去了” “不是失败而回,而是进去之後,没一个回来,全都消失无踪!” 蒋弘武面泛苦笑,道:“直到今年春天,我们才查出住在刘瑾府中,充当他护卫的高手乃是近二年来崛起於京城的剑豪聂人远……”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张大人,原来你找我出来和聂人远决斗,便是想要藉此除去刘瑾?” 张永似乎责怪蒋弘武多嘴,瞥了他一眼,老老实宝的说道:“实在很对不起,请你原谅我用了一点心机,不过剑神师徒两人受刘瑾的供奉,保护他的安全,放眼天下,实在找不出几个人能够突破这层防护线,所以我……” 金玄白并没有现出什么不悦的神情,问道:“张大人,难道除了暗杀之外,就没有其他的方法可公除了刘瑾这个贼子吗?” 张永讶道:“你的意思是明著来呀?” 金玄白点头道:“不错 第六项礼部,尚书两字下面是空白,侍郎则有李逊学,下面另有三人,只有名字,没有职衔 金玄白看到这里,合起小册,运起一股真气,那本小册如同受到一只无形的手托起,缓缓在空际飞行过去,然後稳稳的落在张永身边的茶几上 蒋弘武和诸葛明讶异地对望一眼,诸葛明问道:“老弟,你是从何人之处听来有这种事?” 金玄白还没说话,只听蒋弘武加了一句:“哦!莫非金老弟又见过华山白虹剑客何大侠了?” 金玄白道:“在下的确见过某人,不过此人并非华山何大侠……” 他望著朱天寿,道:“大哥,你知道的,我有几个师父,他们在武林中的地位极高,渊源极深,昔年在江湖上留下下少人脉,如今这些人都帮著小弟我,希望我能迅速完成家师的一些心愿,所以我的消息来源极广,并非一处,希望大哥别怪我有所隐瞒 张永道:“所以我估算四大神将授命买通杀手之事,完全是放出消息的烟幕,目的之一是要刘瑾安心;之二是要通知我们,刘瑾已得到消息,准备出手……” 他说到这里,听得门外一阵喧哗,皱了下眉,道:“诸葛大人,请你去看看,外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诸葛明站了起来,大步往外行去 坐定之後,金玄白看著这三个成熟丽人,心中有份特殊的满足感,忖道:“就算薛婷婷因为怀念欧定邦之故,而不愿遵从道长师父的遗嘱嫁给我,我有了这三位美女相伴,人生也够美满了,再也没有其他奢求!” 想起另外二个尚未找到的未婚妻子,他此刻反倒有份抗拒感,不知道枪神的孙女长相如何,是否能够和服部玉子、秋诗凤媲美? 至於鬼斧师父的容貌虽然不算丑陋,却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依金玄白的估算,鬼斧的孙女应该也不会长得如何漂亮! 以前,他僻居乡下,看不到一个稍为像样的女孩子,如今可不同了,他在天香楼里打了好几个转,看尽了许多的莺莺燕燕,再加上他遇到的几个对他倾心的女子都是罕见的美女,眼光自然和往日不同,层次也提升不少,故此思想改变也更多,竟然为未见面的二个未婚妻子的容貌操起心来 一夕风流之後,沈玉璞突然发现自己的神功竟然不知何故突破第一重的高原期,在不到三个月的功夫,进入了第二重为了他此生唯一的爱人,他绝不能做出这种缺德而又昧心之事,所以他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只能离开她 金玄白知道沈玉璞并没有死,不过却不明白九阳神君为何会用这种方法离开柳月娘?想必当时她的心中悲痛难以言喻……服部玉子幽幽的叹了口气,道:“真不知道老主人当年为什么要编出遇盗落水的故事,和许世平串通好来欺骗柳月娘?” 金玄白想起沈玉璞所说的那番话,应道:“想必师父有他的苦衷吧!” 服部玉子道:“老主人固然有苦衷,但是他也应该替柳月娘想想才对,因为那个时候她已经有了身孕……” 金玄白“啊”了一声,只见服部玉子瞪了他一眼,道:“俗话说:‘痴心女子负心汉’,你们男子大都这样,自己闯下了祸就一走了之,不想负任何责任,就让那痴心女子独自一个承担痛苦……” 秋诗凤低声道:“何姊姊,她好可怜呵!” 何玉馥抓住她的手,轻轻的拍了下,抬起美目凝注在金玄白脸上,道:“大哥,你不会这样吧?” 金玄白点头道:“当然!这还用怀疑吗?” 何玉馥嫣然一笑,道:“我是信得过你的 由於管家许世平言语之中露出破绽,柳月娘於是怀疑是其觊觎沈文翰的财富,这才起意加以杀害,并且毁尸灭迹 这时,柳月娘才霍然觉悟,许世平弑主不仅为的是财,还为的是她的美色,於是便虚与委蛇,一面安抚他,一面暗地里把细软珠宝收拾收,终於找个一个机会,连夜逃走了” --------------------------第 五 章  故弄玄虚刚过午时 当时,柳月娘的目的一方面是希望能让程震远练好功夫後,可以保障他本身及妻儿的安全,另一方面则是希望他能助自己复仇,将许世平杀死 金玄白道:“韩盟主,神刀门主程烈就是不相信我这句话,所以两招之内,便丧命在我刀下!” 金花姥姥倒吸一口凉气,脸色说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可是咽喉里似乎塞了块石头,怎样也说不出话来 --------------------------第 六 章  御剑飞空大街之上行走的人潮,都被这情景所震撼,没有人继续定动,全都围看著一个人圈,远远的看著金玄白一人面对这四俗三僧的武林人士,显然想要看场热闹 刹那之间,金花姥姥低吼一声,白发无风自动,衣袂飘拂之间,长剑已经出鞘,横置胸前护住心脉 然而旁观者并不清楚,山西刀客彭飞龙一见他们拔出武器,唯恐金玄白人单势薄,立刻拔出背上大刀,奔了过去一时之间,愣立当场,不知该如何是好 尤其是金玄白被张永看中,蓄意拢络的那般经过,他更是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是以此刻见到众衙役如此对待金玄白,也是觉得一头雾水” 他们父子俩低声说了几句话,只听得金玄白扬声道:“金花姥姥,你们目前有两条路好走!一是你四人同时出手,我金某人仅凭一杆神枪应敌,如果你们胜了,就可带走杨小鹃和江百韬!” 他目中寒芒一闪,道:“第二条路,则是你们立刻转身返回双剑盟里,从今以後,不许再找他们的麻烦,如果有任何一个峨眉弟子敢伤害杨小鹃和江百韬,我必然亲上峨眉,找掌门人算帐!到时候,一切後果由你们这四个人负责!” 金花姥姥脸肉抽搐了一下,没有吭声,无果和无明霍然大怒,却也没有动静,反倒是那一直没有吭声的无法大师双掌合什,呼了声佛号,缓缓走了出来 无果和无明仗著本身修为深湛,进入峨眉练功达三十年之久,总认为金玄白年纪轻轻的,纵然有名师传授武功,修为到底受到了年龄的限制,绝非他们三十年修为能比 他们的想法固然不错,可是事实的真相却是如此的残酷,使得他们在陡然之间完全不能 接受 山西刀客彭飞龙叫了一声:“不好!” 他一拔大刀,准备飞身前去支援金玄白,可是却被彭浩一把拉住 终於在金花姥姥劈出第十二剑时,那枝断刀霍然掉落於地 那站在一旁,身受轻伤的无明大师,一听此言,立刻放下紧握手中的刀柄,合掌诵了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这时,杨小鹃奔到了金花姥姥身前不远,双膝—弯,跪倒於地,大眼之中泪水汩汩流出,哭喊道:“师父,徒儿对不起你老人家,徒儿该死!” 金花姥姥向偻着腰,默然望著跪在面前的杨小鹃,眼中神色渐渐柔和,因为这一瞬间,她想起了杨小鹃追随自己身边的点点滴滴 无果大师和无明大师走到无法大师身边,将他扶了起来,然後半扶半抱的上了马,这才一齐驱骑缓缓而去 摸了摸断臂之处,彭浩感慨万千,道:“爹,她就是江南三女侠中的散花女侠,那时候……” 眼前丽影闪动,彭浩陡然看见两个美丽无比的少女飞身跃到杨小鹃身边,将她扶了起来,其中一人道:“小鹃姐,你别难过了,事已到此,你难过也没用的,对不对?” 另一名女子则柔声道:“小鹃姐,小凤说的不错,你从此能够安心的和江少侠在一起,应该高兴才对,又何必难过呢?” 彭浩眨了眨眼睛,忖道:“这两个女子美得不似凡人,莫非便是江南三女侠中的另外两位?” 他正在疑惑之际,只见田中春子偕同另一名浓眉大眼、皮肤黝黑的女子也一齐奔了过来 面对这名神刀门的弟子,他也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善意,犹疑了一下,正想把自己对这双情侣的心意告诉服部玉子,嘱她去安顿江百韬和杨小鹃,却已见到她们相互搀扶著走了过来一进钱庄,他便看到三掌柜孟子非坐在柜台里面在打著算盘,在他身边另有四名壮汉坐镇著 何玉馥一直在旁打量著这个肥胖的掌柜,虽见秋诗凤在抿嘴偷笑,自己却忍著,好奇地望著孟子非,只觉这个人极为有趣,全身肥眫有如圆球,睑上表情却非常的生动” 何玉馥嘴唇蠕动一下,正想继续追问,只见孟子非像个肉球似的滚了过来,立刻闭上了嘴” 他领著金玄白一行走出钱庄,沿街行去,见到一路之上三五成群在巡街的衙役,见到金玄白之後,纷纷的躬身行礼,心中越发肯定金玄白的地位,姿态也摆得更低了,行进之间,有一句没一句的介绍起苏州的胜景,并且试探地向金玄白打听他和宋知府的关系 服部玉子非常豪爽的一口答应,当场便告诉孟子非要将十万白银存入汇通钱庄生息,吓得孟子非全身肥肉一阵哆嗦,几乎跌倒於地 当金玄白等人出现时,本来站在门口接待客人的四名伙计,全都被派去大厅帮忙端取菜肴,忙得不可开交 熊掌柜直到这个时候,才发现孟子非所带来的这位金大人,便是这两天店里沸沸腾腾在谈论的神枪霸王金大侠,禁不住满头冶汗冒起,一时之间,满脸惊骇,也说不出话来 何玉馥轻轻的一拉她的衣袖,在她耳边低声道:“小凤,那几个家伙就坐在角落边,是 我们二个月前在钱塘观潮时遇到的一群人!” 秋诗凤凝目一看,果真发现厅中角落的一张大桌上坐著的四名壮汉和一名锦衣瘦削汉子,脸孔有些熟悉,想一想,正是二个多月前,在六相塔边出言调戏自己,却被打得负伤求饶的一群人 松鹤楼两面临街,所以有两个门面,面临正面大街的楼梯通向二楼,楼上是以屏风区隔,供商贾贵人宴客或小酌时所需,而调整区隔范围的大小” 金玄白抱拳了一礼,道:“柳管事不必多礼 金玄白也没加以解释,淡淡一笑,道:“柳管事,这枚戒指你既然可以确定是家师当年之物,那么请你持去交给柳月娘一看,后诉她,说家师希望在有生之年,跟她再见一次 面……” 他的目光一凝,道:“如果家师昔年尚留有後裔,亦请柳月娘能一并携来,让家师见上一面 三楼占地极广,虽然了八个大厢房,然而入口的大厅也有三丈多宽、五丈多长,厅中摆放著十多张大交椅以及数盆盆裁,松、柏、枫、竹都有,观看墙上悬挂的字画,显得格外典雅 大厅中间,搭有一座高约三尺的平台,台上坐著两个中年人,正弹奏著琵琶,“叮叮咚咚”的乐声里,一个手里捏弄著丝绢手帕的年轻女子正以苏州的吴侬软语表演著弹词” 赵守财这时也看到了金玄白,兴奋地奔了过来,道:“金大侠,劳动大驾来此,老奴有失远迎,尚祈恕罪……” 金玄白微微一笑,抱拳道:“赵大叔,此刻不是叙旧之时,你陪著何前辈在旁等候片刻,或是回厢房去,待我处理完这几个狂妄的家伙之後,我们再好好的一叙 一想到这里,他全身打了个哆嗦,抬起头来,正好见到平正光摇头道:“江湖上近十年以来,从没一个姓金的高手!” 周大富拉住冯敬贤知县,颤声道:“亲家公,这人来自北京城,是一个大官……” 冯敬贤满脸惊讶,看了金么一眼,却怎样都瞧不出眼前这个粗壮汉子是来自北京的官员,他满脸狐疑地低声问道:“周亲家,你有没有弄错?这人分明是个江湖人,又怎会是什么高官?” 他拍了拍周大富的背,道:“你别怕,有我表哥在这里,就算他是什么官,也得让他今天直的进来、横得抬出去!” 这句话他故意提高了声调,不但金玄白听得明白,连乐大力和平正光等四名西厂高手都听得一清二楚” 熊坤为难地道:“可是出了人命……” 他转首望去,发现就这一会光景,那四个扑向金玄白而去的黑衣大汉竟然全都倒地不起,而抱著冯大公子的冯知县却浑身发抖的蹲在地上,口里只喊著:“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至於那个富商周大富早在四名大汉扑出,连袂攻向金玄白而去的时候,已退到墙边站著,此刻也是满脸惊悸的站在墙边发抖 邱衡见到金玄白挺身而立,脚下倒了数名黑衣壮汉,惊愕的走了过来,冲著金玄白深深一揖道:“金大侠,日昨一别……” 话才出口,已听到有人大叫道:“邱师爷,请救救下官 她放开何玉馥的手,朝何康白点头致意,然後快步下楼而去” 周大富抹了把冷汗,扶著椅子缓缓站起,畏缩地坐了下来 这时,他才发现那些官员和商贾,为何十之八、九都是满脑肥肠,敢情是酒宴酬酢太多之故,因此他对於邱衡特意撇清的态度,才会有感而发的说出这番话 然而那种极度懊恼和沮丧的情绪尚未完全从他心头移去之际,他却又听到了这个连做梦都梦不到的好事,竟然会从金玄白的嘴里说出来 他没料到自己总认为是赔钱货的女儿,竟会让他如此光宗耀祖,此刻,就算让他赔尽家财,他也不能放过仇钺这个乘龙快婿,别说仇钺的母舅仅是个地痞流氓,就算他娘是个婊子,周大富也丝毫不在乎了” 邱街道:“可是这里有二百五十多两银子,吃不了那么多……” 金玄白笑道:“用不完的你先留著,改天我们再吃一顿 邱衡接著文徵明的话,道:“我们江南有四大才子,唐、祝、文、周,唐伯虎排名第一,和文兄一样,都是吴门画派的重要人物,各领风骚,互有所长……” 金玄白懒得听他褒扬什么江南四大才子,正想要藉个理由走开,目光移处,却见“丰”字号厢房的大门被人推开,一个人从里面探首出来,看著金么就站在不远之处,立刻缩了回去,闭上门房 这人走过大厅,看了金玄白一眼,随既目光被清丽秀美的秋诗凤所吸引,眼睛直勾勾的多望了她两眼,一副色眯眯的样子 想了一下,金玄白还是觉得要把当年之事跟何康白说清楚比较妥当 根据九阳神君沈玉璞的推断,金玄白只要表明是九阳神君的弟子,那么将会引来漱石子汇集多派高手对付金玄白的危机,那时,金玄白所面对的将是玄门“罡气”的一击 何康白问道:“贤侄,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理?”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一时之间,我也想不出什么办法 他禁不住笑了笑,道:“何大叔,你知道这回东厂来了几十个人为的是什么吗?” 何康白一愣,道:“莫非他们是为了千里无影?” 金玄白颔首道:“正是如此” “好!”金玄白道:“等吃完饭再去叫他们吧!” 何康白道:“楚仙勇已经用过饭了,我叫他走一趟,也不会耽搁时间……” 他解释道:“这两件事都极为重要,还是早点解决较为妥当” 赵守财一伸手,道:“来!两位贵宾请入席,有话我们边吃边谈吧!” 他们三人进入厢房之内,只见酒菜全都摆好,可是只有服部玉子相何玉馥二人坐在椅上,其他六个年轻男女全都挤在窗口,拿著千里镜在轮流观看窗外的风景,一片吵杂议论之声, 从他们嘴里传出,显然这具千里镜引起他们极大的好奇之心 不过他举箸一一品尝之後,发现这些菜色果真色、香、味俱全,不仅口齿留香,并且回味无穷 比较起来,得月楼的菜色精美,这松鹤楼竟然也丝毫不逊色,难怪会有如此昂贵的价格,每道菜最少得收一两银子,果真物有所值 何玉馥见她的背影消失之後,才低声问道:“大哥,隔壁的什么翻江虎是谁?你抓他们做什么?” 金玄白道:“这些人都是东海的海盗,不仅勾结东瀛的浪人为祸沿海一带,如今竟然还想染指太湖,我不把他们抓起来,岂不为祸江南?” 何玉馥略一沉吟,道:“大哥,老实说,你是不是朝庭派出来整顿江湖的人?” 金玄白道:“朝庭并没有派我,不过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倒想除去一些武林败类,替江湖上带来一阵安宁太平的日子,不过,在那之前,我得要想个法子除去朝庭的大祸根!” 他想起了昨夜李强所说的话,以及张永等人提及许多地方流民四起,到处作乱的事情,有感而发地道:“这个大祸根便是当今的司礼太监刘瑾,刘瑾不除,朝政日坏,官员上行下效,贪污腐化的风气盛行,天下百姓岂能有好日子过?目前苏州富庶,街上难得见到几个乞丐,可是据说河南、陕甘一带,流民已达数十万人之多,这些人衣食无著,逼得只有造反……” 何玉馥“啊”了一声,道:“有这种事?大哥,我怎么没听说过?” 金玄白想起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为了追查老主人失踪之谜,近二十年来,费尽了无数的心力,投入大量的人力和财力,结果差点导致破产,以致枪神的第三代子孙竟然逼不得已,化身为独行大盗,专门偷盗王公贵族、巨商大贾,以所得的财物来支援这个“追龙计划” 不仅他深深感动,连受过金玄白施展过这三招剑法的何玉馥和秋诗凤也同样的再度心悸不已,目不转睛的望著朵朵璀的铁骨寒梅,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唯恐看漏了丝毫 何康白高兴地对楚仙勇道:“你赶快回客栈去把你姐姐和堂兄请来,让他们也见见你金大哥,哦!别忘了把宁夏得到的那几份文件顺便带来 何康白神智稍一清醒,便见到赵守财像个呆瓜似的愣在那儿,他乾咳一声,道:“赵兄,人家傅姑娘在跟你说话呢!” 话一出口,他便听到欧阳朝日大声道:“姐姐,跟她赌了!” 欧阳念珏眼珠一转,忽然妩媚地一笑,道:“好!傅姐姐,我跟你赌了!” 她顿了一下,又道:“不过要把千里镜放进去一起作赌注 那枝长剑似被磁铁粘住,紧紧吸咐在银箸之上,随著银箸的变招,剑身急旋,尖刀削过欧阳朝日的斧柄,吓得他把斧头一扔,缩手倒翻而出,而长剑的剑柄则结结实实的撞在欧阳旭日的右臂之上,震得他整条手臂发麻,再也握不住重达十二斤的斧头,当下丢了斧头,疾退数尺,一直退到大桌边,才停住了脚步 欧阳朝日一拉开房门,立刻冲了出去,几乎和站立在门口的人撞了满怀,他刚感受到一股芬芳的香味扑鼻而至,马上便抱住了一具软玉温香的躯体 金玄白看了欧阳兄弟、又看了看唐氏姐妹,笑道:“你们都是双胞胎,以前都没见过面,为何见了面会跟仇人似的?有什么话慢慢说嘛” 服部玉子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手,微微一愣,道:“我保证令尊和令堂会同意这件事情,你放心好了” “你说程家驹是吧?” 唐凤点了点头”金玄白点头道:“我是有五位恩师” 金玄白站了起来,对何康白和赵守财道:“两位大叔,这位邱兄是浙江按察使洪亮洪大人的师爷” 赵守财和何康白一听邱衡的身份,立刻站了起来,抱拳还了一礼” 金玄白道:“总镖头,邱师爷有几位官场的朋友要找在下有事相商,我不能久留,仅喝三杯就要离开 由於镖行里的镖师发现了金花姥姥和三名峨眉高僧一起,故此邓公超便把两件事联想在一起,认为天刀余断情本是金花姥姥韩翠花的丈夫,虽然多年以来,两人未通往来,犹如仇人,可是当天刀余断情获知韩翠花受挫於五湖镖局,必定会替她出面,找五湖镖局的麻烦” 张子鳞道:“既是如此,下官不送了 由於楚仙勇尚未返回,故此金玄白再三交待那几份偷自宁夏安化王府的秘件之重要性,请何康白务必从楚花铃手里取回秘件,然後交给何玉馥带回” 熊坤为难地搓著手,道:“可是桂姨……” 金玄白坚持付帐,并且要把“天”字、“太”字、“宙”字、“长”字、“湖”字等厢房的帐一齐付了,熊坤不得已,打了下算盘,以五折的价格计算,一共是一百八十两银子 邱衡把周大富送的数张银票取出,挑了两张百两的银票,交到柜台,道:“剩下的银子打赏给伙计们喝茶吧!” 熊坤一看赏银有二十两之多,高兴地再三道谢,一直送出大门,这才回头 到了正德年间,未当官的秀才或乡绅也因财力足够,家中自备软轿及轿夫,恒常以此作为交通工具 他仅是心里纳闷,为何张永会派出轿子接自己一行人返回天香楼?故此入轿之后,悠悠忽忽的被抬了起来,反倒让他觉得极不踏实 这块腰牌是诸葛明交给他,让他以后到北京去找人用的,当时金玄白毫不在意,也丝毫不觉有何不妥 若是以此推论,那么他们能凭着一块腰牌把金玄白误认为也是同党,同属于刘瑾手下的人,那么便表示诸葛明已被刘瑾收买了 这些驻于各处的人员,相互之间的联络靠的便是信鸽,每一个人也都有代号,而赵守财是苏州地区的驻守人员,代号便是“追龙十七” 如此一来,这件事套上了追龙事件,就充份的能够让人产生错觉,让人误以为追龙事件的主导人便是安化王 可是到了此刻,他见识到了一些官场人物的卑鄙面孔之后,格外地能感受出“权力”对于这些人的重要性 金玄白虚虚抱拳还了一礼,笑道:“各位老哥原来在这里商讨要事,小弟冒昧,打扰了他挥了下手,道: “褚山、褚石,你们参照地图再跟他们对照一下各人埋伏的位置,我和金大侠要上楼去谈点事” 红黑双煞应了一声,见到诸葛明领着金玄白登阶上楼,不敢多言,招呼那些灰衣劲装大汉围拢在大圆桌前,商讨起晚间的任务” 金玄白嘴角噙着冷笑道:“这么说,你是刘瑾的人?” 诸葛明道:“我是东厂的官员,直属长官是马永成马公公,这次任务虽是由刘公公特别交付的,不过我一直都为皇上效命 诸葛明冷冷一笑,有些忿然道:“想我诸葛明,自弘治年间便进入锦衣卫,一向忠心耿耿的为皇上效劳,后来虽被调进东厂,可是从未违反初衷,不知老弟你从何人之处听到这种消息,认为我是刘公公的党羽?真是冤枉我了 诸葛明取过银票看了一眼,随即交还给他,说道:“刘缨是南京刑部尚书,张子麟则是刑部侍郎,一月之前因父丧请假,不料他们却到了苏州,嘿嘿!他们都是刘公公的人,大概是看到这块腰牌,想拍你的马屁,所以送了这一千两银子,好巴结你一番” 他深吸口气,眼中精芒暴射,道:“大家兄弟一场,丑话讲在前面,我这个人是很怕死的,你们若是想对我不利,我拼起命来,这三、四百个东厂的番子和锦衣卫的武士,不够我一个时辰砍的,到时候可别怪我心狠手辣,刀下不留情面 而在这个时候,金玄白才发现葡萄架下,除了两个荡秋千的少女之外,另有三名少女牵着花绳拽动秋千,除此之外,朱天寿头下枕着一名女子,身边还有两名女子替他扇凉,一个绿衣少女剥着葡萄皮,不时把葡萄喂他食用,连他吐出的葡萄籽都用纤纤玉手替他接着……金玄白呆了一下,忖道:“朱大哥真是会享受,连吃水果都要让人在旁侍候着,不知他两只手在干什么?” 心念刚转,他立刻发现朱天寿那两只手在忙着干什么了,因为那两只手全都伸进两名少女的百褶罗裙里,也不知在摸着些什么” 张永和蒋弘武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满腹疑云的望着诸葛明,却不敢当着朱天寿的面追问,而诸葛明则是神色自若,面上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 张永道:“金大侠,这算是给你那位齐姑娘添点首饰,买些胭脂花粉所用,你别介意,请收下吧!” 金玄白不再忸怩,很干脆的收下那张银票,跟原先的千两银票叠在一起,连同腰牌全部收了起来 她们一踏上毛毯,便纷纷散开,除了三人留在朱天寿身边,那原先剥葡萄皮的绿衣少女则跪坐食盒托盘前,捧起酒壶负责斟酒,其他的女子都各找一人,依偎在他们身边,连张永都没有例外 那个身穿薄纱的少女显然是天香楼里的清倌人,从没见过金玄白,她有点怯生生的望着金玄白那张如同雕刻的脸庞,眨了眨乌黑的大眼,低声问道:“公子爷,你如何称呼?奴婢眼生得紧,想必你是第一遭来天香楼?” 朱天寿左拥右抱,却还把注意力放在金玄白身上,见到他似乎有些手足无措,而那偎在他身边的女子已将一只手抚在他的大腿上,忍不住大笑道:“白莲,祢别逗金侯爷了,他有几房妻室,个个都是母老虎,小心把祢吃了,连肉带骨头的一口吞下” 朱天寿颔首道:“你说得不错,就如同我生平最爱女色一样,若叫我戒吃饭还容易点,假使要让我戒掉女人,那可万万不能 而朱天寿却以要玩遍天下美女为志向,如此“伟大”的志愿,怎不使得金玄白不为之佩服得五体投地? 朱天寿自豪地四下顾盼了一下,接过身边少女递来的葡萄美酒喝了一口,道:“贤弟,根据为兄这些年来的经验,我把女人的标准分为四类,只要符合这些标准的少女,就等於官员有了品位,然後可凭著容貌、言语、体态、神韵再提升品位” 黄莺黑眸一转,微嗔道:“什么?才五品呀?” 朱天寿嘻嘻笑道:“五品就不错了,苏州知府也只不过六品,嘿嘿,想当年,太祖皇帝初设文渊阁、武英殿、文华殿诸大学士时,也不过秩正五品而已,你还嫌什么?” 黄莺吐了吐舌头,拉著朱天寿的衣袖,道:“五品就五品嘛,能够上得了品,奴婢就已 经很高兴了大约停顿了片刻,朱天寿首先发出一声暴笑,引得张永、蒋弘武、诸葛明也忍耐不住,跟著大笑出声” 张永由於本身是阉人,一直搭不上什么话,这时逮到机会,也凑热闹的道:“金侯爷,你是青年才俊,一代大侠,是该好好把握机会,享受一下美好的人生” 他的目光一闪,望向张永,道:“张永,你看要不要找个画师来把我的样子画下来,然後交给宋知府制一份缉捕榜文,挂在苏州城门口,追捕我这个大淫贼?” 张永吓得几乎把手里的酒杯都脱手了,酒杯一斜,杯里殷红的酒水洒在偎在他膝上的少女所穿的白纱上,使得她尖叫一声,赶紧用手帕擦拭 金玄白尴尬地挪开目光,问道:“张大人,宋知府他们呢?” 张永道:“宋登高陪著他的几位顶头上司在大厅里喝酒,就等罗师爷和仇钹他们准备妥当,便可以出发到木渎镇了!” 金玄白心中有些过意不去,道:“张大人,在下一时多事,插手管了仇钺和周姑娘之间的事,以致使得大人多费心力,真是过意不去……” 张永微笑道:“哪里的话,侯爷的事,就是咱的事,能够促成这一对有情人成为眷属,不致像梁山伯和祝英台那样,含恨以殁,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事 无论是何者,都不足取,专情和滥情之间,应该取其中庸,不可让专情变成悲情,更不可使滥情成为悲剧 当年十月,武宗皇帝举行大婚,户部规划的是白银三十万两供应所需,可是实际上整个婚礼大典花费下来,高达黄金八干五百余两,以及白银将近五十四万两之巨” 金玄白一愣,还没了解其中的意思,已见诸葛明抓了抓耳朵,疑惑地问道:“朱大爷,这怪、麻、骚也能人格?真是太奇怪了” 金玄白想不到虽是一个骚字,朱天寿便有如此长篇大论的心得,几乎让他听得脑袋发胀,可是想一想,朱天寿的话倒有几分道理,绝非胡扯 那两名劲装大汉走到石桌之前不远,便立定了脚步,躬身抱拳行礼,道:“属下见过张大人” 张永站了起来,含笑道:“两位辛苦了 金玄白一指点出,如剑似枪,穿透那股掌劲,直逼对方的手心要穴” 张永放下了心,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原来这两名锦衣卫中的镇抚和千户,是奉张永之命,在八个月之前,从北京出发,领著八十五名锦衣卫校财和力士,赶赴各地去查勘宫家所设的制瓷,开矿、冶铁、纺织等行业的 弊端 劳公秉和于八郎便是经过张永重重考验,严格筛选出来的,他们忠於皇上,富於正义感,对刘瑾的不义早就心怀不满,这才获得信任 在这些精致的瓷器里,白釉和青花瓷,因美观、华丽之外,尚还兼具实用的特质,以至除了供应宫廷使用之外,尚还拿来作为对外贸易或赏赐四邻小国使者及朝廷重臣的主要物品 而主持御窑的太监和官员,却将如此精致的瓷器以多报少,将之偷出去贩卖给富商大贾,取得之利益惊人之至 金玄白听了劳公秉和于八郎叙述这八个月辗转於各地的所见所闻以及调查的结果,一方面感慨自己的无知,另一方面则痛恨刘瑾败坏朝廷风气,纵客朋党在各地贪渎污钱,因此忍不住问道:“张大人,对於这种奸人,难道就没有办法对付吗?” 张永之所以示意劳公秉和于八郎说出一路考查的结果,其目的便是要激起金玄白的义愤和不平” 张永兴奋得几乎跳了起来,乎里的酒杯一倾,洒出了半杯酒在桌上,坐在他身边的少女立刻用布巾把酒溃擦去 邵真人沉声道:“金大侠,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别以为不可能,此事在贫道看来,极有可能!” 诸葛明也附和道:“金大侠,此事极有可能哟!想那漱石子老前辈,虽然是天下第一高手,但是他和枪神是好友,如果他没有传人,很可能会将一身绝艺传给你,到时候……” 金玄白想起沈玉璞跟自己说过的那番话,忍不住笑道:“我师父在我临出门的时候,要我娶漱石子的孙女,到时候他或许看在他孙女儿的面子上,传我太清罡气 随著他的头脑一清,他身形急旋而起,越过高耸的粉墙,进入邻院之中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光景,来到一道回廊之前,但见回廊之外的大片空地上,约有四十多个黑衣忍者在练刀 也不知他们练了多久,不过每个人都是满头大汗,衣衫湿透,却是连擦都不擦一下,兀自使劲的挥刀,然後退回原位,收刀入鞘” 田中美黛子从後窗探首出来,一见金玄白果真坐在厅里,发出一声惊叫,奔了过来,朝他跪下磕了个头,道:“小婢美黛子拜见少主” 服部玉子笑道:“她不是笨,是头一回看到相公,所以手足无措,小姑娘嘛,才十三岁而已,过一阵子就好了,别把她调到厢房里去洗碗!” 伊藤美妙听她这么说,不敢多言,连声应是 至於第二件事则是监视翻江虎陈豹的忍者传来消息,翻江虎一行人在酒醉饭饱之後,都回到所住的嘉宾客栈里去 金玄白道:“不管他们登记的是布商还是油商、盐商,反正我们等一会去抓人就是了” 服部玉子仔细的想了一下,也觉得里面的关系复杂,单就目前所知的线索,实在摸不清太湖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吁了一口长气,道:“我倒不是怕太湖里有什么凶险,其实一个区区的太湖水寨,我一定可以来去自如,可是我怕齐玉龙已经掌控整个太湖水寨,到时候拿冰儿或柳月娘威胁我,那就难办了 万一她们也遭到齐玉龙的控制,那么金玄白就算进入太湖水寨,在投鼠忌器的情况下,也无法出手,搞不好还会陷下去” 服部玉子道:“没关系,春子跟我们一起走,等会让她到迎宾客栈去坐镇好了” 金玄白站了起来,道:“好,我们动身吧!” 服部玉子吩咐伊藤美妙照顾天香楼,然後陪著金玄白走出大厅 服部玉子满意地点了点头,问道:“少主,要不要把你的神枪带上?” 金玄白一笑,道:“对付那二十几个海盗,还用得著七龙枪吗?” 在服部玉子的命令下,四十多个忍者随在小林犬太郎之後,快步向前行去 由此可见小林犬太郎脑筋非常清楚,知道白天执行任务跟晚上不同,绝不可穿忍者服,否则会惊世骇俗,暴露他们的身份 田中春子板著个脸道:“车里坐的是金玄白金大侠,你们查什么?” 那两名校尉一愣,不敢拦车,赶紧退了开去 两千多年以来!盘门曾多次改建,如今金玄白所见到的盘门,是在元末至正十一年所重建,前代也曾修过” 陈豹原先还气势汹汹,听列金玄白一口就叫出他的名字,脸色便已大变,再听到“东厂” 两个字,根本没有考虑,大叫道:“风紧,扯呼!” 叫声出口,他陡然拔地而起,跃高五尺有余,一手探住屋檐,翻身便跃上了屋顶,站在瓦上,他回头见到三名同伴都已上了屋,於是转身便往屋脊跃去,准备从另一侧逃走 所以当他们一见田中春子从柜台里走了出来,全都挺直了腰杆,把视线投注在门口 服部玉子本身练的也是东瀛的枪法,乍一见到如此幻奇的一枪,夹著尖锐的风声攻来,立刻发出一声尖叫 还没等到她有什么反应,金玄白已一手把她拉住,顺势往後一带,把她托出丈许开外 他发出一声惊叫,未见如何作势,整个身躯已掠空而起,跃出数丈之外,接住了那身形高壮的年轻人,然後缓缓落在地上 这两种不同的关系,虽然看来简单,其实算是满复杂的,以致让金玄白不知要如何称呼才好 金玄白潇潇洒洒的回了一礼 楚仙勇侧首道:“金大侠自称是爷爷的嫡传弟子,想必枪法上已经得到真传,我们就领教一下他的枪法吧!” 服部玉子在金玄白身後听了半天,这才发现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儒生和其他两人都是枪神的後裔 他显露的这手武当失传的轻功“梯云纵”,较之楚花铃方才使出的那手有如鬼魅、倏忽来去的轻功身法完全不同,看起来虽然不快,却是潇洒自在,另有一番美感 而在他出枪的当时,楚仙壮和楚花铃也从两侧挺枪而攻,枪影层叠,如同涛涛海浪,一波接著一波泛现,枪风呼啸起处,似乎把金玄白身前两丈的空气都已抽乾 何康白一进入西跨院,便看到金玄白手持竹篙,而楚仙勇等三人则全都像个呆子样,愕然站立著,除了楚仙勇之外,其他两人都手持长枪,摆出应敌之势 --------------------------第十四卷第 一 章  移花接木何康白等一行人进入房间之後,这才发现厅里的椅子只有四张,不仅不够坐,连容纳八个人都有困难,几乎没什么转身的余地” 何玉馥道:“花铃妹妹,你是喜欢听由长辈安排,还是自己去挑喜爱的情郎?” 楚花铃略一忖想,又再度摇头道:“我不知道,也许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吧?” 她说到这里时,脑海之中突然浮现起在集宝斋里所见过的那个锦衣书生的容貌” 赵守财道:“幸好老天有眼,让我们遇上了金少侠,不然大水冲了龙王庙,少爷和小姐都落入少侠的手里,被押入大牢,岂不糟糕?” 金玄白道:“趟大叔请放心,这件事我既然知道了,就一定会妥当处理,让东厂自此之後不会再缉拿千里无影,从此一劳永逸……” 他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何康白和赵守财听得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只觉金玄白所施的移花接木、釜底抽薪之计,果真巧妙” 何康白和赵守财沉默不语,都在思索他这番话” 赵守财叹了口气,道:“话虽这么说,当今天下,贪官污吏比比皆是,要找一个清官可就难了” 金玄白接过那些小纸条,也没评看,一把抓著塞进腰囊里,道:“这个倒没关系,反正上面日期错开就行了,其他不重要 可是围堵在街道两侧的官差却没有一人收起武器,显然还没弄清楚说话之人是谁” 服部玉子也道:“相公,由此可见,张永已将你当成自己人,连如此隐秘的事都告诉了你,可见你已得到他们的信任……” 她似是想到什么,话声一顿,脸色凝重地问道:“相公,邵真人在说这件事的时候,是什么场所?有些什么人在场?” 金玄白道:“就在天香楼的後花园里,当时除了朱大哥睡在葡萄架下,其他的人都听到了呀!” 服部玉子问道:“当时我楼里的姑娘有些谁在场中?” 金玄白略一沉吟,报出几个人名,却弄不清楚其他几名女子到底是谁? 服部玉子脸色大变,道:“糟糕,这些人恐怕全部会遭到灭口!” 金玄白讶道:“灭口?” 服部玉子点头道:“这种朝廷秘辛,不是她们该知道的,张公公和蒋大人既然一时疏忽,把她们留在现场,事後想起来,必然会把她们每一个人杀死” 他看了下左右,压低声音道:“这都是我们太过疏忽了,以致没有注意到这种小节,事实上,此等极度机密的事,绝不能泄漏出去,否则必会酿成大灾 他心中一凛,忖道:“朱大哥的一句戏言,张永却当真来办,看来他们对付刘瑾的行动已经迫在眉睫了,否则不会如此千般拉拢我,希望我除了刘瑾身边的剑豪聂人远……” 一想起剑豪身後的剑神高天行,以及不久後将要随著七龙山庄楚老夫人一起南来的太清门主漱石子,金玄白便不禁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起来 朱天寿微笑道:“贤弟,你到哪里去了?愚兄只是打个盹而已,便看不到你,真是想念得紧哪!” 金玄白道:“小弟是忙著追查千里无影这个独行大盗之事,所以跑了一趟城里……” 诸葛明眼睛一亮,道:“老弟,不!金侯爷,你有了线索,怎不通知我?让我们也好一起建功嘛!” 金玄白道:“对不起,因为消息还没确定,也无法证实真伪,故此没有通知老哥你一起行动 尤其是诸葛明能够把握住机会向来天寿表态,清楚地表现他的忠诚,如果能得到朱天寿的进一步信任,将是件更为难得之事” 他望了含笑不语的朱天寿一眼,继续道:“诚如我小舅之言,返回北京之後,恐怕永成兄会让他连升三级,到时候可得好好的请我们多喝几杯才对!” 诸葛明裂著嘴笑道:“各位大人只要不弃?下官在北京最大的酒楼,摆上一桌,跟各位喝个痛快!” 朱天寿笑道:“一桌怎么够?你既请了金贤弟做主客,他那七、八位夫人也应到席才对,到时候还有我们这些人,连同你东厂的一些官员,恐怕非得把整座酒楼包下来才行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女人真是麻烦,她们的心里怎么想,也弄不清楚 社会的变迁,时代的改变,都有特定的因素,一夫一妻的制度从西洋传人,成为普世价值,然而离婚率之高也是骇人听闻,可见这种制度仍有极大的缺点 不过,一夫一妻婚姻制度的维系,主要是为了下一代,实在不符合人性,人性是倾向杂交,男人多半向往一夫多妻 蒋弘武接受命令,领著劳公秉和于八郎往天香楼行去,到了回廊之前,看到宋登高和罗师爷恭谨地站在廊边,心念一动,把劳公秉和于八郎两人介绍给宋登高认识 蒋弘武把张永交待的事说了出来,宋登高一口承诺照办,当下便交待罗师爷陪著劳公秉和于八郎两人去安顿住所,以及发放赏银之事” “相不相信,我心里自有衡量,你放心好了 金玄白等三人一走进回廊,宋登高立刻跪下,磕了个头道:“下官宋登高,拜见金侯爷、张大人、诸葛大人金安” 宋登高躬身道:“侯爷不必操心,下官早已命人从拙政园取了四套新衣过来,只等候爷梳洗更衣便可动身” 他从怀里取出何康白交给他的信札,递给田中春子,然後附耳交待了她几句话,这才跨开大步,走向宴客的大厅之中 而在墙角的两张大椅上,李强和仇钺两人在宋登高知府的陪同下,如坐针毡,一身的不自在 由於花三住在河边的一间破茅屋里,环境脏乱,难以留步,钱宁为了面子,便把他们父女带到拙政园去暂住,一面陪他们采买嫁妆,一面托罗师爷找房子准备替他们父女搬家 周大富旁敲侧击的打听金玄白的来历,以及他和仇钺之间的关系,钱宁全都一一告知,周大富这时才知道金玄白之言句句详实,果真黄昏之前,浙江巡抚以下,三司大人和苏州知府,锦衣街和东厂高官都会陪著金玄白登临富贵园,替仇钺下聘 须知苏州是朝代丝织业的中心,一个机房里,机工便分为织工,络工、拽工、牵经工四种,除此之外,还有运经、刷边、接头、执扣等工人,每个工人都具有专门的技术,进行分工合作的程度作业,仅是一间机房,工人便有数十人,周大富拥有十几个机房,所雇用的工人可想而知了 而开设杂粮行,无论是辗米、搬运等流程,处处都需要大批人工,才能从生产到贩卖的整个流程中樽节成本,获取高利 当钱宁获悉自己竟然好运连连,莫名其妙的认了个大富翁做乾岳父,不但花牡丹的嫁妾有了著落,并且还落下一幢庭园,数千两银子,直乐得他心花朵朵开放,认为自己挑了花牡丹为妻,是件幸运的选择,人未进门,便已旺夫,将来若是娶进了门,定然升官发财,不在话下   「不会啦!」   「厚!快点发考卷啦!不要再ㄍㄧㄥ了!又不是第一次考不及格了,怕什么?」另一名同学不耐烦地催促他是圣华高中里难得会认真念书的学生之一,而且他是标准的乖宝宝,他可是一点都不想让师长们对他有一丝不好的印象!   王恺浩望了望隔壁空空如也的座位,低头冷笑了一声   而他自小喜欢打篮球,加上得天独厚的遗传,所以同样也是人人称羡的衣架子身材   她向来对课业不是很用心,尤其是数学,几乎每堂课都在打瞌睡   像她这种无心机、好亲近的人都和他无法沟通了,更何况是一般人呢?   说实在的,魏盈盈实在搞不懂王恺浩到底是在不满什么,每次看人的眼神总是相当不屑、充满鄙夷的模样,活像全世界的人都欠他似的   为了掩饰这股莫名的躁动不安,为了免于让人发现他的异常,为了某些他自己也无法得知的理由,他只好对她暴怒的吼叫   「就快要毕业了,我……」外貌青秀、外型略显瘦削的男生,吞吞吐吐地欲言又止   就是这灿烂如煦阳般的笑容特别让陈章颐依恋,无邪的眼神,没有防备的笑容,她就像个不解世事的纯洁天使   一颗心已为她沦陷,所以他只能顺着她的规则、不能有所行动,只能默默地守在她的身边关心她、爱护她、陪伴她,不敢越雷池一步,却也无能去接受其它的感情   他的成绩不算太差,在圣华高中里算是相当优秀的,学测之后的评估结果,进入公立大学是没有问题的   他一向都是很护着她,被替她着想的!   她杏眼圆睁的看着他,如巴掌大的小脸粉扑扑的,双颊透着自然的酡红   「不行了!你快点回班上去上课,有什么事下课我们再说!」带着一颗紊乱的心,她匆忙丢下这句话便快步的跑开,现在连她自己的思绪都还未恢复正常,还不能理智的分析,所以无法将他拉回「正途」   好在班上的同学都已经赶去上体育课了,没有人发现到章鱼今天的异常   他的眼坤好恐怖、好骇人啊!好似有两簇熊熊火焰在他眼里然烧   平常他们就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互不搭理的,今天他怎么突然挡在她跟前……太不寻常了   他却不容许她离开,反倒更是用力的箝制住她   而王恺浩的吻则让她心荡神驰,如熊熊火焰燃烧着她,却又让她忍不住想如飞蛾扑火般朝他飞去   她的唇被他吻得红红肿肿的,是他所引起的!这让王恺浩有些得意,欲望之火也缓缓升起他怎么能这样?   她惶恐的要将上衣拉回,他却坚持不顺从她的意愿   他形状优美的唇扬起阴险奸诈的笑弧   「妳……好满……好美……」他发现自己胯下的男性象征正昂然挺起,蓄势待发   羞愧的感觉染红了她的双颊   魏盈盈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快要发疯了,她的小穴像是着火似地难受,她拚命扭动身驱,甚至将下半身且挺挺地拱起在他的面前   那令人血脉偾张的声音,回荡在整个体育器材室   她香汗淋漓,她双颊酡红,她的眼波闪烁着泪光,她的身子婀娜扭动,她已欲火焚身了   「啊……啊……」体内窜起的快感彷佛要将她融化,忍不住地,她的秀眉因愉悦而微蹙,一双柔荑穿入他浓密的黑发中   她真的被他伤得遍体鳞伤了,硬生生吞下他刺骨伤人的话语后,她勾起一抹凄凉的笑,「那我可以走了吗?」   莫名的,看着她受伤的表情,他的心竟也跟着纠结在一块儿,但他选择忽略,告诉自己也许是因为天气太热,所以他才会有这种奇怪的反应」王恺浩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天啊!这么恶心的话你也说得出口?」众人纷纷做出欲呕吐的模样   「我和章鱼本来就不是男女朋友,从来没有在一起过,何来的分手之说?」魏盈盈不想让高内文下不了台,她不动声色的想要挣开他的手,但是他人高马大,加上又是运动员,手比一般人来得粗大,她根本挣脱不了   突然,魏盈盈打了个冷颤,感觉到有一股熟悉而冷冽的视线朝她注视,这种不带感情的视线她是认得的,是属于王恺浩专有的   国中二年级时,他看准了市场,设计了一套线上游戏软件,很幸运的,或许该说有实力的人是不会被埋没的,「华谷企业集团」的董事长看好他的程序设计能力,于是和他签订合约,为他将这套软件推上市场,也为自己的公司带来莫大的利益   「咦?那不是王恺浩学长吗?」   在一阵引颈张望下,她发现对街有一号学校里的风云人物,那是圣华高中知名的高材生,也是许多女同学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   王恺浩同那名女孩上了车扬长而去,车子越驶越远,还到最后只能看见车子疾驶而过的废烟,彷佛她心上也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她讨厌他的傲慢,却又忍不住受他吸引,更不甘得不到他的心」他淡然的一笑,将整个案子定案,然后发电子邮件到各部门高阶主管的电子信箱   「叔公,我懂的!现在公事已经全忙完了,我正打算去冲个热水澡呢!」王恺浩收拾好桌面上的文件,理一理穿著,缓缓走向擦拭得洁净的窗   前   因此,在自已的子嗣早夭后,王之明加倍对王恺浩付出关心   「没有呢!」罗伯伯皱着眉头,不甚苦恼的模样   「我是说先放在你这,放学后我就请人过来帮忙搬,这样好吗?」   「好吧!」罗伯伯一想,那么多花,魏盈盈一个弱质女子也搬不动的,而且魏盈盈也不可能将它们全放置在教室里,于是答应下来   她小心翼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简讯   王恺浩这个人简直阴险至极!竟然使出这种卑鄙的手段要逼她就范!   为什幺她会喜欢这种人呢?难道真的是男人不坏、女人不受吗?魏盈盈此刻真怀疑自己是不是有被虐待狂   看她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王恺浩反倒笑得根开心   ☆★天长地久的踪迹★☆   魏盈盈发誓自己绝对没有看错,王恺浩现在的表情就像是吃了蜂蜜的熊   魏盈盈睁大眼,心里想着:真不该和王恺浩到这里来,待会儿结帐时,她可就高兴不起来了!   唉!原来是要让她在这家餐厅里出糗,这才是他心血来潮带她到这里用餐的目的!   魏盈盈对于法国料理是一窍不通,只知道作法很讲究,价格很昂贵   她记起之前才信誓旦旦的告诉自己,要对他死心的,但现在面对面的看着他,她才发现要斩断情丝是一件多幺不容易的事   「你这样子做,不怕女朋友会吃醋吗?」她的语气中不自觉透露出一丝酸楚   魏盈盈佯装不在乎,但是天晓得她高兴得想大呼万岁   魏盈盈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但在她要和王恺浩分摊费用时,他早已经在帐单上签字了   他什幺时候对她这幺好了?一定是另有目的!大概又想了什幺奸计要来陷害她!魏盈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想着,没办法,谁教他过往的纪录太坏了   这一刻,她在心中下了一个决定:她想要和他共度一晚!只要偷得一晚的美好,就足够   他瘖痖着嗓音说:「帮我……」   她愣了一下,不明白他要她做什幺   「再来啊!」他鼓舞着她   现在,双乳都在他彷佛有魔力的唇舌攻掠下兴奋地胀大而艳红   这样的刺激让魏盈盈不住的摇晃身躯,她的双手也忍不住插入他浓密乌黑的发丝内   奇妙的感觉让她犹如遭到电击,电流一下子窜流过全身,令她整个人酥软不已   「啊……嗯……」她本能的抬高腰部,不断的款款摆动   她仰着小脸蛋,缓缓跟着他动了起来,痛楚犹在,但之后果真渐渐被一丝丝扬起的快感所取代   他们的身体完美紧密的给台,动作之激烈,连床铺也跟着摇摇晃晃昨晚她是瞒着父母,谎称在某个女同学家过夜,如果让她的父母看见一夜未归的女儿在清晨时让一个陌生男生载回去,不知道会怎幺想?   和他的缠绵是她一生中最美好的私密,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她的父母   这教她情何以堪?难道要她明说,即使他是如此的讨厌她,她依旧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爱得想抛弃自尊吗?   既然昨天都已经豁出去了,她也不管其它了,反正他如果知道事情真相的话,要笑她笨,笑她不自量力爱上他,也都无所谓了他是什幺意思?   「你这个笨女人……」虽然是骂人的话语,却是宠溺的语气   「老王,你是年纪大了脑筋就迟钝了吗?我都坐进车里来了,你还不知道该开车了吗?」   无辜的老王只得赶紧发动车子引擎,唯恐扫到台风尾   不是她故意要隐瞒她和王恺浩之间的事,而是事情的发展连她自己都出乎意料   魏盈盈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王恺浩   「为什幺数学这幺难?为什幺化学这幺难?为什幺物理这幺难?」   读到一半,魏盈盈开始觉得弹性疲乏,她垂着头,靠在书桌前仰天长叹他好想赶快和她共组一个家庭,生几个小盈盈和小恺浩   他也一直以为王恺浩总有一天会成为他的女婿,成了自己人之后,有了姻亲关系,就可以留住人了,也能免于被其它公司挖角   「可是她只喜欢你啊!」史克诚打开天窗说亮话   「这个嘛……」魏盈盈不禁有些动摇   听到心爱的女人这般告白,王恺浩自然是很开心,但胆大心细的他可是没有忽略过任何细节「我绝对不会欺骗你的,也不会隐瞒你什幺事情   「对,但我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你身边   是啊!任谁也没想到,之前形同陌路的两人现在竟然要结婚,成为彼此这一生唯一的爱人……   ——完——   父亲的官职很特殊,他是奉皇帝圣谕到各地访察的都官,一方面护送朝廷分发的银票到灾区,另一 方面是捉拿仗着财大势大蛮横乡里、贪赃枉法的小人   厮杀一展开,夫妻俩正面迎敌,见招拆招,但东洋人的武术他们毕竟是未见识过,加上招招变化多端,使他们渐渐感到吃紧,节节后退,而黑衣人却好像杀不完似的!尤其是那带头的,仿佛是鬼魅般东移西移,令人捉摸不定!   难道上苍真不容许有好人的存在吗?   孟子产咬着牙也不肯投降,转眼间他与李冰都是伤痕累累,负着伤死守正义!   “爷!咱们死也要死得有尊严是不是?”李冰的手压着受重创的胸口   孟子产忍着极大的悲痛,红着眼眶不语   刘伟知道事有蹊跷,叱道:“糟了,大哥嫂子的爱女不见了,莫非他们有先见之明,早把她送往别处去?可是如果那此已掌握罪证的贼官名单放在她身上,这样她岂不时时刻刻有性命之忧?”   愈想愈觉得自己的推论有道理,顿时心乱如麻,那些刺客杀手哪可能放过一个娃儿?但天地茫茫,天高皇帝远,身旁又没有可信的人能够效劳,一思及此,他不禁悲伤的像个孩子般纵声痛哭!   现场一片鸦雀无声,一名负伤的士兵奔了进来,跪着道:“都府请赐罪!”   “我要捉的人呢?”   “大部分都给逃走了!剩下的人很奇怪,宁做困兽之斗也不愿自留活口,竟然在嘴巴内藏毒,一咬就气绝身亡了!”   “我知道这些人是谁派来的了,一旦他们落网捱不了严刑逼供,为了避免泄密,他们宁可选择死路!”刘伟朝孟子产夫妇用力的磕了三个响头,握住拳头站起身来   “来啊!我刘伟会害怕你们吗?”刘伟的眼前只要浮上孟子产夫妇的惨状就怒火中烧!   死可以轻如鸿毛,重如泰山,他不怕!   “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倘若你配合,我可以一刀使你毙命不折磨你   男子依照她的话沉默以待   “怎么不说话?你要敢和我要把戏,我就一刀结束你!”   “是小姐你命令我别说话的,忘了吗?还有,别把别人的生命当作那么不值钱,开口闭口都要人家的命!”想必她就是弄得人人草木皆兵的女刺客了   “实不相瞒,我是塞外人非本地人,今日才刚进京,我所言属实,绝不撒谎   “算了,就算你真有方法能离开,可不可靠还是另一回事!”她的语气挑明百分之百不相信别人   所以他立刻喊道:“喂,那边那个男子十分可疑,把他拦下来!”但又恶人无胆,怕那男子有绝顶盖世武功,于是推了推身边的小卒,“多加派人手过去防堵他   “怎么可能?!高大人已经死了,怎么会写信给你!”蔡同乐觉得他说的话有问题,正要刁难时见着了那封信,果然是高合坤的字迹,打开来仔细瞧,写的不正是雪子想要的胭脂小粉和高级罗缎吗!而雪子的怪癖他是略知一二的,雪子只爱独一无二的东西,要是现在把这些东西当众打开搜查,她铁定是不肯再要,要是生起气来和他一刀两断,他岂不是得不偿失?   男子故作诧异,“高大人已死?那该如何?我想我还是别进城了,免得贸然进去还没人替我作主,我不就委屈了!”   “不、不、不!”蔡同乐高喊,“放他进城,不准阻拦!”蔡同乐的态度有了天壤之别   他从没遇过这种状况,他千里迢迢的自塞北来,不是要和她打架的;他不打女人也不乘人之危,她的毒随时都可能发作,但她硬是不肯退,他不能白白挨她的拳头,再加上他的心情不爽,于是便直直地挡着她的拳头,偶尔也出招,但是力道拿捏得很好,打中她了她也不痛,同时也让她无法得知他的武功有多深厚!   一会儿,两人都狼狈不堪,身上沾满了泥沙,孟容被他挡得火气更大,干脆连嘴也用上了,咬住他的手!   “你这个好贼,你们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我都知道,我若不除掉你誓不为人!”她用力的掐住他的脖子!   很好!他就是要激她发标,这样子看来,那些愁很不再堆在眉间了,而是宣泄了出来!   但是她对他的误会好像太深了一点!   “是吗?可别光说不练,要不我和雪子见了面,你就永无翻身之日了!”他故意火上加油   雪子意识到自己竟难得的失态,忙回过神道:“之前合坤在世时有向我提过,说在塞北觅得了一名武功非凡的奇男子,因为入关不易,所以打算让他佯装成运载货物到中原的商人,想必说的一定就是你了!”   “感谢高大人的赏识,但是如今人事已非,在下打算把货物送到后就启程回塞北   雪子完全失常了,那个冷静又敏锐的雪子居然会像个花痴般,一副没有项超就活不下去的样子!   “我留下来就是了,夫人   项超才关好门,身后就传来一阵急风,有人偷袭!他的身子往右侧偏,孟容射来的刀子不偏不倚的嵌在门上,他要是闲避不及早成为她的刀下冤魂了   “死又如何?生又如何?全不用你来管!”   她的一张嘴真的可以让人气到不行   “我从来没想过你会哀求我,那是奢望   突然,她身上的血液开始能够循环,毒素郁结的地方也觉得豁然清爽,不再那么沉重   第四章   一大清早,天刚亮,项超就进入房间替她拔针,她果然彻夜未睡,黑白分明的大眼见到他马上就射出成千上万的箭矢,但他无动于衷   “你还不明白吗?外头到处是要捉拿你的官兵,你已经无容身之处了   “哎呀,项郎,你别那么生疏,叫我雪子就成了!”雪子嗲里嗲气的,心术不正的男子一听到她的声音,整个人早就茫酥酥了   真的是这样吗?   她心里的冰湖慢慢的融化,忽然不晓得该怎么反应,不知所措了起来!   “走开,我见到你就气!”   她拉起他的手,“那你打我出气,你可以打我,就是不可以对我视若无睹!”   他抽回自己的手,真要打得下去他何必等到现在   “挨这一刀居然能令你有那么大的改变,早知道这样,我早该挨了!”他叹了一声,他怎么可能对她视若无睹?他的眼睛一直从她身上离不开!   “你把我留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慢条斯理的答,“我不知道!”也许他一个人飘零坊样子和她极像,于是他起了同病相怜的心,就撇不下她了,但或许也不是这样,因为无法解释他的心为什么会为她悸动——   “好一句不知道就一语带过了   她不能去爱人——   她不能拖他下水,不能害惨他!   要苦她一个人苦,要痛她一个人痛就好,千万不要再有他来陪,那样她的痛不会减轻反而加倍!   他指着门,逼着她道:“你再不走以后就别想要走了!”他要的就一定会要到手,天涯海角还是会追着要,   孟容,他这一辈子最想要的东西!   但是她却不想面对他,逼得他们彼此都要把心门封锁起来!   孟容进退维谷,内心陷入煎熬,要走又想看他一眼,牵挂着他的伤口正在流血,不走又不行,这一陷下去两个人都不能抽身了!   不过她不用再这样左右为难了,一股热气冲向她的喉头,急着要冲出来!   他大惊地看着她按着自己的喉头!   “你这是做什么?快放手!你怎么了?”他也顾不得自己有伤在身,冲过去拉着她的手,抱着她!   孟容不断的吐出乌黑的血!   “孟容,你不要激动,我不是故意要对你怒吼,你不要吓我,你不要离开我!”   孟容疲倦的看着他,无力的闭上眼   “我怎么了?”她气若游丝的问,她恍恍惚惚的记得,那时他不是逼她走吗?之后之后,她觉得她   的心好痛,接着就不省人事!   “没事——”他握着她的手,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但她能感受到他的悔意”   他们得早早作个了结——   但是孟容却发现一想到此,她的内心竟感到无与伦比的苦痛,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竟毫无所觉   只是,当务之急,他半句话也不能对她说,他要尽速找出潜藏在她身体里的,到底是什么动物的毒!   项超扶着她纵身跳入树丛中,对于他的用意,孟容有如身陷五里雾,正要开口,他以手指贴在唇上示意噤声!   等了约莫一刻,她终于懂了   她哽咽着,把自己的心砍成一半又一半,粉粉碎碎的,柔肠已寸断他们以为皇上会为他们作主的,但是雪子出了计策,我的父母和刘叔就成了分赃不成自相残杀的罪人!皇帝?哼,尊贵无比拥有天下的皇帝又如何?还不是无能为力,还不是比我差劲?我拿着剑就可以自己报仇了!那时我跑了出去,沿途乞食吃别人的施舍我都能活,一日倒在镖局门前,那镖主膝下无子   就收我为义女,我便开始学武功,直到他死,高合坤接收了镖局,我又再逃,我怎么老是这样?我不能等了,等太久是不行的,我要亲手为我父母报仇——”   “够了,不要再说了——”   她转过身,看着他,忍着眼里酸涩的泪水!   “这就是我,是不是太残破不堪也太可笑了?我对什么忠义都嗤之以鼻,但是我一心想报仇的举动又是为了什么?可不可以让我不要再那么痛?你不是想知道所有关于我的事?我可以说的,我在夜晚怎么咬着自己的手指度过,逼自己忘掉父母的样子,但是噩梦还是在啊!”   他一把抱住她,“可以停了,可以停了——”   她僵着身子,觉得他是那么温暖,她无法推开他,手不受控制的回抱他,她听见了自己的哭声,是那么凄凉悲切!   如果她悲怆的滴滴血泪可以染红天空,那就让它染吧!无论泪水有多咸,过去有多苦,但未来有他,绝对是完美的   第五章   项超拨了拨她的发,“江苏是雪子的地方,你不要为她只是高合坤的小妾,实际上她不是普通人,她真实的身份是日本情报份子,但她的野心不只是这样而已,未来她还想进紫禁城,打算利用她的美色迷惑皇帝,控制整个中国   项超转移了话题,“想在这里杀了雪子根本不可能,所以咱们要计划得更周详细密,先取得她的信任,再杀个她措手不及,让她死在她信任的人手下,不是更大快人心?”   她了解他所说的都是对的,“我照你的安排”   “你醉了!”她不想理他   “不要这么轻易的就说出这种话!”他制止她   “你非去不可!雪子一到那里,她就不会再回来了,你——不为了我,至少也想想你还要向她报仇!”   “项超,咱们今儿就把事情说清楚吧,我累了,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你带给了我温柔却也带来了伤害,我问你为什么你又不说?我不是非要你不可,我一个人也可以活下去,既然你选择了雪子,那就不可能同时有我,雪子的事,我自己会想办法   等确定她走远,项超熟练的解开盒外的锁,把盒里的蜘蛛捉了出来,它动也不动,似乎是喝血喝得太饱了,他这样捉着它,它也不攻击!   用银针取出它的毒液和血液,和孟容身上的毒果然相同,但为何雪子没有中毒的迹象,孟容却已快 要气血攻心了?   这是他解不开的谜,但是他已被逼到穷途末路了,身上中了这种毒铁定是痛不欲生,但——   他拉起了自己的袖子,就让它咬咬看吧,这样孟容才有救!   “不要!”孟容大叫着,在他正盯着蜘蛛注意力分散时,一把把蜘蛛挥到地上猛力的踩死!她一点也不怕被咬,见到他有危险,她还顾得了什么!   “你这是做什么,我好不容易才拿到它的!”他推开她,“或许蜘蛛还活着!”   为了救她,他已经疯了,义无反顾了!   她由他的身后抱住他,阻止道:“你要是让它咬你,我就当场自尽!如果你中毒了,还有谁可以来   照顾我?你不要我走我就不走,我什么都听你的,我求求你,千万不要这样冒险了!”   “没有其他法子了,它咬伤我的话,雪子也许会拿出解药,这样你才会有救,我看它咬雪子,雪子好像也不会痛!”他真的想不出法子,该怎么样才能解她的毒?他不能想象她承受着痛苦的样子,而且,他不能失去她!   “她长时间在体内养毒,早就没有感觉了,你不同,你是门外汉,要是雪子没有解药——你怎么可以让我担心受怕?你一定不能先丢下我而去!”   他转过身抱住她,抚抚她的脸颊,满是怜惜道:“孟容,不要怕,下次不会了!”   她怕今晚的情形还会重蹈覆辙,于是编着谎言骗他,“其实你那些银针已经帮我解了毒了,我这几日不都是好好的吗?否则这毒性那么强,我早就痛得在地上打滚了!”   “孟容,你太善解人意了   不知道在往后,这样的一个夜晚,不知会不会成为记忆里最泛黄、最愀心的一页?   谁都没有答案他们走吧他们走吧,四处去浪迹天涯,忘了这红尘恩怨、人世间的悲愁,至少他们还拥有彼此!   但是雪子朝他的胸口依了过来,不时给他斟酒,他的目光冷静了下来”他一口仰尽   孟容跟这一切相比——不!孟容重要太多了!可是他离成功已经只剩几步,他不能放弃;但如果没   有孟容,他做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   “我又倒好了,你再喝嘛!”   “是!”他还是喝得又猛又烈“我刚来不久   “项大人已经进了大内,成了皇上的左右手,这真是万民福祉,咱们国家又多了个人才了!”老板人好精神好,还给她多夹了个馒头送给她   孟容眼睛一红,幸好有黑纱遮住项超,你跟我怎么会相遇,上苍怎么会让你跟我分不开?!我根本是个祸水,自己一辈子悲苦凄凉就够了,还要连累你!如今好不容易你发达了,你现在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虽然我始终不明白你接近皇帝的用意,但是既然你成功了就不要放弃,留下来,我必须离开我本来不愿意出手,但是那中年男子临危不乱,还能大斥那些人,他那不屈不挠的气势满令我钦佩,我想每个人都应该有活下去的权利,就出手救了他!那男子对我感激不尽,说什么我路见不平,天晓得,我只是想起你,想着我也能让你活下去就   好了!”他无奈的苦笑   “不要挡我的路,我不是你的有缘人”老妪坦诚道   他和孟容相处的时间不容有人打扰!   “行啦行啦,你也卖我个面子,皇上要我来传话,找你半天了!”   “那又如何?”   马公公一时哑口无言,他竟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孟容拉拉他的袖子,项超对她露齿一笑,对马公公却是冰冰冷冷的“我带你去我住的地方,天气热,他们说有准备冰糖莲子可以解暑!”   “我自己来就好   “一次请不到,就再请第二次,第二次没请到,就再请第三次,你有吗?依朕看,你一碰到壁就脚底抹油溜走了是不?三国时代,刘备不也是三顾茅芦才把诸葛亮请回来?虽然项超不是诸葛亮,但是在朕心中?每个贤能忘士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朕派你去请项超,也是因为尊敬他”马公公发着小牢骚”他也想和项超那样侃侃而谈”   她依在他的怀里,笑得好灿烂,这就够了——   康熙设了晚宴,邀请朝廷的官员,项超依旧不肯来,但在孟容的坚持下他还是来了,他就坐在左排前列,似乎没听着皇上说话,也不跟人打交道,就孤单的坐着喝酒”就是那支镶着珍珠琉璃的梅花簪   她吃了一口,头脑也清醒多了!   “想要救她,门都没有!”跟踪项超到这里来的雪子再也忍不下去的跳出来,原来项超和孟容一直在一起!照他们恩爱如斯的情况看来,他们不可能只认识一两个月而已,若是她没推论错,孟容就是项菱,项超竟敢这样对她!   “孟容,小心!”项超护着她避过接连不断的毒飞镖,当初就是这种菱状飞镖射中孟容的!   “往哪里逃!”雪子恨意冲天,她得不到项超就要毁了他!她射出身上所有的飞镖,项超一身的武功全都使了,他和孟容平安脱险,只是桌上的雪鲑也中了镖,惨不忍睹   她的心情没有办法平复,“咱们就在这儿背对背分手!你直直走,我也直直走,谁也不要回头看谁,不然我就真的不放你走了”“你这太监是他的人,当然是为他开罪!”项超往马公公的肩口一击,虽然受了伤,马公公仍然拼死挡着他!   “你恨是当然的,但皇上是无辜的!”马公公掉下了两行清泪,“皇上他也很痛苦、很难过,他甚至派人把你父亲的遗体拼凑完整,把你父母亲合葬在一块,不信你可以到以前的老家去看看,你父母的墓地就在那儿,皇上还派人在四周种下柳树,纪念你父亲的谦虚不屈,你母亲的高贵优雅,都已经做到这样了,你还要皇上怎样?”   项超止住不动了   项超回头看了康熙一眼,嘴角像是在笑又不是,这场恩怨在他走后将一笔勾销!   “马公公,你听见那一声皇上了吗?朕盼了多久,怎么朕觉得好心酸哪!”   “皇上——”马公公不断拭泪   他不准!   月亮凭什么那么明亮?星星凭什么闪烁点缀,他要把它们全摘下来,不准天地有光亮!   那天他见到了四周的花开得娇艳,他无法控制的摧毁了它们!因为他的世界已经是黑暗的了!   他就这样自怨自艾、怨天尤人的过下去好了!行尸走肉有什么不好?谁说相思不让人痛?   哈哈——他就不痛,他只要有这酒就好了   “哎呀,你这小子怎么这样?我只是个脚拐脑子不灵光的老人,你求我干嘛?”老妪心慌意乱的敲着手上的拐杖,这是定数,她没有办法做任何改变   “你们根本不该有交集,这是孽缘,你在认识孟容时就知道她身中剧毒,是你把她强留在身边!”   老天就是爱捉弄人?“难道我爱一个人也错了?”   “小子,你不要那么消沉!孟容不是跟你说过,只要两颗心相爱,何必要在一起才叫长相厮守?”   “这不是她的真心话,她心知自己来日无多,她是故意要安慰我的!”   老妪盯着他凹陷的眼眶,整个人就快要骨瘦如柴了   也许这就是爱,她明知这是触犯天意,还是不后悔,这感觉真是好,她的眼角淌着的不知是泪还是血水,不过无所谓,因为她脸上带着笑容——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孟子产、李冰夫妇毕生侠骨仁义,视贼如仇,拨乱反正,不遗余力,其百折不挠的精神令人肃然起敬,奈何盗贼当道,夫妇俩及刘伟受冤而死,如今终能沉冤得雪,其志节名留丹青   「我一定要找到王子,我相信他会给我幸福的,对不对啊?我的王子   真是好玩!   就算知道不会有人回答她,她还是乐此不疲   她一回头,发现竹林深处缓缓出现了一个人影,摇摆的身躯像是喝醉了一 样,然后重重的倒在地上   「你在说什么?」   「小松,我要抢婚,我要抢走妳,我要让妳从此之后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但是,他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   难道他跟姊姊认识吗?   「怎么?妳老羞成怒了吗?妳如果想要收手,不会嫌太慢了吗?   这个游戏妳不是玩得很起劲吗?玩弄人家的感情,却又死守着另一个人, 这样不是很过分吗?妳这个女人真是该死!」   听到充满杀气的该死两字,着实让小竹全身发麻   「我   难道这就是他现在在这里喝得酩酊大醉的原因?   三角恋爱?   当小竹被放下来时,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不过仍是在金城家豪华的大 宅里   小竹发现自己也不例外   问题是,她并不是姊姊,不是伤害他感情的那个人   他的吻,是最甜蜜的折磨,谁可以抗拒自己暗恋的人对自己这样热情如火 呢?   「不要这样   人家说酒能乱性,他又醉成这样,相信现在他心里想的就只有性欲   强烈的快感从胸口不断的往全身流窜,小竹必须强咬着唇,才可以避免自 己发出羞人的呻吟啊   看着他布满欲望的神情,小竹明白他想要她做什么了   她想要挣扎,却挣扎不了,只能被迫承受着他的动作,希望他可以快点结 束   「过来   「不,你休想」   「等一下」被他按在冰冷强硬的地上,在偌大的后院里,普通的佣人 是不可以进来的,再加上他们正处在深邃的竹林深处,想要有人来救她,根本 就是作梦天啊   为什么第一次都是女人在痛,男人都不会痛?老天爷一定是偏心,要不然 就是想要惩罚女人   痛到受不了,小竹抡起小手握成拳头,然后像是在打鼓一样的捶打着他的 胸口   大家对二少爷的感觉跟对大少爷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大少爷虽然也是威严, 却还讲理,对下人们也以礼相待,但是二少爷不是   看来一向失眠的二少爷昨天晚上有了一夜的好眠,这对主子来说,是很不 寻常的事情,而且令人诡异的是,今天早上二少爷是在后院的竹林里被发现的   「二少爷,你醒了?一莲少爷有打电话来找你,问你几点的飞机飞回台湾, 他好去帮你接机   「有什么事吗?」   屋内传来略带紧张的回话,虽然阿葵不清楚她在紧张什么」她还在口是心非,努力否认   「负责?负什么责?」她不懂」   「你怎么知道我是处女?」话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中招了   「我不知道   她挣扎着用手肘撑住上半身,冷冷的对他说:「我哪有胡说?昨天晚上你 说得可多了之前她一看到这个迷人的餐灯时,心里喜爱极了,但是为什么那个白色的 灯笼在现在看来,却有种不祥的感觉?   这个男人到底在说什么?怎么她都听不懂?   「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感觉好象是蜘蛛在对蝴蝶说,感谢上天让牠 自投罗网似的   她忍受不住的道:「好啦!我承认我的英文很破,不过我哪里知道她们会 讲中文啊?」   「只是破吗?简直是无底深渊了听说日文讲得溜的人, 英文都会有点障碍,跟发音有关系   「想要喝水吗?」   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脑袋瓜恍恍惚惚时突然出现,她也喃喃的回应一声,「 嗯!」   接下来,一个略带冰凉的触感印上她的唇,清凉的水被送到她的口中,她 还没有意会过来,只是本能的像个小孩子一样吸吮着,想要喝到更多甜美的水   她马上将他推开,他却按住她的后脑勺,逼着她继续刚才的吻」他的头又往前低了一寸」其实一般的空中小姐都是请乘客自己系 上,但是眼前这个美丽的男人却让人有种想要服侍他的冲动」   对啊!他身边已经有可爱的女朋友了」   「我才不是他女朋友」   可恶!这个时候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他外表看起来再怎样阴柔美丽,到底还是个男人, 而且对她老是像个强势的暴君一样   第四章   他的拥抱让她差点无法呼吸,尝试着想要挣扎,却发现他拥得更紧   「当然,伺候你的男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一点也不害羞的要求着   只要跟他靠近一点,就可以感受到他身体散发出来那股天生的能量正让人 无法抗拒,也不许抗拒的能量   原来她也可以走法国舌吻的路线      两人坐进计程车后,司机问着,「到哪里?」   小竹连忙报了自己家的地址,然后转过头对他说:「你等一下要回去你家 的时候,再跟司机先生说你家地址好了   回到自己温暖的小窝真是幸福谁来救救我   「只要你不睡,你要怎样都可以   她知道这是乘机勒索,占她的便宜,可是她真的被他吓坏了」   稍微平静下来的小竹听到他跋扈的宣布着,理智也回来了,她轻推着他的 胸口,小声的说:「那就算了   「说话不算话,该罚」她伸手要抱他,却被他抓住双手」   他的舌头轻轻的动着,宛如最火热的火焰,也像炽热的风,不断的吹拂着 她,她只能无力的娇喘着,双手抱住他的头,将他按向自己,希望可以乞求更 多更多   两人紧紧相拥,不断的满足着对方及自己,直到彼此都筋疲力尽,直到呼 吸快要停止,直到双双到达天堂的顶端   「那你是要我去抱你姊姊吗?」他冷淡的语气充满了挑衅要 是我去跟我大哥说点什么话或是做点什么事,就算没有十分的效果,也会残留 一分的猜忌,哪怕只有一分,也足够破坏一对恩爱的夫妻了」她咬牙切齿的说,生气自己居然还会受到 他的胁迫」他低沉沙哑的 声音有如醇酒般迷人,很容易让人上瘾   学校里的女生哪一个不是见了他,就想扑上去的,却没有几人有这个胆量 这么做,因为听说前一个扑上去的女生,已经被送进医院了」   这个声音   小竹看过金城初真穿过漂亮的和服,也看过他穿轻便的牛仔裤,就是没有 见过他穿中山装,简单俐落的制服更显出他的年轻及优雅的贵族气质」   「我又不知道,你广播的声音我又没听过   尤其是那些高高在上,一副自己有很多男人要的千金小姐们,现在总算知 道现在牵着她的手不放的男人,不是她们要得起的   小竹想要冷静的面对,并且厘清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但是有个人用唇在 她的唇上磨蹭,让她很难平静得下来   她用力的甩开他的手,「请你以后不要这么无聊,辛辛苦苦的跑到我的教 室把我拉出来,就是为了要替你挡烂桃花」这一句话是肯定句   「再一瓶啊!」   姜樱又喝光了一瓶海尼根,小竹看得脸色都发青了   怎么办?肚子好胀喔,而且她已经醉了,再喝下去一定会醉倒的   可恶!输人不输阵,事关女人尊严的紧要关头,她绝对不可以认输   「可是现在在外面呢!」他轻声的问,可是他的口气却一点也不担心,相 反的,他很像是在诱惑小红帽的大野狼一样   她像个妖媚的女妖一样不断的在他的身上摆动着身子,一阵阵快感在两人 体内不断涌现   他发现这个小女人很喜欢他,却又在努力的抗拒他,但是几瓶酒就让她真 情流露了   「东兰同学,妳在忙吗?」   小竹正在图书馆里找报告的资料,却发现校长居然出现在眼前」小竹兴匆匆的说着,还边用手指细数思考着」校长笑着纠正要是他随便拿出一幅画出来义卖,不但替南圣做足了面子, 而且还可以得到一大笔的募款」   就这样,她被说服了   「为什么你一直要赖在我家?」   小竹张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房间里居然出现一张豪华的大水床,原本自己一 个人睡就够了的小木床不知道被搬到哪里去了   之前是理所当然的黏,现在更是想当然耳的黏   「过几天等我家里装潢好,妳就跟我搬过去   「没有人要你住在这里」   之前她真是笨,没有想到这一点,才会呆呆的被他控制   「妳不觉得有个男人可以为妳死,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   「是很可怕的事情吧!你千万不要这样做   他拿起他的腰带,然后抓起她的双手,在她困惑的目光下,迅速而确实的 绑住她的双手   「你干嘛绑住我?」   「强暴妳啊!」他理所当然的道」   她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却被狠狠的吻住,这个举动表示他不想再继续这 个话题了   在她一点也无法反抗的情况下,他顺利的脱下她的衣服,赤裸裸的玉体立 刻毫不保留的呈现在他的面前,白嫩的玉女峰丰圆挺立,微微向上耸翘着,似 乎在诱惑人好好的品尝一口   可恶!这个皮带是小牛皮的,名牌货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咬断的   就在她很努力的像只狗狗一样咬着皮带,只差没有发出哼哼的低鸣声而已, 突然间,她猛然转过头,发现有一根手指正在她的小屁股上画圈圈   「啊」   他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然后握住她纤细的腰,开始在她的身上共谱着男 女之间千古不变的销魂律动   「那你应该也知道校长希望你可以帮他画一幅画吧?」   「嗯!」他点点头   小竹当然不敢再乱动了,免得又要再来一次,她已经快要被他那永不满足 的欲望榨干了   而眼前那个身怀敌意的男人居然会说好吃?   如果不是他的味觉有严重的障碍,那就是他真的很爱又香   「我要吃妳的便当」   「你说的是什么话,这是我的便当,是我要分你一半才对吧!」   她没好气的白了金城初真一眼   「喂!你不要这样」   「哼!」既然香香都出面了,当然要卖她面子怎么了?」   他又望回去看了对面那一对恩爱的小情人一眼   这个男人不会也要她喂吧?   又不是小孩子,谁理他啊!   小竹低头继续吃她的便当,但是她还是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他的目光   除了姊姊之外,其他的女人在金城初真的心目中都是渣吗?   那她也是吗?   是什么渣?   人渣?   茶渣?   饭渣?   还是说只是」她苦笑的说   如果连他一半的爱都得不到,那么这份执着还有什么意义?   就算这一生没有了爱,她也要赌这一回   这一个星期没有看到他,却也让她知道自己陷了有多深,也知道这样下去 不是办法   怎么回事?有什么大人物要来吗?   「东兰同学,快点过来,乖」   「你是哪位?」   「不会这么口爱吧?」一莲还故意学着当今偶像,噘着嘴巴说:「连我一 莲都不认识啊?」   「你就是传说中的那个美丽的一莲学长?」她惊讶的张大眼睛   而且这么多幅画,一个星期之内画得出来吗?不眠不休的画画才有可能吧!   她很怀疑,却又很感动   在他的心目中,她绝对不会是不重要的」   「我不会误会,只不过我真的希望你不要破坏我姊姊的幸福   可是当替身让她感觉到委屈,感觉到心好痛」她说完,再次转身要离开   「快要死了要去看医生啊!我又不是医生」她现在是努力的在压抑自己的心情,就怕自己会崩溃」   「姊!」小竹再一次无力的提醒,小松也只好无奈的点点头   小松坐到妹妹的面前,明白自己什么藉口都不用说了,因为越掩饰只会越 增添误会   「妹,他不爱我   像是要惩罚她一样,他故意将整个身体的重量让她去承受   「你这样我没有办法   「不要离开我   「我跟妳说,既然妳要这么狠心,那就先杀了我好了   「小竹,我要放弃我的人鱼公主,我会把她彻底忘掉,我会像是一个失去 记忆的人一样,一辈子不会再想起,要是妳介意,我也可以一辈子都不跟妳姊 见面,我会避开,我只希望妳不要离开我   他静静的注视着她,她知道他跟她一样,努力在过去的记忆里找寻着是否 有遗失的片段   一堆人在病房外面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一莲跟金城初真的大哥像是在比 赛抽烟似的,不断的对着窗外猛吐烟   「可是」   「我警告你啊!医生,你如果没有医好我的阿真,我就抬棺材来」小松缓缓的道   「阿真?」   大伙儿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大家后面的人,虽然脸色因为发烧而呈现 红通通的一片,但是一听到小竹骨折,他整个人都忘记生病这一回事   大家见了,不禁觉得又好笑却又感动万分   「那现在没有我们的事情了?」一莲静静的说   这下子他总算可以跟阿公交代了,他最疼爱的四个男孩都被爱情引导上正 规的路途,看来往后的人生将会有他们的另一半相扶相持   她精神奕奕地为朋友打气,鼓励信蝉每周五晚到她那个心上人「城哥」的小雅夜总会报到,但说句实在话,于敏容对夜总会却是避之唯恐不及,因为一思及烟雾弥漫的场面,充斥着酒酣耳热的红男绿女,她便浑身不对劲」   于敏容故意只取出身分证往他眼前一晃,「这样成吗?」   对方一脸肃穆,不悦地提醒她,「后面大排长龙,请帮一下忙,我保证不碰妳的提包她跟着一群人,穿过千灯万影般的热闹长廊,寻找好友佟信蝉的身影   此间的装潢美轮美奂,摆设摩登却不失高雅,也许上门的顾客大多是成熟人士,乐团所奏的音乐也略偏重古典风格   当他的视线往于敏容这个方向飘过来时,她下意识想躲开,不想任他对她视若无睹,还好三分钟后,他办完这项例行公事,身子一转,悄悄地消失在入口处   他正是那个方才找她碴的英俊小生!   于敏容收回怔然的目光,目不交睫地盯着自己的手指还不到一分钟,就有一个男人上前来邀舞了   仰喉灌入温醇的酒后,一道悦耳的男音在于敏容耳边响起   那一双眼当时隔得邈远,让人看不清主人的身形与原貌,又因为他没尝试上前邀她跳舞,也没上前搭讪的意图,她也就当他是擦肩而错的无缘过客,之后,她也没再去多想对方   于敏容快速饮尽自己那两份,看也不看身边的男人一眼,径自跟酒保另外又点了一份「螺丝起子」,「现在轮你们男人尝尝被女人买醉的滋味,记住,是买醉,不是倒贴,支配主控权在出钱的人手里好了,废话少说,床在哪里?」   他似乎没料到她会有这种反应,半天不吭一声」   于敏容被他的话语吓了一跳,退开两步后,甩开他那条被揪得变形的丝质领带   「怎这么久?」她没话找话的说,拉大与他之间的距离,试图劝道:「好,算我自作自受,我不该在酒吧台前挑逗你   闷过好几秒,他总算抬起了头,灼热地凝望着她   品尝够她的甜美后,顺理成章给她一记热辣、缠绵、绸缪的吻,直到她几乎失去知觉,觉得无论睁眼、闭眼都是天旋地转时,才松开她艳放的娇唇「好,就照妳的步调来   于敏容没挪步,只是半转过脸回避他高大赤裸的身体,心里嘀咕着……   怎么搞的,他们十分钟前还干柴烈火似地拥吻着,怎么情势突然走入低潮后,就开始吵嘴起来,这跟电影里的情节差太多……   正努力思索时,不想一道强盛的水柱忽地转向,哗啦哗啦地往她这头直浇而来   他这个始作俑者却打着螳螂捕蝉的主意,滑了两个箭步来到她眼前,将她的娇躯牢牢的揽进怀里!   于敏容面抵着他那一堵火烫般的胸膛,失去地平面的凉鞋在半空中滑动,做无谓的抗争,「小子,放我下来!」   「我若放了,妳下半辈子会后悔」   「大姊妳还真善解人意啊!」   「放我下来!」   「这样吧,我换句话说好了,我若现在放了妳,我下半辈子会后悔」   他轻柔抚触,感受她女人娇似的勃勃情意,进而挑逗着她女性的迷惘   这样僵在墙边脚落当个石像不是一个办法,于是他又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他无限温柔地引导她,以柔情得不得了的目光将她反抗的意识给催眠住,拈香惹怜一番,知道她激情已燃,继而以唇吻慰她的唇瓣   实在不是他男性沙文主义在作怪,而是他明确地感受到她不愿他离去,于是他只好凭着第六感的驱策取悦她,这对她来说是极限,他俩都知道若要全程进展下去的话,这是不够的   当然,她不是植物人,若真不想跟他有牵扯的话,像个贞节烈妇反抗到底虽不是一个上策,但起码不会让他称心如意   可是情况就坏在这个男人求爱时,有媲美八爪章鱼的本事,举手投足间似乎已精心策画过,再加上那一个忽冷忽热的眼与教人溺毙的拥吻,根本不容许她这个猎物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他呼吸紧促地探视着怀里的佳人,见她侧过一边的脸蛋红润有晕后,他确定享受到欢爱的不仅仅他一人而已   他勉力地把持住自己不去伤害她,并要她改弦易辙地跨坐在他腰上,好让他亲眼目睹她美丽的黛眉与情欲揪织在一起的迷离模样   有好几回,她抗拒他的求爱,打算抓些衣物遮掩尴尬,他没去阻止,只认真投入地对她浑圆洁净的娇躯做重点似的攻占「别问这个好吗?」   「已婚,还是未婚?」   「这问题你得让我想一下   这回,她不需要引导,在很短的时间内,她抵达了不可言喻的境界,在她还来不及返回地面时,他突然从她身里抽离开来,随即将她半颤半喜的娇躯搁回床上   他跳下床,将那根奄奄一息的烟含进嘴里,然后赤身裸体地走至窗边,低沉地道:「妳想睡就继续睡,我抽完这根烟后就走人,往后看见妳时,也会自动滚到一边,从此不再缠妳」   一刻钟过,他面向晨曦,从容地套上衣履,回首望了缩在阴影里那兀自疗伤饮泣的身影一眼,寻思片刻,最后还是决定轻轻带上身后的门,悄然无息地离她而去   上夜总会「巡场」,竟巡到女人的温柔乡里去,其实不在他的计划内的我想这是一个挺好的机会,咱们不妨就从这里合计,看如何能让你曝光一下   这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的结果无疑地羡煞了所有人   邢谷风将照片接过手,擒眉审视数十秒   邢谷风逛到夜市腿酸口渴,便往摊位一坐,跟熟识的大婶要了一份爱玉冰止渴   半个学期后,平常大小考都是缴白卷的唐震天总算跟上同年级的进度,甚至跌破众人的眼镜,在期中考时,考了个全班第三名「于敏容,躲妳不躲妳,全靠老子决定,要不要名列前茅,也是单凭老子高兴   如今,她赏不赏给他一个吻变得一点也不重要了   她走近摊子时逗留了片刻,似有若无地睨了他鼓起的书包一眼,她那对晶灿有神的水漾眼眸里,充满了戒备与迟疑,仿佛很不乐于见到他似的   于敏容轻声道谢后,就杵在那里不说话   唐震天忍不住问:「妳既然讨厌粉肠,怎么不早点跟我外婆说呢?瞧,妳碗里的肠子可是比人家多一倍」   「那干我什么屁……」句子还没说完,他猛地甩头怒瞪她,等他了解她那句话的意思后,脸却突地刷成惨白」   「哦!」他闷闷地应她一句,然后问:「那妳爸呢?」   她耸了一下肩,眼眶盈满了泪,「爸不去,就我和妈而已   于敏容说:「礼拜天我奶奶过完五十大寿后就走   她盯了他的书包三秒后,「你书包里装的是什么?」   他随着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书包上,耸肩道:「朋友拜托我拿东西到高中部,转交给另一个朋友你从出生到现在,干出什么正经名堂来着?   「若不是于家大太太出面替你做主,让你读书,我哪能负担起你的学费?要不是于小姐帮忙,你这臭小子能拿得到第三名吗?   「我上你外公坟上哭了一整天,说我们唐家总算不再出败家子了,没想到两个月不到,你又故态复萌,没良心地就把我的老梦砸碎……」唐老太太悲从中来,忍不住掩面恸哭现在安分点,回你班上的队伍里等着」她边说边走到他身前   她漾开笑,继续说:「好险,你有收到我的警告字条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是扁钻或刀子之类的东西?」   他应了声,「哦!那个字条   于敏容比唐震天还紧张,摆了一张作贼心虚的脸,执意要说服训导主任放过唐震天一马   当现场只剩下于敏容与她大妈时,她撒娇的说:「我就说他脾气拗归拗,但性子其实没大家想得那么坏的,不是吗?」   邵董事这才放松心情笑了出来,「不坏、不坏,他当然不坏」   于敏容站在他对面,见他两手插在裤袋里,红着脖子,不甚自在地跟自己倾吐谢意时,心里有好多的感动」   于敏容见他又翻脸不认人,心隐隐觉得受伤了,泪淌出眼角,没再多说什么就转身跑开   在很多人的眼里,于敏容的大妈无异是他的「恩主婆」,但在他自己的心里,他除了欠她国中三年的学费以外,从来也不觉得自己多欠她一丝人情于是这门亲事就在长辈,之间皆大欢喜地订下了   「从此,只要小姐一来看你,你就用力的哭,并当着小姐的面骂她是坏人她要我隐个几年后再跟你说,我则是觉得现在说比较妥当   唐老太太仰头,一脸期待的问孙子,「你会去找你妈谈吧?」   「谁?」   唐老太太觑了他一眼,捺着性子强调,「你的亲生妈,邵予蘅啊!」   「哦!这个嘛……等我心理准备好时再说吧!」 ☆   一个月过后,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却仍硬着头皮去找邵予蘅了   「是吗?」   他听出了她声音里传出的紧张,软了心肠,平和地道:「但我还没有准备好,所以可不可以聊别的?」   她对他挤了一个苦笑,「你想聊什么?」   他毫不迟疑地说:「我想跟妳打听敏容的下落没想到他在台湾起义不成,我在美国的计划却失去控制,弄到最后连我自己的清白也不保……」   唐震天咳了一声,硬着心肠提醒她,「我目前还没有听『那一段』故事的心理准备,可不可以请妳不要把话题扯远?我今天是特别为敏容而来的   她甚至还夹附了一张礼物单,举凡毛巾、床单、餐具、窗帘等生活必需品都照单全收,只是奇怪的是,单尾竟开出了一个女用戒指!   他活了二十四个年头,再怎么没见过大世面,也猜得出她突如其来的一着,实是不寻常的举措」   他闻言将那张玫瑰喜卡放回几上,「敏容不会对他言听计从吧?」   邵予蘅无言以对,只能转述于敏容的意思,「我算得上是她最亲的人了,所以,她才跟我略提一下如果换作你,你能像她这样全力以赴地去搏一段感情,无条件地去接受、甚至崇拜一个自私的情人吗?」   唐震天将脸埋在两掌里,无法给邵予蘅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答案   怎奈,到头来还是得接受一件事——在现实人生里,美梦与心碎,其实是千颠万覆犹不能逆改的同义词」   邵予蘅不愿儿子抱持任何希望,便将她所知的一切道出,「当年敏容的父亲死后,我还来不及替他下葬,就收到敏容和她的生母在加拿大发生车祸的噩耗,她的生母送医不治,敏容则有脑震荡的现象」   邵予蘅马上提高警觉,她扫了英俊挺拔的儿子一眼,心里忍不住哀叹,「唉!果然不出她所料!儿子虽然生得一表人才,但思维上还存在着黑道人物的霸念,他若醋桶一翻,将心一横,绝对干得出不择手段的事」   像是料中他的意图,她马上点出一些疑虑   他将照片放回口袋,接下资料袋问:「这是什么?」   她殷切地回答道:「能证明你身分的证件」他冷冷地质问她,眨把眼后,猛地飙出一句,「我疯了,才会飘洋过海去见证她投进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输不起的人总是这样劝自己的」   邵予蘅不敢相信亲耳所闻的话,「是吗?」   「稍晚西北航空八点的班次你抵达机场饭店后,直接询问柜台找我   他花了足足三十分钟陪着泪流满面的外婆呆坐在餐桌前,一直到她心平气和地松开他的手,叮咛他,「你出门在外要小心行事,别再跟从前一样惹事生非」继续喝她们的咖啡」他耸了一下肩,不觉得有什么好讶异的   老女人碍于眼前的人是表姊邵予蘅的骨肉,只好忍下狠狠训他一场的冲动,只反问一句,「你买鞋总会试穿吧?」   「当然」   「怎么免得了!你总不能穿这双夹脚拖鞋去污辱这一整组价值十来万的『成衣』吧?还有,上飞机到国外转机时多难看」   大伙的眼光随着老女人细白的指尖落在唐震天的大脚丫上,有志一同地露出「责难」的表情」   唐震天却对付帐这事很有意见」   唐震天脸一变,说着拳头就握起来了   洋朋友刻意地从门缝打量唐震天,并露齿微笑后才转身离去   她问:「干嘛!你学希区考克啊!」   他心情不佳,没有闲情欣赏她的幽默,坦白要求她「你这样不『政治正确』,要在美国大都会过日子可难了原因是,他观念旧,姊姊这声叫下去,别说将来,恐怕下辈子都怕追不到她的人了,一想到这上头,他将唇抿得更薄只顺从地说:「我会记住妳的忠告   他顺她的意挪步,只顾虑一件事」言下之意,不否认自己曾是混混的身分   「受人之托?说得真好听「喂,是敏容   这一个挥拳正中下频,漂亮利落的架式显然有武打实战经验   也真是奇怪,唐震天和齐放两人一听到警察来了,原本扭得死紧的身子当下往两旁扯开,不再恋战   他将刚才发生的事想了一下,觉得是自己让整件事变得可笑又荒唐后,也忍不住干笑出声」   齐放睨到唐震天紧抿的嘴,反而更殷勤的追问,「那你来美国后作何打算?」   唐震天缓了一下,仰饮一口酒,才慢慢地吐出一句   「至于青云,他可是大有出息,在日本美发界闯出了名堂,现在是法国某大美发造型工作室的首席设计师」   佟青云则是说:「大约三年前吧?我在一场发型赛里认出敏容,决赛时她担任我的模特儿,我边挥剪刀,边扯些我们念国中的人和事大聊起来,敏容对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仁慈地没把我当疯子般地躲,反而镇静地跟我解释,她的确来自台湾,家里也有一本国中毕业纪念册,可惜她几年前在加拿大出过一场车祸,对过去的事印象不深」   唐震天忍不住问:「敏容的未婚夫是怎样的一个人?」   齐放直截了当地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敏容把他当宝看,我则不以为然」   唐震天听出一些不对劲   经过齐放和佟青云的解释,唐震天总算了解于敏容和杰生的婚礼将在一家以「酷儿」为主流顾客的另类酒吧里举行   唐震天甩开齐放的手,没好气地说:「切磋英文都不行吗?」   「切磋英文?来同志酒吧切磋英文?老兄,你也看场合行事好不好?这就跟你上错庙拜错神一样:谁理你啊!」   「那个人是教书的,看来挺正常」   齐放明知不该自取其辱,却仍是忍不住要追问个一清二楚,「啥意思,海底鸡?」   唐震天毫不客气地跟他说穿了,「你真以为自己是鸡啊!」   齐放真是气炸了,也开口讽刺   佟青云只消瞄上一眼,就知道两人又卯上了   对方伸出一只手,报上自己的名字,「嗨,我叫Jason」   原来是今晚的男主角——唐震天宿命里的情敌!   唐震天恍然大悟,礼貌性地抬手打算轻握,不料,对方握住他的大手后不放,反而诡异地以食指在他的掌间抠画了几下,令唐震天不挑眉也难   他给了母亲一个难为的神情,邵予蘅则是来个相应不理,他只好硬着头皮走到于敏容跟前   化妆台的大镜里清楚地映照出一切,五花八门的美容瓶罐,一包拆封去了半打的烟盒,塞满烟蒂的烟灰缸,三只空酒瓶与一只只闪着三分之一红光醇露的高脚酒杯   「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涩声道:「妳是对的,走这一遭确实值得」她对儿子有分有寸的作风很满意,便从提包里取出一张名片卡交给儿子,「这是你爸爸的联络地址,你若想见他,只消拨一通电话,他随时抽得出时间与你会面   「好了,我得进去帮敏容打点,你若不想观礼,不妨回饭店休息   齐放了解个中原由,也就暂时避开杰生与于敏容往来频繁的社交圈   她拍拍后臀,脸上的表情透露出身体的不适   「没一字不差,但意思到了你还说过会客气地请我喝一杯咖啡的!」她再一次提醒他   「我请你   唐震天摇了头,「说过要请妳的大话,这回不履行,以后铁定没完没了「我是你表姊,这层关系不能改」他终于对她吐了实   她愣在桌子另一头,好久都不说话,低垂的眼睫毛上有着一些晶莹的泪光   自此后,唐震天每隔两周,就会收到齐放的「报马仔」电子邮件★   自从母亲把父亲的大名报出来后,唐震天也不是完全的无动于衷,他打电话回台湾与城哥报告过突然多出一对双亲的事,因为事出突然,难断他们的出现是福是祸   一个小时之后,他伛伛而行地从中国超市搬了一大箱的泡面回宿舍,将大衣一脱,「津秋牌」棉衫和运动裤一现,往床上一跃,打算窝在被里睡他三天好补眠,偶尔闭眼冥想敏容的俪影慰寂寥」   邢欲棠道:「你有疑问尽管问,我若答得上来绝不隐瞒」   「你与母亲什么时候离的婚?」   「我们从没办过离婚我祖父开出条件,只要我肯放弃回去找你们的念头,并乖乖地照计划迎娶美国东岸日裔房地产大亨的女儿,他会保证你们母子的安全」   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例子,唐震天是见识过一些我将事情分析给她听,表示我不愿终止关系;而你母亲顶着两所私立国、高中董事长的头衔,不愿将整件事闹得众人皆知,才肯与我妥协」   「我从不知道自己的分量有这么重过」   邢欲棠听了忍不住笑出声,「那我不就成了说话不算数的人了?」   唐震天却要他省省」   唐震天嘴里含了一大口茶,没拍掌称颂父亲大人好个良心发现,只是不断地以右食指在耳际转了又转,最后,他提出了解决之道」   唐震天说:「天色晚了,这大雪天算是留客天,你若不赶着回去,今晚不妨在我的宿舍住下,明早我带你去活动中心打几局撞球吧!」   邢欲棠看着这个开口不愿认他做父亲,却建议要跟他打撞球的年轻人好半晌   十岁的谷澧錾靠躺在大树上休熬,却听到一阵低喃声,他不耐的睁开眼往下望去   "你别怕,我叫谷澧錾,我不会伤害你的"   "不用了,用口水舔一舔就行了,妈妈说口水可以消毒"冷霜凝一脸捍卫母亲的模样,完全忘了母亲出门前的叮咛   "好吧!算我说错话,你不要生气   "那你要我怎么样嘛!"谷澧錾的大少爷脾气快要发作了他自小就被指定为谷氏继承人,因此除了书本的知识,还接受武术、游泳等防身训练,以备不时之需,真没想到这会儿马上就派上用场了"你坐在这儿等我,我去拿药帮你擦一擦"谷母一所见管家的叫声,立刻趋向前来   "大哥,你怎么穿衣服游泳呀?"八岁的谷家大小姐谷蜻艳自以为是的喊着在谷家,除了谷老太爷和他的洋娃娃之外,他谁也不放在眼里   "吓死人了!"冷霜凝拍拍胸脯,回过身,赏他一记白眼"谷澧錾不领情的说   谷澧錾这才明白怜霜凝哭不是因为痛,而是在生他的气"   "随便你   "打勾勾"冷霜凝伸出右手   在谷澧錾的金口下,谷蜻艳的告状果然一点用处都没有"谢谢你   "芭比娃娃是我专门买来送你的,如果你不要,就把它丢进垃圾桶里,反正对我也毫无用处"冷霜凝得意的说冷霜凝感动的在他颊上印上一吻霜霜每回受伤,妈妈都这么做,霜霜就真的比较不疼了   "真的不疼了   "不知道,他只告诉我他今天不回来   "说不定他唬你的"话一说完,她就左右开弓地赏冷霜凝两个巴掌,打得冷霜凝双颊瞬间红肿,五爪红印怵目惊心的浮现   冷霜凝为了忍住不痛叫出声,只好用力的咬着下唇,咬得泛出血丝都还不自知   "你又乱花钱了"你扯痛我的头发了!"她嘟着嘴,瞪他一眼   "算了!你快点梳啦,要梳漂亮一点握   "我的礼物呢?"谷澧錾将冷霜凝抱到腿上"谷澧錾闭上眼.拉下她的手"冷霜凝认为自己最喜欢的异性是谷澧錾,那他最喜欢的异性也一定要是她   "我在想梅花到底长什么样子?"冷霜凝依旧望着玫瑰花   "你生日快到了,想要什么礼物?"谷澧錾将她抱到腿上   "当然好她知道女儿贴心,为了不让她受人欺侮,自己倒受了不少委屈"如果你坚持不收,待会儿少爷会降罪于我   "我听妈妈说你已经关在书房一整个上午了,才好心端咖啡来和你一起分享,谁知道好心没好报!"被吓到的冷霜凝口气也很不好   "我怎么知道会是你!"他知道除非万不得已,否则好强的她几乎不踏进谷家大宅一步"你常收到这种垃圾吗?"   "没比你多   "是啊,都是别人帮你收的因为谷氏家族,他才能享有他人所不能享有的尊荣,也因为谷氏家族,他没有童年,没有属于自己的欢乐时光,有的只是对谷氏家族的责任感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蹙眉、冷冷道:"走开,别烦我   "我是那么小家子气的人吗?他不方便,好歹出来跟我说一声呀!"他昨天自己说要带她去看电影,结果她今天准时出现在主屋外,透过透明落地窗,他明明就看见她站在屋外等他,他居然还悠哉的喝着茶,宛如没见到她"算了,不理他,可是票都买好了,不去看也可惜,就你陪我去好了"当然出去,台湾的医学比不上欧美先进国家,而且留在台湾恐怕很难熬出头   "当然   温文的柳长峰帮谷蜻艳、黄天朗和黎铿简单的互相引荐一番"已经有不少学弟扬言要追你了   "大家请喝茶   谷、柳、郭三家虽然是世交,但是由于冷霜凝一向极少出现在谷家主屋,所以柳长峰和郭品言也是第一次见到她   谷蜻艳恨恨地瞪着冷霜凝   "你好大的胆子,简直忘了自己的身分!"谷蜻艳见谷澧錾不像以往一样一味护着冷霜凝,遂火上加油的指责在她的认知中,她和谷澧錾一直都是平起平坐的,所以他没有权利动手打她   "你是不是在等大哥来哄你呀?"   冷霜凝继续趴在床上,无意搭理谷蜻艳她就不信击不倒骄傲的冷霜凝!"大哥的朋友都说你很美,很想‘认识’你,大哥已经答应把你介绍给他们了   他用双臂箝制她挣扎的身子,并加深彼此的吻,让她无法喊叫求救   "我不要,妈,我不要啊……"冷霜凝真的崩溃了°冷母强颜欢笑的安慰女儿冷母即便万般舍不得女儿只身在外、没人照顾,但是为了让女儿早日走出阴霾,她还是点头同意了   谷澧錾用一年的时间让纽西兰分公司的营运回到正轨,并有更突出的表现,在顺利取得企管硕士学位后,他就巴不得立刻展翅飞回台湾,飞回朝思暮想的可人儿身旁由于事态严重、时间紧迫,逼得他不得不打消回台湾的念头,直飞纽约分公司,以期在最短的时间重建谷氏分公司的信誉与形象她才一直瞪着他的手,于是进忙松手"冷霜凝觉得谷澧錾的右手刺目极了,遂不带丝毫感情、冷冷地对地说   欧阳誓在谷澧錾尚未来得及反应前,就先行夺下冷霜凝手中的刀"冷霜凝全身迸着冷意,森寒的命令"既前进不得,她只好选择后退"跟我回去这些年来,她每每被那不堪的一幕惊醒,便立刻冲进浴室努力刷洗自己不洁的身子,见血方休,这教她不恨他也难!是他让她陷入那恐惧的深渊,怎么也爬不出来"冷霜凝眼中那抹又爱又恨的挣扎眼神并未逃过柳湘缇的眼,但善解人意的她并未点破,只是帮她倒了一杯茶,助她定神   "说好的,咱们彼此不说谢字的可这表面上的平静维持不到两个星期,冷霜凝就接到母亲的电话,要她出席谷澧錾的生日宴会十二月天的夜晚实在不是出门的好时节   她们四人是上了大学后,由热情开朗、美丽活泼的秦巧仙先认识温柔、善解人意的柳湘缇,两人再将彼此的好友辜琳灵和冷霜凝引荐给对方认识,四人因此成为知己好友   她会来吗?   由于爷爷欲借着这场盛宴,将身为谷氏第一继承人的他正式引荐给商界名流,以作为他入主商界的敲门砖,所以绝对出错不得   "我帮你痛呀!"辜琳灵拉下她的手,理直气壮的说道   "放手!"冷霜凝咬着呀,由齿龈迸出话来   也就是说,谷澧錾是她的身体唯一不会排斥的男人!   这发现让她更加恨他,因为这说明了她的潜意识里仍恋着他,忘不了他,可他却是酿成她悲剧的祸首啊!   "不放,除非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要不你希望我怎么想?不就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吗?"谷蜻艳对她的嘲讽让她刻骨铭心   秦巧仙和柳湘缇虽然都没正式和谷澧錾打过照面.是自从三年前由辜琳灵口中得知有他这号人物后,她们献知道他的存在"辜琳灵向来不懂何谓相似的美感"秦巧仙伶牙俐齿的反扑他只眷恋对方的眼,就因那女人的眼睛像她我告诉你唷,这儿的咖啡是有名的好喝,保证你喝过之后就会爱不释手喔!"苏珊一见着谷澧錾的注意力不再集中在自己脸上,相当不是滋味的撒娇着借由顶楼特殊的旋转设计,可以让人完全感受不到自己在动,而邻近自己窗外的景色却随时在变化"提到这件事,秦巧仙就有气   "你在说谁呀?"辜琳灵好奇的眨眨大眼   "因为我直接受雇于董事长,他没那个权力其实她会勉强自己继续深造,全都是为了留在北部和她那个"见不得人"的丈夫生活在一起,但这可不能说破,所以她只好贬低自己了   "暂时不需要,等开幕的时候,我再通知你们一起来帮忙   "没有必要   "不,我已经说过,我无意回味噩梦,又怎可能让自己再次陷进噩梦里呢?"冷霜凝眼中有掩不去的鄙夷   "爷爷认为呢?"谷澧錾眼一眯,不经心地扫过标题,继而踩过已经躺在地上的报纸,迳自挑了个舒适的位子坐下,并悠哉的喝着冷母端来的茶   "少爷,您别说笑了,我哪有那么好的福气谷父、谷母虽然慢了半拍,可眼中也同时闪现一抹了然,毕竟儿子是自己生的,他又已经点得那么明白,他们要是再不了解他的心意,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妈,我房子都已经装潢好近一年了,你什么时候搬过来和我一块儿住?"冷霜凝盯着母亲闪避的眼追问着"冷霜凝宛如冷潭一般明亮清澈的眼霎时蒙上一层雾气,黯淡不少   "可是我已经帮你答应了   由于谷家是豪门世家,所以婚礼的排场自然是盛况空前,比起辜琳灵下嫁秦观涛的排场有过之而无不及   "有事?"她冷语问着一脸敌意的项矢   "不会,可是我还是必须这么做   "对不起"谷澧錾误以为她厌恶他的碰触,连忙缩回自己的手,但关爱的双眸依然紧盯着她   天知道,在好不容易得以娶她进门后,他要花多大的意志力才能强追自己尊重她的意愿,不愿她受丝毫的委屈   "你不先把全身上下的衣饰卸下吗?"她还顶着头纱,难怪会不舒服   "冷霜凝,你……"谷蜻艳气呼呼地指着冷霜凝,"你竟敢诅咒我!"   "有什么不敢的?"冷霜凝抛给谷蜻艳冷冷的一眼所以,等谷家有了后,也就是你被扫地出门的时候了   "书房是禁地,任何人都不得擅闯   "是吗?"冷霜凝勾起一抹冷笑,瞟了四死士一眼   "谁跟你嚼舌根了?"谷澧錾轻柔的低问,语气饱含风雨欲来的徽兆他绝不允许好不容易才重返他身边的凝儿在他的势力范围内又遭受到侵犯   "别跟上来"   因为他根本就没做过   "你放心,今晚我不会再踏出新房让你难堪"谷澧錾无奈的重叹一口气   "抱我   他搁在身侧的右臂忽然一僵,没有依从她的要求   "我好冷"冷霜凝不死心的轻捶他的胸膛抗议并略抬起身,神色不悦的以眼神指责他她一离身,他立刻以左臂将她压回身上,以免她冷着了可她只说他一辈子不准碰她,可没说自己不碰他呀!   除非他真是圣人,否则他一定会设法让自己的右手恢复正常   冷霜凝眼中闪着狡黯的光芒,窃笑地盯视他僵在她身上的右手臂"霎时降至冰点的气氛让谷澧錾不敢再断然拒绝,只得变相的逃避话题"   "那你先洗吧!"谷澧錾傻眼地看着冷霜凝扬起挑衅的冷眼,和勾起诡谲笑意的嘴角"身为模特儿的她早习惯在他人眼前裸露,更何况早晚都是他的人,她也豁出去了   "你有特异功能啊?光站着不动,浴缸就会自动放满水吗?"冷霜凝背着他,语气满是嘲讽,眼中却盈满狡黠的光彩   "好了   "你什么你呀!你是没见过脱光光的女人,还是认为洗澡就该象你一样穿戴整齐啊?"看着一脸呆若木鸡的谷澧錾,冷霜凝没好气的讽道"它是我的,不准伤它   "你很正常"若不正常,还能这般挑逗着他吗?   "那是因为现在碰我的人是你"她直直望进他的眼,"如果你不信,我们可以来做个实验"她一手拍开发也蠢蠢欲动的左手,一手俐落地挑开他的衣扣   "你终于想起怎么脱衣服了吗?"真可惜,她意犹未尽地盯着他裤头拉链处"谷澧錾不愿她见着她的糗态   "你在敷衍我   "你……"本想叫她别直盯着他,可一瞥到她等着看好戏的发光眼眸,他就知道她绝不可能配合,所以他只好背过身去,免去一身尴尬"   "一分钟"他陈述事实"在她不在身边时   "你强人所难   "是又如何?"她更贴近他的身子,并动手往他右手探去   高傲的自尊不容许她无视他的排拒,也不许自己继续放下身体贴的倒贴他,仿佛自己真恬不知耻似的"我先出去了,你洗好了我再洗   "你明天可以销假回公司上班了   "坚持要度蜜月的是你,怎么这会儿……"   "你没听过女人都是善变的吗?更何况你也无心于此,何必勉强呢?"她无所谓的耸耸肩"她觉得全身黏腻不堪,难受极了"   "那就改天吧   "是吗?我倒不这么觉得   两人僵持了十分钟后,谷澧錾终于明白一直背对着他的冷霜凝丝毫没有转身配合的意愿,反而还满心期待他知难而退,于是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移至她身后   "离晚餐时刻只剩半个小时,要不要我再把衣服穿上?"打铁趁热,所以她存心不让他有片刻的喘息机会   谷澧錾轻松的将她固定在右臂之中,左手敏捷地调着水温伤在她身,疼在他心!   "少罗唆"她心一横,抢过他手中的莲蓬头,将水量开至最大,猛地当头淋下,让人分不清她脸上滑下的是泪还是水手足无措地方在她斜后方三步远   "多小心?纸终究包不住火的,更何况他们的家世背景个个显赫非凡,如今同时惨遭射杀,他们的家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不用多久,当年那场丑事必会被翻出,然后大刺刺地呈现在众人眼前,届时若再被有心人士特意炒作一番,你让我还有什么脸见人?"冷霜凝语气平缓,可握紧的双拳和微微颤抖的身躯却泄漏了她的情绪   "今天是我们最后一天的蜜月假期,你打算怎么过?"她倚进他的怀中,将全身的重量压向他,然后执起他的右掌,玩着他修长的五指   "你开玩笑吧?"闻言的谷澧錾眉头紧壁"看得到才有鬼哩,为免没有支撑的上身往后倒,冷霜凝顺势将双手环住他的颈   "我并没有阻止你转身   谷澧錾心虚的立在床尾,眼角余光偷偷地瞄了瞄满脸潮红的冷霜凝一眼,活像个遭惩罚的小男孩般一动也不敢动   "你到底算不算是个男人呀?!"冷霜凝既怒且怨的将床上绣有鸳鸯图形的枕头往谷澧錾扔去   他居然有本事将那原本充满绮丽、魅惑、香艳,让入忍不住沉沦的旖旎天堂瞬间沦为人间炼狱!耳边仿佛还能听见她嘤咛、醉人的呻吟瞬间拔高,整间屋子回荡着一声凄厉无比的尖叫"生不如死的谷澧錾虽然卡在那幽穴中进退不得,但他仍强忍痛楚地吻着她冷汗直冒的小脸,并滑动已较先前灵活不少的右掌爱抚着她因痛而颤抖的娇躯   继续就继续,还罗峻一大堆!冷霜凝咬破自己下唇的同时心中忍不住咒骂着痛!好痛呀!什么鬼医学常识,谁说这只是一瞬间的疼痛而已,她都痛得快晕厥了!   "凝儿,我……"谷澧錾蹙紧了眉动不了?他竟发觉自己无法继续挺进!是他太大了吗?   "你什么你呀!要就干脆点,磨蹭什么呀!"他到底是心疼她,还是故意延长她的疼呀!   "我……我……进不去啊……"他也不愿意呀!   "进不去,那就退出来呀!"决定不再凌虐自己已咬破的唇,她重重地咬上他的肩他依着那妇产科医生所给的名片,去了那间大型医院,才赫然发现那竟是柳长峰所任职的医院而拜谷澧錾所赐,每天都晾在家中睡大头觉的黎铿和郭品言也随即闻风而至,前来‘关心’冷霜凝的‘病情’,顺便打发一下无聊时光天啊!怎么会那么凑巧被辜这个笨蛋撞见呢?这下子真的是众所皆知了,她再也无颜见人了!   "霜呀!你是谷大少第一个女人是吧?"难得见冷霜凝褪去浑身的冰寒,浸淫在一片桃红之中,秦巧仙自然懂得把握机会调侃她一番   听听!这像话吗?尤其这番较劲还是出自于四个英明神武的男人口中   "湘,你的好像比较大耶!"秦巧仙笑眯了眼   "我哪比得过仙的呀!"冷霜凝无意居大   "臀围吧!"柳湘缇取笑道他秦宇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父亲今夜,九阿哥胤禟请了八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及各府的内眷来贝子府听戏 她面貌仅数清秀,阿玛又只是汉军旗的一个从七品统领,选秀入了宫也只是分到荣妃娘娘那里做了洗衣的粗使丫鬟她忙放下手中的衣裳跪下磕头 “你就是那个爷从荣妃娘娘那里讨来的宫女?”前日庶福晋郎氏讥讽的声音犹在耳边: “这样的姿色也入得了爷的眼,不知使了什么狐媚的手段!” 郎氏的手抚着她冰冷的脸,笑道:“这皮肤倒还嫩,可惜啊——”说话间巧萱的脸上已多出了个五指印 胤禟此刻早已心猿意马,快步追了上去郎氏也确实是个百里挑一的美人,由于年纪轻,又正得宠,不免盛气凌人,恨得其她几个侍妾咬牙切齿,暗地里直咒骂她兰吟拿过糕点,瞅了眼郎氏沾湿的新衣,郎氏知道这是位自己惹不起的主,故做大度的笑道:“没事,格格去吧西面墙上挂着一幅唐寅的《秋江垂调图》,左右挂着一副对联,字体是仿米芾的行书,却仍能看出是出自女子的手迹,其词云:“树树皆秋色,山山唯落晖 绵凝回身欲去泡茶,婉晴忙道:“姑娘不用了,我坐坐便走,喝了茶反到要搅了睡头 婉晴眼前红光一闪,直盯着尘芳手腕上的镯子发愣 婉晴诧异的看向胤禟,在自己的印象中,胤禟总是骄傲自信的,父为天子,母是宠妃,终日被一帮卑恭屈膝的臣子奴才们簇拥着,如此天皇贵胄,人生得意之事已占尽八九,何曾有过这般的无奈不自觉的绞着手中的锦帕,欲开口拒绝,转眼看到胤禟盯着自己的眼神冷冽,心中一痛,忙取下簪子道:“姑娘喜欢的话,拿去便是了你不是爱吃前门杨家的芙蓉糕吗,我们顺道买了带回宮去便道:“是该回去了,这里太冷了郎氏今日的打扮与平日不同,头上戴着金凤朝阳钗,项上挂着一串翡翠漓光珠链,一身缕金叶的大红洋缎旗袍,外罩着件白狐褂子 “好了,我也累了,今日就散了吧” 兆佳氏的脸刷的白了,想到四年前那一日的情景,身子竟不自主的颤抖起来无力的搁下笔,她抬起头” 剑柔笑道:“也只有格格有这般的闲雅之情,其他人哪来这般的讲究” “只是曾在书上看到,学着附庸风雅罢了” “其实最后是十四弟故意让我的,四哥告诉了德妃娘娘,德妃娘娘将他训斥了一顿,他才不得不退让的’” 胤祥迎了上去,扶住她的身子,略有不悦道:“都是做娘的人了,还这么莽撞,若是滑倒了怎办?” 筱琴喘了口气道:“哪有那么娇弱,快吃药吧!” 轻轻抚去她发髻边的残雪,胤祥叹道:“下次可不准了 却见个侍妾跪在郎氏脚边泣涕:“福晋,妾身冤枉啊,那真是妾身的家兄,他知道妾身放出宫来到贝子府,是来寻亲投靠的,决无龌蹉之事 尘芳回房途中,只听得那女子毛骨悚然的叫喊:“冤枉啊,我和胡什礼冤枉啊!老天爷,你快睁开眼看看吧!”她惊醒过来,天已是大亮,后背一凉,原来已被汗水浸湿胤禟吹开茶面上的浮叶,慢慢品着这杭州的龙井”太医连声称是,随了个嫫嫫下去进了正中的房间,在外屋候立,见四面墙玲珑,墙上挂着名家真迹,锦笼纱罩,地上则铺着碧绿凿花砖,房中行走的几个小丫鬟皆举止不俗,知必是个重要家眷的住所 一个中等身材,剑眉杏目的大丫鬟自外走进来,见了他细看了两眼,他忙低头,只听跟在她身后的人喊道:“大哥!”抬眼见到巧萱走进来,登时眼泪流了下来,见对方无恙,兄妹二人抱头痛哭 女子冷笑:“后院约会内眷,私相授受,欲典卖府中财物,又不避瓜田李下之嫌,虽说有兄妹之名,但毕竟是隔了层骨肉的待会你去帐房支取白银一百两,毕竟你也算我这府里的亲戚,总不能让我们担这嫌贫爱富的名声” 尘芳轻轻侧过脸,淡默道:“快穿衣服吧,我今天有事要出城,得早点出发” “今天是二十八,我要去看小敏 胤禟坐在廊柱上,微睁开眼,只看到那纤细的身影在耀眼的阳光下镶上了淡淡的金边,五彩的毛毽像被赋予了生命,环侍在它主人的身边上下跳跃正在她上前要阻止时,胤禟不由自主的站起来,惊讶地看着她身后的人拉住了她的手”婷媛撇着嘴,又道:“刚才在书房外看到你那庶福晋,小崔子把她挡在了门外” “不行!”胤禟毫无犹豫的夺了过来,婷媛随即变了脸色道:“你银子越赚越多,怎么倒比以往小气了”男子想到自己第一次送给小敏茉莉花时,她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模样,眼中浮现出丝暖意 “是我害了她旗髻上插着玫瑰紫的宫花,更映衬出肤若凝脂胤礻我看到胤禟凝滞的模样,好奇的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尘芳的璀璨笑颜,一时也失了神我是弘旷他额娘,是入了族谱的正经庶福晋,难道连家宴都不能参加吗?” 她知道,至此朗氏是彻底失宠了”又拉着尘芳道:“你这孩子就是身体单薄些,论品貌,在皇上的这么多媳妇里可是拔尖的因为我怕,我不敢想 小太监吓得爬着回去直对石氏磕头求饶她惊呼着回头,见是四阿哥胤禛,方待松口气奇*书*网^_^整*理*提*供,却看到了三丈外的来人,顿时心凉了半截”胤礽不容她拒绝” 见应允,便清了清嗓子说道:“有一个读书人准备去赶考,他日夜发愁,那副怪模样弄得妻子莫名其妙” 她自己说得神采飞扬,却没注意席间众人皆变了脸色奇Qīsuu” 尘芳忙磕头谢恩,暗舒了口气” 康熙望了眼席下面色憔悴黯淡的胤祥,转即对太子道:“你们一个个都口是心非,朕今天就要听实话!老九媳妇,你说朕在你眼中可是个好父亲?” 尘芳心里百转千思了数回,不知如何事从”皆倒抽了口冷气,堂上如心存善念,吃斋礼佛的皇太后、太妃之类更是手持佛珠,念了回阿弥陀佛所以您若成不了一个好父亲,是因为在这之上您已是一个好皇帝” 惠妃又道:“这孩子小时候做过和硕温恪公主的伴读,在宫里住过三年见她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自己,寒风将她的雪毡吹得鼓鼓隆起,纤细的身体象随时就要在这风中飘逝,心中一惊,快步走上去:“怎么楞在这里?” “我走不动了,也不想走了 胤褆前几年一直随裕亲王福全驻守乌珠穆沁,监视一直蠢蠢欲动的噶尔丹” 胤禟哑然失笑,原来这少女正对着水面在自言自语 “小敏!你怎么在上面了?”坐在树上,一脸孤独无助的小敏看到尘芳,兴奋的比比树枝上的鸟窝,然后又苦着张脸指指地面 尘芳望着数丈高的大树也无可奈何道:“怎么敢上去,就不敢下来了呢?”回头看见胤禟,问道:“你会爬树吗?” 胤禟摇头,他一个小皇子,平时磕着碰着点,奴才们就吓得变了脸色,更别提爬树、下水这类危险的举动了到了树下,他望着树上的小丫头道:“跳下来,我接着你“这是舅母膝下的继女沈龄敏难怪我额娘对你赞不绝口胤礻我瞪了他一眼,随即道:“以讹传讹,未必有真才实学 胤禟看着她亲描淡写的应答十弟,态度不卑不亢,全无他人对待皇子们那般的卑言屈膝或诚惶诚恐池塘的风吹来夹杂着热气,将她额前的刘海分开,雪纺的青缎裙褂贴着身子黏黏的,她不时的拿出手绢在鼻尖扇动”一个沉稳的男声在身后响起,还不及看,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握住了她执笔的右手,带着她在纸上游走一会儿,一个宫女甩帘子出来道:“娘娘起了,正唤你呢”小太监打了个惊颤,磨磨蹭蹭的走了进去 太子平日里的奏则、文书都用的是柳体,石氏只觉得太子的字就如同他的人那般谨严端庄,生动秀润回头看到太子脸上隐隐带着笑意,见她转脸过来,也微微颔首,心中一喜,容颜如春日月季盛放,艳彩娇嫩 ”这是唐代刘梦得的诗句,不觉有何不妥之处,便递于了一旁的李光地这灯谜倒出了有趣前面的胤禟和尘芳不由相视一笑 “小心!”胤禟拽了她一把,避开了个莽撞乱窜的顽童道:“想什么呢,我提醒两次了” 沂歆和婷媛见她买灯,也上前挑了起来” 尘芳笑道:“写了字,放上天,老天爷就会保佑你心想事成 两人见人头攒动,寻人实在不易,便拣了个高处静待酒虽烈得呛鼻,可终究还是好酒”婷媛冷笑道:“表哥也是这样一次次被你玩弄在手心里的吧!”尘芳僵住笑容,低头不语” 尘芳哑声道:“我欠他的,这辈子恐是还不清了这几年,他表面上无动于衷,左拥右抱,可心里恐怕是苦的很婷媛又来来回回趟了几圈,忍不住跺脚道:“你走是不走,我可不管你了!” 尘芳眼前一亮,起身笑道:“可不是来了吗!” 胤禟拨开人群,向她这边跑来,在看清楚她的容颜后,兴奋得举臂挥舞”尘芳冷笑道:“是咱们奴婢的不识好歹,下次看到阿哥们,一定躲得远远的一旁胤礻我气得直翻白眼,口中嚷嚷道:“找一日,瞧我怎么整治这丫头!” 胤禟看着她渐渐模糊的背影,终于消失在黑暗中你怎歹也给个好脸色吧!不然抓着人家的手又算什么?真不知你在想什么?”又道:“额娘适才刚走,太医说你这是暑热,歇两日便没事了” “不怕 晚间,胤禟喝了两口梗米粥,见一旁的六翼宝莲宫灯旁,一只蛾子不停地扑腾着想往灯芯里冲,他双指捻起蛾子的翅膀,丢到火苗里飞蛾的身体迅速被点燃,在雪纱制的灯罩里乱窜,拍动出痛苦却又妖异的舞姿原来挣扎在死亡那一刹的美丽,竟是如此蛊惑人心! 听到外间的动静,胤禟掀帘一看,竟见到小敏匆忙离去” 郎氏僵下脸道:“你都没通传,怎知爷没空” “死丫头!”郎氏抬起手,剑柔眼明手快的握住她的手臂道:“奴婢再有错,也论不到您管教!” 两人僵持着,郎氏只觉手腕作痛,急道:‘贱丫头,你还不放手,小心我辗了你的手指!” 剑柔冷笑道:“那奴婢倒要看看您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路过的绵凝看到此景,忙跑过去扯开剑柔,死拽着她来到别处,方道:“格格不是早就吩咐过,凡事要以和为贵,你怎么反倒和个主子杠上了?” “谁是我主子了!”剑柔吐着大气道:“我的主子只有格格一个人,其余的都是旁人” “知道了”胤禟长叹一位披着件云黑棉纱斗篷的女子,行色匆匆地拐进个胡同,远离了小贩摇着波浪鼓的叫卖声,来到了座剥落了朱漆的院门前” 胤禛放下手中的茶盏,严峻的脸上透露出一丝欢意“辛苦你了,坐吧 “这些年,你一直在盛京,我也鞭长莫及,如今你回来可就好了” “前几日,九爷资助了个书生参加今年的科举这是那书生的名字和原籍 有个小女孩正跪在闹市上卖身葬父,亦如当年的自己,希望她能够被一个好心人收养,不要象自己那般被迫流落风尘酷热大暑天,她的皮肤被烈日晒得孜孜作痛,却不得不为姑娘们上街买胭脂水粉,零食点心围观的百姓冷漠地看着自己在地上痛苦的挣扎,周围充斥着鄙夷、嘲弄、歧视的目光” 走进房间,那婀娜熟悉的身影正在灯晕下散发着淡淡的柔和,她抬起脸看着自己,眼神清澈如水,笑意嫣然,为了这一瞬,自己即便粉身碎骨也心甘情愿总有一天,你的绵薄之力,也能成为扎入敌人心头的一根针芒当年听了这话,自己对他总会衍生出无限的怜悯他是谁?大清朝开国以来第一位在立的皇太子,自周岁起便身处于权利政治斗争的漩涡中心,字字璇矶,步步惊心,他的心计又岂会输于别人自己的天真无知,终落得抱憾终身” 胤禟问尘芳道:“听说你病了,所以今天才没去书房?”他近日来,身体拔高得厉害,现以高出自己半个头,五官也渐渐长开,剑眉凤目,唇红齿白”胤禩道,尘芳抬眼笑道:“入耳淡无味,惬心潜有情” “既然来了,就给我们弹一曲如何?”胤禟轻轻走到尘芳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笑道一种相思,两处闲愁三天两头的来这里请安,真是奇怪”胤禟不觉放柔声道” “你可以不参加今年的选秀啊!”胤礻我道:“三年后再参选也不迟 胤禩垂目一想,随即嘴角若有若无的勾起,对婷媛道:“是啊,有什么舍不得的惠妃这才对胤禩道:“五阿哥如今也开始领兵打仗了,你在九阿哥面前说话不要失了分寸,对大阿哥的事可要缄口 随着惠妃来到慈宁宫,仁宪皇太后歪在一张紫漆盘凤榻上,正与一位坐在下面团凳上的老嬷嬷说笑,身后一个小宫女跪在那里捶腿”尘芳忙推诿”她见太后似累了,双眼微眯,便起身跪安 “你舅母死了“舅母真的是病死的吗?她素日里身体康健,怎得突然就暴毙了”说着,他看向正跪在坟前烧纸的小敏道:“最重要的是活着的人能平安“如果今天我们得不到答案,我和小敏在此便长跪不起您的不忍,便是如今我们求您的原因” “这是我今年手抄的文本,寄给你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舅母的丧事刚办完,想是累了,没什么大碍”尘芳依在他怀中,疲倦得闭上眼睛大阿哥可曾来看过她?他近日公事繁忙,想来也没空在宫中走动” 尘芳抚着脸颊,对着菱花镜中的自己叹道:“又老了一岁,岁月不饶人啊!” 绵凝噗哧笑道:“格格,您还和以前一样漂亮动人每一次,你总是这样毫无预警的离开我” 尘芳一惊,茫然的望着他,忽然想到十余年前,也是这一天,自己带着小敏离开了紫禁城,离开了京师,也来开了他 即使在他最绝望,最愤怒的时候,也不曾伤害过自己,他在人前总是那般骄傲、自信,可是唯有对自己时,却是如此彷徨、不安多年前,我曾伤害了他这份真挚的情感,只为了报复他人带给我的痛苦”她说着,边观察尘芳的表情”尘芳请过安后,坐到胤祥和胤祯的中间”尘芳站起来,毫不含糊的喝了一小盅,烈酒呛鼻,她灌得太急,猛咳嗽起来月季也在众人手中随紧随慢,当鼓声忽止,却到了胤禩手中 大家呵呵一笑,胤禩自饮了杯,笑道:“只许问一个问题,若是刁钻的,我也不答 胤禩淡淡一笑道:“希望父皇身体康泰,益寿延年 可是如今,胤礽看着手中的琥珀珠子,原本该是一对的,却已形单影支谢谢四哥了” 胤禛瘦削坚毅的脸微微松动,崭露一丝笑意道:“九弟妹见外了,只是个小物件,不足挂齿” “物虽小,心意却到了你可还记得,你幼时生病,当时正值三番之乱,朝廷危在旦夕,你父皇却为了照顾你,辍朝三日 倚着石栏,尘芳道:“有一座园林,以倾国之力,集无数能工巧匠,费银亿万建造经营而成因为战乱,被敌国一把火烧了,烧了整整一百五十年的心血,烧了历经数代人的苦心经营睁开眼,却看到了她眼中的鄙夷和嘲弄那我可怎么办?” 小敏仍是不动,烛光在她空洞的眼中跳跃明天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离开这个肮脏、阴险的宫廷,离开这个勾心斗角、是非不断的紫禁城你说,那样的日子会有多好!” 尘芳见小敏还是无动于衷,忍不住摇晃着她道:“难道你想死吗?你不吃不喝已经三天了!你想怎么样?你要我怎么办?你到底要我怎么办?” 小敏象个毫无生息的人偶任由自己摆布,尘芳只觉已力不从心,跌坐在地,喃喃自语:“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她狠狠打了自己一个耳光,口中骂道:“都是你不好!都是你的错!”接着又是一个耳光,“你对得起小敏吗!对得起舅母吗!” 骨瘦如柴的手臂挡住了自己的脸,尘芳抬头,小敏黝黑的眼中一粒饱满圆润的泪珠打着滚 “是十阿哥?” “是九阿哥?” 尘芳一直得不到答案,心中悲愤交加,突然看到小敏手中紧捏着的东西,眼皮一跳沈氏无奈,每夜将她抱在怀中,不断在她耳边轻唱童谣,方能睡上一二个时辰自此两人同桌吃饭,同榻而眠,沈氏曾笑言两人好得就像双生子,形影不离 小敏将脸埋在膝间低啜第一次与裕皇叔征讨噶尔丹时,我终日惶恐不安,上了战场也心不在焉,结果被敌将自背后劈斩一刀,顿时失去了知觉 她虽然渺小得不起眼,但在她的世界里却只有我的存在,可当我永远失去她的那刻方才明白,其实她才是我的全部 “那你呢?”胤褆不觉懊恼,“你若遇到这事,就能快刀斩乱麻吗?就能毫不留恋吗?” 尘芳略一顿,随即憾然道:“只希望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 惠妃捂嘴笑道:“好,这次你可真会审时度势,既抓下了这个把柄,又顺便吹去了我眼中的那粒沙子,真是要重重赏你额娘每见你身上多一道伤,心里就如剜去了块肉,额娘不甘心啊!为了你,额娘死也甘愿其中个小太监对在外值事的几个老嬷嬷道:“太子殿下说,裴娘娘触犯了宫规,让你们带回去再好生调教,若有再犯,连你们几个也要一并重罚石氏冷笑道:“一碗鹿血就值得如此大发雷霆,真不知见到本人时,他是怎么忍的 胤礽嘴角牵强地笑道:“你说怎么罚?我都接受 “是丢了吗?丢哪了?巧了,我这里倒有一颗” “梅儿,我不能没有你!”他焦急的呼唤,在那漆黑如墨的眼中,看到了自己苍白绝望的脸刚过万春亭,却见胤禛迎面走来,便上前笑道:“四哥,真是巧了我家里人口又多,琐事杂,加加减减的,说出来旁人都不信,固山贝子府虽然外表光鲜,其实里面只剩下个空架子了”胤禟见胤禛转身离去,脸上的笑意顿时消然,只冷哼道:“生意繁忙?他倒是很清楚我老了,经不起你们这样折腾了 胤禩点头应允,又道:“若是不好,你可别笑”她狡狤的看着自己道:“您是聪明人,自然也明白这曲中的奥妙” 当时,自己刚被封为贝勒,是得爵皇子中年纪最小的,一时风头独一无二,旁人都对自己奉承拍马,却唯有她,旁敲侧击地提醒自己莫要忘乎所以”胤禟冷笑道,随即又沉声道:“况且这是我欠你的我会一辈子感激你,我什么都可以不争了,我帮你得到你想要的,只要你把她让给我!” 酷暑 到了六月末,天气便已热得即便不动,身上也能拧出汗来这日下午,胤禟自书房出来,走进内院,见丫鬟们皆出去自便了,满院子静悄悄的” 尘芳见他沉下脸,笑得更欢,道:“好了,那你继续,就当我没醒过两人耳鬓厮磨,正意乱情迷时,忽听得外间绵凝道:“四格格来了,福晋还未睡醒呢” 尘芳忙一把将胤禟自身上推开,娇喘吁吁向外喊道:“是兰儿吗?进来吧,你阿玛也在” 尘芳边整理着衣裳,边笑道:“你呀,自己不害臊,还怪女儿有你这么做阿玛的吗?” 这时,兰吟走进来,见到胤禟高兴得踢了鞋扑上床,在他怀里打滚,嘴中嚷嚷道:“阿玛,兰儿有三日未见您了,您就不想兰儿吗?” 胤禟用手满脸摩挲着她的小脸,笑道:“阿玛这几日忙,没空去看兰儿,明儿阿玛陪你一整天,可好?” 兰吟大声道:“这不算,我还要吃‘高生记’的烤乳鸽,还有上次十叔给我的英吉利奶糖” 尘芳想了想道:“算了,还是不去了,那里人多嘴杂的,我嫌烦见她来了,便让她暂且坐在一旁,又对那嬷嬷说道:“该带的东西就按照往年的惯例,贝子爷随侍的人除了崔公公,再挑几个伶俐的走了一段路,见兆佳氏正站在花园的池塘边发楞,烈日当空,却纹丝不动可想到后果,不觉又怕起来因为她,贝子爷将我置之不理,不让我参加宫宴,不让弘旷见我 “额娘,你看是阿玛和十四叔!”兰吟指着远处策马而来的两个戎装军官喊道 车外的胤禟正奇怪尘芳怎么突然放了车帘,却听到车内传来她的清音低语,“三尺青锋怀天下,一骑白马开吴疆虎铠燕翎多飒爽,羽扇纶巾亦飞扬终不及你我夫唱妇随 ,共挽鹿车在贝子府里设有鹰鹞房,里面有海冬青,芦花鹰,鹞子白等,这只赤翎是他最钟爱的”当年在察哈尔的草原上,自己与尘芳并躺在草地上,望着无垠的天空,他道 “我想变成只鹰追了约莫一里路,前面竟是个数丈宽的沟渠,那猎手仍然控制不住坐骑,胤禟也顾不得多想,纵马一跃,将猎手扑下马 珠木花得意地眉开眼笑,她上有三个兄长,下有两个弟弟,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又生得貌美,族中的长老都将她视为掌上明珠,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贺氏兄弟是为了公事出来采办商品的,珠木花边吃着羊肉夹馍,边奇道:“是什么大事情,竟需劳动你们亲自出来买东西?” “你竟然还不知道,你爹没和你说啊!”弟弟贺腾笑道:“你回家便知道了,想必你家里现在正忙得热火朝天呢”尘芳叹道,这避暑山庄里的风光又何曾逊于西湖,只可惜现在也只有自己这些所谓的皇亲国戚,才能一睹为快” “提他干吗,好扫兴 “你不该打我的,我最恨别人打我了!”珠木花的神情混乱,将她死命的往湖中按去,尘芳大半个身子已挂在石栏上,眼看就要掉进水中”当时,才十四岁的珠木花对尘芳笑道:“云珠可以相信珠木花,珠木花会保护云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珠木花也可以相信贺腾,贺腾会保护珠木花一辈子!”一旁的贺腾拍着胸膛,豪爽地道 贺什、贺腾将色彩斑斓的野花编织成花冠,戴在珠木花和尘芳的头上,四人嘻笑玩闹作一团若不是看在她哥哥阔台郡王的面子上,我早就将她的一双手废了!” 尘芳道:“珠木花虽然和以前大不相同,但我决不相信她会真心伤害我尘芳和胤禟对视一眼,胤禟站起来,笑道:“不好意思,我福晋不会跳舞,这点呼沦王妃应该也清楚但听笛声时而婉转缥缈,悠扬圆润,时而铿锵激昂,鹤唳九霄尘芳走进蒙古包,只见烛光下,一个原在做针线的少女,抬头奇怪的看着自己,接着对后脚进来的珠木花笑道:“娘,您回来了!” 尘芳愣在原地,泪水簌簌而下,她惨白着脸看向珠木花喃喃道:“她——不可能——” 珠木花笑道:“我带你来见她,只是想让你带着她,去见她的亲生父亲一面一旁的贺什则不动声色的将尘芳拉到自己身后,随即对上了胤禟冰冷的目光” 贺腾一听,登时来了火气,却见尘芳拍手叫道:“可了不得了!”唬得忙回头看她听说她曾在宫里待过段日子,大家伙可都不信,若真是在宫里受过教,哪会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和点子”胤禟叹了口气,随即看着神情紧张的贺什道:“朝廷的规矩,凡八旗女子都需经选秀后方能婚配” 在那年夏日的草原上,一个少年将美丽的花冠戴在自己头上,拍着胸膛,灿烂地笑道:“珠木花可以相信贺腾,贺腾会保护珠木花一辈子!” 婚约 珠木花头戴鎏金高顶花座,脸上罩着红色面纱,穿着一袭镶嵌着各色珊瑚、玛瑙的桃红色镂花喜服,足蹬着精致的红狐软靴,喜滋滋的坐在蒙古包内”尘芳淡淡笑着,指着自己的胸口道:“是死在这里了”方又笑开了脸数年后,珠木花曾常常回想,若当时康熙能够直接赐婚,那么也许后面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尘芳好奇道可我,却不能去阻止那些女人对他的投怀送抱,不能去改变那些已确定的事实 “因为我在等一个人,一个女人你喜欢九阿哥是没错,但你也要看看周围的人啊,贺腾已经一天一夜没出门了,我们去看看他可好?” “放心吧!他死不了的!”珠木花冷笑道:“我最讨厌这种懦弱无能,经不起打击的男人!他这样,是做给谁看?” “你和他十几年的情份,去说句安慰的话都不行吗?”尘芳也不悦道:“你难道不知道,他是为谁变成这样的吗?” “他为了谁,与我有什么干系?”珠木花高声嚷道:“喜欢我的人比草原上的马粪还多,我难道都要一个个向他们说抱歉吗?” “的确是贺腾不自量力,妄想高攀郡主了!”两人回头望去,却见贺什正站在不远处,冷着脸对身旁一脸憔悴的贺腾道:“听到了吗?你只是人家眼里的马粪,还站在这里丢人现眼干什么!” 望着珠木花冷若冰霜的脸,贺腾痛苦的闭上眼,转身而去,迎面正遇见阔台贝子领着一群人走过来阔台叫住他道:“贺腾,你来的正好!我和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和婷媛格格正在找珠木花和你哥俩个,咱们去骑马吧!也让诸位阿哥和格格见识一下我们草原的风光” 贺腾纳纳一笑,突然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肩头” “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贺腾沙哑地问 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珠木花见胤禟也不理睬自己,心里极是不爽,一旁的婷媛看在眼中,冷笑道:“终于知道什么叫‘恬不知耻’了,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安心等我回来,回来后我们一起回京,像从前那样一起上书房,一起骑马打猎 胤禟捶着他的胸口,笑道:“放心吧突然有股巨大的力量将自己从地上拉起,带入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雪夜(二) 珠木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她拿着马鞭疯狂地抽打着凡是自己能看到的一切东西,蒙古包里顷时一片狼籍这次,也不会”又道:“满族女子的脚可是最矜贵的,你让我看了、摸了你的脚,是不是该以身相许了?” 尘芳尴尬无语,半晌才道:“谢谢你!”心中却知,他的这份情又岂是这‘谢’字可回报的 “这是你第一次向我道谢,真是来之不易啊!”胤禟感叹:“其实我想问你,为什么——”他突然住声,咳嗽了声方道:“为什么这种天气,还要出门呢?” 其实他是想问,为什么是他?只因为他是太子吗?虽然这是自己长久以来的困惑,可终究没有勇气问出口 “小敏不见了 “不是我变了,而是长大了”尘芳自语,眼前的他已完全褪去了当年的稚气,成为了一位俊秀挺拔的翩翩少年,一个在这疾风骤雪的黑夜中,冒着生命危险来寻救自己的铮铮汉子 胤禟问道:“怎么还闷闷不乐的,等外边的风雪停了,咱们就可以回去了 尘芳转眼想了下道:“如果能有一片梅林,夏日的傍晚坐在树下喝着青梅酒纳凉,冬日里则欣赏着红梅吐艳,独立冰雪,春天交芒种节时,在那里祭饯花神,秋天则在林中临帖读书你可知,尘芳里其实就讳含着梅香?” 见她笑得绚烂,胤禟心中一滞,随即道:“果然是好名字,可见给你取名的长辈也是位风雅之人”尘芳吐着舌笑道:“在九阿哥面前,奴婢怎敢诋毁当世男子黄狼做着垂死的挣扎,侧翻到贺腾身上,张口咬住了他的右肩膀似乎这一刻,已沉寂了有数十年、数百年之久 “别看了!”尘芳拉着他的衣袖道:“这样看雪,会伤眼的 “少爷,今天坎坎给您带来了您最爱吃的烤羊腿 珠木花才刚起床,便被冲进来的胤禟莫名其妙地拽到了个蒙古包内,看见族中的巫医都齐聚一堂,心中默名恐惧” 珠木花疑惑地看着他,胤禟叹道:“察哈尔真是太贫瘠了!每年只靠些羊皮买卖的收入,怎能和其他蒙古各旗一争长短不过,这里的湖水中可以提炼出盐,只可惜卖到关内的运程遥远,利润微薄”胤禟捧起她的脸,密密地布上轻柔的吻,不时低唤道:“梅儿,我想你,我想得都快发疯了茅亭孤坐,鼓弦而歌” “当时我还以为,是因为你毁婚,贺什才急病的呢!”珠木花解惑道:“原来在这之前他就病了,当时巫医们都束手无策,爷爷急得老泪纵横,还以为贺氏便此就要绝后,幸好后来贺什病好了 他不禁笑着走过去问道:“额娘,怎得今日里这般的高兴?有什么好笑的事也说给儿子听听?” 良嫔揉着眼,指着身旁的一个格格道:“这丫头真是古灵精怪,难怪惠妃娘娘这般疼爱她” 胤禩定了定神,道:“是啊,前两天待选的秀女都入宫了,可是你这会子不是该在东所里接受礼仪训练吗?” “奴婢开小差了”尘芳俏皮地眨着眼道:“奴婢和教规矩的嬷嬷说身体不适,便跑出来欣赏这深秋的枫叶,没想和良嫔娘娘不期而遇,娘娘便带着奴婢来咸福宫闲磕会牙” “额娘喜欢便好倒是胤祯先回过神,跑过来笑道:“尘芳,你回来了!先前听说你在察哈尔,我还后悔着没能和皇阿玛去塞外呢!怎么九哥和十哥前脚先到,没几个月,你后脚就跟来了!” 两年不见胤祯,他已长高了许多,只是眉宇间尚还未脱去稚气” 胤禟放在身后的手微微一颤,笑道:“察哈尔的确很美,换了是我也是舍不得的 尘芳曾说过,十四弟是个将才,将来必被委以大任,如今看来确是初露端倪,皇阿玛已对他日渐器重凭什么她在我面前就止高气昂的,嚣张跋扈!” 胤禟顿了下道:“大阿哥是直郡王,去年率领八旗兵丁协助修永定河堤,差事又办得不错,皇阿玛前几日在朝上,还夸赞了他” 尘芳羞涩道:“太后娘娘过誉了,博尔济吉特氏才是专出美人的谁也改变不了!” 胤禟猛握住她的手,贴在脸上,喃喃道:“这一次,绝不放开你 是夜,胤禟踏着暮色回到避暑山庄,手中捧着张毫无杂色的白狐皮,心中盘算着是给尘芳做条围脖,还是给兰吟做件背心 他神情惆怅的脸上突然一惊,为何那滴绿的沉稠竟如同是血,恍惚中,自己已嗅到了血腥味都是我不好,也难怪皇上说我是妒妇了” 胤禩身形一僵,看着她,嘴唇轻颤道:“流着郭啰罗氏血的人,果然都是疯子” 那一日胤禩刚从书房下课,见天空中乌云密布,忙疾步赶回撷芳殿,刚到便被胤礻我拉去他的住处”胤礻我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再说小赌怡情,无伤大雅此时,胤禟突然道:“光赌银子好没意思,咱们赌些其他的吧!” “赌什么呢?衣服?首饰?还是字画?”婷媛问道我会一辈子感激你,我什么都可以不争了,我帮你得到你想要的,只要你把她让给我!” 手中的绸伞骤然落地,立即被风雨吹跑到了远处,尘芳反身倚着墙沿,泪水夺眶而出明尚回来后道:“相士说了,此八字之人生于子时,乃昼夜交替,阴阳混沌之际,两仪生泰,是大福大贵之命,不过——” 宜妃听了正欢喜,见他犹豫,忙道:“不过什么,说了也无妨幸而胤禟自幼生得唇红齿白,又机灵乖巧,很是招人喜欢,除了太子外,皇上最疼爱的便是他再说了,那孩子心气高,若不是拔尖的人才,可入不了她的眼” 宜妃当时气愤交加,至此作罢 宜妃冷笑道:“才过了多久啊,董鄂格格连这宫里的礼数都忘得一干二净了,看来这教秀女规矩的嬷嬷们都太宽容了!依照我说啊,就该将这些不守礼数,漠视宫规的奴才们统统赶到外边的雨天下,顶着碗跪上三个时辰”说着,便扶着个小太监要走,忽听到身后的老嬷嬷喊道:“格格,您这是做什么?娘娘!娘娘!” 宜妃回身一看,只见尘芳冲进大雨中,直直地跪在青石地上,望着她大声道:“娘娘,尘芳对不起您!尘芳甘愿受罚!” “你这唱的是哪出戏?你是故意和我作对吗?”宜妃跑到廊沿边,气结的喊道” 青柳摇曳,昙花送香,婷媛手执着盏六角宫灯,独自走在御花园的九曲回廊上,隔着临廊的水面,凄凉的箫音渐渐传进了耳内,她不禁寻声找去” 胤禩垂首望着她拽着自己衣袖的手,苦笑道:“你们一个、两个、三个的都在逼我!我似乎已经无路可退了” 婷媛笑道:“人不就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吗?我知道你心里的苦,我知道你想要的,我能帮你,也只有我会心甘情愿的帮你!”她提灯的手指向御池的西岸,问道:“你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吗?” 胤禩定眼一看,道:“是西六宫啊!” “不是,是坟墓!”婷媛回头道:“是埋葬了我额娘一生的坟墓!” 胤禩心中一惊,又听她道:“我额娘是在这宫里长大,从这宫里出阁,又是在这宫里病逝的她一生最厌恨的地方便是这里,却最终不得不在这里瞑目” “姨娘说的是真的吗?其其格的亲生额娘没有不要我,我不是什么野种?”其其格红着眼问” 小敏猛地将头埋进被窝,看着她在被下颤抖的身子,尘芳叹道:“从今后,这一生都无缘再见到她,我只怕你将来会后悔!” 可是自后,小敏依旧每日里大口的吃饭,身子日渐康复,面色也红润起来”说着,吩咐剑柔和绵凝继续整理,自己便和珠木花带着两个孩子出去 来到塞湖边,看着在湖边嬉戏的兰吟和其其格,尘芳叹道:“一眼转便过去了十多年,我们也都老了”尘芳抬手轻捋着耳后的碎发,笑道:“四哥,您不知道,我做格格时,曾随我阿玛在察哈尔住过两年,就在那里和珠木花王妃结识的” 待胤禛离开后,珠木花急道:“怎么办?我不能就这样把其其格推到众人面前,那太危险了!我这就带她回科尔沁!” “已经晚了!”尘芳虚脱地靠到身后的大树上道:“雍亲王岂是简单的人物,只怕你的脚刚踏出避暑山庄的门槛,便会有人将你们软禁起来但见殿内紫窗玉槛,珠帘绣縸,火树银花,香屑布地,空气中弥散着浓郁的楠木香 “你在找谁呢?”一旁的胤禟见她四下张望的模样,不禁问道 见他眼中的疑惑,尘芳踌躇了番,方下定决心道:“有件事,我瞒了你十多年少女随着拨得越来越快的胡琴,身体也飞旋起来,五色罗裙抖成一把伞,细密的长辫散开来,连同那帽上的银铃抡成了一片环” 此刻珠木花笑盈盈站起道:“太后娘娘,这是我女儿为了此次赏功大会,特地排练的胡旋舞,跳得不好,让您和皇上见笑了说来她的身世也确实可怜,幸好这些年我们母女俩相依为命,总算熬了过来 “就差了四、五岁,比这大多的,也不是没见过啊!我看他俩倒是匹配”胤禟将尘芳搂进怀内,替她挡住胤禛的目光刚走到内殿,筱琴指着前方的人影道:“那不是四哥吗?” 胤祥定眼一看,果真是胤禛清瘦的背影,此刻他正站在堂中对着殿壁发怵,胤祥加大了步伐,走过去道:“四哥,看什么呢?” 胤禛转过身,平淡道:“没什么,只是看这墙上的梅篆写得好而已” 只见西面的墙上挂着一副《寒塘落梅图》,画境不俗,画功却略显单薄,但画两侧的梅篆对联“五岳红梅开盛世,九州瑞雪兆丰年” “我知道但是我却忽略了一点,你不是一般的皇子,你是大清国开国以来的第一位在立的储君,围绕在你身边的荣辱是非,不是仅凭我一个弱女子便可以从容应付的 石氏问道:“四弟,可曾看见太子殿下?” 胤禛想了下,道:“没见啊!想是还在皇上那儿吧?” 石氏疑道:“我刚从养心殿来啊,这倒奇了胤禛叹息了声,顾自离去”尘芳摆手,苦笑道:“所以胤礽,不要再为难我和你自己了,这就是你我的宿命 “这是皇室的家宴,她不敢擅入,便在宫外候着呢 “倒是个懂规矩的孩子,就传她上来吧!”皇太后道”皇太后又指着下面道:“尘芳格格送了哀家一幅无字画,说是要现场题字呢?” 胤礽这才将目光转向面前的尘芳,淡淡道:“那么请格格起笔吧哀家是老了,耳目不聪,可心却不瞎,你的心思都寄托在这画里了如今年岁大了,便了悟到,其实一切都是过眼云烟能够在这宫廷中生存下来的人就一定不简单,更何况是在这后宫中翻云覆雨了数十载的主人呢? 与此同时,慈宁宫的一间耳屋内,齐嬷嬷将一对玉镯放在桌上,对面前之人道:“你这件事办得不错,太后已答应将你阿玛受贿一案,从邢部提出来重审”白佳氏桂月端庄的脸上涌起了两抹红霞,“奴婢愿意作尘芳格格的好妹妹,一起侍奉九阿哥素知皇太子喜好字画,今日好不容易从宫外得了前朝四大才子之一文征明的画,忙赶来献宝,以博一欢”尘芳正色道,见他脸色一变,又道:“我啊,我会飞回来他总是说,看到梅儿的笑容,即便再多的烦恼忧愁都可以抛之脑后 “你有着这世间最美的笑容”胤禟抚着她的乌发道:“我愿倾其所有,换你每日里的笑颜常开” “你放心”胤禟轻吻着她的额头道,漂亮的凤目中厉光摄人,“即便神佛在前阻挡,我也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石氏颓然地走回自己的房中,乳母尚嬷嬷见她这般模样,唬道:“您这是怎么了,娘娘?”忙扶着她在湘妃榻上坐下众神的首领名叫宙斯,他膝下有对孪生兄弟,兄弟俩从小就投身学艺,没过几年就双双学得了一身绝技”尘芳愧疚道:“你难道忘了自己得的那场伤寒吗?命运不允许我留在察哈尔,留在你身边” “我还以为是在我们解除婚约后,你的病势才好转的 桂月虽是八旗女子,却由于家道中落,自幼便不得不跟随阿玛、额娘到各处亲戚家寄居乞怜 听到此言,桂月心中一凛,怔怔地望着面前这个异常英俊的青年“你是同住在这屋子里的秀女吗?” “是,奴婢白佳氏桂月,给九阿哥请安” “好你要的,便是我想的呸!在姑奶奶我看来,也就是个花和尚!你一路跟着咱们来到京城,安的是什么心思?你臊是不臊?” 众人见个幼女指着洋人当街叫骂,极是稀奇,纷纷停下脚步围观 既见君子,云胡不夷? 风雨潇潇,鸡鸣胶胶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尘芳回过神,恍然才看到自己在宣纸上写下的六行字迹,心中一酸,竟再也无法落笔临楷可是只有尘芳自己心里明白,她蜗居在此的真正缘由”穆景远洋洋得意道:“你把我留在这里,是不是想让你那个阿哥吃醋嫉妒啊?” 尘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不予理睬他是个皇子,从一出生,便被宫妃婢女围绕着三妻四妾,繁衍后代,开枝散叶对他来说是理所当然的责任他叫栋喜,爱新觉罗栋喜” 夜幕降临,银月如钩,烛光点点,花香缭绕穆景远从桌上的花篮里抽出朵玫瑰,递过去道:“宝剑配英雄,鲜花赠美人”棕黄的短发,梳理出似金穗般柔和的光芒,蔚蓝的双眼,犹如地中海般深沉神秘”尘芳叹道:“所以你才想要找个伙伴一起同行?” 穆景远神色一顿,随即笑道:“怎么会呢?比起你生活在的这个狭小空间里,我可是遨游四海,乐此不彼的我怎么可能寂寞呢?” “家乡?”尘芳喃喃道:“我也好想家乡啊?可是再也回不去了” 尘芳忍俊不住,笑道:“什么良辰美景?竟乱用词,难怪一路上竟被人误会招打呢!” “幸好当时有你替我解围 尘芳木愣了一阵,随即道:“别伤了他,他不是个坏人” 胤禟不觉缓和下神情,低喃道:“我——没伤着你吧?即便是这样,以后也决不准做这么出格的举动了那现在,就把人都叫回来吧他曾去过人烟罕迹的洪荒之地,曾到过繁荣先进的富庶之国,穿过汪洋沙漠,走过天涯海角,可一切的艰辛并不在于每日的奔波劳碌,更缘于那刻骨的失落孤寂年轻的狱卒早已麻木了囚犯们的呻吟和哀嚎,面无表情地巡视过一间间牢房这里是死牢,没有人会来探视囚犯,这里也是地狱,到了此处的人,向来只有站着进躺着出有多少年没有晒过太阳了?曾经的他,在炽烤的骄阳下校兵训练,在温暖的煦日中赛马狩猎他忙走上去,磕头请安” 安巴灵武磕头领旨,抬脚正欲离去,却又被皇太子唤住 “去长春宫的时候,没遇到大阿哥吗?”胤礽饮了口茶道”六合回忆道只见胤礽面色灰暗,摇晃着身子,颤微微地指着门外,极为痛苦地道:“快!快把安巴灵武追回来!快把他给追回来!” 听到远处传来的喧闹声,尚嬷嬷关上窗,转身不禁奇道:“娘娘,安巴灵武真的会那样做吗?” 石氏边欣赏着手中光灿夺目的蟾桂玉雕,边道:“一个连自己同朝共事,朝夕相处了十年的同僚都可以出卖的人,怎会如此轻易就放弃这个邀功的机会?看吧,若真不能如我所愿,也算是那丫头的造化了!” “娘娘这个法子,想得极是巧妙这一次,我要她痛得撕心裂肺,我要她恨得寒彻透骨!” 祝融(二) “春风疑不到天涯,二月山城未见花” “好啊”胤禟叹道:“可是为什么,你还是这般的不开心呢?你究竟想要什么?我究竟要如何做,你才能开心呢?” “我何曾不开心了?”尘芳疑惑道:“你这些日子是怎么了?总是战战兢兢,疑神疑鬼的?莫不是——还在为那穆景远的事生气?” “谁有闲情去计较那个洋鬼子?”胤禟冷笑道:“倒是你,怎得又惦记起他了?” 尘芳知他仍心有芥蒂,转而道:“大格格也该满月了吧?可曾取了名?” “额娘给取了个小名,唤作悌儿” 胤禟拧起眉,阴沉地望着她”尘芳听到自己无力的低喃:“我不能再让你受苦了” 胤禟正欲上车,突见一人一骑飞驰而来,待走近一看,正是大阿哥胤褆到了前方的哨卡,站岗的士兵还不及阻止,却已是刀光血影,身首异处尘芳的额头已冒出细密的冷汗,沿途不断听到路人的哀叫和哭泣,她强自镇定,只用力地握住胤禟的手,心中默念:没事的,一定没事的罚写自己的名字一百遍 时光转移,世事变迁 那一天,尘芳坐在房中冥想着前尘往事” 安巴灵武稍缓过神,随即沙哑地道:“九阿哥,奴才真的不知道那绿柳别苑是纳兰家的产业,不知道那里住着的是大阿哥的家眷啊!” “是吗?”胤禟冷笑道:“显然你的主子不是这般想的,否则怎会以渎职之罪,将你在年后便即刻问斩了?” “奴才——”安巴灵武想辩解,却又无话可说,亦如当初在皇太子面前一般的哑口无言 “知道为什么,你会从刑场刽子手的刀下逃生,又被押回这监牢里吗?”胤禟道:“是我和大阿哥,在皇上面前为你求的情” 一提起大阿哥,安巴灵武顿时浑身发颤,饶是他这个久经沙场的汉子,也经不住大阿哥这些天来的严刑拷打,肆意折磨不如此刻就回府去吧!” “去长春宫!”胤禟推开他,不容置疑道:“我一定要等她醒过来!我一定会等到她醒过来!” 此刻的长春宫内,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宫女和太监们不停地进出忙碌这几日,我瞅着他的神情,连吃人的心都有” 尘芳看着亲切和善的敏,楚楚可怜的小敏,又回头望着倒在血泊中的胤禟,终于还是忍不住移步向他走去“我知道命定的结局在等着我,可是即便是输,我也要走到最后!如果连这一世,我都因逃避而放弃,那还谈什么来生,谈什么生生世世呢!” “梅——”“表姐——”敏和小敏失望地跌坐在地” “若换作是你,又将如何自处呢?”尘芳盯着他,谨慎地试探道:“是束手待毙,还是垂死挣扎?” 胤禟拧着她的鼻尖,笑道:“我呀,既不会束手待毙,也不会垂死挣扎 尘芳手抚着松柏,口中不禁叹道:“真好!” “好什么?”胤禟不解道:“只不过是棵松树罢了” 尘芳抿嘴笑道:“你可知道当初永乐皇帝建造紫禁城,原是要定造一万间屋子的可永乐皇帝夜间做梦时,梦到玉皇大帝对自己发脾气,原来天宫上也只有一万间的屋子” “没想到你也会看这些个杂书啊!”胤禟背靠着她坐下道”尘芳无意间摸到松柏下缘的一角,手不觉一顿” “另一件事,将红艳调离长春宫吧做了三十七年的太子,到头来却是一场黄粱梦儿子会继续在大臣们间走动,以想出个还转的法子” “还转不来了!”荣妃心中一痛,道:“皇上,这回定是铁了心,才废了太子的数十年的夫妻,我还不明白他的心思?一废太子时,他是恨铁不成钢,气极了才发的狠待她打量完,康熙和赫舍里早已对面而坐,执子对弈” “休养生息,养精蓄锐,可解一时之困明天就准你回家一趟,探望双亲吧!” 马佳氏忙欲磕头谢恩,赫舍里上前扶住她,又道:“还有——顺便替本宫捎个口信给你兄长待真等到了这一天,虽说面上欢喜,心里却茫然所失”又细端详了她一番,自言自语道:“难怪皇上喜欢,竟生得这般相似” 听到此,明惠惊讶地看着赫舍里,但见她走到康熙面前,神情肃穆道:“臣妾会活下去,活着为皇上报仇,活着为大清除去那个祸害!” 康熙眼中一热,握着赫舍里的手低喃:“皇后——” 明惠心下一沉,直瞪着那身明黄的凤袍发杵鳌拜虽跋扈,但自前年他杀了苏克萨哈及其子后,已引起八旗民怨,故此对你那拉氏一族也会有所顾忌我也该去做自己该做的事了!” “娘娘——”望着沐浴在晨光中的娉婷背影,明惠心中五味参杂 养心殿的大门敞开,纤细的身影在光滑如镜的地面上浮动摇曳还是忘不了啊! “玄烨!”孝庄太皇太后望着花园中在嬉戏玩耍的格格们,犯难道:“你也该大婚了”孝庄笑道:“她通晓满、汉、蒙三语,擅精骑射,且能书会画,棋艺精湛这丫头啊,可是个人中仙品” 尘芳顿时木然,脑海中一片空白 养心殿内烛火如炬,肃穆庄严” “你倒乖巧,会见风使舵”康熙冷笑道:“若不是朕今日将你们分别传唤,你还要替她们自圆其说到何时?你欺君瞒上,该当何罪?” 尘芳背后已冷汗淋漓,她颤声道:“欺君之罪,臣妾死不足惜!只求皇阿玛,念在珠木花王妃对齐齐格多年来的养育之恩,从轻发落!” 珠木花听到此,终于忍不住呜咽道:“皇上,您杀了我吧!若要把齐齐格从我身边夺走,我还不如死了!” “这也干脆!”康熙冷哼道:“你可知,自己究竟错在哪里吗?” 珠木花愣了下,摇头无语” “什么——紫芫——”康熙登时脸色一变,猛得站起身道:“可是孝诚仁皇后?” 尘芳也是一愣,随即道:“臣妾不知”忽见尘芳身后站着个人,待一细看,不觉愕然”尘芳随即道:“齐齐格,给你阿玛磕个头吧 断续的哭声中,淅沥的小雨逐渐稀落天空终于放晴,远处宫檐上架起了道七色长虹,色彩斑斓,绚丽夺目” “芫儿,别离开朕——”康熙握着她冰冷的手,哽咽道:“朕不能没有你”赫舍里奄奄一息道:“这孩子——无论将来是一登九鼎,还是庸碌无为玄烨——我只求你一件事!” “你说——,朕一定答应——” “若是这孩子能继承大统,安登帝位,也就罢了” 一滴泪珠自赫舍里的眼角滑落,打在了康熙的手背上他似被灼烫了般,轻抖着手道:“不会,朕怎么会呢!他是我和你的孩子啊!” “最是无情帝王家现下这般情形,再说也是无益但若有纰漏,你的性命朝不保夕” 德州(上) 康熙四十一年,秋紫云浮剑匣,青山孕宝符 “是百花楼的妓女!” “小小年纪,就做这行当,真是不要脸!” “长得倒还清秀,可惜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 “死了干净!死了一了白了!” 尘芳拨开人群,只见一个打扮俗艳的少女倒在血泊中,身体不断抽搐,泪痕布纵的脸上尽是厌世绝望之色两人便在房内追逐嬉戏起来德州府这座用来接驾的行宫,原是前朝一位公主的别院,后经扩建修造,才有了至今的规模才跨进门槛,当即吓得趴倒在地 胤禟对身旁的崔廷克道:“就是这个吃里爬外的奴才吧!你看着他进了太子住的院子?” “是,奴才按照主子意思,留意今日各处下人的动向 “没用的东西”尘芳苦笑,摇头道:“可是如今,我看着你,只觉得很可怜我怕底下的人弄得不干净,抑或是温烫了,抑或是放凉了,喝了伤胃”说完,便走出了厨房 “你在这屋里也算是老资历了,怎得就这般的眼浅手短!这些年,什么样的奇珍异宝没见过,竟还贪图那几两银子?” 似有个丫头低涕着辩解了两句,剑柔越发的火冒三丈’当时我心里,真比剜了块肉还难受 她一笑,喃喃道:“是吗?也许吧” 那个人,是她此生最尊敬、爱戴的主人,是她黑暗人生中的曙光,是她心中最美丽的女神! “剑柔!”绵凝秀丽的脸上闪过寒意,斩钉截铁道:“为了格格,即便是杀人放火,我也会毫无犹豫!” 康熙四十二年的秋天,温馨恬静的阳光洒在御池上,金秋的微风和煦轻柔,吹拂地人昏昏欲睡 胤禟正与胤禩、胤礻我在赏菊聊天,听到背后的抽气声,回首却见尘芳正婷婷婀娜地向自己走来,惊艳地站了起来,良久方道:“你——你这身是——” “三年守孝已满,该是脱去素衣换红装了 “不行,我不能让你涉险所以他会相信奴婢的!” 大婚 倾城名花为谁开?自是富贵帝王家双目交会,灵犀相映 “你做什么?”尘芳讶异道 若时光可以倒流,在你毅然跳入枯井,与我相伴的那一夜,我定会明白你少年翕动的心,将你的那份纯情收藏在心底参杂着痛苦的记忆,才是最深刻的,才是最耐人寻味的 这日午后,尘芳自翊坤宫请安出来,沿着树荫下的碎石小径漫步而行不禁冷着脸对一旁的宫女道:“娘娘贵为四妃之一,这房中怎能这般的素净?莫说我一个旁人看不过去,若是皇上、八阿哥面前,你们这帮奴才更不能交代!内务府每月的供例,皇上素日的赏赐,都到哪里去了?纵是贪图小利,也不能这般显露吧!” 两个宫女忙跪下连称不敢透过自己的眼睛,皇上流露出得是更多的失望和后悔从那时起,我便知道,我额娘心里的那个人,不是咱们的皇阿玛 裕亲王福晋望着她凄厉哀艳的模样,心中酸楚,打开房门顿了下,又道:“你床上的那柄紫竹箫,他也有一柄一模一样的” 尘芳一愣,樱唇已被轻啄了一下,她不由讪讪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想先拿甜言蜜语来哄我高兴?” “傻丫头!”胤禟浅笑着,继续俯身缠绵才练了半个时辰的字,就奈不住要出去玩耍了您呀,纵是再玲珑剔透,也有看不清、想不明白的事尘芳先时还阻拦劝说两句,但到后来见兰吟的病逝加重,原本笃定的心也渐渐不安起来 “你不该来的” “释然了?”尘芳不解地问道:“释然了什么?” “释然了多年来对皇阿玛偏心于太子的幽怨之意,释然了多年来固守的男尊女卑之念”胤禟俯首看着怀中的兰吟,柔声道:“原来为人父母,对子女真的是会有偏爱的 “也许我会死!但在死之前,我会报复这些年来加注于我身上的种种苦难,我会让这个皇朝、这个历史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尘芳墨黑的眼眸下隐蕴着怒意,抬头望着黯淡的夜空,咬牙切齿道:“听到了吗?别再逼我了,别再让我失望了!女人的愤怒,有时可以毁灭一切!” 启明星升起,望着胤禟怀中气息逐渐微弱的兰吟,尘芳神情麻木地靠着窗几,绝望的泪水自眼眶中无声的滑落,双手逐渐紧攥成拳 “若是连九哥这般挑剔的人都说好,自然是极好的了!”胤祥笑道,随即问筱琴道:“你是否看了稀奇,自己也想得一幅?” 筱琴红着脸道:“我只是问问罢了,又不是孩子了,看什么都想要来着!” “这是个好主意!”尘芳笑道:“我这就和穆景远说去,他现暂住在我府里,完成幅油画,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的,那筱琴岂不是可以日日过府来陪我解闷了!” “救命啊!”三人正说着,忽听得远处传来古怪的呼喊声,只见一大一小两个人影向此处跑来 来到穆景远作画的庭院内,但见草木盘结,垂挂墙巅,翠丝飘舞,芬芳气馥,在这酷夏里倒是个纳凉避暑的好地方 尘芳心中极是震撼,望着筱琴的睡容,轻声问道待听到身后的动静,他醉眼迷朦地回首看了下,随即将手中的酒壶丢进水池中,继续高声喊道:“可是死了;睡着了;睡着了也许还会做梦;嗯,阻碍就在这儿:因为当我们摆脱了这一具朽腐的皮囊以后,在那死的睡眠里,究竟将要做些什么梦,那不能不使我们踌躇顾虑我曾做过皇帝的奴役,也曾是个学者,做过厨师,做过画家,也做过药剂师,科学家” “这是自然了 “九嫂子,这是什么?”筱琴忙对后脚来到的尘芳道:“是很贵重的东西吗?若是如此,我可不能收下” 筱琴接过一看,只见珐琅盖下是一幅胤祥的肖像,画虽小,却将胤祥的五官刻画得栩栩如生,将他丰俊忧郁的神韵展现得淋漓尽致只道心肠热,谁知有空头还不如乘早说出来,也免得撕破了脸,伤了兄弟间的情分说是慈宁宫里有个小太监,被皇太后命人用乱棍打死了 胤禟甩帘进来,见灯光下,尘芳的皮肤如晕染了层瑕光,暖暖生华,眉眼墨黑如画,神态安详地坐在那做针线,心头不禁一热 尘芳抬头看了是他,浅笑道:“回来了,和十弟、十四弟去什么好地方了?” “能去哪里?不就是找个地方,喝了两杯,闲扯几句吗?”胤禟解下外褂,走过去笑道:“从没见你拿过针线,不知你的女红如何?” “自然是比不上绵凝那丫头了!”尘芳道“我只是想试试看,反正是破了,若修补不好,也不可惜 尘芳猛地缩回手,冷冷地看着胤禟脖间的唇印胤禟似也知道了不妥之处,镇定的望着她”桂月眯起眼,对镜左右端详了番,继续画着眉” 桂月手一颤,不禁冷笑道:“是吗?我倒忘了这茬了” 沂歆一边逗弄着乳母怀中的兰吟,一边回首道:“这娃儿真是太可爱了,难怪九哥当是心肝宝贝似的,开口兰儿闭口兰儿的,十四爷这些日子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婷媛冷哼道:“哪是这孩子可爱啊,是她的额娘惹人爱罢了”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尘芳苦笑道:“总是觉得自己很可怜,必须去接受许多无奈的事实”尘芳一顿,道:“这里风大,你身子虚弱,还是回房静养才好九爷忙过了这阵,定会去探望你的 “想是太累了,我们这就回房,传太医” 取过笸箩里的小衣,桂月轻抚着衣角的浪纹绣花,眼中流露出柔爱祥和之色 “来人啊!”将剪子和碎布丢进笸箩,桂月整理了下衣容,从容地对走进来的奴才吩咐道:“替我准备一下,明日我要进宫去看望皇太后和宜妃娘娘你想吃什么,要什么,但凡能想到的,只要不是龙肝凤胆,我都能端到你面前来” “良药苦口,太医说你平日肺燥,特地加了味天花粉在安胎药里,生津润养这孩子恐怕是保不住了,我——我已经有两日感觉不到胎动了人老了,就是这般的罗嗦,你不会怪哀家让你平白走这一趟吧?” “怎么会呢?”尘芳笑得更欢,道:“有您老人家惦记着,是臣妾的福气在外久候多时的绵凝和剑柔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忙上前搀扶尘芳上了车,紧攥住绵凝的胳膊,压低声道:“咱们先回府里,你拿些东西去个地方,不得声张,知道吗?” 绵凝只感到手臂隐隐作痛,心中不由一紧,沉重地点了下头我适才问你,自小产后,身子可已大愈了?” “已大好了,太医给吃的药现也已停了 “好啊,都怨我太过懒散,将这府中的大小事务一应都丢给了婉晴,确是辛苦你了,多个人帮手也可分担些” “这就好,我是最不爱生事的,就怕别人暗地里说我的不是原来这张颠的狂草,讲究的是左驰右鹜、诡异变幻,她虽是一气呵成,却不能摈弃妍美、纤弱之态,可见落笔间仍是犹豫不决,意志不定 此刻,绵凝走了进来,环顾四下无人,便上前轻声道:“格格,她从慈宁宫回来了” “果然是皇太后身边的红人,识得好东西仿佛有一双眼睛在日以继夜的盯着她,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监视着自己的一言一行” “格格,咱们快把此事禀告给九爷吧!我这就去找爷,定要那个女人好看!”剑柔咬牙切齿道”尘芳按住她的手,笑道:“那会儿,咱们俩可没这般的拘束啊!” “今非昔比,现在您是福晋主子,我是妾室奴婢亏她想得到!” 桂月牵强地一笑,缓缓搅了一汤匙药送到了她嘴边尘芳挣扎着站起身,眼前寒光一闪,却是胤禟铁青着脸跨步而入,手中的利剑直逼自己的胸口 桂月喘着大气,颤微微地抬起头,望着神色冷然,眼中嗜血的胤禟,只觉万念俱灰,心如枯槁 剑锋上,点点血珠滴落 “妾自知人微言轻,不敢奢望爷会全然而信 尘芳见状,心中痛楚,不禁虚弱道:“听我说,其实我——” “其实你心里还想着他,是不是?即便他一次次地伤害了你,即便他害死了你的舅母,你的阿玛,你的表妹,你还是想着他,是不是?”胤禟赤红着眼,一把将她从床上揪起,咬牙切齿道:“我真是个傻子!还以为自己剖心挖肺地对你好,便可以得到几分回报!却原来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一场黄粱美梦罢了!” “不是——不是!”眼泪夺眶而出,尘芳摇着头,有气无力道:“听我说——” “我再也不相信你了!”胤禟凤目含泪,周身散发出绝望的气息,痛声道:“无论你再巧舌如簧,也不能将腹中的骨肉还给我了!我凭什么,再相信一个扼杀了自己亲生骨肉的凶手!” “爷!”闻讯赶来的婉晴见到屋中桂月的尸体,先是一惊,待看见胤禟拉扯着裙褂上满是鲜血的尘芳,更是心惊肉跳 里间的绵凝听了这话,冲到床前握着尘芳冰冷的手,热泪滚滚道:“格格,奴婢这就去告诉九爷真相,不能再让他误会您了!” 尘芳神容惨淡,抬起眼,颤抖的睫毛上挂着泪珠,望着绵凝良久,方伸手抚摸着她额头的伤口,沙哑道:“还疼吗?” “不疼了!早不疼了!”绵凝呜咽道:“格格,您别老顾念着别人,也要为自己多做打算啊!难道您和爷的情分,就此便断绝了吗?” “大错已铸成,此刻再与他说明缘由,只是徒增痛苦罢了”尘芳摇首,哽咽道:“是我自作聪明在前,如今这般下场,也是自食恶果,怨不得他人!” “奴婢不甘心啊!”绵凝咬牙切齿道:“那恶妇临死还反咬您一口,害得您与九爷夫妻反目,害得您断了子嗣,真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 尘芳仰息闭目,一时无语”尘芳乏力地挥挥手,待看着二人走出房后,终于团身躲入被中,暗自抽泣”胤礻我补充了句道:“她没带走兰吟,把孩子留在了府里” 胤禟不觉松了气,径自又斟起酒来”胤礻我苦口婆心道:“九哥,你就自此作罢吧!男儿在世,何患无妻?生在皇家,自以江山为重,若你我兄弟同心协力,社稷帝位,也岂是遥不可及的胤礻我长舒了口气,端起桌上的酒壶自斟了一杯,淡淡道:“情孽之毒,果然侵蚀腐骨!” 千峰叠翠,龙走峻岭,长城内外,关山阻塞 “别看了,风都漏进来了”绵凝望着沉睡在旁的尘芳,叹道:“若是心有所属,便是天涯咫尺,一念之间” 放在桌上的手逐渐攥紧成拳,胤禟缓缓站起身,良久才道:“这——就是真相?” 尘芳颔首,上前道:“我本该早与你说明的,可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当初的护你之心,没有错!错只错在天意弄人,错只错在你我命运不济,错只错在——我爱你至深!” 胤禟心中一酸,颤抖着回过身,望着那梨花带雨的素颜,不禁摇头叹道:“你为何是这般的倔犟呢?我一心呵护宠爱你,想让你享尽这世间的荣华富贵,想你每一日都能过得快乐舒心!可如今,我该如何面对你,该拿什么来补偿对你的愧疚呢?” “我要的很简单若没有了爱新觉罗栋喜,没有了爱新觉罗梅,我们的相遇也许只会停留在今生今世”尘芳点头,见纽祜禄氏面有难色,似举棋不定,便起身对胤禟道:“你一个爷们,财大气粗的,却和咱们这帮女眷赌银子” 胤禟拧着她的脸颊道:“胳膊肘尽往外拐,都忘了自己是谁的媳妇了!” 尘芳拍开他的手,笑道:“这可是两码事,我最是喜欢与人打赌的”尘芳伸手抚着沂歆圆润柔稚的脸,笑道:“咱们自幼一处长大,我知你虽调皮些,却是个享得富贵,守得贫穷的人待转过一道山怀,咋感阴凉,却原来是数百竿翠竹遮映,风游叶间,寂寂生津你若能与他交好,他待你必不会逊与胤祥 “没——没什么!”弘历支支吾吾道,不时回首看着来路稍顷,一个领班侍卫带着两个小太监行色匆匆的走过来,见到尘芳先是一愣,待身后的太监提醒后,才忙叩首请安” “你——”剑柔当即哑口无言,只涨红了脸瞪着他” 此刻,绵凝已带着弘历走了出来你阿玛久寻不到你,必然要焦心担忧” “若是如此,还有九叔,若九叔也不在了,还有兰吟姐姐在后世,这法海寺与甘肃敦煌、山西永乐宫中的壁画,并称中国三大古壁画脚下的地板瞬刻裂开一条巨缝,自己不及站稳,便倾身掉了下去正闭目只待受死时,只觉左臂被人紧紧攥住,方延滞了下落的速度 尘芳探身一瞧,断木下压的却是那幅无颜美女图” “想来只是他处的余震波及所致,否则你我怎还能在此安然无恙?”尘芳喃喃自语道:“难怪那日见池中的白鱼翻腾不安,原来是天有异相之兆你——是第二个!”胤禛淡漠的眼中划过丝怜悯,叹息道:“真不知,他为何要这样做?” “看您这情形,似并不严重幸而你替我找到了这药盒,否则我真该不知如何事好呢?” “是啊,幸而有我”胤禛的手来回地抚摸着画轴,不由放柔声道:“当年也是太子妃的候选秀女之一 胤禛朗声大笑,但似吸入了些空中的尘埃,顺即便是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咳嗽,他顿时只感胸痛异常,大汗淋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身倒下 胤禛混沌中睁开眼,见尘芳跪在自己身侧,面冷若霜,长发披散,手中握着支闪着寒光的金簪,不觉大惊失色地喊道:“你——要做甚!”随后便堕入了黑暗中”胤禛用力地抱紧她,恨不得能将这副娇躯嵌入自己的骨血中,且道:“你是这世间最了解我的人,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信任的人,你才是我真正的亲人!” “胤禛!”凌潇心中一动,清淡的眼中闪过丝哀伤,抬首道:“我只是希望,在这世上能多一个人爱惜你,你心中的痛苦便会稍减一分” 那是当年一次病发时,凌潇在情急之下,将自己的手塞到了他紧咬的牙关间,才不致让他伤害到自身,自此,这双手上便也留下了道永不可褪的痕迹”凌潇的眼角淌下一滴清泪,哽咽道:“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胤禛不由攥紧拳,恶声道:“可是我想了二十年,还是不明白——她为何要背叛我!” “四哥!四哥!”胤祯红着眼,跑进撷芳殿内自己的住所,拉着他道:“你快去救救凌潇姐姐吧!东所里的嬷嬷说,凌潇姐姐秽乱宫廷,皇太后已赐下三丈白绫,命她自尽了!” 胤禛缓缓站起身,面无血色,哑声道:“是吗?如此——如此便也干净了!” “四哥!”胤祯推攘着他,大喊道:“你是急糊涂了吗?咱们这就去找额娘,请她向皇太后求情 “皇太后问我,与我暗渡陈仓,共享风月的男子是谁?我不曾回答,只是苦苦地望着慈宁宫的大门,希望那人当时可以出现,以解我之困境,可他一直没有来”凌潇跌坐在地,嘴角淌下鲜血,她捂着红肿的脸,眼含讥讽地瞪着胤禛道:“四阿哥,你比不上他,永远也比不上他!” 见胤禛的脸色越发灰暗,那些太监忙一拥而上,取来白绫缠在凌潇的脖子上,左右开工缚拉我——没有错!” 小太监将落在白绫旁的一串琉璃佛珠拣起,躬身送到胤禛面前凌潇的容貌和遗言,就这样在自己的记忆中永远地消失了我想她临终之时,必已是万念俱灰,生无可恋了我理佛尽二十年,也不能参悟看透生死,你却能如此超然,置生死于度外 “四哥——”尘芳犹豫了下,道:“谢四哥的救命之恩 “自地震后,剑儿翻遍了这寺中每一处坍塌的残壁,拼了命的寻找您的踪迹想来,他定会保佑在地府的每一个亡魂能早脱苦海,登升极乐旁人都道我争强好胜,其实不然” “奴才留着这口气,就是在等这一日啊!”老者哽咽道:“四阿哥,可容老奴冒犯,摸摸您的脸?” “有何不可?”胤禛将那双指甲掺泥的手放到脸上,感慨道:“当年还未入学时,便是你教我认的汉字,一日为师,你终身便是我的谙达”听到胤禛的抽气声,老者一顿,又道:“娘娘自幼未受过挫折,唯有在这婚姻之事上,横生变故,以致檀郎另娶,也使得她终生对一人不得释怀” “上个月在皇太后的寿筵上,见你还好好的,怎地就一下子病得这般严重”罗纭喘息了两声,又道:“真是一段孽缘啊!” 佟佳氏想了下,涩声道:“你、我既已为人妇,就不必对昔日之事耿耿于怀空闲时最爱下棋,切记对弈,要全力以赴,不能迎合让子” “只有这些吗?”在弘历的惊呼声中,胤禛一把将矮小的他抱上墙栏,严厉地呵斥道:“不许睁开眼,用你的心去看,告诉我,究竟还能看到些什么?” 弘历颤巍巍地站在高处,耳边是簌簌吹过的风声,他紧紧闭上眼,深吸了口气,良久方道:“是江山,是万里江山尽在脚下!” 胤禛将他放下地,蹲下身笑道:“好孩子,果然一点即通 见到自己不悦的神情,凌潇笑盈盈地将婴儿塞到他怀中,拍开胤祯伸上来欲要撕拧婴儿稚脸的毛手,对他郑重其事道:“这是我二哥的格格,我给娶得名,唤作静怡” 尘芳轻声吟诵,头靠在胤禟的肩头,望着满天的星辰,嘴角不禁勾起笑意 “一个人在偷笑什么呢?”胤禟垂首,拧着她的鼻尖道尘芳不禁叹道:“我的阿九,即便是老了,也是这世间最英俊的男子!倒是我,美人迟暮,比不得你时值盛年,光彩夺目”尘芳笑道:“可今日这玉佛,却也非昔日之玉佛了”尘芳抬手,用手绢擦着剑柔脸上的泪痕,柔声道:“原来剑儿早已长大了,我却一直不曾发觉”尘芳盯着他,缓缓道:“我要你离开雍王府,这贝子府中一应差事,由你任选此事实难从命,奴才就此告辞了” 午膳后,尘芳正在房中徘徊嘘叹,忽听得一个小丫头走进来问绵凝道:“剑柔姑娘正在院子里架了火盆烧东西呢,是姐姐让烧得吗?” 绵凝一愣,随即看了眼尘芳,放下手中的针线,怏怏道:“我去看看,那丫头不知又在做什么傻事呢?” 绵凝走出房,见剑柔蹲在角廊下,将地上的一摊书信,往烧旺的火盆里丢去,顿时火光高窜,烧黑了的纸灰在空中纷乱飘舞自己不得圆满,却还要拖累于她”楚宗激动道:“待回去后,奴才便为福晋您设个长生牌位,日日上奉,以求上苍保佑您长命百岁” “不!格格,我不离开您!”剑柔紧紧攥住尘芳的胳膊,哭道:“适才我不是说过了吗,从今后我再也不三心二意了,一辈子都只陪着您,侍侯您!我不要离开您!” “丫头,人生太短暂,机会稍纵即逝”尘芳摇头道:“至此,你我主仆恩断意绝,老死不相往来”尘芳冷涩道,又望着楚宗道:“楚大人,你身在雍王府,更应明白我此话的意思吧?” “奴才明白” 听到马匹的嘶鸣,剑柔顿时清醒过来,一把推开楚宗,追着马车跑了上去,口中凄厉地喊道:“格格——格格——” 绵凝红着眼,听着车后越来越遥远的呼喊声,忍不住动了下身子因为我己感觉到了,那逐渐在逼近的死亡气息! 祸起 “又在看什么呢?”胤禟走进房,解下身上的石青银鼠斗篷,递于丫鬟后,搓着手来到书案旁,笑道:“都已经满腹诗书了,难不成你真要去考女状元?” 尘芳捧着手炉,笑道:“只可惜大清国没有女子科举,否则我可真要去一试”胤禛端量着那幅画道:“我将此画供奉在这‘三思堂’的目的,便是要提醒自己,凡事都要三思而行,不可因一时意气用事,而致最后追悔莫及” “好,亮工一路小心” “四爷的意思是——”年羹尧眼中一亮,见胤禛摇手示意,便忙道:“奴才明白了”尘芳请安后,笑盈盈道:“难怪旁人都赞娘娘您,德才兼备,六宫无人可拟原以为孝懿皇后逝世后,自己能与胤禛再拾亲情,却不料已是母子疏途 “贵妃?”佟佳氏紧闭的双目突然睁开,冷冽地望着自己 佟佳氏望着她狼狈的模样,枯黄的瘦脸上带着丝快意,招手道:“你近些来,我有话要说——” 德嫔犹豫了下,颤微微地靠近卧榻”德嫔擦着眼角,感叹道想这些做什么?来,我给你看样好玩的东西 小德馨呆滞地回过身,只见一面若春花的少年,眼含悲凉的望着自己道:“你还是忘了我,对不对?当再相遇时,我已认出了你,我的蝴蝶仙子,你却忘了我!” “大哥哥!”小德馨扑向少年的怀抱,呵呵笑道:“我记得你,你是我的大哥哥!” “多美的梦啊!”在万紫千红的簇拥中,少年抱住了小德馨,红着眼道:“为什么,只有在梦中,你才会记得我”穆景远耸耸肩道:“不过,凡是精神类的药物,还是要谨慎使用,人的脑子可不能开玩笑对了,这蜡烛你是哪里弄来的,按理说,在大清国里还不可能出现这么先进的药物啊?” “这蜡烛原是胤禟在书房中使用的,我见过几回一直没上心”尘芳手指轻点着桌面,冷笑道:“雍亲王经手过的东西,我岂能等闲待之”说罢,也走过去与猫儿戏耍”绵凝牵强的笑着,随后缓缓走出了水榭” 夜宴(中) 尘芳见胤禟一脸困惑的回来,不禁奇道:“你这是怎么了?” “遇见个人——不过没什么!”胤禟转而笑道:“我给你猜个谜,如何?” “猜谜?”尘芳撇撇嘴道:“我素来是最拿手的,你若考不倒我,便还是别说出来献丑了!” “猜了再说,谜底是个四字成语君有柔情千万种,今生能与谁共融为首的女子更是以银冠、银珈、项圈装饰,形美色明,叮当作响尘芳诧异之余,不觉道:“果然是色泽多变奇幻!” “九弟,弟妹,你们先选吧!”胤禛神色坦然道:“我主随客便她的言行举止都很得体,对人也很友善,可是唯独对红色很痛恨不会很严重的,不——会的” 尘芳坐在床边,紧紧握住胤禟的手,视线一刻不离地停驻在他昏睡的脸上,只怕他突然醒来见不着自己,只怕自己稍不留神,他便会在眼前消失她一脸深思,咬着唇道:“这个九福晋倒是特别,与九阿哥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倒是你身形单薄,还是快将衣服穿回去吧!” “不,我不冷”巧萱想了想道:“过去的贝子爷表面上孤傲,对人冷淡薄幸,但总不失一颗赤子之心 尘芳昏沉沉的支起身,这才感到手掌刺痛,定目一看,却是被适才的磁片扎破了多处,鲜血自伤口处沽沽流出”婉晴面无血色的摇头道:“可我真正害怕的是——那个将来从噩梦中醒过来的贝子爷切勿让伤口进水,否则这双手恐是不能再做精细活儿你过会儿再回来 朱凤芩四下打量了眼,又从怀中掏出个小桐木盒子,放在桌案上道:“这是我家乡特产的白药,对止血生肤有奇效” “费心了”尘芳颔首,又道:“要茶吗?我唤外面的丫头给你去沏”朱凤芩一顿,疑惑道:“难道您不恨我吗?” “我为何要恨你,你不是也身不由己吗?”尘芳反问道:“难不成你是因恨我入骨,方才三番五次地折腾于我?” “您真是很特别!”朱凤芩摇首叹道:“我这辈子佩服的人不多,您是第一个令我肃然起敬的女子” “离开?那倒是简单的很” “难道您要继续呆在此处,忍受这些伤害?”朱凤芩心中一紧,高声道:“若是如此,莫怪将来我无情了”瞟了眼她故做镇定的脸,尘芳举起自己的双手,宛然一笑道:“与之相比,此伤微不足道崔总管,难道我连这点主意都拿不得吗?” 崔廷克冷冷道:“贝子爷是决不会允许此事的,格格您还需三思而行怎得又出来吹风呢?” “只是风寒而已,并无大碍 尘芳又抢白道:“国法、家法你无一遵从,又怎敢理直气壮地站在此处高声喧哗,支使奴才呢?我今日不是要教训你,而是要提醒你”热泪混杂着雨水潸然而下,尘芳将脸贴近树干,哽咽道:“一辈子,你是我一辈子的依靠和寄托啊!你怎么可以忘了呢?你怎么忍心忘了呢?” “九嫂!”胤礻我也跑过来,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焦心道:“走,和我回房去!你这副身子,不能再淋雨了!” 失意地望了眼仍站在回廊下神情复杂的胤禟,尘芳脚一软,猛然倒入胤礻我的怀内,轻轻呢喃了两句 “格格!”绵凝惊惶地大喊着,胤礻我则不由分说地抱起她,大步向房中走去 胤禟犹豫地走回到梅树前,望着那枝干上残留的点点红斑,不觉剑眉深锁,脸上尽是疑惑之色可是我的心告诉自己,你——决不是那个我最爱的女人!” 蛊毒 “王爷,那位姑娘在庙门外已跪了一夜让我猜猜,你定是把那解药给丢了?抑或是交给你的主子后,让什么猫儿、狗儿给吃了吧?” “王爷,您要杀要剐,奴婢决无怨言!”绵凝不停地磕着头,哭道:“您就放过我家贝子爷,饶了我家主子吧!来生奴婢愿做牛做马,任您驱使!” “我是个没有来生的人,又何需你这牛马!”胤禛起身,肃然道:“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令我失望,才以致于你的主子承受这些磨难!如今你又来求我,难道还指望我会再网开一面,饶恕背叛我的人吗?” “不——奴婢只求您手下留情,放一条生路给贝子爷!念在兄弟之情,您难道就真得狠心让他将来痛不欲生吗?”绵凝苍白着脸,摇首道:“奴婢知道,从前贝子爷一直暗中与您作梗,可是他从来没有过害您之心啊!我家格格虽提防着您,却也敬佩您的公正清廉,冷面无私,从不在人后诋毁于您!难道生在皇家,就真得连一丝亲情都不念了吗?王爷!您也有感情,也有想保护、关爱的人——-” “够了!”胤禛猛地捶击下了桌案,铁青着脸道:“有个伶牙俐齿的主子,调教出来的丫头果然也是这般牙尖嘴利!” 绵凝身形一抖,抬眼却见胤禛走到窗下的红漆樟木箱子前,拉起箱盖狠力一翻,哗啦啦地数百册佛经倾泻一地” “都这些时日了,怎会还无消息?”尘芳拧眉低语道:“莫非途中出了意外?” 正说着,忽听外间的丫鬟惊呼道:“姐姐!你怎么来了!” 只见一身着弹墨花绫的少妇掀帘而来,一看到尘芳便止不住泪若泉涌,扑了过来”尘芳抢在巧萱前答道:“到了用晚膳时,便会回来是因为那朱氏,对不对?” “你还是回去吧听到外间有动静,穆景远忙上前将内间的房门紧扣上,反身堵住了出路这也是我最后能给你的东西了” 望着胤祯绝尘而去的身影,尘芳止不住潸然落泪 这关隘有数十丈高,隘底为坚硬的石地,若失足摔下去,必死无疑而尘芳则脱了鞋,平步在宽约三尺的墙头上行走,山风鼓鼓,衣襟当飘,长发飞舞,若有乘风欲去之势当你不及转身时,我却已决定了放弃!面对无辜的新生命,面对无法摆脱的历史轨迹,我只能以自己作为这绝唱的赌注,等待着你最后的抉择! 前尘 “梅,你要坚持住啊!梅,你不能死!” 黑暗中传来温柔的呼唤声,尘芳紧闭双眼,微拧着眉问道:“你是谁?” “我?你难道忘了吗?”似有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我是送你来这个时代的人——” 1999年,12月,沈阳希望同学们无论在学习和生活上,都能予罗浩同学帮助和支持 “你的姓很特别!”罗浩瞟了眼她的胸牌,吹了声口哨道:“是满州皇族啊!我在华盛顿时,读过一本中国史书,很佩服里面的成吉思汗和康熙皇帝,你不会就是康熙的后代子孙吧?” 梅浅笑道:“看来你对中国的古代文明倒真有些了解,不过现在是自习课,还是专心看书吧”梅捋开额头垂落的发丝,坚定道:“我从来没谈过恋爱,也不明白什么是爱情” “好啊!”梅颔首道:“等我将来做了记者,还有可能去采访你这位大科学家呢!说不准,你又将是一位获得诺贝尔奖的华裔科学家!” 望着她巧笑倩兮的容颜,罗浩不觉眼角湿润,道:“梅!其实我很早便知道你的存在,一直在脑海中刻画着的你的模样,揣测你的个性和脾气 身子似被鞭打过般得酸痛,她挣扎着坐起身,一旁正伏案而眠的巧萱转醒过来,惊喜地跑过来道:“太好了,福晋您终于醒了”尘芳颔首道:“近日来辛苦了,这个镯子你务必收下,以表我的谢意”背后传来幽怨的吟颂声,胤禟身形一顿,淡淡道:“原来夜不能眛的人,不止我一人”尘芳走到他身旁,叹道:“似这般寂静的夜晚,更会徒生千般惆怅,又怎能安然入睡呢!” “你——”胤禟侧目望了眼她身上的月华色罩衫,不觉皱起剑眉道:“风寒露重,怎穿得这般单薄?你是嫌药还吃得不够,想让太医再多开几帖吗?” 尘芳感慨道:“若是如此,才能得到您的瞩目,多吃几帖药又有何妨?” “别以为说些乞怜讨好的话,我便会原谅你那日的行径!”胤禟冷笑道:“真是个胆大妄为的女人!这些日子,我在人前颜面扫尽,皇阿玛和额娘直追问着你自寻短见的缘由,只道是我委屈欺负了你尘芳眼中不觉一热,哽咽道:“这个只能意会,不能言传说出来,反倒显得突兀了可到如今方才领悟,只要是付出过血汗所得的,即便再刻意忽略,也终究不会遗忘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望着胤禟沉睡的容颜,尘芳忍不住轻抚上他纠结的双眉,叹道:“梦中的你,一定也受了许多的苦吧!若是早知今日,不知当初你对我,还会那般执着,义无反顾吗?”想了想,她又禁不住笑道:“一定会的 尘芳走到回廊下,指着其中的一人,笑问道:“和兰儿玩耍的那孩子是谁?象是从蒙古来的?” 巧萱瞅了眼,便道:“是土尔扈特的渥巴锡王子,听说那日便是他命令属下救了您的” “渥巴锡?”尘芳一怔,又道:“他何时与兰儿这般熟识?我却不知她勉强地对着渥巴锡笑道:“王子,雪地里太冷,还是让兰儿快些起来吧!” 渥巴锡似狼般森绿的眼睛,意含嘲弄地看了眼她,随即喊道:“雪影,快回来!” 白狼当即从兰吟身上跳起,快速地跑回到渥巴锡脚下蹲坐”尘芳亲自为渥巴锡斟了盏茶,笑道:“王子仁心侠义,若非当日挺身相救,妾身哪还有性命可活 “穆先生,您怎么在这里?”兆佳筱琴一身素衣地走过来,疑惑地问道:“难道在此刻,您还要出城吗?” “是啊最为接近的胤禛,待看到被红色丝绒洋裙衬托得刺眼的乳沟时,忙不迭将车帘狠狠一摔,厉声道:“大使夫人不必出来了!” “雍王爷,您可看仔细了?”穆景远哈哈笑道:“大使夫人就是太爱漂亮了,这般的大冷天,也不懂得穿暖和些!” 胤禛阴晴不定地瞪着马车,突然回身对筱琴道:“弟妹,你上车去与大使夫人打个照面吧!” 筱琴一怔,犹豫地望向身旁的胤祥,见他向自己颔首示意,方才讪讪地登上了马车 “怎么,有事吗?”胤祥反握住她冰冷的左手,揣度道:“别是着凉了吧?” 抬眼望着丈夫疲倦的脸,筱琴心头不禁一酸,沙哑道:“我没事,倒是爷近日来又消瘦了许多!” “我很好,只是——只是舍不得九嫂无论在野蛮或文明社会,无论在过去还是未来,即便母亲本人是个作奸犯科、无恶不作的罪犯,也没有任何人能有权利,剥夺母亲腹中孩子生存的权利!” 穆景远一怔,良久方道:“那——那你怎么办?胤禟怎么办?” 尘芳淡然一笑,转而看向朱凤芩,将带血的右手抚到她雪白的面颊上,红着眼道:“看到了吗?这是我为你流的血,以血偿血,以命抵命,至此我再也不欠你们母子,不欠爱新觉罗家任何东西了!” 朱凤芩的脸沾染上了猩红,看起来血肉模糊,分外狰狞 “梅儿!”胤禟呢喃了声,翻身怀抱住枕边之人,嘴角不禁扬起满足的笑意”崔延克疑惑地问道:“要奴才去将她请来吗?” 胤禟摇头,咬牙沉声道:“不是婉晴,我说的是福晋 胤禟不觉腿一软,忙双手按在桌面上,支撑住自己摇晃的身体,一旁的周氏狐疑地走过来欲搀扶他,却被挡在一丈外 仿佛看到纤弱的白影在雨中晃动,带血的双手抚摸着粗燥的树干,迷离的泪眼正盈盈的望着自己,悲痛欲绝地控诉道:“一辈子,你是我一辈子的依靠和寄托啊!你怎么可以忘了呢?你怎么忍心忘了呢?” “不——”胤禟捧着头,不断向后退步,直至背脊贴到冰冷的廊壁上,猛然回身挥过一拳,痛苦地吼道:“不可能——不可能的——” 灰尘飞扬,雪白的廊壁上留下了殷红的血印,胤禟喘着粗气,凝神想了想,继续发足向前奔跑而去 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走到内屋门前,从前每当他走进这帘子后,总能看到里面清丽的玉人迎身上前,对着自己淡笑道:“你回来了!今日可想我了吗?” 可是—— 胤禟屏息掀开门帘,看着一室的空寂寞寥,绝望地闭上了双眼,热泪终于顺着脸颊而下,无声地滴落在地“就这一次,不要——推开我——” “你——”胤禟挣扎了下,突感到自后襟渗入衣内的湿冷,不禁身形一顿,僵坐在原处 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哭泣声,望着满屋子拂面拭泪的人,胤禟忽然觉得阴冷空虚,不禁自房中落荒而逃,来到一片艳阳高照下用爱新觉罗氏的血,洗祭你的登基大典,岂不是更为壮观!” “来人啊!”胤禛眼中利光一闪,大声唤道:“将允禟革去顶戴花翎,打入天牢!” 殿中侍卫应声奉旨,来到胤禟面前,正欲动手,却见廉亲王允禩挡过身来,淡然道:“大胆奴才!固山贝子乃是先帝骨肉,天皇贵胄,怎容得你等下贱之人摆布他要办我,却也需问过我这手中之物?”说罢,便自怀中掏出一枚金灿夺目的方牌” 胤祯一怔,失神之际便被胤祥一脚绊倒,强按着硬生生地低下头来胤禛,原来你所能给我的,也只是这身金褛衣罢了 “凌潇!凌潇!”胤禛慌乱地欲冲过去扑救,双腿却似被牢牢禁锢在原地,无论如何挣扎都动弹不得 侍立在车旁的崔廷克见状,忙跑过来撑起油伞道:“爷,您赶快上车去更换件衣服吧!免得着凉感染了风寒早知如此,从前我便该带着她和兰儿来西宁一趟——可如今,莫说是这里,便是曾经答应过的江南之游,都未曾履行——”说到此,他心中一痛,双眼不觉酸涩 “爷——”崔廷克擦着眼角道:“雨势渐大,咱们回府去吧!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胤禟扬起脸,任由冰冷的稀雨,冲洗着热泪而下他双眼模糊,喃喃自语道:“容若啊容若,当年你写下此诗时的心情,有比我更苦,更痛吗?生前你尚知亡妻对你情深义重,至死不渝,死后更能与她携手相对,冥合永远”胤禟冷笑道:“你们这些个传教士,在京城不是广发圣经吗?怎么到了西宁这个穷乡僻壤,反倒吝啬起来了?” 穆景远不为所动,仍埋头苦寻但这又能如何呢?也许我的离去,对你来说,的确是种解脱对面这一切,我却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受尽折磨,身心憔悴!胤禩,我的心一直好痛,好痛啊!” 紧闭的房门被突然撞开,胤禩神色狼狈地冲了见来,闻到空气中弥漫的刺鼻酒味,心中暗惊,待看到坐在菱花镜前的婷媛,脚步不禁一顿,霍然愣在了原地那便只求死后,能将我这身骨灰撒到白山天池之中,相信满族善良的天女们,会接纳我这个骄横奢靡的女儿回家的!” 胤禩双目赤红,热泪夺眶而下,他不住摇首哽咽道:“别离开我!我只是想保护你!在这世上,我——我只剩下你了!” “我也是这也许是种幸福,也许更是种负担这两人假公济私的奸佞所为,却毁了朕整整十年的布局啊!”胤禛怒火中绕,咬牙切齿道:“朕这四年的苦心经营,皆付之一炬了!” “皇阿玛,既然八叔和九叔已无回缓的余地,那就到此作罢吧朕登基时,他们便目无法纪,敢群起滋事,虽被一时强权所制,终心怀不满何谓善恶,孰是忠奸?利国者便是善,便是忠;祸国者便是恶,便是奸八叔和九叔是您的臣子,也唯有您可以将其改名,并直呼之”胤禛摇首涩声道:“这一点,朕从未否认过”说罢,她将一物放入胤禟手中”巧萱道:“福晋带给九爷您的第一句话是——信,收到了吗?” 胤禟顿时心潮汹涌,猛然坐起身,颤抖着嘴唇问道:“还有呢?后面那句呢?” 巧萱见胤禟双目陡然雪亮,不由向后退了一步,方定神道:“第二句话是——玉佛,还在吗?” 玉佛 空帐纹凤,闲屏掩彩,夕下孤灯,剪剪生寒不知明日消息传到京城,会掀起何等轩然大波看来我这渎职之罪,是无可推卸了” “交换什么?”楚宗撇开眼,哼道:“若是犯上作乱,违纪枉法之事,我可决不会应允 “难为你了” “证身?”胤祥揉着眼,哼道:“难道确认了是九哥,皇上便能开恩将他迁入皇陵?” “你是在抱怨朕吗?”胤禛拧眉望着神情悲愤的胤祥,漠然道:“事出突然,实非朕之所愿,毕竟允禟也是朕的兄弟求皇上,念在还剩下的那一点兄弟情份,让前去验尸证身之人wωw奇Qisuu書com网,将此物放入棺柩,陪同九哥一起落葬吧!” 胤祥说罢,往御案上狠力一拍,负气离去”淡淡的苦涩回味于心,胤禛不禁闭目喃喃道:“就让朕难得糊涂一次吧!” “咚——” 刚刚恢复平静的湖面再次漾起圈圈漪涟,温润的光芒一闪而过,随后沉寂入了湖底日后看到这块玉佛,就会想起今日里,众家兄弟姐妹齐聚一堂,和乐熔融的情景旁人都道她是个散漫冷漠之人,其实只要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是这世间最善良真挚的女子 女子的面纱飘然落地,一双含泪的美目深情地望着前方欣长消瘦的背影春风吹抚,满树莹洁,落英如雪,漫天飞舞,花海中的两人凝视良久,热泪禁不住潸然而下出生在这个时代的爱新觉罗男儿们,更是若希腊神话中的悲剧英雄一般,为历史谱下了一曲浓厚而雄壮的悲歌他们聪慧机智,勇敢好强,但也顽固残忍,他们有着崇高的理想和伟大的抱负,却又被阴谋和斗争拉入了权利的漩涡而无法自拔大理石的阶梯,歌德式的尖齿屋顶,法国的落地长窗户,以及大门上黄金镶边的龙形纹章,一切都昭示着庄园主人的富有与尊贵 “天啊!大姐把她那对恶魔姐妹花也带来了!”浩拍着脑门,拔腿便向大门跑去,嘴里还不停嚷嚷道:“波丽妈妈,我晚餐要烤羊排,熏肠!噢,千万别忘了奶油蔬菜汤!” 幽深的长廊两则,悬挂着一幅幅栩栩如生的画像,浩在光亮若镜的地板上踱着舞步,不时对墙上的祖先们做着鬼脸”拓磊起身,拍着浩的肩膀道:“今天你便坐在这里,好好读完它吧!” “在这里啊!”浩登时拉下脸,纳纳道:“不能换个地方吗?” “对,就在这里!”拓磊勾起嘴角,淡笑道:“当你读完它时,便明白自己的存在对爱新觉罗家来说,是多么的举足轻重!” 坐在窗台上,望着远处丛林密布,山谷蜿蜒的绮丽美景,浩叹息了声,将包装纸拆开,取出里面的泊金日记摊在大腿上,小心翼翼地翻了起来      孔立青的运气不好,应该说在她27岁的人生中都是一个很背运的人,她这人干什么都要比别人不顺利一些,她要想做成一件事情总要比别人经历更多的波折,像这种好好的塑料袋没有超重的情况下忽然坏掉的事情,对她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在超市里又花三毛钱买了一个购物袋,匆匆回来收起散落在路边的零碎物品,这回她再也没有闲心思感叹什么,提着袋子往家走去      电梯里没有人,白炽灯照的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一片明亮,但在孔立青的眼里却是哪里都是白瘆瘆,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孔立青应了一声,弯腰换好拖鞋,到卫生间拿了一块毛巾,出来坐到孔万翔的身边把脏掉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用毛巾擦干净      在80年代时候离婚还是让人忌讳的事情,尤其是在那个偏僻的山村更是少之又少,孔建辉要离婚付出的代价就是要抚养孔立青      孔立青来到父亲生活的直辖市她的苦难才真正的开始了,孔建辉这人在外人看来,是个斯文有礼好看的男人,但有可能是他出身农村一直在单位受到欺压歧视,所以心理有些扭曲      孔立青苦熬了7年以为终于可以脱离她的家庭,可谁想她前脚刚毕业,后脚她的父亲就进了监狱 第二章   炎夏的雨后空气总是蔓延着一股闷热潮湿的水汽,人稍微动一下就一身汗水,孔立青擦完手里的东西,鼻头挂上了几滴汗珠,身上也黏糊糊的难受      孔立青呆呆的看着那几个疤痕,眼神有些呆滞,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好,每当她觉得生活有压力的时候,往日那些噩梦般的记忆就会来折磨她,她不像让自己去想,但她控制不了,脑子里不受控制的跑出一幅幅画面:男人精致却带着一些神经质快感的脸,猩红的烟头带着狠劲按在皮肤上,皮肉烧焦的焦味似乎就在她的鼻间环绕      可是以后要再想进像原来那家一样,工资待遇那么好的医院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而却以后她无论是在哪里工作,都难免会有人问起她,原来那么好的单位怎么不做了,她会面对无数探听的眼光和试探的话语,她不会应付,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而且她也不知道就凭自己这么个木讷的性格是不是还会找到工作”男人说话有些磕巴,他表现出来的行为显然没有他外表武装的那么沉稳,到后来他甚至是神情慌乱的,仓促着把卡塞进孔立青的手里,然后再不敢看她,转身就去按了电梯      两人僵持着,电梯终于上来,打开的电梯门里透出亮眼的光芒,孔立青面对着电梯,她的眉眼平和,抿着我嘴角述说着固执的坚定男人无力,她总是这样,静默的却是坚定的,从不抱怨多话却认准事情从来都是固执的不肯回头,她不知变通,不讨喜却也让人敬佩心疼    作者有话要说:从今天开始正式更文,以后尽量保持隔日一更的速度      有一种人,他似乎与生俱来身上就带着强大的气场,不管在什么环境下,他以一种什么样的姿态出现在你的视线里,你首先注意的就一定是他她弯腰伸出手停在男人覆盖在伤口上的手的上方她看着男人被安顿好,转身准备出去,身后突兀的传来一个声音:“谢谢你”孔立青停下手里的动作,疑惑的看着对面的人她搞不清楚这样的情况下,这男人告诉她自己的名字干什么,难不成还指望以后成为朋友吗?      男人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也没说话,孔立青被这样的目光看着稍稍有些尴尬,“啊      黑暗的空间中,孔立青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外面的房间里没有一点动静,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汽车的声音,一切都太过安静,但在远处又潜伏着不安定的因素,未知的不安全感让她无法入睡      片刻后,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前路过,陆旭说话的声音不大但也总够让孔立青听的清楚:“周先生,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孔万翔幼儿园的校车是每天早7点45来接,他们这一圈折腾下来,孔立青只有5分钟的时间把孩子送到小区门口这一路上她手里拉着孩子一直在倒着小快步,嘴里吩咐着孔万翔:“到了学校要好好吃早餐啊”   “要是有小朋友欺负你,你要知道还手啊,先打回去,再告老师啊      孔立青在厨房门口站了一会出声问他:“我可以上网吗?”   男人抬头看向她,点点头:“可以      孔立青心里脑子里转了一圈就明白了,他们昨天不让她关门睡觉,把她的电话线弄坏这是怕她和外面联系呐,这会她才恍惚想起从昨晚开始她就没有看见过自己的手机      可还没等她挪动步,身后就传来男人的声音:“陪我抽一颗吧      孔立青抽出那颗烟,用桌上的打火机点燃,这屋里再没有坐的地方了,她无奈只好坐到旁边的单人床上,男人等孔立青放下打火机后,也给自己点燃了一颗烟,他轻吸一口后,吐出一口淡淡的烟雾,然后就静默的坐在那里,就那么看着孔立青    第五章   这一天,一确定人走光了,孔立青立刻倒回床上去睡了个昏天暗地,连下午接孔万翔都差点错过了      门外的人似乎也没打算隐藏,就规规矩矩的站在大门前方,外面的走廊灯亮着,孔立青一眼就认出了是昨天那个叫陆旭的男人      门外的人似乎知道她的心思,也不出声,每隔个十来秒就敲一次门,也不急躁,每次都只敲三声”陆旭笑笑再没说话,转身走出去按了电梯”   陆旭稍稍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答道:“好”   孔立青“呵呵”的笑:“玩一会再上去?”   “骑车!”孩子在她怀里扭着身子要求”   孩子一脸欢笑,嘴里呼啸着:“呼!”从她面前一冲而过”      孔立青心里实在是有些无力,也很厌烦,但她这人就是对人再反感也说不出什么攻击性的语言,她对着男人只能低头保持沉默着      孔立青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起,就意识到她掉进麻烦里了,她有种强烈的预感自己今后很可能会和这些人牵扯不清      “你做的菜很好吃车厢里再次恢复安静,厚重的凯迪拉克在路灯下划出一道流畅的线条渐渐消失在夜色里她现在工作的妇产科门诊分成产科,妇科和计划生育三块,她是长期坐诊产科门诊,每日工作轻松,面对的人群也单一,全是孕妇,每天没什么大事,就是给人做做产检,碰到有问题的就直接往住院部送,她没什么需要承担责任的地方,而且她这个岗位还没什么人管她,她这个部门的另外两个产科和计划生育门诊坐诊医生都是其他住院部的医生轮着来的,就她这里雷打不动,长期就她一个人顶在这里可她也就是来得及转了一下脚后跟,那辆车子的车门就开了      孔立青低头看着自己的脚面一会,最终什么也没问,就那么低着头走下台阶,走到那女人身边,女人拉着车门让到一边,她没有停顿的直接就弯身坐进了车里面      孔立青看着对面女人穿着丝袜的光洁小腿一会,悄悄的把自己穿着球鞋的双脚往里收了收      欧行舒的目光在孔立青身上上上下下扫视着,她的眼神不太锐利,但却带着探究,两人静默了几秒后欧行舒终于再度开口:“孔小姐,我的老板是周烨彰周先生,我是他的特别助理      “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欧行舒倾身向前几乎就要去握孔立青的手,但在最后她还是刹住了车”      孔立青听到她说是后,似乎稍稍松了一口气,她接着就直愣愣的问出:“周先生打人吗?”      欧行舒这回是真的愣住了,有那么一会后她才干巴巴的回道:“周先生不打女人”她的语气平静没有一点矫情的抵触情绪,认真的解释着”      “本来以为你有些东西要拿,我还打算上来给你帮个忙的其实她倒是不觉得自己有教过孩子什么,只是她自己小时候吃过苦,所以对万翔她从来不打他,也不骂他,平等的对待他,尽量给他一个宽松的成长环境,她早就察觉到万翔有着很高的智商,和超越他这个年龄对事物和环境的敏感,但这些都是他从他父母那里继承来的基因,她其实真的没教过他什么      车子大概开了三十分钟停了下来,面前的建筑物孔立青还算熟悉,这是比较靠近市中心的标志性建筑物,两栋像两把剑一样的建筑物并排而立直插云霄,楼前地势开阔行人不多,欧行书站在孔立青身边指指旁边的一栋说:“那栋是商业办公楼,周先生的办公室就在顶层,这栋是纯住宅楼,周先生的公寓也在这里的顶层      “周先生每天都会住在这里吗?”孔立青攥紧了手里的信封,低着头小声问欧行书      万翔看着孔立青眼里是懵懂无知,他现在的智商还不能弄懂目前的情况她虽然想到那可能是为她准备的,但也不敢乱动,简单的洗了个淋浴用一块香皂就解决了问题时间就在她慢慢放松警惕中过去”      孔立青手里举着锅盖猛的转身,厨房门口,周烨彰一身西装革履,万翔也穿得整整齐齐背着自己的小书包正站在男人的身前      “啊”周烨彰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在孔立青身上上下扫视了一遍,他的眼神太明显,孔立青也随着他的眼神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如果等做好东西再上楼去换衣服,万翔显然是要迟到的,一时她还真找不到话反驳”      周烨彰看着远处慢悠悠的开过来的校车,轻轻扯扯怀里孩子的耳朵:“你要知道,有些事情是你妈妈办不到的,比如她可以教你打棒球吗?她会教玩橄榄球吗?”      万翔仰高了头看着男人,眼里充满疑惑,男人笑笑捏了一下他的小脸蛋:“我可以教你      十分钟后,一身浴袍的周烨彰从楼上下来,他看看还坐在餐桌前的阿晨,没有说话坐到孔立青做的那碗混沌面前      周烨彰慢慢的咀嚼着嘴里的食物,直到把嘴里的东西送到胃里后才慢条斯理的开口:“那你怕我吗?”      阿晨放下手里的杂志,倾身两手趴在餐桌上,摆出一副认真的面孔回道:“有时候是怕的”      周烨彰有些好笑看了一眼心思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的阿晨,没有接他的话,也没有再理他”      孔立青动作迟缓的把手机收回包里:接走万翔的应该是周烨彰,那男人看起来那么高贵,冷清,强势凭直觉可感觉到他是个做事目的明确,少动感情的人,可他却深入他们的生活到如此地步,他到底对她有什么图谋呐?      身边的车窗上倒影出来的女人面孔苍白,眉眼平顺,嘴角微微下垂着既不好看也不是个讨喜的样貌,远处的街景透过有些雾气的车窗看出去,有些模糊不清,孔立青俯身抱住双膝,她把脸藏进膝盖里,她觉得寂寞而疲惫      孔立青先找万翔的身影,因为站在门口角度的关系,她没有看见孩子倒是听见了他的声音,客厅里回荡着巨大的汽车引擎声听见孔立青进来的声音他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孔立发现男人看向自己的时候眉头似乎皱了起来      孔立青坐下后看着眼前这一桌冒着热气的各色菜式心里非常好奇它的出处,但她也就是好奇了一下,她刚一坐稳,一个手里端着汤碗,从厨房走过来的老妇人就让她看见了答案      身体太过疲惫,悲伤的情绪耗尽了孔立青最后的精力,在肆意流淌的眼泪中她终于沉沉睡去      周烨彰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就直接走了过去,旁边房间里,孩子坐在床上,两手揉着眼睛已经哭得抽噎了      周烨彰定定的看了一会小孩,万翔鼓着小脸瞪视着他,一点也不怕他,看着他的眼神还很凶狠:“你妈妈今天可能很累,她睡着了没有听见你哭”孩子一点都不怯懦的答”小孩很懂事,也掐着嗓子说话      床上的孔立青一直保持着入睡前的那个姿势,她睡的很沉没有被身边的声音吵醒      这一日孔立青从睡梦清醒的时候觉得身体发沉,这一夜像是没有睡过一样,身体僵硬,肌肉有些酸痛感但她这人虽然有很强的洞察力,可其实思维方式简单,她闹不明白的事情,一般都先扔到一边去,等什么时候事情都滩到面前了再说      孔立青在洗漱的功夫听见男人又回到卧室里的声音,从声音传来的方向可以判断出那人是在换衣服她洗完脸,挂好毛巾,站在洗手台前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在另一把牙刷上挤上牙膏,用刷牙杯接满一杯水,把牙刷规矩的横放在杯子上,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她做这些的时候心里从满了一种羞涩的喜悦,这对她来说是一种非常新奇的体验那个银质托盘里的东西果然是他早餐,青姐给他端出来后,他进到餐厅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坐下就吃,而且吃得很快他们这天出门的晚,早餐也吃得晚,大人到这个时候都没觉得饿,周烨彰打发司机去给孩子买了个汉堡,一圈大人就围着个孩子看着他在玩具区玩的不亦乐乎”      听见男人终于宣布收工了,孔立青偷偷的松了一口气,其实她已经很累了      大楼一楼是一家餐厅,餐厅临街的一面除了墙体的立柱外全部是巨大的玻璃,透过玻璃窗可看见里面的装饰很欧化,看着温暖,整洁,奢华      来到座位前,周烨彰站在孔立青的身后用微小的声音提醒她:“把外衣脱了旁边的阿晨也很自然的安排好万翔坐在她身边      孔立青所处的这个空间,非常明亮,虽还是白天这里屋顶上的巨大的水晶吊灯也闪耀着耀眼的光芒,暗红色的桌布,反射着光芒的高脚水晶杯,处处都透着舒适奢华的感觉,这里的面积很大,没有中国餐厅里常见的包厢,就是一个大厅,这个时间的客人也不是很多,几张桌子前的客人都是外国人,他们男人女人个个都是衣冠楚楚,每个人的交谈都是轻声细语的,如在窃窃私语      孔立青这人虽然平时都很珍惜食物,但到底还是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男人的嗓音低沉,虽是在命令但口气却不强硬,孔立青小心的走上前孔立青不敢打扰他,小心的跟在他的身侧,源于多年的自卑和对于男人的畏惧,不自觉的就和他落后了半个身位的距离”      周烨彰立刻回身看向她,“我难受      周烨彰伸手就摸上孔立青的额头,片刻后他放下手说:“你发烧了,我们不等阿晨了,先回家      就在迷迷糊糊就要睡着的当口,孔立青感觉自己又被人从床上支了起来,还没睁开眼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就窜入鼻间      一碗药喝完嘴边又马上多了一杯水,男人的语气里有一些笑意:“你还真厉害,我小时候喝青姐的药是能躲就躲的身体被束缚着,身上的高热折腾的她浑身无力      孔立青放松身体,没一点反抗的随男人折腾去,就连男人给她把内裤都脱了换掉,她也不过就是把头扭到一边去,什么也没说      孔立青没有去打扰他们,在她看来阿晨虽然看起来怎么也二十出头了,但也还是个小孩子的心性,他和万翔之间是种奇怪的友谊,这对孩子有好处,她一直一个人带着万翔,孩子生活里没有男性,有些东西总是缺失的,他这个样子反而才是他这种年的男孩子该有的表现    作者有话要说:未来,祝你生日快乐,望我更新的这章能给你带去片刻的欢愉 第十七章   在某些方面孔立青是迟钝的,在很久之后她才明白过来,原来她这时的举动已经伤害到了男人的自尊,不过她现在也来不及去考虑这些,一切的举动都发生的太快,当男人把她打横抱起后,她惊恐的睁大眼睛,终于意识到一直让她忐忑的事情怕是就要发生了      卧室里亮着一盏床头灯,灯光昏黄,光线所及之处朦胧而暧昧,男人背光立在床边,他的面孔隐没在阴影里,冷硬而严肃,瞳孔黑暗幽深,孔立青止不住的瑟瑟颤抖      脖颈处,胸部,腰的两侧,就连腋窝下,大腿内侧都一路被男人凶猛的吮|吸啃咬过去,如野兽一样在她身上留下专属的印章      浴室里所有的灯光依然大亮着,明亮的光线下一切都纤毫毕露,巨大的落地玻璃里,孔立青怔怔的看着自己,身体上到处是紫色的斑痕,胸前背后,蝴蝶骨上,脊椎,臀部,所有隐秘的地方都没有放过,而她的脸上泛着红晕,眼睛红肿双唇艳红,透着情|欲的味道”男人夺过领带,刻意放慢动作,手间大开大合的操作着,孔立青抬头认真的看他的动作孔立青低眉顺目的半垂着眼皮,表情安宁和顺      忽然一只大手罩到头顶,男人一阵乱胡噜,本来顺直的短发,一片凌乱:“有什么关系啊?你要那么低调干什么?”      孔立青低头沉默不语,男人忽然双手捧起她的脑袋,对上她的眼睛说:“你记住以后你可以恣意的生活,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你想怎么回击都可以,杀人放火我都给你撑腰,要紧的是要吼出第一声,明白吗?”      孔立青对视着男人的目光迷茫,很是迷惑      他们下楼的时候青姐正拉着万翔的手往外走,万翔看见妈妈安静的依偎在青姐身旁,对着孔立青挥挥小手:“妈妈,我走了啊,拜拜      初秋的街头,人潮涌动间,一个衣着低调奢华的女人矗立在街头,眼中带泪,嘴角含笑    作者有话要说:下次更新在周二不容易啊,改动的乱七八糟终于解锁了,可能句子有缺失的形容词,或者混乱的地方那是我改的,敏感的词汇一概不敢用了 第十八章   孔立青的生活在发生着变化,司机每日接送她,时日一久终于被和她同一个门诊的同事注意到了      看着周烨彰从浴室里出来往床边走去,孔立青也放下手里的书走了过去,两人谁都没说话,各自从一边上了床,大被一掀同时躺下,姿势娴熟配合默契如多年的老夫老妻,说不上来的味道      一阵久等后谁知迎来的却是男人一句不相干的话:“明天周六,要是天气好,我们出去走走吧?”      “好”孔立青顺从的应道      下了车,孔立青才发现这是个高尔夫球场,广阔的停车坪了没有几辆车,下车也不见什么人烟,周烨彰下了车没做停留,招呼着他们就往里走去      周烨彰带着孩子在前面玩,也不过来看她,就是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看她落后了就停下来等等她      高尔夫球场视线宽阔,这一路走来很冷清就没有见到过旁人,临近中午的时候一辆白色的高尔夫电瓶车远远的朝他们开过来很是显眼”      孔立青看着他们浮华的交际知道知道周烨彰这是碰到熟人,而且听周烨彰的这口气,来人应该还是个政府官员,跟他的生意怕是有着一些关联,跟着那个刘主任下车的还有一个人,那人带着一顶鸭舌帽,逆着光不太看得清他的长相,只看到出是个身材修长,衣着贵气年轻男人      孔立青估计这巧遇后面内容复杂,但她觉得没自己什么事,看了一眼就低头接着和脚下的小球奋战了林家只有这个林佩是做生意的,可想而知这是个多么特殊的人物”   两人相视“哈哈”一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有多好      周烨彰对着的两个人哪一个不是人精,周烨彰的动作微小,可也都清楚的看在眼里,两人都转头看向孔立青的方向,还是那个刘主任先回身询问:“那位是?”他有这样一问其实也正常,他们这些男人平时带在身边的花瓶就没有孔立青这样的,先不说她长相如何就周烨彰这对人的态度也让人奇怪,平时他们这些能带到这里玩的女人,那都是来伺候应景的,人也大都是活泛玲珑的性子,这要是周烨彰的伴,按理来说应该是跟在他身边的,他们都说这会话了,按说早就该过来打招呼了,可他们分成两摊,那女人也是个清高冷漠的样子,没一点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意思      最后孔立青觉得实在是觉得没趣,请美女教练叫来一辆电瓶车把她送回了休息区      独自静坐了半个小时,终于远远看见一行人出现在了视线里,当先的两个男人差不多的身高,闲庭漫步的走来,姿态闲适的对着话,那个外表本应是夺目的年轻人成了布景,那个面容熟悉的男人在出现在视线里的那一刻就夺去孔立青的注意力,仿佛是第一次仔细的看他,他那么高大,挺拔,成熟深邃的五官,深沉厚重的气质,她恍然的意识到原来这人是那么的夺目      一行人慢慢走近,周烨彰和年轻人并肩而行,随意交谈,那个刘主任走在年轻人的一边,似乎没有参与他们的谈话,阿晨落后周烨彰两步走在他后面,背上背着万翔,孔立青估计是这孩子疯玩了一上午,这会累了在耍懒,他和阿晨的关系好像越来越好了,阿晨似乎也越来越容忍着他      孔立青伸手轻碰他的手掌,这人掌心皮肤细滑,有点潮湿,她尽量让自己显得礼貌随意,脸上带出个笑容道:“您过奖了      这是个狂妄邪气的人,这是孔立青第一次和林佩见面后心里对他唯一留存的印象      男人的气质冷硬,不笑的时候自然就面容严肃,孔立青坐在一边怀里抱着熟睡的万翔不敢打扰他,前面的阿晨和司机更是不会出声,一时间车厢里的气压就低了下来      还是后来离家还有一半路程的时候,周烨彰才忽然回神,他转头看了一眼孔立青,见她厌怏怏的精神有些萎靡,就伸手把万翔从她手里抱了过去      一路无话,回到家后,各自就都散去,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周烨彰安静的听着孔立青说完,忽然就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玩笑着说:“嗯,好,头脑清晰,看的很分明,要表扬,但你还是没说我们到底去还是不去”      周烨彰在她后背轻拍一下,慢声说:“被那种人找上是个麻烦,躲是不能解决问题的,你都知道,你就是不愿意跟我一起去面度那些麻烦的人是吧?”      孔立青埋头不吭声,她是不愿去和复杂的人打交道,但出发点却是源于内心的胆怯,男人这样曲解她的意思到底所为何来?      周烨彰在她后背轻抚着,整个人忽然就沉静下来,片刻后他眼睛看着她身后的靠背,声音有些飘渺:“我从来没有过真正的伴,我是不会放你走的,你在我身边能让我靠一靠也是好的”      也就是在下一秒孔立青被男人紧紧的拥进了怀里,他们都知道她的这一答应,不单仅仅是去应酬一个饭局那么简单,男人在要一个承诺,而她给了      孔立青他们为了等去跆拳道班的阿晨出发的有点晚了,他们到时屋内已经有三个人在等他们了,除了请客做东的林佩以外还有两个年轻男女”      孔立青很自然的笑了出来,在她的印象里周烨彰平时是个再严肃不过的人,但对着这人却有几分嬉闹之意,看得出他对这人是特别的,她对着贺博涛主动的打了一声招呼:“贺先生你好”王恬在那小声的嘟囔,孔立青不知道怎么接她的话,只好继续微笑的看着她“你们不是那种关系吗?      王恬没具体的说出来,但孔立青还是知道她说的那种关系到底是什么关系的,她轻轻摇摇头,脸上始终带着微笑:“不是      林佩的表情慢慢变得深沉,眼里浮现出些微失落复杂的情绪,也只有在这四下无人的空间里,他才会些微流露出一丝真实的情绪 第二十一章   B城的秋天是个让人觉得很干燥的季节,十一月末的一场雨水带来了大幅度的降温,这一场雨下的不大但缠绵着下了一整天,夜晚来临时整个城市还笼罩在一片雨雾中,雨水降低了能见度,路灯也似乎失去了往日的辉煌,四下里给人一种灰蒙蒙的感觉      客厅里两个人,女的坐在沙发的主座上守着电视似乎看的专著,男的手里举这份报纸坐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似乎也看的专心,这两人说起来岁数也不小了,但保养的好看着也就是四十出头的样子      在林佩的印象里这个男人这么多年了他就从来没有看清过他,他就像一尊佛像一样,终年隐身于烟雾缭绕的香火后面,从来都是静默不动的,管你人间的悲苦,可这人却是他的父亲      如今这男人上了年纪已经开始发福,这样坐着明显就凸显出一个肚子,头发到还是漆黑的,但那是染过的,估计洗掉上面的色剂那头发该已经全部花白了,就是那双手还保养的白白嫩嫩的,细长的手指白软的肉,像女人的手,林佩每次看见那双手心里就会泛起一阵恶心,这人外表虽在衰败但依然光鲜,但内里却已经是烂成一滩腐肉他的身后是一整片天立地的书墙,几十排开列在那里,儒、道、法、墨、阴阳、小说、名、杂、农、纵横……应有尽有,他是个真正有学问的老派文人”林佩挪步过去,小心坐下      一杯茶饮尽,老人轻轻挥了一下手,吩咐道:“把这收了吧,去吧围棋摆上,跟我下一局”林佩应着起身轻手轻脚的把茶具移走,又从书柜暗格里拿出围棋小心的摆上他的心是乱的,老人是何等厉害的人物,任你面上遮掩的多么平静,这下起棋来却是什么也伪装不了的,这局棋最终以林佩惨败而告终”老人依然是一个闲适的坐姿,说话的语气也是轻慢的”      林佩转身往往门口走去,老人的目光粘腻在背后,仿佛含着杀气,每走一步身上的压力就大一分,果然在他打开房门之际,老人微带嘶哑黯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佩,你姓林,是林家的人,你可知道?”      林佩手扶着门把,侧过身,哑声回:“知道      走出林家的院子林佩习惯性的举头看向头顶的苍穹,头顶泼墨一般的暗黑,黑压压的一片压在城市的上空,那种黯沉就如林家人在他头顶遮住的天空,不见一丝光明与希望他的身后是污秽的烂泥潭,他多年在里面侵蚀打滚如今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污秽不堪,他看不见希望,总是要不甘心的把头顶的天捅破,这些年他摸爬滚打积蓄力量,所图就是这一件事情,他的人生是没有希望了,就算最后为这个失了性命,那对他也何尝不是一种解脱,从他有这种想念头以来,他每到这里来一次,心里的这种想法就会坚定一分      孔立青结识周烨彰有五个多月的时间,可他们却从来都没有交换过电话号码,孔立青从来没有主动向他要过,周烨彰也从没有用电话和她联系过,所以当孔立青看见手机上显示出的陌生号码时也没多想顺手就接了起来      “是我”      “好      孔立青转身望去,贺志晨就坐在她身后医院的休息椅上,她一路走过去竟然没有注意到他孔立青转头避开,把目光投向远处的天际口气有些回忆:“师兄,其实大学的时光有很多是值得我留恋      一旁的男人没有说话,孔立青继续说道:“师兄,你是个好人,年少时我们因为无知和无惧犯下的错误,一般人是不太会放在心上的,就是心有愧疚也不过就是偶尔一个触动时拿出来想想,不会真有人会怎么样的,可你这么多年一直没放下,还那样帮我,我那样对你是故意的,我掉着让你难受,其实是我心思不好”      孔立青回身,台阶上的男人眼中的情绪难懂:“你要好好的,我知道你一直不容易阿晨去接的我      这一路上的沉默孔立青就是再迟钝也能反应过来男人是有些不高兴的,但男人不问,她也无从开口解释起,就只好这么一直僵着      周烨彰真正的背景孔立青知道的不多,也就是大概知道他是香港人,家里应该是电视,杂志上所说的豪门,周烨彰在那边的世界对她来说是不切实际,没有任何想象空间的,她这人是个安于现状的人,那种想象不出来的奢华世界对她来说是复杂的,至于对周烨彰这句问话背后的深意她也没有理解出来,对她来说跟着周烨彰去香港那意味着她可能要失去工作,面对他的家人,这对她来说没有一件好事,她是惧怕改变的,所以简单的想想后就随意的回了句:“不想去      男人听了她的回答,敲键盘的手没有听过,眼睛也没有转方向,似乎对她的答案没有太在乎,有那么一会后,才听他淡淡的说了一句:“也好      “呵”男人句句温言细语的嘱咐,让孔立青泪湿双颊,泣不成声书房的窗外比平时明亮几分,她来到窗边往外看去才发现外面已经是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从高处看去外面的世界一片白芒,了无行人空旷而安静,之所以觉得外面要亮一些,却原来是路灯在照在积雪上的反光      万翔在这个班里因为有阿晨的额外指导算是这班里拔尖的学生,以前每周的对抗练习他基本没有输过,偶尔还能出一两次风头,他其实挺盼望每周一次的对抗练习的,但今天他运气不好,一个新来的学生一上来两人还没过几招,一个过肩摔就把他狠狠的管在地上,输的很惨烈,对方没比他高大多少可明显段数比他高了几集,小孩倒是没有被摔的多疼,但自尊心有点受伤害了,下课后孔立青看着他走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明显是含着点眼泪的      看着小孩低着头默不吭声的换好衣服,孔立青真是感觉无力,末了也只能摸摸他的头,轻声安慰:“没事的”      青姐也不追问,抿嘴笑了一下,搂着他的肩膀就把他往厨房带去我守寡的早,膝下也没有孩子,伺候了老太太有三十多年了, 从二十多岁到如今,她在哪,哪就跟我的家一样”八十多岁的老人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依然吐字清晰,话语流畅      “老太太您好啊,阿青给您拜年了      那边老太太果然笑的开怀:“烨彰也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那一点软软的小东西,如今都长成这样了,也总算要给我取个孙媳妇了”      青姐抬头朝着一边万翔道:“小万翔,阿晨找你哦      “想要什么新年礼物?我回来买给你”      那边阿晨不顾人家的小孩的情绪挂了电话,弄得小孩在这边抱着电话情绪低落了好一阵”      这孩子,品行纯良,记着的总是人家的好,他们的相处模式是特殊的,但又可能是最合适的,孔立青沉默了,她转头看向窗外,窗外的远方的天空不时有几束烟火闪过,外面也零星的传来阵阵的鞭炮声,这是个中国人最特殊的节日,在这特殊的一天里,身边的唯二两个大人和小孩的感情都有寄托之处,而她自己的心却是空落落的,没有依靠之处,那个人,终究都没有传来一点音信      周烨彰放松的把后背靠在孔立青搭在沙发下的小腿上慢声说:“让他们弄进来看看吧      很久以后周烨彰转头对孔立青商量的语气说:“还是去吧,这个人始终是要打发的”      三人寒暄完,周烨彰照样伺候着孔立青脱了大衣,三人入席,这次再没人互相谦让着主位,三人坐的随意,可能是对着窗户的夜景好,林佩选在了正对着落地窗的位置坐下,周烨彰坐在他身边,而孔立青自然是挨着他的下手边坐      那是一个弹孔      阿晨踹开门的声音巨大,屋子里所有的人都转头向他看去,林佩的身体稍微偏了一下所以躲开了致命的一击”      敞开的大门口,那个不起眼的男人瞬间出现在那里,他的手里拿着消音手枪,周烨彰和阿晨都被林佩的那声爆喝稍稍震了一下,片刻的迟缓就见林佩拉着桌布慢慢的站了起来,他的肩膀,前襟有大片的鲜血,面孔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点血色,前额垂下几缕被汗水湿透的头发,他神情狼狈,盯着周烨彰的眼神凶悍狠厉,有种神经质的疯狂,片刻后他薄唇轻启吐出一句话:“把门口那女人抓起来”说到这里他似乎有些支撑不住,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眼后他继续说道:“什么时候外面对我来说安全了,我什么时候放了她,当然你要是不在乎一个女人,我也很愿意有个人陪我上路      林佩的保镖龚四海推着孔立青走到车前把司机吆喝下车,然后拉开后车门把孔立青推了进去,自己又走到驾驶位坐了进去,与此同时林佩也从后门的另外一边坐到了车上      孔立青看着外面的景象再联系到刚才林佩和周烨彰的对话,隐约有点明白这恐怕是林佩给自己准备的一个藏身之处,这种在B城上个世纪兴建的小区,一般都规划的不太好,物业管理的也松散,而且居住在这里的大多人员比较复杂,确实是个大隐于世的好地方      手术就在客厅的沙发上进行,拿起手术刀出于医生的本能,孔立青镇定了很多,林佩只让她做局部麻醉,而且药量还不许大,麻药在他身上基本没有起什么效果,随着孔立青划开他的伤口翻找子弹,他的身体止不住的一抽一抽的,最后在子弹取出的瞬间他终于发出一声巨大的嘶吼,那嘶吼声低沉,凄厉孔立青不禁想到了负伤的狼,再抬头去看他时,他整个人汗出如浆,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但就是这样在整个手术的过程他始终都没有让那把枪离开过他的右手边,而那个叫龚四海的保镖也始终站在一边看着既不帮忙也不说话”      一直站在他身边沉默不语的男人低声应了一声:“行      “三少,其实你的一举一动老爷子全都知道,甚至你多年要扳倒林家的心思,他很久以前就知道,十年前我到你身边就是他安排的”      林佩面露惊讶的听孔立青说完,低头沉思了片刻问她:“在T市吗?”      “嗯今天临出门的时候,因为就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他还有一些不愿意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的通知大家,下一周我要存一些稿,所以更新的可能要少一些,不过后面就会更新的快了,非常的抱歉了      事情发生后,周烨彰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他在国内生意保驾护航的某位要人,对方派了一个一位秘书与他会面,半晚的谈话基本上达成了他所要的结果,因为复杂的政治利益,对方答应介入林家和霍家的斗争,但这只是一个初步的协议,一切都还要等待      周烨彰知道小孩没有睡着,他放下手臂把小孩揽到身边,万翔翻了个身面朝着他,一大一小两个人静静依偎着谁也没说话      孔立青把看着窗外的目光收回来,看了一眼林佩平板的回了一句:“我没什么跟你说的      孔立青父亲以前工作的那个工厂在T市的东郊,那所老房子也是原来厂里的家属区里,离着市区有30多公里的路程,她指引着林佩开车穿过整个市区,又往郊外开了20多分钟最后终于到了目的地      林佩的车停在这里很是显眼,但这附近也没有像样的停车场,停在哪里都是显眼,无奈之下孔立青只有指挥着他把车开进了巷子里就停在房子的院门口,好在她说起来真正离开这地方已经八九年了,他们本厂的职工像样一点的也早就都搬离了这里,应该是不会有人认识她的      忙完这些,孔立青瘫坐到一边的椅子里,她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如果他一会要是发起烧来真晕了她也没办法了,但愿他一会不要把自己绑起来明亮的灯光,让人清醒的觉得时间格外的难熬      很久后林佩忽然说话:“你把灯关了也找个地方躺一下吧”      这房间里还有一组皮质沙发,孔立青捡起一边的床罩胡乱擦掉上面的灰迹,关了灯和衣躺了上去      人这一生,总有那么一个时刻对你是至关重要的,被打垮了是趴下彻底的颓废还是积蓄起力量再勇敢的站起来,哪怕是站起来后迎接你的还是一记重击,单看你有多大的勇气以及你最后圆通的地步,某一些蜕变其实就在一瞬间,你想明白了一切就海阔天空,你颓废了那这一生就再难起来了      门外的男人对孔立青戒备僵硬的姿态毫无反应,他锁紧了眉头忽然开口问:“他怎么样了?”      男人有一张粗狂的面孔,粗眉大眼,鼻翼两边的皮肤毛细孔粗大,上下嘴唇都很厚,眼角有几道深刻是皱纹,他说话的音量不大,周身没有攻击的杀戮之气,眉间似隐隐透出担忧之意,心念急转之间孔立青似乎摸到一点事情原委的边缘,她缓慢踌躇着开口说:“他发烧了      孔立青就知道他要这么问,但这情况有点复杂她还真没法一下吧语言组织好,她确实是决定暂时不走来着,开始她拿了林佩的钱是打算出去买点吃的用的东西回来,但出门就被龚四海堵了回来,这主观能动性和被动屈从性,性质不同她还真不好回答”      孔立青不想解释说明什么,其实在她的内心里一直是比较欣赏强悍,聪明会抓住时机,活的精彩的人,这种摆在面前可以逃生,但被那点良心耽误了脚步的行为,她觉得那是一种懦弱,伪善的行为,并不伟大,其实就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说白了还是为着自己能好受一点,这里面还有一层就是她选择留下的同时也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那对于需要依靠她的孩子也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这是一种复杂矛盾的心理,在她看来真的是没有什么好值得夸耀的”      接下来两人都是沉默,后来林佩也就又回到床上去了,这屋里没有暖气,这寒冬腊月的实在是冷的可以,再晚一点的时候孔立青从衣柜里翻出一条棉被虽有很多灰尘还有股放久了的怪味,但也就只能将就了,她把被子和衣裹在身上躺回沙发里打算睡觉了她这人好像一直以来求什么都是求不得的哎!留下无限回声的一声长叹,爬走了 第三十三章   孔立青看见林佩没什么反应,她只是觉得他们这些人果然都不是一般的人,这他们俩的关系,说的不好听点他们曾经是绑匪与人质的关系,怎么也说不上是好关系,可这才过去没几天,这绑匪却大刺刺的出现在她跟前,对于这样的人你还真不好界定他是脸皮厚还是做人够圆滑,她对林佩没有什么直观上的好感,但也觉得他不是什么大恶之人,顶多算是心理有些扭曲,而且这种扭曲的性格她多少还有点感同身受,所以她对这人还真有点说不清楚好恶的感觉      孔立青看见微微吃了一惊,但随后她依然也没大反应,如昨天一样就那么从他面前直直的走了过去,林佩也没什么大反应等她到身前一侧身就和她并肩走了出去      周烨彰一方面在为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感到沮丧,另一方面脑子里不断的想起刚才在医院门口看到的那一幕,火气就蹭蹭的往上窜,他此时的心情很矛盾      黑暗倒是没有让孔立青觉得恐惧,倒是刚才在屋子里男人明显有些失控的情绪让她有点被吓到了,她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周围寂静的环境反而让她慢慢的放松冷静了下来,人都会思考,有时候一个问题的结症往往就是瞬间的一个思维的闪现,孔立青不傻,来回把所有的事情前后想了一下,电光火石之间她的思维拐了弯,然后她霍然就明白了      一种甜蜜,温暖甚至是暧昧的气氛在他们中间流转,两人互相对视着微笑着,这一刻时间静默,他们的感情在这之前都不完善的都是残缺的,他们在互相的走进彼此也在慢慢的走向真正的成熟不过我也不会段更的,我尽量在周日或周日之前来更一章 其实我很可怜的,每天还要吊盐水,我家先生现在防我上网跟防贼似的,我得趁他不在家的时候才能摸一下电脑,所以请大家原谅了”说完就铺天盖地的吻了下去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生活对她来说艰辛似乎已经离她远去,她从没有觉得自己这样的幸福过”      孔立青被他说的揉着脑门嘿嘿的傻笑,周烨彰看着她傻乐的样子,本想伸手去揉她的头发,可看见她做好造型的头型手又临时拐弯在她脖子上掐了一下:“成天想些乱七八糟的,赶紧收拾走了”      孔立青被掐的缩了一下脖子,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多想了,赶紧弯腰穿好鞋子,拿了手袋追上已经走到门口的男人      看见陆续孔立青没太惊讶,有时候这种所谓的慈善晚会也会是一些商界大佬的聚会,有些生意或者交易都是在这种社交场合完成的,陆续是周烨彰的特别助理,他很多时候会跟着周烨彰在谈判的时候补充一些资料什么的      车子夹在车流中走的不快,孔立青坐在车里没意思,周烨彰坐在车子后座的中间,她坐在他旁边靠门的位置,一车里有三个外人的注视下,她不敢太放肆,她只能无聊的盯着外面的接上的招牌看,周烨彰转头问她:“你吃饱了吗?”      孔立青把头转回来,支着下巴不太有精神的回道:“还好,他家东西不好吃”   “嗯”      陆续脸上的神色变得郑重;“是       作者有话要说:写这章的时候被打断了多次,写的不好,我很羞愧 还有非常抱歉的通知大家,下次更文也就是周四那天暂停一次,下次大概在周五或者周六更新,因为我要存一点稿子,以应付上榜的不时之需,请大家见谅”说话的人,口气冷漠,明显是疏离,居高临下的姿态,从她被戴上手铐的那一刻,她就已经不再位列于普通人的行列了,她虽没有被定罪入监但在心理上却是已经被人鄙视了,这是一种屈辱      孔立青知道她在车里坐了很久,B城是个很大的城市,她在这里生活了多年,但很多地方她还是闹不清楚,车窗外闪过的熟悉的城市主干道让她知道车子至少跨过了半个城区,车内的冷气开得很大,混合着一股皮革的气味,让她阵阵恶心,到最后甚至感觉一阵阵的晕眩,她反胃的厉害,最后车子驶入一个院子里的时候她都没看清院门上挂的招牌是什么      屋内陈设简单,一溜长桌后面三个座椅,离着长桌正前方两米处是一张特殊的椅子,椅子带扶手,扶手上横着一块木板,带合叶的可以拉开,人坐进去后就不能站起来,孔立青被带着坐进那张椅子里,女警把木板上的暗锁锁上,打开了她手上的手铐,然后人就退了出去,从头到尾没有正眼看过她,更没有跟她说话      就在孔立青看照片的功夫,头顶的声音调理清楚的传来:“昨晚九时五十分左右,在朝阳区,建国门附近的一个巷子里发生了一起枪击致人死亡的案件,我们调阅了当时附近的摄像资料,从时间上显示,你当时乘坐的车辆在九时三十八分的时候途经距案发现场半公里的十字路口,当时死者向你们乘坐的车辆开枪射击,他只开了一枪就横穿过马路向路边的建筑群里跑去,但随后你们车上就下来下来一个年轻男子,从当时交通岗的录像上显示他跑动的方向和死者是一致的,在那以后的十二分钟后枪击案就发生了”      反反复复的盘问一直持续到了这一天的深夜,孔立青身心疲惫,她已经回答了无数遍:“我不知道了      孔立青抬头看着摄像头,脸上的表情从虚弱,迷茫慢慢变成一种严肃的凝视,忽然她的眼睛中爆射出一道狠历的光芒,让摄像头后盯着屏幕的人心脏一缩      “你为什么选择他?他并不能让你真正的安逸不是吗?”林佩哑着嗓子说道      而孔立青没有放过他,继续说道:“你看,我有多了解你,你渴望爱,却又怀疑爱,你以后就算结婚生子也得不到你最想要的心灵慰藉,你看你以后的人生将会多么别扭,多么冰冷?”      林佩抬头看她眼神由刚才的逃避变成一种尖锐的痛恨,孔立青冰冷的看着他,冷冷的开口问道:“这回你又从周烨彰那里要挟到了什么?”      孔立青的这句问话如最后的一记痛击,终于彻底的摧毁了林佩心里的那点妄想,他们谁都没有放弃谁,谁也都没有背叛谁,孔立青在这里没有说出一句不利于周烨彰的话,而周烨彰为了赎回孔立青放弃了他在香港所有的航运事业,那是他的家族企业,也是他的根基,整个周氏家族为了这份家业经营了几代人      孔立青静默的看着男人一会,忽然开口说:“带我走吧”孔立青一阵心酸,这个强势的男人能为她做到这样,她所受的那些罪也值了      孔立青睡了一整天,到了晚上精神却好,她把万翔安顿上床后,在这屋子东摸摸西摸摸,想摸出点需要带走的东西,但最后也没摸出个门道来,直到夜深的时候被周烨彰直接提溜着上床了才算了事了”      男人说的云淡风轻,孔立青却真的犯愁了,这历来婆媳关系就是难处的,因为她后母的原因,一直以来她对年长的女性都有种畏惧排斥的心理,这过去就是一家人了,想到要面临的种种问题,她内心忐忑,精神又萎靡了几分      到了机场一行人掐着点从特殊通道登机,在入闸的时候孔立青没有回头没有留恋,前行的背影有些决绝,至于万翔,他还不懂得故土难离和他将面临的人生转变,因为在飞机的着路点有阿晨在等着他,他兴奋的往前奔跑着,姿态欢快而自由望着洞开的车门,孔立青知道从她踏出这一步后,她今后的生活将会彻底不一样了”      周烨彰的脚步停住,眉头瞬间深深皱起:“她什么时候来的?”      “三天前      大厅里面的楼层挑高度很高,里面以黑色、白色、胡桃色为装修的主基调,色彩深沉,空间宽阔巨大,屋子正中央站着一个女人,女人的一身装扮彻底推倒了孔立青原先在心底设定的千金小姐的形象      二小姐喝饱了水,动作挺斯文把水壶轻轻放回茶几上,然后转身看向门口几个人,未说话之前,她先抬手擦了一下嘴角,孔立青看见一串水珠顺着她的动作滑落到她修长细白的手背上,然后被她一甩又统统消失在了地毯里      “回来了?”二小姐开口朝着门口的周烨彰问道      周宝珠收回手后,忽然两手抱胸,对着周烨彰,翘起右手的大拇指指向孔立青:“女朋友?”      “嗯      三个留在原地的人看着她消失在楼梯口后,万翔转头问孔立青:“妈妈,她是谁啊?”      孔立青转头看周烨彰其实她也很想问:这是谁啊?      孔立青的这个问题直到晚上上床后才从周烨彰那里得到答案,在周烨彰的嘴里说出的周宝珠是周家的一只黑羊,周宝珠是十岁的时候被周家老太太在一次旅行中带回来的,到现在周烨彰也不知道周宝珠和老太太的具体渊源,宝珠刚到周家的时候恰逢老太太刚刚丧子,小时候的宝珠乖巧听话成了老太太的精神寄托      宝珠出国后,也没有变好,周烨彰几次去看她发现她都有变本加厉的意思,为了这孩子他好是头疼了一阵,真正让宝珠改变的是一个男孩子的出现      当时宝珠的情况很糟糕,厌食,自残,有很强烈的自杀倾向,周烨彰不敢把宝珠的情况告诉家里的老太太,只有放她在当地治疗,宝珠在国外休学了两年,来来回回的折腾了很久才又在一年前回了学校,这些年因为治疗她也没回过香港”      两人并排躺下,男人翻了个身,面朝着孔立青道:“她要是有不懂事的地方,你别在意,你记着,不管发生什么我总是向着你的      周宝珠一手撑着下巴,大大的眼睛看着他:“我很久没有惹事了”   周烨彰表情不变:“那是我老婆,你不许惹她,明白?”   周宝珠一本正经:“她也是我侄媳妇”      “这两天就拜托你了   周烨彰望过去:“为什么要去你那里?这里不行吗?”   林鸢笑:“听我的吧,到我那里总有道理的”      林鸢分别向他们点了点头转身袅袅的走了出去,尖尖的鞋跟在大理石的地面上敲击出的声音格外清脆,有节奏”   两人都目视着前方,孔立青低低的应:“恩”   “我知道的,你不要担心      周宝珠手里捧着个很大的汤碗,一边走着嘴里还含着一大口面条,孔立青没有防备差点和她撞了个满怀      从客厅的楼梯往下走去,下了一层楼梯拐了一个弯就是一面像会议室一样的两扇厚重木门,门上没有锁,孔立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人和人之间的感觉和友谊有时候是很奇怪的,这两人静静的坐在那里,气氛有种说不出来的温和,彼此对对方心里都滋生出一些奇异的好感”      孔立青忽然想起昨天和林鸢约好今天下午她来接她的,她慌忙从椅子上跳下来急急忙忙的对周宝珠说:“我走了啊”      指间的香烟被她挥舞出两道烟雾,她笑起来眼睛弯成了两个月牙,有种天真的味道,孔立青也跟她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然后林鸢再次微笑着转过头去,又是无语      随着林鸢走进一家她相熟的店子,站在成排的各色成衣面前,林鸢随意慢慢的走动着看了看,几分钟的时间里,她很快指挥者服务小姐拿下几套衣服,然后转身对站在那里有点傻气的孔立青说:“孔小姐,你先去试试衣服我们看看效果好吗?”      她周身散发着一种美好的温和的气质,孔立青觉得她真的很难让人不喜欢,她听话的跟着售货小姐进试衣间换衣服”      孔立青放松脸上的肌肉,又从新笑了一下,这会自然了很多,林鸢趁着这个机会又把一只手放在她的下巴处抬着她的下巴又往上提了一个角度:“对就是这个样子      孔立青和林鸢占据了试衣间的一角,两人间的气氛说不好是从属关系还是朋友关系,反正孔立青被林鸢这么不温不火的拿着,总是感觉不太舒服的,就在她觉得别扭的时候,不远处结伴走过来一对女人,她们像是忽然看见林鸢,停在不远处招呼:“林小姐,也逛街啊,真是巧”随后她又看向一边正歪头翻看挂在架子上衣服的女儿,又带着自嘲的语气说道:“也是啊,苏珊都要十四岁了 这个文大概还有个五六章就要完结了,最近一直在构思一个古言的文,如果打算写的话这回就一定要字数过半以后再放上来了,到时候还希望能见到大家 第43章   孔立青进门把手里的购物袋往门口的地上一丢,弄出“悉悉索索”的一阵声响,周烨彰扭头看了她一眼随口夸赞了一句:“今天挺漂亮,林鸢比我有眼光      这一日是个好天气,日光充沛,楼前开阔的草地前支着一顶遮阳伞,伞下一色白色的欧式圆桌、靠椅隐约能看见有人坐在那里,车子还没开到跟前原本坐在那里的人陆陆续续的起身往房子内走去”      老太太瞪着孙子,气息稍微平和了一些,青姐趁机上前劝道:“您还不知道吗?少爷说话是算数的,您就别操心了      孔立青低头把玩着从周宅带出来的首饰盒,半晌后沉闷的对一边周烨彰说:“我好像不怎么招老人家喜欢”      “嗯?”孔立青看着他一脸的莫名      孔立青把首饰盒收回来,小心的贴身放好,她收下这枚戒指后从此以后就深藏在保险柜中,终其一生用到它的机会都寥寥无几      在快进入六月的时候,香港的天气越发的好,早上起床周烨彰已经出门了,孩子不在身边,孔立青无事可做吃过午饭后和周宝珠在屋前的庭院里乘凉,庭院里种着几棵老树,绿树掩映下自有一番阴凉      周宝珠是个会享受的,让佣人在树下放了桌椅,还准备了冰红茶,午后的日光正是炽烈的时候,两人虽躲在阴凉的地方却都是懒洋洋的      孔立青在工人房叫出司机,然后坐车去了市区,孔立青作者去找了林鸢,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去找林鸢,更多的应该是一种直觉,这个时候她需要帮助,而林鸢似乎是她唯一能求助的对象”   林鸢微微呆了一下,然后侧身说:“进来吧”然后就挂了电话,随后她没有停顿的挽袖给孔立青做了一盘意大利面      万翔坐在一张靠椅里,难道他小小的身子坐得周周正正的,穿着雪白的短袖衫,笔挺的小西裤,打理的清爽整齐的西装头,这个天气了脚上却穿着一双软底的休闲小皮鞋,这孩子现在这样少了一份灵动却有了一份整洁的严谨”孩子的嘴角笑的大开      老人说了一番话,转过身坐进一张梨木太师椅里,这偏厅布置的古色古香,一水的中式古董家具,孔立青坐进老太太下手的位置”老人这一长串话说下来微微有些气喘,她喝了一口茶静默的看着孔立青”   第一次得到老人家的夸赞,不知道为什么孔立青心里没有任何的涟漪,她平静着看向老人,老太太向她一笑,笑容里是真心的嘉许,这个笑容才真正让她心里欢乐了起来,她也是一笑,两人对视的微笑中很多的话也就尽在不言中了      在这场像打仗一样的婚庆准备中,周烨彰一直都像个局外人,基本什么事情都没管,但还算配合听话,该试礼服,买戒指什么的他从来都是随叫随到,孔立青也大概明白,他这种人,家里外面分的清楚,在他的观念里这种事情属于内务,实在是不需要他这个大男人插手,所以也懒得跟他计较,她每日忙的头昏脑胀,完全没有没顾得上有什么新嫁娘的心思,当某日她累得浑身散架,第二日清晨一睁眼抬眼看见床头的电子日历上的日期是六月二八日的时候,心里才落实了一个想法:我今天这就要结婚了OK??? 本文的世界是作者臆造的我已不再是当年十八九   匆匆赶到办公室,同事齐齐同情地看着我我知道同事都说我的脸很占便宜,可是便宜嘛,不占白不占不是正欲开口安慰她,眼睛睁开,映入眼帘的却是几个穿锦缎大襟衫子的女人“现在是什么时候?谁当皇帝?是那一年?”我急切地问   终于连丫环也给我赶了出去盖因父亲大人当年进士及第,结识了大学士明珠之子纳兰性德,二人一般风流蕴籍,惺惺相惜之余,父亲也被拐入汉军旗   现下我到了年龄入宫选秀,正当家里紧锣密鼓准备送我上京之际,我却不小心受了风寒发高烧昏迷了几天不过反过来说,那个小沈也太倒霉了,不就生个小病昏迷一下嘛,就搞得成了另一个人了   看着这张比张柏芝还俏的脸,我心里一惊,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进宫已是势在必行,要是老康一不小心选了我可咋办?他老兄八岁登基,如今不也四十七八了,我可不要跟这种老伯那个耶   算了,想太多也没用,走一步看一步我准备在备选期进行地狱式特训,务必使毛笔字能拿得出手”   忍住狂笑快要内伤了,这人可真老实,一下子就把真像说了出来,怪不得他老婆们不待见我呢许某当年不知道为什么为争输那个老爸,他看上去蛮不错嘛   “说什么呢,有客人在,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唇红齿白的,倒是个漂亮的小男生我可不想在时空中流浪我都闷出鸟来了   拦个行人问了问,我直奔天桥而去  真是倒霉啊    看来今天有麻烦了”小子接过荷包,乐得跟老鼠似的买了一大串东西给流珠以前为了减肥,根本不敢吃零食,今天豁出去了,大吃特吃出得门来却一头撞在了刚下轿的人身上   我赔了礼走开十四就不行了,简直一青涩小男生,长得虽是比十三好,可是无趣得很   明天就是初选了毕竟在现代职场中打拼,人人一身血泪,那样腌脏的生活,放弃也是一种幸福因为人太多,我根本就没看清到底是谁来选的来到这个古代世界,我觉得自己就是孤零零一个,现在,有一个人,不计出身,不论地位,甚至连话都没说几句就把我当成了朋友不过女孩子的嫉妒可是天性,纳兰贵妃的侄女儿婉婉就看我不顺眼,总是针对我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众人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日子就这么平静,三个月过去了   收过好处费的小太监给我张罗来了药睡了一觉,秀女们居然就选完回来了   “好了,十五爷”我只得又行礼   “颖儿,你读过些什么书呀?”不用说,是十五这小子这样的生活不正是我所追求的吗?悠闲而又快乐”一个陌生的声音”   怎么回事?唉,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想我堂堂财经大学的高材生,高数我都能考满分耶,做点数学几何什么的,根本就是小CASE嘛   而这事的后遗症就是:十四成了绛雪轩的常客”   哇,好棒啊我有了一个多么好的朋友啊   梦里花落知多少   说起来,真是冤孽那要是打了人反正也是自己人,不会惹什么祸就这样,他把准头练得好极了,简直达到了百步穿杨的境界这小子虽然可恶,可是聪明得很,得想个法儿让我逃过这一劫   康熙身边的大太监李德全亲自来提我”为自己打着气,我大胆地开口了:“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等你先说好了奴婢不敢撒谎可是我真的好冷,六月的天儿,我冷得如坠冰窟我不顾礼数,撒丫子就跑   “别怕他,他不敢欺侮你,有我呢   四阿哥,胤禛,雍正原来他真的有当皇帝的潜质为了安全,我一步都不出绛雪轩   好不容易提起来的兴致又低落了下去”先发制人吧,总不能告诉他我是感慨他们兄弟的命运才出来的吧”他虽然在笑,但是眼底有一抹伤痛”走了走了,让人家一个人伤心算了我只是他们家的菲佣而已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算了,被别人看见那还不定嚼什么蛆呢 冬天果然来了   今天就是七月七,牛郎织女会七夕好姐妹有爱人我要帮她哦”   什么,那块万载玄冰???有没有搞错?   “那他喜欢你吗?”   “我不知道   十四慢慢踱了出来,脸上全是笑意   “你醉了,不能再喝了”抢走我手里的杯子,十四的语气与往日全不相同提起酒壶,我往嘴里就灌   “美酒加咖啡   我只喝这一杯   想起了过去   又喝了第二杯   明知道爱情像流水   管他去爱谁   我要美酒加咖啡   一杯再一杯”   婉转低徊地唱着歌,我……醉倒了   我朦朦胧胧地起来,想去桌上倒水喝,却发现身边躺着一人   “哎,你先让开,别玩了,你这样压着我很难受耶毫无预警地,他又吻上了我的唇”明显听到哭音,他停止了”现在我才发现,短短三个月,他已经从稚嫩的小男生成长为一个男人了你罚我吧   我是不是在无意间引诱了他们?这一切是不是我的错?我该怎么办?   爱或者不爱,这是个严重的问题   跟着几个密嫔的贴身宫女坐在马车里向畅春园而去斥退了跟过来的长随,用吓人的眼神赶走了他的哥哥弟弟,小十五本来想救我,可惜被可恶的老九他们强行拉走了”   “本来就是奴婢,奴婢怎么能不说呢”   “十四爷,胤禵,你要我?要我做什么?妾侍?还是丫头?然后这张脸等着被你老婆们打?”别开头,我笑了很容易就放了我   八月中秋月圆人不圆一觉醒来,日已西沉走人”   他苍白的脸上现出一丝红晕是他专门去密嫔那儿讨来的一块儿雪缎   走在静静的园子里,晚风徐徐,吹动越式旗袍长长的下摆,这衣服不同于宽大的满清旗装,肩腰胸臀,无一不符合我的贴身尺寸,显得纤腰一握裤子只有九分长,裤管宽宽的   门前站着一个人,朦朦胧胧的,也看不清是谁奴婢卑微之人,怎么担得起十三爷的礼“给你的,省得以后再去找人借”看见了他有点苦涩的笑,我心一软,接过了东西”   给你就给你好了   正式开始喝太医的柴胡要是有吊针打就好了,每次一喝苦药,我就只有这个念头在我的屁投就快成为八瓣的时候,终于到了地儿了只见营帐已经扎好了,连绵不绝,数都数不过来,想是来的人不少吧我只见过云南的热带雨林,北方的针叶林可只是在电视上见识过,不由生了浓浓的兴趣我打量起这帐蓬来一路上我跟皇阿玛同行,就没来看你,不过我让十三哥给你送东西了,我十岁那年的亲手猎的狐皮,怎么样,暖和吧?”是你送的,那十三怎么没说?不过我也没问”你们呆不了太久了,差不多就得回去了   帐外的武人们围着篝火,开始唱歌跳舞,声音响彻云霄我的天,我天生不会跳舞,下场只能一动不动,可惜这样子也未免太出众了想不到我穿来到这里,居然就放倒两个人气如此旺的帅哥王子,还真是荣幸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场上响起了雷动欢呼踮起脚一看,场上已经鸣金收兵,黄鞍紫绺的康熙带头纵马而近,他身边紧跟着的居然是小十五   跪地请安磕头,做完一整套奴才规定动作   “十五弟,这小玩意给你玩儿吧”定睛一看,嗬,还是活的呢   服侍十五换了衣裳,帮他全身按摩一下   跪在他身侧,把手放在他肩上,我有气无力地揉捏着他感觉到了,停了下来   人家倒在马上骑着呢,可怜我鞋弓袜小,还得跟着一个个武大三粗的侍卫小跑十来岁的孩子手上没轻没重,弄得小熊吱哇乱叫一个小子哭哭啼啼的扑上来,所幸被人拦住   康熙听闻,龙颜大悦,说我纤纤弱质,拼命护主,忠勇可嘉,赏了一从六品女官儿给我,和不少的金银绸缎   闷到不行,我天天儿到擒藻堂用小十五的名义借书看   “奴婢给四爷请安,四爷吉祥清宫生活半年教导我   “站住”我脚下一空,身子后仰他长身一捞,揽住我腰   默不作声,我低着头什么都不说   “为什么怕我?”   “奴婢不敢悄悄抬头,额头撞上低头注视着我的胤禛的下巴一身青色衫子的胤禛什么时候离我那么近?   “你不用怕我,迟早都是一家人   老四的老婆看上去很普通,美是挺美,可惜就一腊像   不动声色地活动一下,我悄悄伸手拉十五一把   十五不情愿地起身告退   “倩儿妹妹,你让哥哥我好找哇”   “哟,妹妹,这个小弟弟还挺凶哦?是你新搭上的?看着倒蛮有钱的,可惜太小了,不顶用的   “好小子,敢打爷们儿!小的们,给我教训教训他”   看了一眼拥上来的地痞,我拉着十五就开跑左拥右抱,你休想!我沈颖不是你们想像的那种女人我没想过要招惹你,你会喜欢我出乎我的意料,我本来想装傻傍着你们,以便日子过得好点但是现在的情况让我不得不跟你明说,我不喜欢你,也没想过嫁给你,宫廷并不适合我请你原谅我我可还不想嫁人啊,我才十四岁咧,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就等我,等我到十八岁,好不好?”唉,真执着啊,我只有拖得一时是一时,唯今之计,只有缓兵一途   关于十四福晋,也有不少有关她的事传入耳中   密嫔是个温柔美丽的女人,没什么心计,虽是三子之母,却仍有一股江南小女儿的甜美无邪,讨好她并不困难   “跟我你还不说实话,你心里喜欢十四阿哥是吧?可惜了,唉,这宫里头,我们汉人女子本来就地位不高,十四阿哥前途不可限量,他也疼你,做个侧福晋也不算委屈了“打扮漂亮谁看呢?”   打开门,准备去院子里走两步   我一手拿着刀,一手提着裙子,一脚踹开了门   轻轻一笑,我低下头,管你们怎么想好了”   斯文俊秀的三阿哥笑了:“这也太敷衍了,你得说点新鲜的祝词对着我照照杯底,他眼里有深深的甜蜜和爱恋他陷得那么深,怎么办?   唉,我注定要伤害他吗?我真的忍心伤害他吗?   一只手轻轻握住我的手,胤禵再也没有望我,高兴地喝了一杯又一杯“不要走,陪我”   恋恋不舍地放开我,他还是握着我的手   我被烦得无法可想我一笑置之现在似乎有点适得其反   那座冰山不常来,他好像跟母亲关系不大好,来了几次都是淡淡的,好像是做客)   我想绣一个荷包给他)   你跟十四爷那么好,你帮我问一问嘛”   这什么嘛”   几天后   还好这里是我上班的回廊,平时也没什么人来,不然我死定了,敢打阿哥   “为什么送我东西?”被我打傻了吧?   “我那有送你东西?”   他拿出淑玲的荷包,掏出里边的情书(其实也就一小纸条)咦,怎么跟胤禵那块很像,不过上面的字是“胤禛”不过我没敢说老四拿荷包来找我麻烦的事   “我要走了,明天我再给你送饭吧   第一次见到她,是在皇阿玛的乾清宫   老十四受罚,我心里很是挂念,去上书房看他,却在门外听到老十四抱怨十三,说十三不肯为她说好话索性吓她一吓,也省得多造杀孽她居然如此胆大粗野,汉人女子不是闺训甚严吗?   她转过头来,看见是我,吓得不轻朝她走过去,她慌张后退,眼见她身子后倾,我心里一惊,伸手搂住她腰   额娘宫里得用的女官儿叫什么的,神神叨叨地递给我一个荷包,什么也没说就跑开了   又是这样的笑颜   忍下心,我一掌击下说得很是你找他有事吗?”   “嗯,他上次来找书没找到,我找到了想让人给他送去啊”没事了吧,开溜不过这个可是亲人哦”跟我太久了,连新鲜词都学会很多了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奴婢才疏学浅,自然也有不懂的   Hush-a-bye, baby,Daddy is near,Mammy\\\\\\\'s lady,And that\\\\\\\'s very clear   不是吧,这样也行?这是幼儿园小朋友唱的歌啊   “七爷饶命啊”太监紧要关头转着头四处求情又不能穿清凉一点的衣裳可是肚子好饿   “我没事   “误了点卯会不会有什么事啊?”别是要打几大板吧没事儿的”   胤禵转身欲走看都不看我一眼?真是的失败   胤禵走过来,解开我身上披着的衫子体带残疾的七阿哥与一众小阿哥都没有跟来行猎也不关宫女的事好不好   我的心里有事,情绪低落空气中有淡淡的荷花香“你是不是故意勾引我呀?”抑止不住笑意的声音传出   赶走了苍蝇,世界清静了站起来,唉,要是有人可以让我骚扰就好了“那就多谢五爷了想想他的同母弟弟人妖九,他倒是幸好有条伤疤,不然一定比老九还变态   “哦?为什么?”他仍是温和地   其实不是不遗憾的,要是在现代去整一下型的话,多完美啊”   淑玲找来一匣子药让我取几粒包了带去”可怜俺站了一晚上了,现在还要跑腿,命苦呐   进得门来请安问好,嗬,人还不少,八八党的都搁这儿呆着呢   十四的脸立刻沉了下来,老八也看老十一眼,老十讪讪地别开了头   服侍十四吃了药   端着匣子,我挨个问了问那几位爷,众人皆取服一粒年羹尧的妹子   “当然“你把前儿皇上赏的那对儿镯子拿来”他情急之下,一把揽我入怀   我跪倒尘埃:“奴婢该死额娘会担心的儿子先跪安了”胤禵说完倒是走了,我在这儿受煎熬刚刚的话我猜她是一个字都不信的,她心里大概以为我是因为妒嫉故意摔的吧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的,怎么可以那样子哭呢,你知不知道,我的心都被你哭碎了   身边他还在喁喁低语:“我不要你哭,不管遇上什么事,都有我,千万不要哭,答应我,好不好?”   反手抱住他,我吻上他的唇好难受,弓起身子,我轻轻低吟   肌肤暴露在空气里,他火热的身躯贴了上来”我艰难地吐出三个字不敢看他心里七上八下   趁他背对着我,用最快速度穿上衣服,我跳下来就逃   看着秋叶飘落,心里已经完全没有感触了   为爱沉沦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冬天到了我又该“猫冬”了   知道我怕冷,他送来了不少皮草、暧炉子什么的   “我能见一见许昌浩吗?我想知道父亲和哥哥的事   毕竟这件事不确定性太大   现在这宫里的人是一个都不能信的,洪熙官作为江湖中人,应该会有点侠义心肠,我就试试这一点了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愿意不愿意有什么区别?”   一片静默   坐下来陪着四福晋、八福晋她们喝茶,在边上凑着趣脸上肌肉笑得快僵掉了   十四爷踢轿门栽进轿里了   菜色一道一道地上,和我同桌的都是各府里的格格和侧福晋转身向后面侍候着的小太监要了一杯水,我捧着杯子慢慢喝我的任务还没完成呢,要找个什么借口才能去看新娘呢   “老十四,可没这规矩   胤禵举着杯子向大家致意,我看看左邻右舍,叹口气,连着灌了三杯下去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他坐了下来,在对面”   “是,她就叫咏菊”   不是吧,大哥,你陪我?根本就是我在娱乐你好不好八福晋就像朵牡丹花,今儿晚上的十四福晋也是,像朵空谷幽兰一样旗头和首饰卟通卟通掉了下去我身上湿,别把寒气过得你要说你在这宫里倒也还循规蹈矩,不过你要是伤了老十四,我可头一个饶不了你!”说到最后眼里精光一闪,把我吓得一激灵只不过有一个,你可别做下什么见不得人的   继续研究药物学再说,不是有我吗,你甭操那心整个一高一孩子跟了他,总感觉怪怪的看完颜氏娇怯怯似林妹妹,心机却深沉得很,比宝钗加熙凤还要厉害些   毫无新意地过完了年   十四两口子简直一对儿金童玉女,一样的幸福笑容,不时的你捏捏我的手,我踢踢你的脚   “你上次送书给我不是要了这玩意儿吗?”很意外,他还记得?   “还不知道你会写英吉利诗,下次汤师傅来,我带他来跟你讨教,可以吗?”你怎么这么多话啊,一个人唱独角戏有意思吗?   盯他一眼,我没好气地说:“奴婢小小宫女,自是不会什么,讨教如何敢当   清闲日子过久了,大概老天爷会妒嫉吧最多就是受点皮肉之苦罢我安慰自己   两人趾高气扬地坐下了,自有心腹丫环端茶倒水,抹桌拂凳   完颜琴霜找了本书就看了起来   没挨几下这回子我可要借刀杀人了不过再怎么样也不会比纳兰婉婉更疼   本来这件事纯属意外,可是被人家打了,怎么样我也得找回场子不是   搽着淑玲拿来的药膏,脸上凉丝丝的,倒是很受用”他一时情急于是,此事上达天听   各色人等陪侍在侧”够详细了吧”   “女官沈颖,冒犯蓉嫔娘娘,你可知罪?”   “奴婢冤枉反正我一口咬定只有她打我,没有我不对”   “哦,老十四,你的福晋也在场?”   “回皇阿玛,是   “哦?那你与蓉嫔为何在书库责罚她?”   “蓉嫔娘娘与这女官素来不和,当日儿臣也曾劝诫过娘娘这边厢完颜琴霜已经在哭了:“娘娘,儿臣与十四爷夫妻恩爱,这宫中人尽皆知,你如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哦,你正新婚燕尔,如何又要指婚?”   “儿臣与女官沈颖两情相悦,求皇阿玛成全如今娘娘责罚,虽不知道错在何处,奴婢也是不敢不从的着令宗人府,削去蓉嫔封,降为蓉贵人”就这样啊,便宜你了   妈的,事情越来越难控制了 心结   日子已经订下   淑玲拉着我让我试”我的要求也不高啊一直我都嫌麻烦   “你想出去看看外面,成了亲我带你去   “可是我不只是想看看啊“它只会因你而跳但是我是看琼瑶长大的啊”这算什么,撒娇还是耍赖?真是鄙视自己   人生有太多的不确定,等到他不再爱我,我再去爱上别人,不可以吗?   所以,今朝有酒今朝醉,何必忧伤?伤春悲秋并非我强项”敲他的头一下阿颖,我会一直牵着你“听说香山红叶很有名,可惜我都没见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爱上了那个意气风发的未来的大将军王当他成为大将军时,他还会这样宠溺地对我吗?我就赌这一铺了!      日子就在蜜里调油中过去了,三天后就是婚期了和我一同年,也是十五呵呵,以后多有几个,可以叫红绫、黄绢、蓝丝了他重新装修了房子(当然我也有给点意见就是了),还大撒喜贴,搞得比较隆重   当我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在受人欺侮十哥说得好,倒底是汉人算了,这样儿的姑娘多了去了可是我不要她一样,我要她心中,把我看得跟别人都不一样替她受罚,我心里很是高兴,可是她眼里只有小许   她的媚眼如丝一般,一下子就把我的心给网得死死的让我温暖你吧,我在心里对她说   直到安了营,我才从皇阿玛那儿溜去看她看她兴奋得脸儿红红的,唱起了好听的曲子看着她一屁股坐地上,我想笑又不敢笑   她就这样,坐在我身旁,唱了好多好多从来没听过的伤心的快乐的曲儿给我听   我一直都知道,她会的东西那么多于是,苦变成了甜   她的脸羞得红通通的,她推开了我可是我还是要怜惜她   宝贝,好听吧   石桥上?她怎么了?谁敢欺侮她?还是她又欺侮谁?   大家正把她从桥栏下拉上来偷偷地看她的那个女伴儿,哦,淑玲,你可千万别去乱讲啊不过没关系,伤没关系我不怕她变成什么样儿,只要是她就行了你这孩子,心气是极高的,可是老十四怎么对你,你心里也有数儿那个当额娘的不疼自己的孩子呢?以前,我怕你伤了老十四,可是现在看来,你也是个有情义的”淑玲的伤感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排遣的   穿上这妾侍专用的粉红色旗装,我照了照镜子,不错,还算好看,不像我拜别了德妃,被带到二门,没顾上和恋恋不舍的淑玲说上句话,就被罩上块红布,塞进花轿了事这都是饿的啊   终于停了,还没等我松口气,一只脚就从轿帘下踢了进来迈过一火盆儿,站在一台阶前   抬起头一看,我倒真是红了脸   耸耸肩,我罩上红布,坐回炕上我扬着脸儿看着他,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看着胤禵的脸,我轻轻地说:“从今以后,你必不再为我而伤心这句还是没敢说”我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这个年龄,应该还是不要做那种爱做的事比较好,会妨碍发育的   “那怎么办?我想你想得好苦啊    好容易风平浪静,我的脸上烧得难受烛影摇红中,他英俊得像是一个梦,让我意乱情迷   “哈哈……”他大笑起来   答应我什么?没有啊我羞涩地拉起被子,他的身子又覆了上来”   “可是我真的很痛   门外侍立着的太监呆了眼,我脸上一红,甩开他的手看着他用瓷勺慢慢喝着粳米粥,我有点自卑;“跟你比起来,我真是没教养啊”   “我就喜欢你这样事儿挺多搜神记,山海经,对了,金瓶梅你不知道吗?”   “你很想看吗?”   “是啊,很好奇咯”他长身一立胤禵他就坐床边看着我:“起了,今儿晚上得去毓庆宫呢   偷偷瞄瞄,一屋子人倒是没几个不认识   跪在太子面前,双手举起茶杯:“太子爷请用茶”太子接过去抿了一口”没这理由吧,不喝拉倒,作诗免谈   “说的是,那不如我来出个题,就让十四弟妹以洞房花烛为题可好?”太子啊,胤礽啊,我刚刚还说你是好人啊,你怎么这么整我啊金大大啊,对不起了,盗你的版”有吗?原来你们大伙儿约起来孤立太子?   “你呀,那么聪明,你难道就听不出来吗?算了,别放在心上”她倒是开门见山哦   “那妹妹你尽管自便,听说妹妹这里颇多新奇之物,琴霜倒要赏玩赏玩不要说话了”什么?他要出门?我一下子清醒过来整个一恋爱中的女人这府里的人都知道你才是正牌福晋,谁敢欺侮你,看我回来不收拾他   “那我能不能出去玩啊?”期盼地看着他“小傻瓜,是八哥说你们脾性相同   默默起身,给他整理行装   逛得累了,随便走进一间酒楼   “哎呀,哥,见着老乡了   姓沐”女孩依依不舍地拉着我不放”   是这样啊,那就是没事了约了他出来午饭   “小许,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呀,你要对我有什么不满你也告诉我不是,我好改啊   “福子,进来吧,有事儿吗?”   “回福晋,有人去府里找三少爷,给留下这封信我托了镖局里的朋友,听说那个洪什么来京城了,住在悦来客栈”   沐某一把夺过剑,仔细研究:“不错,正是洪师弟多年前用的   等啊等   “我已经出宫了   老者伸手就往我上拍,我一偏身子让开面对我,又说:“你是汉人?”“是,师太”中年人说话了   跟着他们进了后院在场众人纷纷拨出兵刃   听着她们没油没盐的废话,心里烦得不行   好容易德妃打个呵欠,累了   “十五爷,你小心啊,我现在还没你高呢”老五走过来   福身请安   十五拉着我就要回绛雪轩十二自是盯着十五做作业”我心里一阵甜蜜的酸   “阿颖,你倒好,有十四爷疼着,我就可怜了,四爷他看都不看我一眼   两人都没多少话,就在书库里默默地翻找我生来就怕这种很像蛇的东西这气氛太暧昧了   他没有说话,上前一步对不起“那,你看好了,我是一个小小宫女(量他也分不清),是进不去乾清宫的”   他沉默   “我要查一查二十二年前究竟是谁出卖了我天地会,害得刘香主大败,以致台湾拱手让与满人”   “不知道姑娘烧的几柱香”他有点激动有时候看捏泥人都能看一下午“不行,荷包也要,衣服也要,以后我只穿你做的衣服   勾着胤禵的颈子,我想起了遇上陈近南的事”   “你胡说什么   “对不起,胤禵,我知道你们皇家对子嗣看得很重我先把资产负债表做了出来   看着画得明明白白的图表,我嘴都笑歪了   “白素,让赵管家来一下”   吩咐了下去,以后每月每人轮休四天,加薪二成   “我说算了吧,我不去了“省得学起来好麻烦   “开什么车?你老是说些奇怪的话唉,我要不要告诉他我来自未来呢?算了,小心他像许仙一样被吓出好歹来站起来一走,惨了,扭到脚踝了我噘起嘴:“真讨厌,你怎么可以这样子看一匹马耶你只能这样看我   固始汗的后代拉藏汗擒杀第司桑结嘉措后,立即向康熙皇帝报告经过,并称六世达赖仓央嘉措平素经常化装俗人出游,酗酒好色,不守佛门清规戒律,是桑结嘉措所立的“假达赖喇嘛”康熙皇帝早已愤于桑结嘉措匿丧不报、勾结准噶尔部等情,此时遂即加封拉藏汗为“翊法恭顺汗”,赐予金印,同时下令将仓央嘉措解送北京处置一个把帽子戴在头,一个把辫子甩背后,一个说请你慢慢走,一个说请把步儿留,一个说心儿莫难受,一个说很快会聚首他的诗歌用白描手法,情真意切,很是感人   老八慢悠悠地开口:“此人乃是钦命要犯,十四弟妹万不可造次我知道八八党心有所谋,也知道他们各自下场凄凉我受不了你每次都那样子看八哥上次我生辰时你这样,今天你也这样呵呵呵“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乱喝醋了整个湖区一泓清水,洲岛错落,一派江南水乡秀色   这次前来,只有四阿哥,五阿哥,八、九、十、十三和十四几个来当时下了马车,我看见了一派珠围翠绕”想起那些个跋扈的贵妇,我不由打个冷颤”   “哈哈哈”豪爽的十三先笑了   几个女人捂住嘴笑手边伸来一只手:“起来,你这样子很难看   “十四爷在午睡,我睡不着,到处走走   在行宫内乱跑,心里却一点儿也不怕”   “捡了作甚?”一边问,他一边蹲下帮我赴汤蹈火,两肋插刀仔细一看,他的笑有点苦涩红楼梦里有提过嘛”抬起头,我望着他撒娇   今天,我就要做一桌鲜花宴   在这期间,我用了无数的食材,打烂了无数碗碟,手上烫起了无数的小泡我开始梳洗打扮   他手里的小鹿发出了哀鸣,十四手一扬,把小家伙扔了出去 意外   骑在我的小QQ上,围场上尘土飞扬“阿颖,怎么不下去?”   兆佳氏骑术甚佳”哼哼着歌,我在马上东张西望   两人竟一时无言   他寒潭一样的眼睛直视着我:“你那么想当红娘?”   “是啊,女人有三大爱好嘛,做脸,做媒,做妈罗”我装出个凶样子来   他起身“赶明儿群赛,咱们不要它了,你骑踏雪去,好不好?”   “不好,我怕   我赢了踏雪终于脱力,人立而起,仰天长嘶   “福晋,你醒了这话是十四爷让我记熟了告诉您的不是他让我赢,我会这样儿吗?   躺在床上,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对不起,对不起,阿颖,我不该非让你赢,都怪我有时候他会让老八他们到我房里商议事情我应该理解他,不是吗?毕竟,他还只是一个有好胜心的少年啊   出了府门,上了马车,完颜琴霜在前,我在后,胤禵骑着马,两辆马车径往八贝勒去完颜琴霜想是与这些人熟,满场生风,周旋得如鱼得水,看得我自愧不如他对我独宠专房,平时决不拈花惹草,还能一直这样怜我爱我,我心里一阵心酸大家按顺序坐下,旁边就是完颜氏   大家略略吃点东西就撂筷子了   身边诸人均露出欣赏表情,我却开始四顾不远处就是舞台,灯火辉煌,一个窈窕身影正在挥洒长袖一定是幻听”   “姐姐说那里话,以后不知道还要生几个呢”   “呵呵,我也想生嘛   “妹妹果然跟我们不同   玩累了的弘昌靠在我胸口,悄悄问我:“十四婶,你能常常这样跟我玩吗?”   “当然了,我天天都有空啊,你让你额娘带你来就行了   心里有点酸酸的”我旧话重提没事儿的”   可惜的是,德妃不肯放过我补药不断地赐下来无时无刻,我都牢牢记住我的现代生活,不肯向这个黑暗蒙昧的时代妥协   一家人坐一张桌子不停端起酒杯以掩饰一个接一个的呵欠生不出孩子问太医啊,问你儿子有什么用大家已经在恭贺十四   直接趴在桌子上   “额娘,快召太医,阿颖眼睛看不见了   看着南苑里马嘶尘扬,我心里很是觉得气闷被个男子抱在怀里,我羞得满面通红   从此,我把他刻在了心上盖着红盖头,我也看不见他的样子,只想着他大概也跟我一样,太高兴了不过既是婆婆要求,看也无妨这一定是额娘身边得用的宫女,可不好得罪的眼神迷离也对,刚刚在门口,他可是看见了的   好容易让大家都离开了他很忙,每天都到深夜才回来   丫头们的叫声好惨啊也不知道去做什么我就去找他的信      听说她得罪了八福晋什么意思我是不知道,看见她笑得前仰后合,涕泪泗流的样子,我还真愿意做那个劳什子的什么受虐狂我转身上马,纵马驰开咬住下唇的楚楚动人,扬眉大笑的扣人心弦,做事专注的时候,睫毛低垂,我简直就想上前去亲她一亲这事儿不宜外传   找了半天,人影都没见   夜深了,她来了   她仿佛很累的样子,我心里一软,把她搂了过来   “几位爷,求你们快去救救阿颖吧   在书房里摆了酒,我默默地祝他们百年好合为什么?   约了十三弟,借口请来神医,我上十四贝子府去看她一大块平平整整的草地上,种着星星点点的花一招一式,颇得章法,倒也虎虎生风十四一脸宠溺,上前去牵她手   进屋坐下,请来的大夫替她把过脉象后摇了摇头我的心沉重得很只有她清脆的声音在与大夫商议病情   十四脸上并无忧虑   她依旧笑得甜蜜蜜的还反过来劝我们:“没关系的啊   这,她,难道说,老五也?   心中一阵长叹这小妮子,倒底要害多少人啊老五打趣她:“弟妹不知道多久没吃饭了?”   “我已经十多天没吃饭了,十四爷不让我吃   我明白了她仍是微微笑着   她欣喜地抱了过来,虽是看不见,却神情专注地逗弄小小婴儿”曲调欢快动人”她脸上还是笑嘻嘻的   不过看老十四对她的样子,再娶多少个侧福晋,都不过是贝子府里的摆设   =============================================================================   看过了无数的医生,吃了无数的药,也扎了无数的针,我还是什么都看不见春天到了,胤禵命人找来很多香花种下,说是看不见能闻闻也好   其实,只要走猫步就好,我只须记住从床到门是几步,从门到台阶是几步,台阶又有几级只差手里没拄杖   这回,也不知道能不能好,答应胤禵的荷包没法子办到了还说给他做衣服,现在也成了泡影了   搂得我紧紧的他故意很轻松地说:“傻丫头,怎么会治不好呢?就算治不好,你还有我呢”他早知道我在跟他耍花枪了?   “说真的,胤禵,你是不是很在乎我看不见?”握住他搂着我腰的双手,我认真起来不过我是满人,不能跟你去做那个什么礼”   心里暖暖的,挽住了他的胳膊也不知道八贤王暗地替亲信垫了多少钱出去   今天是八贤王的寿辰”哦,也是,现在也就从前朋友还管我叫阿颖了差事儿不好办”是因为户部的事吧?心里为他一叹   半响,胤祥平静地说:“老十四说那里话   “你怎么这样说话啊“又在乱吃醋再美也美不过完颜氏不是一开始,我还淡淡跟她说几句有人宠真不错康熙爷对无意间发现的刑部“宰白鸭”案子异常愤恨,老八讨了差使去,开始还是轰轰烈烈出手,后头就不明不白悄无声息了,给老爷子上的结案底子里面三言两语打发了事,只拿了三五个小猫,明眼人一眼就看出,里头玄乎着呢   胤禵讲起,倒是也有淡淡的羡慕胤禵听了难过”感觉到他的筋疲力竭,我说   “宝贝儿,对不起”   “颖,我心里永远只有你一个   淡淡一笑,是谁?懒理你   忽然小腿骨一痛,谁踢我?   白素已经大声嚷嚷开了:“蓉娘娘怎么踢我们福晋啊?”   算了,我叫住白素给他们讲了几个故事,胤禵回来了知道得越多越危险不是我已经尽力了,在床上,浓情之后,我对胤禵隐晦地提过几次以后十三还有好日子不在乎白素在身后追着我叫,我只是跑,一直跑那接天莲叶已经成了独脚书生,映日荷花也无影无踪   说着说着,A片中的声音出现了不,不是胤禵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几天来,胤禵很晚才回来,搂着我的时候我是知道的,可是好困啊,没力气跟他说话   真是扯啊,居然我就忘记告诉他我眼睛好了大路上见的人个个一副死了爷娘的样儿,别是那事儿发生了吧?   不关我事对不起,胤祥,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对不起,谢谢,能给我一杯水吗?不好意思有朝一日他决定放弃我了,我怕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为了他,我从冷漠变成热情,从自私变成博爱,从自我为中心变得以他为中心正在大声嚷嚷,门被打开了我呸,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人埋隐隐透着点月光   我躺在他臂弯里这时候了你还在安排我的生活吗?   这就是我爱的和爱我的人?   冷笑两声”不等他回答,我一个起手式,长剑送出   我心下暗喜,满人尚武,他自幼儿弓马娴熟,我不过是半路出家,如今能打个平手,就算他有放水,也证明我还算个武林低手吧”推开他,我就往外走晚宴上,我打起十万分精神,所幸没有睡着小弘昌天天念他十四婶呢”她的手紧紧握住我的我绞尽脑汁地想法子和他玩生生把小时候玩过的玩意儿都抖了出来   十三也放了出来反正我也不是要做出哈瓦那那种质量的   本来做雪茄的烟叶要老化的,有时候要等十年   工人呢,我不要招收,只能买   小许一直在家里读书,好说歹说,他受不了我的连番轰炸,只得很郁闷地替我去云南采购烟叶   工人全部买回来   我不吃回头草,我也不会堕落,我更不会出走   为了种植黄花烟叶,我在小汤山温泉附近买了地,以利用温泉的地热资源用力挤挤眼,弄出两滴眼泪,我开始抽噎   把公司业务分好工,我带着胤禵调来的侍卫出了门我可不会才溜三个月哦      回到了家乡云南的气候是非常适宜烟草种植的我高声大叫:“洪熙官!”他一回头,很不可置信地盯了我一会儿,才如梦初醒,给了我一个笑容”   不是吧,那我真是福大命大毕竟我也跟他们不很熟的”老陈有点欲说还休“我小时候在家门口玩,给过一个老乞丐钱怪不得能制出中华烟来橡胶树等到成材我再来做技术指导   说实话,糖业我虽然没有接触过,但是总有点印象两千多年前中国就已经开始用甘蔗制糖,而且因为家乡曾经有小伙伴的家自制过,所以我想应该具有投资价值可惜啊,可惜了鸡棕和干巴菌,时候不到啊   哦,我有那么老了吗?“怎么了?你嫌我老?”我咬着牙问不过看到胤禵的笑脸,我只有忍着恶心难受,一停地灌下各种各样的奇怪药水   算了,反正我现在靠着烟也能有每年十多万两银子的收入了我兴奋得无以复加,转身冲去抱住胤禵等等,不是胤禵,放开手,我羞愧难当   胤禛静静站着,还是没有说话,眼里闪着奇怪的光芒   他不过蜻蜓点水,我却仿佛是过了百年般翻身上马,他的脸容扭曲奈何郎心如铁,他纵马驰出我自会给个你交待   他的踏雪腿程很快,又怎么是QQ那追得上的老十四不缺这几十万两银子,却纵容她这样做,我颇不以为然她怎么能这样做?她是老十四的福晋啊   我的心重又结成了冰   越恨她,我就会越发想她   踱过去拿起来看,是她端正的笔迹,不可思议的纤细   她就在前面站着,夜风拂动她的衣裳,她在大声地哭我痛恨自己   默默走过去,我揽她入怀我们这些人,谁又会把情绪放上脸呢一路上,她苍白着脸,苍白着唇,不眠不休,不言不语   远远看见我们,他停下,出了圈子面上已无生机   是了,一路上颠簸劳碌,她这娇娇弱弱的人儿怎生禁受得住   然而,我却再也撑不住胤禵的爱太沉重,我还不了他同样的,我累了,我放弃飞过那陌生的城池,去到那向往的地方谁要在那个保守时代生活!   “小婕,你咋个啦?”耳边是妈妈的声音,眨眨眼,我回来了?好棒啊   笑一笑,我站起来,和他走出门   站在浴室大镜子前,开始涂脂抹粉,面子工程相当重要,如今世道,须得以色伺人一场跨越时空的爱恋,燃尽了我两生的激情安眠药成了我的恩物晚上就胡吃海塞,中午就守着个苹果流口水”市内一家跆拳道馆里,我正在摔人,也被人摔   匆匆上楼梯,十七楼啊,我的天,但我再也不敢坐电梯我们财务部也要去一个老天,去的那种地方连电都没得   “这回安排着一个人那个去?没有人自愿就抓阉吧   小赵听说我要下乡,居然给我送了一包药我哭笑不得莫下来了不过云南的生活倒也还悠然自得,也不是太痛苦薪水很能让人满意跟网友视频一下,再见见面,KK歌,日子也就过去了   慢慢在故宫里走着   在博物馆,我见到了雍正的画像“前面就是西直门内站   伸出手去,我抚上了那截残存的墙这场梦是到了该醒的时候了一闭上眼,我就看见她软软倒下去,从此再也没有睁开眼我是嫉妒啊   阿颖,这样的人生,我已经没有力气再走下去了老十三家的弘昌要捧灵,我同意了所以,四十七年的时候,他才会拼死保我吧   在她陵上守了三天后,我回了府买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托人捎回来给你,你却总是没有片言只语,你让我恨得牙痒痒,只想早早回来好好教训你我已经十八岁了,其他哥哥这当儿已经当了好几个孩子的阿玛了,我心里也急,额娘更是时时问起,皇阿玛也曾垂训过我,都被我混过去了我本来应该随了你去的,但是,我知道,如果我跟着你去,你只会看不起我我会好好地作一个大英雄的看见了吗?你说的话我做到了,十月,皇阿玛封了我做抚远大将军可是我一落笔,就全是你的名字,这叫我如何是好啊只是时时想着你种满了石榴树旅费都出了,也要玩个够本才对嘛“去过些什么地方了?”   笑一笑,我还是回答:“我就去过故宫我慢慢走了过去,正房门头上有一小小匾额:乐善堂墙上书画,尽是仿名人作品,泼墨写意,也是一流“你们干嘛啊?我不过是路过进来看看,我要投诉你们   什么四爷啊切,好看点的男人长得都差不多吧   一头梅子色的中长碎发,一件小小白衬衫,灰色卡其裤,脖子上还吊着MP4的耳机   被搜了身后扔到一间黑房子里”全是实话   沉默是金这东西也不是我的当然,我们在一起很轻松,可是他一直都只是当我是弟媳妇啊我别扭地躺在他怀里,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怕“你烧的话就没什么俺是未来来的   他愣住我一直都想着你   “你已经杀了我一次了,就算你真的爱过我,那也应该过去了好不好   “那你要怎么样?要不要我再死一次?”好痛啊,我用力挣扎,大喊   睡到半夜好冷啊,我拉拉被子,扯不动我立时清醒   太大意了你不知道吗?”压住我,他身上有淡淡的酒气,愈加让我不安   我还是沉默我不会碰你的,你别怕成这个样儿”他躺平,闭上了眼   外间响起戴铎的声音:“爷,该起身了”   他伸手拉下帐帘我已经命人在楼下设了个书房,书挺全的,你也好有个消遣”我心疼地说“拿着这个,在这里等我回来   他眼中喜色大盛,吻我面颊一下   “怎么了?又在想老十四?”又是幽灵一样的胤禛从此,一般我都是趁没人找他时才进书房   “你也很烦?那我为你解闷好了”还不走?我要发飙了想了想,还是进里屋去躺下   难不成想饿一晚上了?还是爬起来”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他把我搂进怀里,涩涩开口:“我不是胤禵,我是胤禛”他抱起我,走出我的东西,要是真回去,那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一定得带耶”甩开他的手,我亲了他一下,安抚安抚想一想,又抓件衣服披着   见我下去,他很是高兴“不要再想着老十四了,他说不定都认不得你了我是招谁惹谁了我!   随着棵树我倒立起来   胤禛脸色陡变铁钳似的手扼住我的咽喉   不停地点着头,所有的自尊早就烟消云散感觉到他的坚挺,我越发笑得妩媚   所有的籍口,都不过是我贪生怕死而已   胤禛已经恢复平静,穿戴整齐,仍自挂点淡笑在嘴角,似乎在讥剌我   “我说,你写?”眯起眼,我扬首看着他”我的语气淡淡的,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轻轻咬他的耳垂,说道:“当然有,这最后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你听好了,要是做不到,你绝对会后悔这东西,有保障吗?   胤禛的字写得蛮好,不过还是不及胤禵”他站在了我身后,俯下身子,似有若无地用面孔来磨擦我的脸颊   提笔,写就写,红花会反贼头子的哦好容易我得了空   迷迷糊糊地,只知道他抱我下了车”半靠在他身上,我发着牢骚   他缓缓放开我的手,眼里的柔情转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狠厉我不是要跟他作对的啊“不如就叫闪电吧,希望它能比闪电更快   “婕,你小时都作些什么?”下了马,坐在树下,我径自哼歌”他揽我靠在胸前,奚落我   转过头,我心如乱麻   心里真是花儿开啊   “老十四,你此次西藏大捷,皇阿玛定能应你所求,只是,这人都早已不在,要个虚名儿来作甚?”   一个魂牵梦萦的声音长叹说是不在乎爱情,只要活着就好,可是,没有了蚀骨的爱,活着做什么?   一路上如梦游一般,我走进了一家粮店,买了几斤豆油虽然是我对不起他先,可是,他就真的不认得我了?   走进书房,我开始撕书我往后退,感觉头发都有点卷曲了众人拿着桶盆,纷纷乱乱开始救火就烧起来了”装一个无辜的样子出来先耳机线太长,不太好收,只有祈祷没有人留心了   直接就没人理睬我了”大马金刀坐下   只是背个包包有点扎眼我只有继续笑   十四经过多年军旅生涯,已是不怒自威”   老八打个圆场,清朝F4转身离去他就这么样,把我放弃了?就算我样子变了,可他怎么就真的不认得我了?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温热的唇在我耳边厮磨,胤禛残忍地继续说:“他爱的只是沈颖,不是你”   “你知道,不是这样的“胤禛,多可惜,本来我差一点就爱上你了是胤禛吧?你不是去抱儿子去了?你们的爱是怎么样的?一边儿甜言蜜语,一边儿却还是连儿子都生了下来   只是,这胸口,为什么会很痛?   一片无穷无尽的黑暗我的神经已经跟钢筋有一拼了   不是吧,这刀片难道是假冒伪劣?端过药碗,胤禛开始喂我”   “回四爷,这是喉咙受了伤,没大碍的   “我吃好了各位慢用   以前在十四府里,因为有爱,所以我嚣张“为什么?”   我冷笑一下我甚至不能天天来你这儿,要是我太宠你,会给你带来很多敌人罢了   跟着大家,我踏进十四贝勒府的大门   年氏却执了壶来找我用喝酒这招,我可是骗得无数好处的”   “能喝半斤喝八两,这样的朋友好交往请”围观群众已经多了很多,连阿哥们都来了“年姐姐,这个,容量有限,不如改天再比?”   年氏晕生双颊:“妹妹,我也是“我输了,四爷喜欢的是你,不是我”   我淡淡一笑:“原来,你还是认出来了   胤禵脸色变了又变   园门口,守着几个人”   笑一笑”说完,我看着他们不是的”淡淡陈述,我准备重新围上”他伸手替我擦去泪水,恋恋不舍地摸我的脸   我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却一阵一阵地痛连我,都曾经把他当一个残暴的昏君   雍正元年三月二十一日,罢西藏防兵戍察木多命督抚疏荐幕宾   雍正元年五月初七,仁寿皇太后崩,帝之生母也,奉安梓宫於宁寿宫   雍正元年十二月,降履郡王胤祹为贝子”要不要铺红毯?我装模作样地半蹲,他眼里有笑意,先说:“平身我转身进屋我只碰你,行了吧?”他宠溺的样子好像一个人啊”   “切,妹妹我那时候才十几岁耶浑身火烫的我那有余力再说话   风云已定我只知道结局,不知道过程说道:“你呀,尽出馊主意   胤禛即时下令,革去胤禵王爵,降为固山贝子“对不起”又在说梦话”   “你也这样认为?那我再升他好了   我很想胤禵   不知不觉,过年了,胤禵奉召入宫   我有点难过,但相见争如不见,事情还没有转机,见到胤禵徒生伤悲胤禛仍自捏着酒杯喝闷酒   “别喝了,小心身体别担心“好了,睡吧,有什么事明天解决可你怎么知道我篡改圣旨?”他大概也喝高了,倒听得我一激灵,睡意全消   “这……”我沉吟着“我要问你一句话,请你认真考虑后再回答我你骂我吧你既然选了我,我也就相信你   远远看着萤萤烛光,我心中好似打翻了调味盒   我快步过去,站在他身后,说:“后妃不能干政我就是想问你,怎么最近都不来陪我了?要是你困,就到后殿睡”   他没再说话,只是悠悠叹气”他伸手抹我的眼泪,笑得很苦我轻轻摇头   “你要学会下放点权利,这样事事亲理,很累的”他只活了五十七岁而已啊   “无论如何,你都不要太操心了如今皇上夺了十四爷的兵权,命他奉安飨殿陪侍大行皇帝梓宫,却不许片言只语传出,太后娘娘要见一见也是不得”抱我入怀,他幽幽说道”心里还是有点淡淡酸楚,就算我一心一意,他呢?“臣妾只求皇上赦还十四贝子如今,你却是两次为了老十四跪下   我心中一急,顾不得装模作样,心头话说出:“不要啊他还不依不饶:“说来,怕是该给你宣太医了,怎么还是不见喜?”   是啊,怎么会生不了孩子呢?跟十四那么多年,也是一样   我也不敢再提,只怕又弄巧成拙,惹发胤禛醋意想来,是不是说,我对你的相思毫无意义?”   他漠然的脸绽开一个笑容,阴森森的:“既然我的爱,你不要,那么,我就把它变成恨,给你如何?老十四嘛,我也不会杀了他的,你既想着他,我就让你们永远也见不了留下一句话:“没用了,没有心的人,是不会心痛的了而且,这算什么情啊,帮不了人家,还害了人家反正也没人看,我也就不管不顾,信马游缰   掏出沙灰,我还是把砖砌着爬一阵,辨一下方向,我居然迷了路决不气馁,我继续怕蛇是我的错难道是我的错觉?动了一下,有人在身边讲话“没被蛇咬死,却要被人杀死,反正都是一样的死”我喃喃自语,连眼睛都懒得睁“你这是说的什么?”   “没去过云南改,听不来就算了   大概是点的肩井环跳,我手脚都不能动,傻乎乎地坐在椅上正合我意晃着脚我说:“你要怎么样?打心理战术,我可不怕我只好隐着性情,渐渐就成了一张冷面”   他抬头看我,眼里惊疑不定“对我来说,那怕十四只是个朋友,我也会为了他求你的现在,我决定放弃你们就算我对不起人,那也只是老十四,不是你“我不会放了你的”   “我在你面前,什么时候是皇帝了?”他也笑,只是笑得很恐怖   皇阿玛殡天了还好,阿颖,哦,不,小婕,她说她应该叫张颖婕颖婕她早就对我说过,高处不胜寒什么时候起,就跟四哥生份了呢?四哥跟八哥,两个儿一样的能干,引得我们这样儿的小阿哥羡慕不已只是八哥,却多一份吸引人的魅力,不知不觉,我就只是喜欢这个恂恂儒雅的谦谦君子阿玛的棺椁,不让我拜;额娘的遗容,不让我瞧为了这一日我心境的平和,她作了多少努力”让她唱歌,她会唱“傲气面对万重浪,热血像那红日光,胆似铁打,骨如精钢,胸襟百千丈,眼光万里长……”   到得五十九年,我远征西藏   她一身儿浅紫旗装,袅袅婷婷,正在把铜钱往水里扔,我忍俊不禁,她还是那样儿的她十多年雪雨风霜,我都成了个半老头子,她,却还仍是年轻模样   然而,我还是失去了她   带着四哥派去的人,我风雨兼程赶回京师他不过是妒嫉我罢了当然,我有了颖婕,那是人人都会妒嫉的嘛他是想说他为君正、得位正?他的继位,确是有许多的蹊跷可笑八哥九哥十哥和我,谋划了那么多年,还是比不上他为了小婕,我跪了下去我捧在手心里的宝,他抢了去当成草最后的日子里,我真诚地把她当成朋友,也当成妻子弥留之际,她神思涣散,一声一声只是唤我,胤禵胤禵,回肠荡气   四哥还不放过我,派人带走了琴霜这样跑来跑去,都跑不了,太累了想来,在这宫廷里,也成了一桩笑话了,只不过慑于他的淫威,没人敢嚼舌根   见到皇帝,我很好笑   “不要闹了,好不好?”他的精神好了很多,气质也在慢慢发生变化,不再像那个冷淡温和的雍亲王,变得威严得多一下甩开,我站远点,一脸傑傲不训”   他缓缓松劲,仍握我手拿下我头顶假发,他抚了几下两情绻倦也就算了,再不成那也得是意乱情迷一时冲动啊,这叫什么事?顺奸?妈的,他行我不行   “我怎么敢要你怎么样?我还想问你要我怎么样咧?”说了一大串,一点营养都没有战斗中,我的衣服尽数被他扯下,现在已然未着寸缕我松口气,也躺下来“爱上你们两个,我真的是被动的先是感动,后才是喜欢,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到底爱你多些,还是爱胤禵多些”   “我现在当这个皇帝,内忧外患,齐齐来扰,若不是你在身边,我怕更要做出多少狠心事来当年,老十四得了你,我心里跟毒蛇咬似的,只好谋这江山,如今,有了江山更有了你,我以为,我就是这天下最快活的人“更何况,你还有什么年妃谦嫔一大堆宠妃呢我呵呵干笑,企图混过去三年后,我放你“那你要怎么样?”   “我要怎么样?我能怎么样?你都这样让步了,我还能怎么样?”哼一声他是我那里的“女子也能做事?”他眼里很是不解“怪不得你这么能干“不聊了,我要睡了搂着你,我这心里才踏实不停地往某人怀里钻,可那老小子简直就是属蛇的,整个一冷血动物,不挨着他还没那么冷呢胤禛那儿也不是能天天去的   他一愣,也笑了就在康熙五十九年和六十年以及今年五月,年氏可是连着生了三个儿子了只有老九家的和她做伴当年英俊洒脱,勇武豪爽的男子,竟成了个病殃殃的半老头只是,这,酒不醉人呵”花花轿子人抬人,你不就想换我说你吗?   “自嫁与皇上,这江湖、豪杰,不过是少年荒唐罢了”她倒是想得开,脸上洋漾着深情的笑“姐姐,谢谢你我摇头,唉,这男人哪   就算是心病,也会有好的一天无故人家也不会来说些闲话不是   站起来,无精打采地等他吩咐”   “所以你就不服药,作践自己?想让我心痛?”他阴森森地说   我怎么可能会让他心痛呢“我已经忍了你很久,今天,我推了所有政事,就等你说实话他却丝毫不肯放松你的儿子弘历将接替你成为乾隆皇帝阴森森地,他说:“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不过是三百年后的一个比较倒霉的普通人而已我越看越好笑,痛并快乐着,我的眼泪不停地流   “这么说,你一早就知道有今天?知道我会做什么?知道每个人的结局?”好像过了一生那么长时间后,他涩涩地说   “那天晚上,我守了你一夜”搂我在臂弯里,他的语调平稳,没有一丝情感起伏心里只是挂着你   “只是,你心里,怎么能一齐想两个人呢?你的心啊,太软了我一阵感动,一直都觉得自己好像不守妇道,可是,终于,他还是知道我的 决定   睛天霹雳一气之下说出的话,却把她,又朝老十四那儿推待我见到,她已经昏迷了,高热不退老十四,这一辈子,你真是样样儿强过我啊”她在梦里哭,哭的是我人胤禵你就说人家苦累三军,侵扰地方想起来我就来气儿   “小婕是你叫的么?她好不好干你何事?”我摒退从人,怒斥允禵”语罢,他推金山倒玉柱,跪将下来你,十四弟,能不能让她多陪我几年?”扶起他,我问她爱的,倒底还是老十四   “不,四哥,我不知道她叫我问她,我没问我只是知道她不是这大清朝的人,甚至,也不是这时代的人还有很多新鲜词儿,我听得好奇,问她,她就解释;不问的,她也就不说我想,要是她说了不该说的,怕会受处罚的   抱着她,我跟她絮絮地诉说“婕,这朝中,我竟是只能倚着老十三,这老八,时时都跟我作对   吃痛不过,她才闪避着说:“八贤王在我们那里,有很多粉丝的从我十岁开始,我就暗恋十四了真是见面不如闻名”   我一时间哭笑不得   淑玲那儿也去,只不过,再也没有过去那样儿的感情了这三四年一无所出,皇上还是荣宠不减   “妹妹,那年我生了这孩子,皇上欢喜得紧,特特地办了酒可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皇上他就弃了满堂宾客,弃了我们母子,慌得什么似的,急急备了车马赶去”说着,竟在笑容里,掉了泪下来   负了胤禵,也只能负了我不应该意气用事,告诉他短命对不起,冷落了你保证没有人再想当皇帝   八八党的下场都不好那个撒旦王子我就不管了,毕竟他在胤禛眼里形像太差,救不了了   哼,我也起来,迷迷糊糊回绛雪轩补眠去   意外地,今晚没被召幸我一见是他,吓得不轻我照旧挤进他怀里去,他的笑意更深了   他停下笔,看着我笑:“那怎么办?上谕已经发出了它能软化血管、降血压脂,很适合你的”   “也不是啦听到你唱曲儿,我是那样儿妒嫉老十四啊”我抓起折子,细细读”   上苍?上帝死了上帝死了!   紧紧咬住唇,我抓着折子,跳下胤禛膝”   身前几个阴影   完颜琴霜死了?一日夫妻百日恩,胤禵伤心,情有可原可是,心里真的好痛啊若胤禵已对我无心,这也是我自己找的臣妾心里乱得很,实在无力承君恩泽我会在你身边的   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有知心   “你怎么了?”还是老样子,我搂着他的颈子问   他眉头锁得紧紧的:“老是抄家杀人要银子也不是个事儿啊   听说,年未朝鲜、安南、暹罗入贡   “允禵自九月初八回汤山居住之后,亲自动手修葺房屋”略看一看,我心里有点伤感晚上不是就能看了吗?何必这么麻烦,那么冷的天儿,跑来跑去的,老十四知道了,又说我不好好儿待你”   他面色渐渐平和,让我替他拆折子看   没事在御花园瞎晃就算这里有我爱着的两个男人,但我,还是想离开这要是回去了,补办也挺麻烦不是   可惜,我真的是不太感兴趣   坐在绛雪轩的藤萝架下看蚂蚁搬家   搂住他,我温柔地吻着他有时,他还要召幸别的妃嫔以示雨露之恩抚着他的脸,唉,他近年来累得很,老了好多   我说什么都睡不着,只能怔怔地,就着微微烛光,看他我的努力,毫无价值我已经后悔过两次了这是史实”我一面哭,一面笑男女果然是不平等的”   胤禛看着我,哭笑不得那种小事,不准写一千字的评语   拉着他,我主动往后走这以后,我背的骂名会越来越重,若没了你,我怕我担不住”我心一酸,福慧活不了多久的   下意识地,我还是往乐善堂而去只要走得快一点,此路不通还有下一条呢   我小跑起来“成何体统!”众人扑通跪倒,我趁机再跑路已到了尽头,前面,不过仍是高高宫墙   我一笑,扯着脸生痛:“我命由我不由天小心精尽人亡啊只不过,我留下了荷包我知道他死定了   拉着她的手,我阵阵心酸   我只得好言相慰:“姐姐何必这么想我心里不自觉地想起‘回光返照’四个字“怎么会这样?你是说,本来你能放我出宫?”   他点点头你玩我的是不是?就算我不用抚养谁,你也不会放我的,是不是?哼   心里暗叹   晚上,胤禛停了政事,陪了皇后   他笑了”   “说什么?你去了回来了?她还好吗?”我清醒过来,忙着问他   “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坐在闷罐一样的马车里,我低眉敛目胤禛胤禛,你是好人如果你要去找十四,可以跟我一起我们,只是习惯   端着茶水,我小心翼翼地走进了胤禛的屋   他身子一震,放开我的手“若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跟范世绎要   清晨,匆匆忙忙,起程心里的喜欢淡了许多,我真的一个都不想伤害呵   小心翼翼地在陵区溜哒”鄙视自己一下,现在还在利用人家的爱万岁爷等您很久了   阴森森的地宫里,停放着康熙巨大的棺椁这些年,他黑了,壮了,也老了他也是三十六七的人了我不是故意的   “你这丫头啊”   他面色一沉,不太高兴,低头把玩茶杯我不明所以,眨眨眼看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你能见到我的墓?”   “呵呵,以后慢慢给你讲吧你本来就不应该是这儿的人”他的脸在我面上摩挲,沙着嗓子说”他感慨地说道我咬他耳朵一下,轻轻告诉他:“你还是我的胤禵,我会让你越活越年轻的气氛有点奇诡,我咧嘴笑:“皇上,您也出来走走?”扯扯石化的十四,他老兄居然不肯放我下来我心里高兴死了”顿一顿,胤禵又说:“臣弟知道,这朝堂之上,四哥可用之人并不多,本想为四哥分劳,奈何这十多年来,心心念念想的是她,若立朝纲之上,定会冷落了她”我转头,举起手,抹他一脸白   胤禵举着菜刀,当当当地按我的吩咐剁馅   “你就是达摩苏王吗?呵呵,抱我啊,你不是天生有神力嘛   果然是有喜了快我不能再离开胤禵,我也不能让胤禵受这种侮辱”他出去了,留我一人在屋里狂想我有话跟你说你跟了他那么些年,偏偏现在才有孩子,这自然是我的”他抱得我紧紧的,却很小心的不碰到我的腹部”凑近我的耳朵,他的话越发暧昧:“你别跟我说他也给你配了药十四对我却真诚得让我舍不得做出什么事来   这孩子大概是知道母亲对她有别的想法,一直乖乖的,乖得让人心疼我也小心翼翼地保养,绝不服药,呵呵,连老十四端来的补药也被他自己喝了”他当时,哭的心都有了”   “是我们的孩子”他仍是笑咪咪地说说是庙神命他来投十四爷的   胤禵安抚而充满歉意地吻吻我,出去了找块儿撕好的尿布包上头,把他赶出去,我开始打扫”胤禵忙上来护着我不苟言笑手里握着一杯清茶,耳边全是喧嚣的蝉鸣,声音充斥了周遍,象是要把人浮动起来大夫看过,也说不出个所以然那么个纠纠的汉子,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这情景早就演习过N次了,他还是头发不湿水--干乱   越来越痛在现代就好了,弄个硬膜外麻醉   胤禵在身后抱着我,看他那样儿,比我还痛我已经累得开口询问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们搬进了大殿西侧的一个小院里   两个容貌秀气、举止大方的奶妈;两个温和谦卑、进退有章的嬷嬷;景陵时随侍着的哈哈珠子;四个长相中等的婢女,已经在那院子里候着了出了月子,我的身材完全恢复穿越前的水准,只是胸部正式成为哺乳动物的标志是个女儿   哟,妈妈剽悍,女儿更夸张,整个一小胖墩,比我家两个加一起还沉   胤禵在旁边听着,不客气地给我一巴掌   揉揉眼睛,拼命挤,我哭兮兮地:“你个没良心的,人家帮你生了孩子,你就要抛弃我吗?”   他可掌不住了,连忙抱我入怀,柔声哄劝”我亲他一下,以示补偿弘明拿了剑,四顾一下,居然爬去,抱住胤禵的脚听着那声声软软甜甜的“妈妈”,我的眼泪刷一下就下来了   日子温馨而悠闲   我抱着至柔,胤禵一只手抱着弘明,一只手,还放在我腰上女儿刚刚下地,又攀上胤禵:“阿玛,抱抱   我们的家是个挺大的家庭我笑称是幼儿园阿姨那三个人神情古怪,唯唯喏喏点头称是,一转身,厨房里就传出压抑着的笑“宝贝儿,好吗?”没头没脑的   景山东麓“观妙亭””另一把清淡的声音响起   亭子一侧台阶上,淡淡月光下,一个男子静静站立,微风拂过,青衫飘浮   两人你来我往绵里藏针地寒喧一阵,终于说到正题上   我不由苦笑”我直接了当地说“八阿哥病重,皇上夜不安寝我笑了,这宫里见过我的人不少,进宫,不过是一句空话一个已经死亡的嫔妃又出现在大家面前,这恐怕也太骇人了这冷面王未免太会找事了吧   三人齐齐盯牢我“孩子都病成这样儿了,这么大的孩子最怕就是高热不退,一不留神就是肺炎脑炎”   忙了好一阵,烧都退不下去我无法可想,毕竟我也没经历过   “一定要消炎,可这青霉素在那儿啊   我走到窗前无声长叹”我盯着他看,他的眼里全是同情和明晰   站了半响,胤禛仍然还是那副模样她那时候有点像你,爱笑,也就是一个小姑娘,比初见你大不了多少我被他眼里的寒芒剌得有点害怕,不自觉往后缩缩有那时间做什么不好啊求大同存小异,你别太认真了   “一开始,我以为孩子是我的”他说什么   “本来你只大我十一岁,想不到我穿来穿去,现在还是青春常驻,怪不得你感叹“这是何意?莫非老十三……”   “是,还有两年“说了会怎么样,我不知道我现在每天都在后悔,为什么我要把你放开女儿老爱玩我的那些东西,我有时就想,她会不会也是穿来的”   他无奈地站起来,居然让三岁的孩子扎马步荷包是傅嫂给我剪的样子,花样儿是碧烟给描的,一对儿并蒂莲   至柔跟胤禵完全不对盘,却跟某人亲蜜无间   我们,在景山这小小的井里当青蛙,已经四年了”又扯我脸又怎么送给他呢想了想,我还是团成一团,扔了   终于,在天边的星都指了个遍后,孩子们都睡着了奉皇上口谕,宣十四爷和十四福晋圆明园见驾”   “那年,先皇听闻园子失火,定要追究   “皇上身子不好,就多养着,万不可过于劳碌啊谁能想得到,他会这样子长情   不管不顾,我又开口:“皇上,你不能再服道士的丹药了,后世就怀疑你是重金属中毒   “地震,快点走”我再重复,用力拉拽我的心就沉了下去渐渐,除了抱着弘明和红雪的珍嬷嬷外,人人都进入现场,开始清理   一路之上的惨状触目惊心,紫禁城各宫殿都遭到不同程度的破损,安定门、宣武门等处城垣裂缝甚多;京师寺庙及北海白塔、会馆、教堂都遭坏损;皇宫中的皇极殿都颓压了一角   几项措施,安了军心民心,我不由暗暗佩服胤禛的政治手腕   “小婕,这地震是不是上天示警,对我的惩罚呢?老十三已经因我而死,难道真的是我获罪于上天?”他坐倒椅上,痛心地说”他身子一震,猛然抬头,一下子扯住我手,貌似很激动”我只能故意讲些闲话来打岔,因为我的泪水就要掉下来了他抬头看见,浅笑出声:“你把孩子带了来不就行了?”   “孩子差不多就要睡了,在那里睡啊   我还不怕死,讨得福利还有条件:“对了,我来这里上班有没有工钱收啊?”   他掷下笔,我后缩一步,怪不得说他喜怒不定咧   “我替你先选出折子,你慢慢阅”   “唉”我叹口气   “谢谢   “你也是汉人吧,‘反清复明’这事儿你怎么想的?”他悠悠问道   时间悄悄溜走,我可以下班了离得不太远,也就二十来分钟,我也就只是走路了   一把长剑架上我颈子,我只好翻个白眼,反正连穿越这种事都会发生,那基本上,遇上武侠小说桥段也是正常的不是   有人兔起鹘落,三掌打晕三人   我叹口气,说真假参半的话:“还记得沈颖?如果你们要救甘大侠,就不用做什么了,我已经求了皇帝了”先前那个清脆的女声说:“国恨家仇不共戴天,我一定要杀了狗皇帝   “站起来小吕声音哽咽:“洪师哥,我吕氏满门下狱,难道就为这女人的几句话,要我罢手吗?好不容易才探得皇帝下落,我不甘心”   “你不是满人   小吕悻悻罢手,怒气冲冲塞一丸药给我:“解毒的有时候我就问他:“我们这样子亲昵,你会不会觉得腻啊?”   他依旧深情地笑,不避人地抱我,亲我   女儿还是古古怪怪地,要了一间房子不许人进”秦顺儿赔着笑,解释   “让老婆去给别的男人解闷?你还真说得出来你   秦顺儿端着空药碗走了,我静静地看着他   “小婕,我怕是撑不了十三年了”历史果然无法改变正如当日,无论如何哀求,他都不肯放过吕氏一脉一样幸好还有你,我不想离开你,你明白吗?就算你心里只有老十四,我只要能时常见你,也就很好了心底最柔软的那一块被触动,我依顺地趴着,听着他急促的心跳   他略点一点头,秦顺儿忙过来扶住他,岂料刚刚换上衣服,他就软软倒下这才是圣恩浩荡呢,可惜,我家一家子并未有多少感觉我不由责怪地问她:“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她毫无反应,我伸手哄拍她,她眼睛里居然隐隐的有绿光在闪”听听,这话怎么能是七岁孩子说的嘛,我害怕不是来假的   “妈妈,你真聪明   我下意识地疏远着女儿,她却更加粘我,娇嗲嗲一声声唤“妈妈,妈妈”怎么了?”我还在理着折子只是,争分夺秒,我尽量陪着他   朦胧间,只听弘历吩咐:“将她送回去   虽然惊诧,我也渐渐平静下来   “妈妈,你喜欢两个男人,我就两个都送给你”在她突然难听起来的话语里,我被卷进一个旋涡   沙发上还扔着我的包,打开看看,手机、MP4、PDA,卡、证一应俱全只不过,我现在没力气了,只能让他们用一个身体再见,我的妈妈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不是胤禵的现在,是我”她促狭地笑”两人异口同声,哦,同口同声   衣着整齐风度翩翩的年轻胤禛出现趴在床上,跟小赵哈啦着   一只手伸过来,抢走我的话筒我明天还上班呢到公司再说   身份证终于让小妖女弄来了   “尹真,男,满族,42岁,北京人   这个妖女,奸笑着拿出红本本   弘明又淡淡开口:“妹妹,难道你都不看电视?妈怎么可以有这么大的儿子,你再去改过,随便写一个女人”   我的心一酸,当年一直关在园子里,至柔到处跑,他却总是乖乖地陪着我们我会觉得自己是个坏女人的   我每天上班,下班回来煮饭,晚上就一家五口或者四口出去逛街只好默默看电视   尹贞在做什么,我倒不知道,有时去他背后看看,他就笑咪咪关机,送我去睡觉”   为了这场鸿门宴,我做了新名片   尹贞开始接过做饭的重担      尹贞陪我去哥哥家只是伪作”我呼出口气”   我无奈地笑,放开手这幅画,居然就有人赏识我以前什么都不会,只会花你的钱,还让你为了四哥和我伤心   我一个长吻堵住他的唇   打手机给尹真,停机了;打电话,居然说是辞职了”他再到公司来,我就成全公司女职员的公敌了   忽略女同事眼中的星星,我挽着尹贞,让他坐下,给他看报纸我做个鬼脸出来:“你们也太小气了吧?要送就送一套,那有送首期的虽说是比我们晚了三百年,骨子里,还是个老式女人   新婚之夜弘昌已经住到了哥哥家,说是让我们渡蜜月   我羞红脸   “宝贝儿,你是我们两个的宝贝儿”   妖女一凛,爬走”

六盒彩现在開馬,201880期白小姐一码中特,它无法这么简单就满足

************************************ 十岁 这一年,三娘把三姐和四姐也送来和我一起学习“芷珍,这,就是你教育出来的好女儿!”爹爹的语气不急不缓,却充满了不可抗拒的威严,我在心里暗自窃喜,好戏要上演咯! “老爷请息怒,雪儿还小,只是随便说说的 “这样晨儿就释怀了”人潮纷纷如蚁,男男女女几乎倾巢而出,加上爱凑热闹的小孩,将比赛的现场围了个水泄不通,整个就像庆祝重大节日一般,看来今年的比赛规模和影响力都更胜去年虽然我的目的达到了,但还是有微微的失落,因为那天没有见到三皇子、四皇子和五皇子,如果当时均能如愿一睹他们的庐山真面目,最重要的是让他们也见识一把我当时的“尊容”,这样,我被迫联姻的后顾之忧也就彻底解除了 他也适时地收起了那副惊愕的表情,没有回答我的话,却皱眉不语,一丝可疑的红晕偷偷爬上了那张英俊而略显苍白的脸颊我是医者,知道游戏该什么时候停止,如果再玩下去,他欲求不满而无法宣泄,血液的急速流动可能会导致我刚刚给他包扎好的伤口再次崩裂“不过程小姐那边我要亲自去看看,毕竟她是直接受害者睿智把琴师也请过来,朕重重有赏!”皇帝威严的声音响起” “砰--”一声巨响,手边的石桌已粉身碎骨,棋子哗啦啦地飞散一地打开光滑的信纸,九个大字赫然纸上--“记得你输给我的赌约!” “送信的人呢?”寒王波澜不惊的脸上,现出了一抹难得的激动和兴奋,连声音也微微激动了”爹爹眼中有一丝雾气浮动,毕竟,由于几个儿女都身系皇家,常年都难见到自己的儿女一面 “玄公子,胡将军来了!”婢女的声音响起 “切!你玩得更开心!”我撇撇嘴,嘟哝着  “小姐,你又在想什么啊?怎么会有这么‘天真’的表情?奴婢一直以为这种‘天真’的表情绝对不会出现在小姐脸上的,但是这次真的让我看到啦!我真是太荣幸啦!”绿儿半真半假地调侃着,像发现了什么奇迹一般开心地嚷嚷道,脸上微微有些得意半饷,三娘缓缓开口:“颖慧,你是怎么发现的?”  “起初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太子天天宠幸我,我的肚子却没有一点消息”颖慧脸上浮上凄苦的神色,缓缓说道,“恰巧管家每天都会派人送燕窝粥来给我喝,并且每次都是等我喝下再离开,我就更加疑惑了一举手一投足,都是倾注了感情的心灵演绎;一颦一笑,都看似随意,却又精确地踩在音乐的节拍上绽放,瞬间眼角眉梢顿盼生辉      “怎么样了?”祺王快步上前,关切地问道,清澈的眸中满是担忧     “这七天来,祺王都不曾离开过?”我颤声问道,心中再次泛起丝丝涟漪;我临昏迷前子默那句急切惊慌的呼唤又在心底轻轻回响,“‘丫头——!’”蓦地,又感觉在我倒地的前一刻,那双有力的双臂托起我摇摇欲坠的身体,而那熟悉的浓郁桂花香,充斥着我的嗅觉,失去意识前,子默那满是焦急和心疼,满是担忧的双畔,此刻都轻轻叩击着我紧闭着的心扉……     “是啊,王爷衣不解带,不眠不休地守在小姐床边,跟小姐说话,时时刻刻的盼着小姐醒来,谁说也不听虽然不能直呼他为“予默”,但能叫他“君祺”,我也满意了……     “好!”君祺抬手轻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望进我的清澈水眸,怜爱地笑了,“今后,我就是晨儿的君祺!”     “扣扣扣——”不识相叩击门板的声音响起,惊醒了脉脉对望中的我们,“小姐,该吃药了!”门外传来翠儿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静默的尴尬;我不禁悄悄地抬起眼角,用余光扫了他一眼,只见他正用笑意盈盈的目光深深地望着我,薄唇轻勾,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探寻和玩味     “不过初云对我恨之入骨,杀我倒是说的通,你可是他未来大嫂哦,怎么连你也杀?”我迷惑地低声呢喃道当初建园同的时候,冷青就派人在“希望园”里隐秘的地方挖了两条隧道:一条通向城外的无忧林,另外一条就是在穿过峭壁的另一个人间仙境里他好像主宰大地的神一般,可以看透万物,不需要任何的探究与迷惑! “这位爷,请问您们需要什么?”刚才不见踪影的店小二适时出现挡住了我们之间的暗潮汹涌 蒋弘武笑道:“我也说个笑话,跟承泰说的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略为一顿,整理了一下思绪,道:“我们樊城有个老实人叫李二狗子,他卖炊饼为生,十多年下来,也攒了不少银子,於是媒婆上门,鼓著他娶房媳妇,那李二狗子经不起媒人的再三游说,於是终於接受安排,娶了一房妻子……” 他顿了顿道:“那李二狗子人既老实,又憨厚,更有三分愚痴,完全不知娶妻要用来作什么,一切作息都是如常,所以让他妻子吴氏非常纳罕 金玄白看到她那可爱的样子,笑了笑,暗忖道:“这朱瑄瑄既是一个郡主,却对朱天寿如此忌惮,看来这里面的确是有蹊跷,并非单纯的惧怕张永那个太监而已,否则她不会说那个笑话来讽刺太监……” 他心念急转,默然望著朱天寿那副轻狂的模样,一时之间也弄不清楚朱瑄瑄是怎么回事” 金玄白拍了拍朱天寿的肩膀,道:“大哥,她要跟我打赌,你说赌不赌?” 朱天寿换下阴沉的脸色,笑道:“赌!当然赌!嘿嘿,你是绝世高人,怕什么?” 金玄白道:“好!我就听大哥的话,跟你赌了!” 朱瑄瑄道:“你如果赌输了,就要听我的话,做一件事,不可以抵赖 据说张三丰身高八尺、头大如斗,不修边幅,放浪形骸,所以当时有张疯子的称号 顿时,他如遇雷殛,全身一僵、目瞪口呆,惊骇万分的呆住了 那种奇诡的情景使得齐玉龙如同陷入一个诡谲的梦魇里,心中的感受难以言喻,似是灵魂都已受到震慑 诸葛明饶有深意地道:“像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我们张大人希望能拉拢,希望你也能助一臂之力,别让他受到他人之诱惑加入其他组织……” 朱瑄瑄眼中泛出异采,颔首道:“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离开,一定要留在身边……” 诸葛明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忖道:“如果这位郡主姑娘肯放下身段,以她的美貌和聪慧,定然很快便可掳擭金老弟的心,嘿嘿!到时候用名缰、利索、情网来对付他,也不怕他会逃 走!” 他弯身钻进了船舱,坐好之后,往外望去,只见朱瑄瑄依旧痴痴地望著湖天一色在发呆 金玄白望著这对唐门孪生姐妹的背影,忖道:“这对双胞倒也很有意思,不但长相一样,连脾气也差不了多少,满好玩的……” 身後脚步声急骤响起,数十名衙役已经奔近,刀光闪动,将他围住 朱天寿无意义的挥动了一下双手,上身前倾、道:“贤弟,你讲的话真是有道理,请继续说下去 金玄白摸了摸头,嘀咕道:“这又有什么好笑的?” 朱天寿笑声一歇,道:“贤弟,封王你既然不愿,这抄家贼之事,可千万别推辞了,我听说刘贼敛财多年,身家极厚,可能有一、二千万两银行的财产,到时候你带著我去,弄他个四、五百万两银子出来花花,就算你娶十个妻子,也不愁下半辈子没钱花了……” 金玄白讶道:“大哥,你说是真的?” “当然!”朱天寿道:“固然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可是刘贼所聚之财都是不义之财,我们兄弟拿他一半出来花花,又有何不可?” 金玄白道:“可是……” 朱天寿道:“还可是什么?你如果立下大功,皇上欢喜都来不及了,怎么会怪你和我趁机捞银子?更何况我们有张永作掩护,到时候把刘府团团围住,抄出多少银子又有谁知道?咱们二一添作五,你一半,我和张永一半,岂不是神不知、鬼不觉?” 他的目光一转,看著蒋弘武笑道:“当然,我这一份礼,最少也得分给蒋大人十万、八万两银子,免得他去向皇上告密!” 蒋弘武明知朱天寿在说笑,听了之後也不禁全身一震,道:“朱公子、朱大爷,小的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我晓得你不会 一想到齐冰儿,他立刻记起了自己跟她的约定,尴尬地一笑,道:“子玉,你从程家驹那里,问出些什么没有?” 服部玉子见他把话岔开,跟秋诗凤和何玉馥两人打了个眼色,然後恭谨地道:“禀告少主,那程家驹完全是个孬种,还没等到用刑,便什么都招了!” 金玄白问道:“关於柳月娘的事,他说了些什么?是否说清楚了?” 服部玉子道:“少主,说来恐怕你不相信,据程家驹说,柳月娘是他的表姑妈……” 金玄白一怔,问道:“表姑妈?是姨表还是姑夫?” 服部玉子道:“好像是姨表 而松鹤楼的三楼贵宾室,一道菜便要一两银子,往往一席酒宴下来,最少要三十多两银子,足够寻常的老百姓一年所费,由此可见其奢华已到了何种地步? 可是尽管如此,松鹤楼三楼的八间厢房仍然供不应求,每日都被贵客订走,稍为晚到,便只得移驾二楼了 显然这四名刑部的官员都是刘瑾的党羽,可是以此类推,他们能凭著这块腰牌认出自己也是刘瑾的人,岂不表示原先拥有这块腰牌的诸葛明也是刘瑾的党羽? 如此一来,诸葛明岂不是刘瑾派出来,秘密监视张永的人吗? 刹那之间,金玄白想得很多,他见到张子麟恭敬地把腰牌捧著奉还,於是不动声色的收了起来,试探地问道:“张大人此次南下,有何贵干?” 张子麟含笑摇了摇手道:“金大人,事关机密,恕下官无可奉告 其间的经过,郑和都派众人记载下来,呈给成祖皇帝御览,这些文件和杂记有一部份保留在宫中,故此朱天寿才会在翻阅书籍时,看到西洋各国的风俗民情,於是才会立下大志,要玩遍各种不同类型、不同国籍的美女”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在下可没有这个把握,真人可别妄下断语” 叫花子紧抓著手里的铜钱,哈腰点头道:“谢谢少爷,谢谢少奶奶” 小林犬太郎垂下头来,应了一声:“嗨!”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嗨什么嗨?走吧!” 他领先走了出去,那些忍者在小林犬太郎的指挥下,把这十八名海盗,连抬带押的押出了嘉宾客栈” 金玄白问道:“衙门的差人没过来罗嗦吧?” 服部玉子道:“他们是巡街的差人,原来一共有四个,看到我们把马车停在这里,不敢过来查问,大概另外两个人去报讯,只留下二人在此监视” 金玄白轻叹了一口气,道:“我们走吧!关於你提的那个建议,容我多想想   「呀!你放我下来!你再这样子的话,我真的要大叫了!」她心里暗地祈祷,希望值周导师或是主任能出来巡堂,好解救她逃离这窘况   他粗鲁的攫住她细嫩的下巴,目光如炬的盯着,「他刚刚对妳做了什么?」   「他?谁?」他说得这么唐突,她是二丈金刚摸不着头脑   「快……嗯……快……啊……」无法满足的空虚让她动得更加厉害,她一脸楚楚可怜的模样   年轻人肯冲、肯拚命是值得让人赞赏的,尤其时下年轻人大都不能吃苦   但是,爱的力量让她有了勇气,让她想给自己一次机会」她期期艾艾的说   没想到自己的估算错误,王恺浩已经有了女朋友!   史咏涵虽然不是唯一的子女,却是他三个子女中最为宠爱的一个这件事情要处理起来还真棘手!虽然疼爱女儿,但是他人的感情毕竟是难以控制的,更何况他不以为王恺浩是那种乖乖听人摆布或是受史家利益影响的人,不然他早就接受他女儿了   “可不可以还是未知数呢!但是你性命不保是千真万确的了!”立即亮出致命兵器   蔡同乐不明白他这是在干嘛,一时目瞪口呆,“你、你——”   “蔡大人不必太吃惊,项超自小生长在塞外,见到的太多是滚滚沙漠,从没见过如此清澈的水质,所以一时兴起,想用河水洗把脸,想不到一个不慎就跌进河里,正好这水沁凉入脾,所以就将错就错,还穿着衣服便泡在河里   孟容把脸望向另一头,她多么想哭出来!项超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前一刻对她温柔,后一秒却又抗拒不了雪子!她真是傻瓜,被他要得团团转,一颗心还要迷失在他身上!   她努力的逼自己微笑,她要笑,才能表示她对这一切都不在乎,她的心是麻木的!   但是她试了几次,却怎么样也笑不出来   他没醉,握住了她冰冷的柔荑,“你会不会生我的气?”   “有什么气好生的?你有你要做的事!”她抽回了手,不要他碰她   既然雨这么烦人,不能做事,那就忙一张嘴了!干脆众人聚在一块闲扯是非,聊聊最近紫禁城内有什么大事情   “最近皇上身边的红人莫过于项超了,他的武艺高强,骁勇善战,判断果决,有一次皇帝遭到刺杀,也是他挺身而出救了皇帝一命,自此之后皇帝就大大的重用他,实在是羡煞旁人!”   “我也听说,现在皇帝出巡时,百姓都能对皇上仰拜表达心意,不再只是低着头不能看皇上,这也是项超的功劳   “联拟了份诏书,要封你做侍卫长,刚写好,不知卿愿不愿意?”   “项超,这可是无比的殊荣啊,你快接旨!”   项超沉默了下,接着以坚定无比的眼神望向康熙,康熙还是微笑的看着他   “回来了也不说话,为什么愣愣地看着我呀?”她就知道是他,她的心为他跳得特别快   他秀出袖口的雪鲑,“有希望了,这鱼可以解天下巨毒,它的产地在黑龙江,咱们第一站就先到黑龙江去,我天天捉这雪鲑给你吃,毒或许就这么解了!”他兴高采烈地道   但是,他们紧紧依在一起了,再也没有泪水,只有柔情   她像自己的名字一样,东兰小竹,个性耿直得跟竹子一样,什么都要仰赖 姊姊的照顾   突然,眼角瞄到有人往她的方向走过来,情急之下,她只好把手中的行李 往旁边的草丛一丢,然后定下神,看到迎面而来的人」   「你不是说口渴吗?」   他想要低下头再次吻她,她不要,死命的推开他」   「不准你破坏我姊姊的幸福」然后她不断的在他的胸口亲吻   「我们回家」   小竹不太想知道什么事情太好了   一碰触到她柔软的唇,他发现自己爱极了这种感觉,从没有一个女人如此 适合被人亲吻的   「我不喜欢吃蛋」   于敏容是真的讨厌他那张虚伪至极的面孔,却又拿他没辙,只能摆了一副不怎么有说服力的笑脸说:「你的脸皮挺厚的,笑的时候鱼尾纹一条条地绽出来吓人,该是你找人帮你做脸了!」   于敏容的言下之意,是拐个弯损他不要脸就是了 第二章   于敏容拿着那镂了425的钥匙卡,刻意忽略柜台小姐好奇的目光,像牵牛似地扯着英俊小生的领带,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于敏容意识到情况非常,不确定地觑了眼前的男人一眼,反被他笃定的神态弄得无言以对我不是亚当,是蛇!那条邪恶淫秽的蛇   藉由骆氏祖孙两人的影响力,邢谷风总算有机会溶入上流社会,与政经人士周旋,再慢慢一步又一步地往亚洲各国的金融界推进」   「妳犯不着做这么戏剧性的牺牲,我知道妳们女人喜欢凑热闹,尤其是出嫁这回事「内疚什么?你又不是自己讨媳妇   邵予蘅正与一个陌生的老女人坐在窗边聊天,见他进来,只跟他略招呼一下」   「不试穿怎个成?」窗边的老女人一副专家的姿态,站了起来   "那多脏呀!"谷澧錾一脸厌恶   "你喜欢就好   "你说会就会罗!"谷澧錾说着,便轻轻地在她唇上印上自己的所有权   "路上塞车   "哼!"冷霜凝别开脸只是他不明白,她明明和他擦身而过,为什么好像没看见他,仿佛他是个陌生人似的!   冷霜凝不发一语,眼睛死瞪着谷澧錾捉住她手臂的大掌,意外的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反胃的情形产生   今天是他二十三岁生日,可他却一点喜悦都没有,因为他最在乎的人一直没有现身谷澧錾的眼在触及冷霜凝的时,立刻迸发狂恋炽爱的眷恋光芒   "你们不知道狗被逼急了也会跳墙吗?"谷澧錾俊脸一板,脸色一整,眼中射出凌厉的怒芒她原想和他相敬如"冰"的过一辈子,可他手残的消息却将她坚固的心防震得四分五裂,加上她也无力改变他们已成夫妻的事实,心疼的她再也不忍拒他于千里之外,直想重温让他拥进怀中呵护的感觉怎会有资格嫁人我们合家?要不是爷爷想借你的肚子为我们谷家留后,你根本就不够格   "让人长针眼的事"若非怕整只手剁下来会连累她成为谷家的公敌,他当年真会不惜剩下它,以换取她的谅解   "连衣服都脱不了,你打算怎么帮我擦背?"冷霜凝冷哼   "我知道   "要不然你有其他更好的方法吗?"她当然不愿意,可又不想轻饶他” 郎氏不悦得挪步走到她面前,尘芳拉着她的手笑道:“生得真俊,难怪爷喜欢的紧 恍惚间跌坐进一个温暖宽厚的胸膛,她抬眼看着胤禟,宽亮的额头,鼻梁高挺,双眼更是幽深迷人,无怪乎多少女子明知他无情薄幸,仍对他趋之若骛,只是忍不住轻轻抚去那眉宇间的皱痕,“别老皱眉头,年纪轻轻的,却整日阴沉着脸,你不知道这几年旁人有多怕你吗?” “那你呢?”胤禟梳理着她额头被汗水浸湿的碎发,“心里在想什么?你从来不插手朝廷的事,今天怎么把脑筋动到老四的身上了?小心惹火上身” 石氏走过去,胆战心惊的蹲身请安他的父母先后亡故,在居丧期间,他面容表现得很哀痛,丧礼超过了定制,用以表现他比一般人更为孝敬 可是被喜悦和自豪所填满的心上有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疤,又在这一霎那撕裂了” 那时候,胤禟总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自己道:“是吗?我的嫡福晋一定是董鄂氏啊!”自己信誓旦旦地点着头,可原来她只猜到了因,却不知道果明早我就把那小哑巴拉上来自七岁起,她每天起早贪黑的在厨房砍柴、打水、烧火,侍侯窑子里的姑娘洗漱、吃饭,为她们洗脚、倒夜香”尘芳播弄着琴弦道,弦音清澈,如流水潺潺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你大阿哥就不一样,孤零零的一人在外行军打仗” 胤禩一听她提到卫氏,浑身一颤,面色苍白的跪下道:“娘娘的提点,胤禩谨记在心‘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沂歆还想说什么,却被胤禟眼神阻止了,便鄢鄢地道:“好可惜,一年就这一次,本还想痛痛快快的玩耍子回” “那四哥您可走好了 一切都是因为尘芳,因为那个玲珑剔透、秀丽婉约的女子,因为那个至今自己看到,仍会感到忐忑不安的女子”婉晴冷笑道:“若真喝了,我们这些人岂不是都要为了你而陪葬总有一天,你们都会后悔,曾经如此对待我!” 是夜,康熙在塞湖北面山脚下的草原上举办夜筵,招待前来参加秋狝的各路满蒙藏回王公和大臣“我和她不熟,所以也没被她气到过,不过我看贺什贝子似乎没少生气吧?” 贺什呵呵笑了两声,随即道:“没有啦” 尘芳叹息着将她一缕碎发捋到耳后,道:“珠木花,有时候太过执着,是会受伤的胤禟心中焦急,按照马匹的脚程来算,她最多该行至半山腰,就会被风雪阻止,那么在这空旷的山野中,她究竟人在何处呢? 尘芳窝在山洞里,看着外面的风雪不禁心叹,适才出行太过匆忙,竟忘了带御寒的衣服和火石” 故意忽略他眼中所流露出的忧伤,尘芳淡笑道:“就算有下次,也要选个好地方,我想再也没有比枯井和山洞更难受的地方了 尘芳叹息道:“大概是太伤心了吧,伤心得连伤害到了别人也不知道”坎坎将一碟烤得金黄的羊腿摆在墓碑前,然后倚着碑身坐下,望着山下的草原道:“昨晚阿木尔大叔家的母羊竟然生了四只羊崽,大伙儿好奇地一大早就拥过去看热闹,阿木尔大叔得意地连胡子都快笑掉了”听到身后的叮嘱,随即肩头一重,便搭上了件月华色的风衣,衣间还残留着淡淡的榴香 “八哥!”同样一身狼狈的胤禟,冲到他面前喊道:“你听我说,我们不是存心想设计你的!我实在是没法子了,才出此下策 额娘!在您永远闭上眼的那刻,我就对天发誓,今生定要嫁给自己想嫁的人这样一个俊美飘逸、尊贵优雅的男子,竟然成为了自己的丈夫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一山更比一山高啊戏文里的杨贵妃那般受宠,还不是会为了女人和唐明皇翻脸,跑回娘家去?所以啊,没有不吃会醋的女人,除非——”她看着胤禟逐渐拉下的脸,哼道:“除非这个女人根本不在乎你,她的心里根本没有你!” “梅儿,你会离开我吗?”胤禟冷不防地问道:“就像以前一样,突然间从我的眼前消失,再也找不到你了 “姑娘真是心细,难怪这贝子府里,福晋最疼的就是你和剑柔姑娘了但凡她能说上几句话,贝子爷岂有不听不依的”穆景远蔚蓝的眼眸含着笑意,意味深长道:“上帝在你阿玛心中植下了幸福的种子,用爱情的甜蜜来浇灌滋养,让种子开花结果 胤禟赶回到尘芳房中,猛见她脸色无异地躺坐在那里,方松了口气,这才道:“不是说肚子疼吗?怎么就立马像个没事的人似了?” “是我贪嘴,多吃了些生冷的水果,现下已无碍了 剑柔应了声,用力揉了揉眼,方缩回车中 待见两人走远,尘芳走出来,吐着大气道:“幸而你来的及时,若是被四哥抓个正着,岂不麻烦!” 胤祯见她额头还冒着细汗,不觉好笑道:“没想到连九嫂你,也会怕我四哥!” “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会不怕这位冷面的雍亲王?”尘芳冷哼道:“你与他是一母同胞,自然是不怕他的了” “那为何——”尘芳迟疑的问道:“我听说她是被绞死的,是吗?” 胤禛睁开眼,厉光四射,冷冽道:“她背叛了我,她违背了自己的誓言,这是她自食恶果!从那时起,我便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了,尤其是漂亮聪明的女人!” “是你杀了——她!”尘芳面无血色,艰难地问道:“你怎么下得了手?” “你似乎很想知道事情的始末?”胤禛冷笑道:“你认为,我定会有问就必答吗?” “此处与世隔绝,救援之人不知何时才会找到这里可就是这么一位天之娇女,却终身都不曾快乐过” “若非不是当年我一时把持不住,向五哥倾诉了衷肠,也不致令太皇太后震怒,将宫中的一干格格从速指婚,也令你央及渔池,黯然出阁” 花瓣上的露水悄悄滴落,滋润了新绿的草坪见不到他,整个人便懒洋洋地提不起劲,见到了他,又不觉恼恨,只恨他为何是那府中的人”胤禟将冰冷的手往她脸上一放,惹得尘芳一阵惊叫,自己则哈哈大笑道:“瞧你娇生惯养的,外边才下了些雪珠子,便躲在房中不肯出去,还说要去考科举呢?安生在家呆着吧,你可吃不起那种苦!” 尘芳哼了声,白了他一眼道:“就知道你们这些大男人,看不起女人!” “我哪敢啊!”胤禟搂着她,呢喃道:“没了你,我可怎么办?我真恨不得,能将你时时刻刻都带在身边直至三日前,在德妃那里又见到一摸一样的,这才明白,原来这么漂亮的对烛,竟然都是从雍王府流出来的 “就是这里啦费尽心机接近胤禟,除了要控制他,还是为了要继续下毒” “我没有谈恋爱我们原本就走在两条不同的道路上,在短暂的交集后,还是会分道扬镳的” “大清泱泱之国,自然不会怠慢来朝国使”胤禟自石洞的阴暗处,缓缓走出来道:“你才是四哥的人,是个货真价实的奸细 “胤礻我——”胤禟突然抬起眼,面无血色的脸上带着无助的痛苦,哑声道:“我该怎么办?如今我连死都不能了!黄泉路上,她是不愿意再见到我的——告诉我,告诉我该怎么办?” 胤礻我,我最亲的兄弟,可否告诉我,怎样才能让我搓骨扬灰,魂飞魄散,再也不用面对相逢的机缘,再也不用经历阴阳的轮回我就知道,你终究还是舍不得看我受苦的!” “回去吧!你即便在这里站上三日三夜,我也不会改变心意的随后她舒了口气,惶然道:“这封休书,我决不承认!我,也决不会离开你!” 碎屑飞舞,若絮风起 日照西斜,当望着他流连的身影消失在宫墙的尽头,自己仰目对着一脸沉思的胤禟道:“表哥,我想要他!” 胤禟神情古怪地看着自己,正色道:“要他?他是人,是大清的皇子,不是个玩偶 只见婷媛一身珠冠朝服地端坐在暗处,朝冠上硕大的明珠在跳跃的烛光下,散发出幽森的萤光南窗北牖挂明光,罗帷绮帐脂粉香”弘历捡起棋盘放回原位,冷哼道:“如今他对九叔落井下石之举,实是为了掩盖当年的罪行你也早些回京城吧,免得楚大人挂念”那男子起身施礼后,问道:“请问姑娘,这泉州只有这一处码头吗?” “先生想是初到泉州,不知此处的地况吧”青衣男子摇头道:“她与我约定,在泉州码头相见      有时候孔立青也不禁在想难道是万翔幼儿时期也有记忆,那些不好的生活他都记住了?但那时候他才多大啊?孔立青记得她把万翔接到身边的时候,他还没有过三岁的生日,按理说应该不会有记忆啊”      小孩很腼腆的笑了,他提醒孔立青:“妈妈她这人经历的精神磨难实在太多,神经已经强悍的近乎麻木,昨天经历了提心吊胆的一夜,一觉睡醒后对她的影响也就差不多过去了,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知道了,一会上了药就好了啊”她起身牵起孩子的手往旁边放着钢琴的房间走去,孩子却甩开她的手,几步窜到她的前面,先往钢琴跑去,活跃的气息终于又回到了孩子身上      “尿尿      显赫的林家,位于B城一个特殊的位置,这里普通老百姓是无法靠近的,从外面的院子进来要经过丛丛的关卡,数道检查,这里是中国最高阶层的所在,这里是一个被仰望着的神秘地方      孔立青觉得这气氛太过伤感,她努力放大嘴角的笑容,提高音量说:“师兄,谢谢你”      男人的语调温和,刚才还觉得不过如此的孔立青忽然间泪如泉涌,无限委屈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呜咽的抽泣出声      青姐看见孔立青回来,从厨房里迎出来随口问了她一句:“孔小姐今天怎么没送周先生的飞机?”      “啊?他走了?”孔立青吃惊的问?   “是啊,今天下午的飞机啊,孔小姐不知道吗?”青姐回的有些不解      最近这段时间可能是运动的多,孩子长得很快,现在站直了都快到她的胸口了,小孩站在跟前精致合身的衣服下小腰挺的笔直,稚嫩的小脸圆了不少,有点小男孩英气的样子了      隔了片刻林佩半撑起身体吩咐龚四海拿了一些药给他吃下,吃了药他又躺回沙发里,这回他的呼吸声小了一些,屋子里依然维持着让人不安的寂静      腰间传来的力道让周烨彰知道了孔立青是不相信他,为了让她安心,他只能开口补充说明:“林家家教不好,上梁不正下梁歪,教出这么个阴冷的人,他将来把林家斗垮了,到时候,为了瓜分利益,你以为别的势力能放过他?这世间的事讲究的是一个通达互溶,他是一条路走到黑的人,不用我动手的      “好好的住在这里不惹事好吗?”周烨彰的一个侧面对着孔立青,他的表情端正严肃      就在孔立青正看的津津有味的时候,不想周宝珠忽然发现了她的存在,就见这姑娘把雕刀往工作台上一扔朝着孔立青像轰苍蝇一样挥挥手:“去去去,别在我这捣乱,等我忙完了再带你玩去”      莫太太的脸上的表情有一刹那的定格,她想不到随便的一句试探林鸢却毫不避讳的答得坦荡,半秒的停顿后她很快明白,人家是不怕被打探的,随即她马上接上话题:“烨彰是个奇才,我知道周家的主业早就已经没放在香港了,这边的船运公司树大根深的,想来就是有人打主意怕是也不好接手      孔立青天生喜欢研究人,她觉得周宝珠是个矛盾的组合体,而且她又很好看,不自觉的就盯着她看了很久,周宝珠也不介意别人看她,仰头望着天空出了一回神后,她忽然翻身坐起,一扫刚才还颓废萎靡的神态,精神奕奕的朝孔立青说:“唉!我们出去玩吧?”      “啊?”孔立青还不能跟着她忽然转变的态度反应过来 嗯,还有就是下一章应该就能完结了不过祖产甚丰,小日子倒也还滋润”      学了几天规矩,累得我,学功夫都没这么累呵”   “咦,阿颖,你怎么了,撞见鬼了?”十五嫉妒地想拉开我   “哈哈哈哈,你昨儿个晚上干嘛去了?没睡好啊,怎么这样子啊?好好笑啊   “我这就去跟皇阿玛要了你   坐在廊子里,等着太监泡茶不过嘛,过几天吧真是一花痴   蒙古人都是文艺天才,一个个能歌善舞   正准备听听十四怎么反应呢,小祖宗十五要去洗手间”甩下一句话,胤禵抓着我手就走   “你自己写嘛,我教过你写字了嘛   给他弄好了床,幸好这库房里还有张床可惜这又是老十四要的人,否则我非收拾了她不可   “站住   不是不难过的   一个人瞎逛,逛来逛去迷了路”像你们这样口含银匙出生的人,要是没有点缺憾,那我们可咋活啊”   “为什么那样子看我?”   “啊?”   “在额娘房里   十三福晋和年氏陪着德妃讲笑话儿   我有点不太自在,这里的人我大多都不认识完颜琴霜果不负才女之名,虽然娇羞无限,却也应对得体”喃喃地轻唱起这首古老的曲子,为十四庆祝一下吧   摇摇头,摇掉那个恐怖的女人   “我给你拿来点儿化淤膏,上次我用着挺好的这件事到此为止   “阿颖,对不起,我只能这样子保护你了“我走不动了,怎么办?”   “我背你   这个调皮丫头,居然溜去看那女人   别担心,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我相信我一定是只狗,家乡有句俗话——狗坐轿子不识人抬举   称杆挑开了红布,映入眼帘的是胤禵温柔的笑脸   “我想我爱上你了”他笑声渐歇他真的好帅啊   坐在一旁喝茶不过我很敬佩你们的   “八哥,阿颖和我本是一体,有事不必瞒她”我大大咧咧地说”趁此机会,我想为淑玲牵牵红线   苦笑一下,我以头抢地,干干脆脆地,晕过去算了   我心里很高兴,淑玲也有了归宿,虽然不见得好,可是只要她喜欢就好,不是吗?   小许也结婚了,淑玲也嫁人了,家里人也一切安好”   “太医说了,要好好养着,别使劲用眼,不然会什么都见不见的我吓得呆了,一动也不敢动”   哦,是婆婆派来的呀   挨了几下,她让同伴先走给我找来化淤膏   好容易皇阿玛停止罚她站有这样专情的爱人,我是不是应该偷笑?   这舒舒觉罗氏可不像完颜氏那样好相与正准备一声断喝,老八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生生把我的话掐断在咽喉里2018六合彩80期最准一码中特网址-急80期今晚开什么生肖急看来单纯的不是他们,是我   说什么特立独行他亲吻着我,轻轻柔柔,细细密密盯着他们抽过之后,居然有好几个都很喜欢女人也是有事业的好不好?”笑嘻嘻地地边放火我一边答这一切,当然是老戴的功劳”说什么?有那么好?我现在最愁的就是人才   云南将成为我的重点生产基地该人从我创业初就开始跟着我,悟性好得很,现在,烟草的种植和初期制成他是比较有经验的了   我从来就没有得到过她,可是,当失去的时候,我才知道,我的整颗心里,什么都没有了 死亡不过是另一种开始   无法可想绣好烧给他吧可是看见你伤心的样子,我又心软了,我不想你恨我,所以,我又安排下去,放过了他真好笑啊,居然做这种春梦,跟雍正皇帝演对手戏”这是怎么回事?我哇哇大叫   “走进来的啊”看着他,我不无恶意地说   放开我,他转开脸,幽幽说:“我只不过想像老十四那样,被你喜欢”说出这句话,我闭上眼“我是亲眼见你下葬的本姑娘没这义务知道吗?”我口气很不善来到这里,却连生存都无法保障耳朵里塞上MP4,我边听音乐边看好戏还好一直没用,现在倒还有一点点电“回四爷,已经没大碍了   “不是这样的,我不是认不出你   根据台湾史学家的最新考据,雍正极有可能是矫诏   拉过我,抱着,他轻声说:“老九心有所图,我可不敢用   留我在那儿考虑下一步我替他解了扣子,脱了衣服,按他睡下”我不能自作主张的我以为,这一回我终于赢了他一次,想不到,哼”   我的努力,最终还是泡影,我原想改变胤禵的命运,岂知,将他推到景陵,受漫漫一生折磨的,是我我揣好卡证和金首饰,换身草绿色衣服   一群太监宫女提灯匆匆而来朕就成全了你,让老十四陪着你“好了,不要别扭了,是我错,好不好?不要生气了   她到底有些什么样的过往呀,当年,我不舍得问她;如今,却再也没机会问她 想说爱你不容易      又是冬天了那时候皇上还是贝勒呢我要出宫去演耕   我整整前襟,问道:“你愿不愿意重新统兵?”   “用她换么?她愿意吗?若是她愿意留在你身边,我就在这儿陪着皇阿玛吧“那换一换好了,干嘛这样子耶”   我这是不是叫吊胃口呢?哈哈哈我们欢好真是少得出奇”他强行转过我脸,轻轻地在我脸颊旁边说边吻鼓起勇气,我一步一步朝那两个对峙着的男人蹭去这是我第一个念头雪已经被他踩实了,我走上去就不会弄湿鞋子那时候,我怎么舍得抛下你啊   “二七变为主,贵人守宗山   四月初五是常有的声音,刻意压得低低的声音”我喃喃自语我慢慢坐下来我搂紧了两个孩子,不住发抖,胤禵不住轻声安慰着我们娘儿仨”他的话里痛苦深重,听得我泪盈于睫   “先皇密旨,令十四福晋灵前拜祭   跑卫生间,我打电话回去就这样三个人一起过哥哥兴奋起来,拉过我说:“小婕,你那点找呢才子啊我们都不会介意,你也别想太多,好吗?”尹贞的话轻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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