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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18;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2215; 




  离海有三十二岛国,与内海少有来往   这时一位面目慈祥的妇人缓缓走来,妇人表情严肃,甚似带了股哀怨”妇人轻轻呼到”林逸之也算是例行公事的发问了”除此之外,林逸之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如今唯一的主人逝世,虽不是他的本意,但是间接因他而死,想想来,也对这姑姑有些内疚   玉姑姑并不抬头,低声说道:“老奴有一事相求如此而已她就算是活过来,你也给不了她什么   轻叹了口气,林逸之又重新恢复他俊朗的笑容,“你这次来找我,怕不是为与我喝酒的吧,有什么事?”   “应岚妃所托而来”   “西婪?!”林逸之惊讶的挑起眉   “你除了是亲王之外,也被誉为常胜将军,这次皇上似乎有意让你前往,于是岚妃特地要我来嘱咐你,皇旨这几天可能就会下来了”   林逸之不语,又一盏酒下肚,凉彻心肺凉彻骨,如同当年目睹心之所爱坐上他人花轿   这时李烨反而不语了”   “谢了   尽管葬礼在城外办的奢华,林逸之也不反对,他是能体谅玉姑姑的心情的,只是看到一朵朵芙蓉顺水流而尽逝,竟有种说不出的凄然河水屈曲而流,汇作一股汪泉,岸边青苔仙草,繁花点缀,四周有异树百株,怪石成相   “爷爷,你笑什么啊?”小生物一跳一跳的来到老者身边,急急的问”   “是吗?命中还注定了什么呢?”半妖回头问道   “哈哈……”老者只笑不答”   “是,王爷呵呵,我定是老糊涂了,竟然真的在这旭岫河苦守了七日,徒增伤感……   玉姑姑这么想着,苦笑了片刻   这时玉姑姑曲了一下身子,“贺喜王爷,王妃娘娘死而复生,此乃王爷之福,王府之福,苍天之福   “怎么不对劲?!快说!”一旦是与左颜汐有关的,玉姑姑都不禁紧张起来   “娘娘   “娘娘……”玉姑姑又一次唤道,“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   “呵呵,还是不必了吧,若有不清楚的地方,姑姑告诉汐儿便是嘛   “奴婢知道了   左颜汐望着这凉亭边的池水,不仅喃语:“春分已到,此乃我再生之时   玉姑姑望着远去的身影,笑了林逸之带领着一万精兵赶往哓州   皇宫中的新月宫,是皇帝赐给皇妃秦岚的新宫殿   此刻秦岚身着绫罗绸缎,摒退了身边的侍女,独自走在新月宫中   白狸沉思片刻,又道:“请娘娘切勿焦躁,天数有变,这是命中注定的变数   白狸看着秦岚,不再言语他本不该卷入这世间是非之中,也罢,待报完了恩,再回莫罗继续潜修吧”涂龙曲身领命   林逸之对涂龙办事一向很放心,于是带着甫笛,头也不回的匆忙往骑兵队伍最前面赶去李烨心里只能苦笑,林逸之若是知道了,怕是会气得脸都变绿吧”   “这种事,为何不奏报皇帝陛下呢?”左颜汐笑问”左颜汐安抚玉姑姑道只闻赵旬大声问道:“探到什么消息没?”   “回将军,敌军在城外的树林边扎营了   另一方面,涂龙正带着步兵匆匆赶着路,无奈队伍庞大,又有粮草运送,负担沉重,行程想快也快不了多少   亲卫队的副队长柳言是亲卫队中最年轻的一位,向来有着风流成性的“好”名声此时柳言看看后面的队伍,叹了口气,“涂龙,我真的真的,真的觉得我们有必要休息一下了,大伙都累得不行了”   “好,你去把他请来,不过,只许一人,就说我在这马车上等着他   “平儿这就去   “这……”平儿有些为难了,“涂大人,娘娘只交代奴婢让您一人前去……”   “在下自当会向王妃娘娘解释清楚,何况柳大人也同是亲卫队的人,我们走吧”   李大人?李烨与王爷素来交好,若是他的话……   “他来不了了,他在皇城受阻”马车里的左颜汐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口吻清晰的告诉涂龙   涂龙和柳言都是一惊,这马车里的人究竟是何等人物?!   柳言在一旁轻轻对涂龙说道:“看来此事不容有假,不如……”他的意思当然是不如依了左颜汐   赵旬暴躁的叫起来:“如何是好!李大人有无说明化解之法?你我二人同处这战事之上,根本无从分身啊!王爷!”   林逸之出城迎敌,赵旬守城接应,缺一不可,如今粮草未到,岌岌可危,又出这档子事,怎能叫他不烦躁!   李烨自然也在信中说了,此事全全交由左颜汐去办了   “王妃?……”赵旬愣在原地   尽管这姿势的确是有损礼节,涂龙与柳言也不得不赞叹眼人佳人的华贵气质与惊为天人的容貌,更折服于她一压众人的气势   出了帐的涂龙显然松了口气,他仰起头深深吐了一口气,柳言在一旁打趣说道:“大哥怎么脸儿都红了呢?”   “休要胡说!”涂龙情急喊道”说完便向队伍中走去   “哦?逃脱了呀……”左颜汐沉思了片刻,“如此一来怕是问不出幕后黑手了   而那些亲卫队卫士,对左颜汐却不得不服,光是左颜汐的计谋成功就已经让他们刮目相看,再加上队长与副队长对左颜汐不逊于王爷的尊敬,他们就更是服服帖帖了   “如此说来,王妃此刻也在行军队伍之中?”   “是的将军,多亏王妃娘娘机智多谋,我军才顺利到达声音极小,但还是被赵旬发觉我与娘娘随后就到   平儿知道左颜汐不认得甫笛,便低声说道:“甫笛是侍侯王爷的贴身侍从”   车内的左颜汐听到这话,又看了看那名叫甫笛的少年,不禁出了声:“王爷人在何处?”林逸之没道理不出来迎接的啊,尽管没有夫妻之实,难道这过场的功夫也不舍得做做么?可是连侍从都在,他人却不见”   杉儿坐上马车牵起缰绳,“还请将军带路了   林逸之咬着牙没有吭声,此刻他必须以全部力量来压抑这种痛苦!   左颜汐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你真是固执啊!”说着一手拍上林逸之的肩头”   拔箭的时候必须让人清醒着,否则很容易休克身亡惊觉奇怪,“你要干什么?”   左颜汐笑而不言,匕首划下自己的胳膊,流出殷红的血,一边用卷起的草叶接着鲜血,一边说道:“你中的银箭是苍银所制,中者比一般中箭更痛三分,而且所伤之处,伤口终不能愈合,使其无法止血,最后血尽而亡左颜汐正是身为半狐之躯   “汐儿,绝不可为妖啊……”   想起这些左颜汐心中一阵苦涩,她是想成人的,无奈人身发肤皆脆弱,经不起岁月蹉跎,原先的样貌已经不见,只剩妖形,如今机缘巧合又再度为人,与林逸之结此缘分,心中自有一些彷徨   “爷爷说你是我命中大劫,你最好乖乖的睡,要是惹得我不高兴了,我一口吞了你,看你还怎么做我的大劫”   林逸之沉思了片刻,继而问道:“王妃呢?”   “王妃娘娘安置好了熏香,便回农舍休息了”赵旬说完又爽朗的笑开满怀”林逸之轻轻回道,依旧不变脸上的淡然   罗贤一阵感悟,“属下行医多年,竟不知人血有其神效……”   “错了,那可不是一般的血   “娘娘!醒醒啊娘娘!”杉儿几乎要急得哭出来了,一面扶左颜汐上塌   他又有什么办法?他也有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可他根本没办法违抗左颜汐的命令啊!   以血养血   林逸之看出左颜汐的防备,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了,他转面看了看甫笛,故作随意的问道:“甫笛你不是为我去采药了吗?药呢?”   甫笛惊慌!他的确是为王爷采药了,但是,但是更多的是为王妃采药了!   “我……我给平儿了”   “是吗?”林逸之冷然一笑,“平儿,药呢?”   平儿一下愣住,吞吞吐吐说道:“……奴婢收,收好了……今天娘娘不舒服,所以……就先煎了药送来……”   “是吗……”林逸之心中好笑,说词都漏洞百出啊   “你怎么了?”林逸之自然发觉了其中的异样”   林逸之微微一笑,“真是难为你了,有这份心   林然自饮着酒,一边看着秦岚可惜……   林然想着便微微笑起来绝对不公平!简直像是被她吃的死死的在将士们惊愕的眼神下,左颜汐笑盈盈的说道:“大家不用惊慌,刚才王爷跟我一起商量到了一个好办法”   “娘娘,刚才王爷已经说了梅雨时节此策行不通……”将士里有人这么回道想必此行已经计划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才会如此小心”左颜汐明了的说道,“浓烟升起后一部分士兵会从林中逃窜出来,所以我希望能在树林前面安排一千弓箭手,不过我估计绝大部分士兵会被命令去河边取水灭火,因为树林里还有他们的所有物资粮草,所以,在河对岸需要两千弓箭手   林逸之倒更显平静,他知道左颜汐智慧过人”左颜汐笑得温和,轻轻答道”   柯尔娜策马奔起,一行人消失在了葱郁绿意之中看见了那勾人的笑,迷情的音   左颜汐仍旧是微微笑,“逸之,以后这么叫你如何?”   他心中一怔,想起那深宫里的人儿,面露晦涩,又低头看看左颜汐,她双眸灵动,定定的看着自己,林逸之突然觉得,怀中抱的,似乎是只招人疼惜的猫儿,明澈的眼,柔顺的毛,娇柔的躯,任性可爱的脾性这一张看似邪魔却也风流的面孔,迷倒了不知多少皇族的公主与千金”   “可是殿下……”   “下去吧夕阳斜照,她白皙的脸上显得娇红,柔似无骨的人儿舒舒坐在一捧浓绿里,几分娇艳几分惑人她突然嫣然一笑,似桃花初绽,霓虹乍现   怀中的人儿一直望着他嘤嘤笑着,她伸出纤纤玉臂,缓缓勾上林逸之的颈项,两人贴得愈发亲密,叫林逸之体内一阵躁动,却见左颜汐轻闭了双眼,甜甜睡去了,如同婴儿一般”潇沭清鸾的语气更显冰寒   只是为了一个女人?!潇沭瑶凄然泪下汐儿想起了她的娘   她本是深居谷中的半妖,今天是母亲的忌日   少年沉沉的睡了一夜,次日清晨他缓缓睁开眼,舒醒过来   许久,潇沭清鸾慢慢放下她的手,低哑了声音,“对不起……”   一般人可能会问她为何以血相救吧,但是眼前的少年什么都没问,只是轻轻的说:对不起   左颜汐静静看着眼前的潇沭清鸾,他已是一派王者风范,再不是当年神色羞涩的少年,而眼中一股冲天的霸气,亦不会再低眼对她言“对不起”   “十年了……”潇沭清鸾突然出声,听得左颜汐心里一痉,“我找了你十年……”   “…… ……”左颜汐低头,沉默不语”身边的贴身侍卫对潇沭瑶说道   “殿下,林逸之率领华葛军在城前一千米外扎营了”   潇沭瑶心如刀绞,低低的应了声,“是”   左颜汐笑得苦涩,原来他早已猜到   西婪退兵了   左颜汐在他怀里点点头   林逸之将她拥得紧了些   林逸之沉沉的点点头,“即使我不同意,你也会去的,不是吗?”   “我……”左颜汐面露难色   “也带上杉儿吧,你已经习惯她侍侯了……一千士兵怕是难保安全,你带一万精兵去吧,我会在群曷等你的只是她有些惶恐,眼前的皇帝,眼前的陛下,眼前的林然,他是否全知晓了?是否全看透了?   林然没有在新月宫多呆,而是悠闲步至自己的寝宫内   林然细细的看着,微微笑意拂面   “王爷!皇城有急讯!”涂龙匆忙间推门而入,见林逸之正与赵旬对席而坐”   涂龙细想了下,又问道:“王爷,是否需要预备马车……”   “不用了”林逸之立刻回绝了他他也不知为何,每次看见涂龙注视左颜汐的眼神,他就会不快   左颜汐懒懒的伸了下身子,似乎是犯困了,毕竟她为了打这一场辛劳仗已经几夜没睡好觉了一场战事,多少妻离子散,好好抚慰民心吧东诸最为善战的军队败得一塌涂地,东诸最为英勇的将军此刻正望着渐行远去的西婪疆域,他沉着脸色,一言不发   一首街头孩童声唱的打油诗,如今想起却叫克罗蒙·俣心中沉如千斤   “我应该回去,向陛下奏明一切——若得此女,我东诸定可踏平四国!”   日没于海,夜色顷刻间袭上来,船上的士兵燃起灯,灯火于海风中摇曳,映在克罗蒙·俣眼中,犹如他此刻心中的欲望,不断膨胀……   几日过去,左颜汐一行人一直连夜赶路,未曾停息,她心里犹记着两月之约   左颜汐看着逐渐远去的柳言,心中大石放下”   白狸慢慢睁开双眼,琥珀色的眸子闪着光彩”   秦岚听了,却是凄然一笑   “为何?……为何算不出真确?”白狸又尝试了几次,却只觉得脑中更加混乱不堪,沉思片刻后,便作罢了皇后她从石阶上摔了下来”   林逸之心中有些担忧,“皇后她此刻怎样了?”   林然抬头看了他一眼,轻轻说:“她?她死不了   “你当真不去?”林然有些奇怪   她听说林逸之回来了那日她分明看出了他眼中的情意,为何这一转身,便没了踪影?她不明白啊……皇命难为?还是佳人在盼?左颜汐苦苦的笑”   涂龙愣了下,随后立刻恭敬的接过谕旨,退了下去”   涂龙点点头,正欲走去,猛然一停!   一瞬间他哑然无言——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府上会栽了这么多花?   涂龙也注意到,庭院前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条蜿蜒而躺的池塘,他盯着池塘上的花苞愣愣的没说话   平儿乐此不疲的侍弄着那些花儿,修修枝叶,浇浇水   “即使皇兄没下这道圣旨,我也准备今天下午起程去接她的……”   玉姑姑在一旁也微微笑着,“王爷安心上路吧”   他喜欢得很”   “前段时间,宫里有批工匠也被他召去了,说是凿池子,这王爷还真是下工夫啊……”   “我看啊,八成是为了讨王妃开心吧,哈哈哈哈哈……”   “一定的一定的,听说林亲王已经领了谕旨去接王妃了,好恩爱啊……”   “那当然啊,这次王妃带回来的契约是天大的功劳啊,王爷不心疼她还心疼谁?!”   “居然还有什么冷落王妃三年的谣言,一定是假的了……”   宫女眼前走来一人,抬头一看,竟是冷汗发出   左颜汐的耳力当然敏锐,但是她完全陶醉在自己的怨艾之中了,竟把这脚步稀碎声当作杉儿的了   他眉头微皱,低头看怀里的人儿,“汐儿,你轻了些……”   左颜汐吃吃一笑,并不作答   左颜汐斜坐在池边的石阶上,赤了双足时不时戏着水,涟漪晕开,水上的芙蓉轻倚了腰身,婀娜多姿”左颜汐轻轻唤她“娘娘有什么事么?”   左颜汐摇摇头,说道:“没什么,只是……那些衣服,我不想穿啊,您就别忙活了”   玉姑姑回过头,将手中衣物托给左颜汐看,“娘娘您快瞧瞧,这些衣服都是我挑选出来的,面料上层,做工精细……”   左颜汐摇摇头,并不看那些衣服,反问她:“姑姑,我进宫参宴而已,为什么你说得好象要我与那皇妃比美似的?”   玉姑姑面色僵硬,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老奴……是……是……”   左颜汐拧眉又问:“姑姑有何事瞒我?”   玉姑姑低了头,紧闭着唇,看似不愿作答   “虽然是盛夏,但是池水这么凉,你也太调皮了,万一受凉了怎么办?”   “我……”   左颜汐刚想申辩,林逸之却又吩咐道:“姑姑,以后可别让汐儿这么任性了……杉儿,去拿块棉布来,给娘娘擦拭一下   林逸之吻得深情,轻轻含着娇柔的唇,细细的吮着,一点点深入,一点点侵进,享受她的甜蜜   玉姑姑进了房内,左颜汐已经从床铺上下来了玉姑姑正好带上房门出来皇帝与皇妃于高台软座上正襟坐着,两侧臣子纷纷入座   左颜汐轻轻挽着林逸之的臂膀,两人恩爱之意尽显   她想着,应该是皇妃,回头看去,竟对上林然的眸子!   左颜汐心里自是一惊   “汐儿,不要想,什么都不要想   她心里默默的算着,自己在林逸之心里,究竟是怎样一个分量?   林逸之得不到她的回答,显出些许烦躁,他霸道的将左颜汐拥进怀里,低吼着:“不要想了……给我一些时间,给我一些时间……”   给了时间,你就能忘了她么?   给了时间,你就能不爱了么?   给了你时间,谁给我时间?   左颜汐任他拥着,无法预计他此刻对自己的柔情能持续多久,是否那皇妃一出现,他便会离去?如此想着,心里阵阵酸痛   车里的左颜汐也听出端倪,却也未吱声   “这些年,小人时常想起皇帝陛下”   林然看过去,手上竟然是浓密的兽毛!——细密黑长,五指的狰狞中,前端伸出长长的牙白色利爪,这绝不是人类的手,这分明是野兽的前足!   “如陛下所见,小人本是人妖媾和而产下的半妖,如今这人类的身体已经快负荷不了日渐浓重的妖性了”   门开,年迈的秦连走进来”顿了顿,又道,“丞相难得进宫一次,可否去看望皇妃?你们父女已有一阵未见了吧“秦连若真的与东诸勾结……他难道就不曾为宫中的女儿想想,若他的事被查出来,秦岚一国之后,何颜以对?”   李烨长长的一声叹息,“他们父女,已经几年没有相见了……秦连如此做,陷秦岚于不义,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书房里烛光隐隐,隐约看见左颜汐婀娜身影投在窗上他看着左颜汐,她眼里带着一些晦涩难读的信息”左颜汐提了衣袖,神色黯然的便要离去   她仔细为左颜汐擦拭着,触着的这皮肤清冷,身体冰凉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我还要去给娘娘……”   “嘘……”甫笛紧张得叫她小声点   甫笛从怀里取出一张揉皱得纸,“你看,皇妃给王爷的信……”   “啊!——”杉儿失声惊呼起来”   有时候,并不是受感情的牵拌,而是记忆   她有些乱”杉儿笑着说道   眼前的女子,正是一国之后金枝玉叶的秦岚   杉儿轻轻叹了一口气,正欲扶左颜汐进门,却见左颜汐自顾自的走去了……   “娘娘!伞!……”   她似乎没听见,仍赤着足一步一步走着,杉儿看着左颜汐失神的背影,一阵心酸,“娘娘,伞……”杉儿快步小跑上去,给左颜汐撑好伞   睁开眼,看见林逸之正坐在床边,秦岚百感交集,落下泪来……   “我在玉冰阁……等了好久……”   林逸之拧着眉,转过身去   “逸之!……”   林逸之停下脚步,低声说道:“你已经贵为一国之后,凡事……勿失了礼数浴盆中浮沉的花瓣气息香凝,使人安神”   平儿却是意外的皱起了眉,“王爷,昨天您带进府的那位姑娘……”   林逸之愣了愣,低了声音吩咐道:“你等下把汤药给她端过去,一切等我回了再说”   “皇后误会了,我绝没有那个胆子”   左颜汐一愣,笑容有些僵   柳言在一旁看着,心想这千金小姐的表情变化真是丰富   柯尔娜一笑,“国王年迈仁慈,为了百姓不遭受战乱之苦,每次对东诸都有求必应,不过……”   话锋一转,柯尔娜含着笑,看着柳言,“不过这次姐姐给我想了好对策   他不得不恨林逸之,是林逸之的情意害了秦岚!   他那娇柔的女儿竟然对他说:“杀了左颜汐!”   他那善良的女儿竟然会仇视人命……她变了,变了太多   左颜汐心里一凌秦连的女儿不仅娇艳动人,而且颇有才情,性情温良”   李烨点点头,“我会安排此事的,你还是快行离去吧,眼下最重要的是为王妃洗去污名”   林逸之沉思片刻,他转身走向马车,体贴的牵下左颜汐”左颜汐俏皮的一笑,“我不会因为吃了有毒的饭菜死掉的   秦岚一惊,“你要走?!”   “宫中是非之地实在不适合在下,我想回莫罗寺继续潜修   她前面是一把暗红色的木椅,而上面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林逸之”   林逸之神情冷漠,他背过身去,似乎要离开因为他与秦岚的过往,他的王妃也许将要承受更多   “李大人?……”涂龙迎上前去   “陛下万福   眼前的皇帝,似乎知道她的身份……左颜汐警惕得退了半步,“不知陛下召见所谓何事”他说完,又看向书案上的画卷,“你不用再否认了,画中人,不正就是你吗?”   左颜汐提高了音量,“我不明白陛下的意思爱将有一妻,倾国倾城,智勇双全,夫妻战场杀敌,留得佳名,后来更产下一女,生活和睦他的妻子为救丈夫进宫与祖皇理论,祖皇贪其美色便开出条件,要求他的妻子进宫为妃,那女子盛怒之下闯进牢狱救出丈夫,无奈将领对祖皇忠心耿耿,不肯离去,祖皇的士兵前来阻拦,混乱之中将领被利器所伤,一击致命   事后林然便拿到了这画,一直暗中收藏当涂龙告诉他汐儿被林然带走,他简直是震惊,这种不合礼数的事竟然是林然所为?!他想不明白了……   难得他不但要防皇后,连自己的亲兄弟也要防?   眼前的佳人正在熟睡,林逸之看着她,心里平静了些,他不记得何时起,自己的心开始为她的一颦一笑所牵动   秦岚信步走过来,一步一步接近   执手偕老么?   可是如今,他执了谁的手?……又与谁偕老?   若不是林然,若没有左颜汐……   她好恨啊!好恨……    祸水 第六节 两国使者   北岑国相府中花园里,一群侍女们围聚在一起欢笑不停”   “那怎么行,这些个小玩意儿,怎么有资格佩带在小姐的千金之身上   “你随我进宫吧,今天东诸的使者已经到了”   诺帝·布莱斯眉头皱起来,面有难色,“唉,恐怕我是有心无力啊……”   “国王何出此言?”使者问道华葛国气候宜人,物产富饶,与北岑也极少打交道,他们派遣使者来干什么?   “华葛国内虫害严重,大部分地区田地荒芜,百姓困窘,急需粮食与生活日用品……”诺帝·布莱斯一脸严肃的说道   “姐姐解决了北岑的事……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受牵连……”   这始终是柯尔娜担心的”   “……也是……”她竟然开始舍不得了,真该死!她心里暗暗骂自己!   这男人油腔滑调没个正经,总算要走了!   柳言看看她手里拿着的东西,仿佛完成大事一般舒心一笑   有风,丝丝吹来她感到一些凉意,心头也舒适不少   有力的臂膀将她环住,左颜汐回头见是林逸之”   左颜汐点点头,目送林逸之离去”林然站起身来,“你现在先别管亲王府,帮我去监视秦岚”   林逸之回西苑的时候,左颜汐还没有睡,她坐在床边安静的等他   “呃?”   “你回来后一直都呆在府里,要不要出去看看?”林逸之温柔问她   接着几天里,只要是名单上的官员,陆续都收到了一个锦盒——锦盒里盛的是七八只血淋淋的人耳朵!而收到这样的礼物之后,几乎每位官员都立刻捧了锦盒奔去了秦连的府邸!   “蠢!!!”秦连的反应只有震怒!   “滚出去!你们这帮笨蛋!你们现在正中了别人的连环计!!!”   几个大臣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一个侍从惶恐不安的小跑过来,“老爷,什么事?”   “你现在立刻去陈大人,于大人,钟大人府上去!告诉他们这几天都不许来我府上,静观其变!”   “是,小的这就去   “我……不……知道……”他恶狠狠的瞪着林逸之,双眼布满血丝,这个男人!明明就是他陷害了自己,却没有证据……无法告发!   “丞相大人,”李烨道,“若你一口咬定被人陷害,私养死士的罪名可算,勾结党羽的事……”   秦连只觉得天晕地旋!   “不用了   不过现在距离哓州,差不多还需要四天路程   她全无惧意,一眼扫过全场,那眼神之寒,似乎要将他们送下地狱一般!   “杀了她!!!”为首一个叫嚣起来!   “杀!!!——”   “杀!!!!……”   “杀!!……”   环顾这群人,差不多有二十多人,她又看看地上的尸体,看来那六名护卫至少斩杀了三十余人才倒下”   秦岚从椅子上站起来,打量眼前男子   “娘娘为何……”   “父亲已经遭到皇帝罢黜,下一个要解决的人就是我了,这只是迟早的问题,加上琛妃有孕,恐怕我以后在这后宫地位难保就算不废黜我,恐怕以后我这个皇后也如同虚位”   秦岚直直站着,右手指向自己的腹部,“听说打伤肋骨需要休养很长时间   “娘娘!”男子上前想扶住她,秦岚挥挥手拦住他,她捂着伤处坐上木椅,因为疼痛而大颗大颗流下汗珠   “你……现在,马上离开这里……不要让人发现了……”   “是,小的这就离开!”   “等等……”   “娘娘还有何吩咐?”   “记得……告诉我爹,皇帝会在他回乡途中……设下埋伏……要他小心,……赶回东诸,告诉陛下……”   “秦大人与小姐您为东诸效力多年,陛下一定不会对秦大人见死不救的!”那男子说完,转身跳出了窗外,没了踪影”   “找到王妃了吗?”   涂龙脸色有些难看,沉着声音回道:“我们一路寻去……在一片山林里发现了空的马车,……还有护卫与杀手的尸体   难道是她?……   心里莫名一种怅然”   “……属下遵命御医一番诊治之后,林然问道:“皇后伤势如何?”   “陛下,皇后娘娘肋骨折伤,虽无生命危险,但恐怕需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鬼魑子的身形开始变幻起来”   “王爷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秦岚与林逸之两人,更显得空了”   “师父您说的是……”   “你小时候应该听过这个故事,祖皇手下有一名大将,他的妻子绝色倾城,美貌犹仙,祖皇一时贪恋想夺人妻子,结果那名大将死于牢中,他的妻子原来是只雪山狐妖,妖性发狂,血洗宫廷”   “这不是故事,这是事实,那段人人惶恐的日子,除了死人,没人能忘记   涂龙紧紧拧着眉,低头道:“属下查过了,不是皇后……”   “那是谁?!”   “……似乎是……是皇帝陛下的意思……”   林然?!   林逸之听得心里一颤——林然三番几次,他究竟想做什么?   “陛下……似乎不想让王妃娘娘安然回来……   她绝对不会   “你会冻病的……何况我们出来也有十多天了,得有人回去给王爷说一声啊,他不知道我们的下落,会担心的”   杉儿一听,心里松了口气,等到夏天过去,也就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了,到时娘娘就会回来了   一声轻细的哨响,秦岚的房中闪出两道黑影“奴婢这就去办   林逸之刚刚回到府中,涂龙便已经赶回——“王爷!”   “出什么事了?”   “柳言奉命前去阻截皇帝的亲卫队,虽然救下秦连,但是在赶往皇城途中,被另一批人马伏击了!”   “什么?!另一批人马?!”林逸之大为吃惊”   “东诸……”林逸之锁紧了眉关,东诸与秦连又有何关联?为何要取秦连的性命?   ……与秦岚也有关联吗?这件事,林然知道吗?   林逸之觉得有些乱了……他已经开始无法确定,这一切是否都与他亲爱的王妃,左颜汐相关?   难道,她真的是回来报仇的吗?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说得通……可是,她从来没有害过自己……那么,林然呢?他又知道多少?还是他将背负所有的仇恨?   不,不……汐儿不是回来报仇的!……她是他的妻子,如此而已……如此而已……   他无法接受,他的妻子死而复生是为了报仇而来……   怎么会呢?   大雪犹如悲鸣的魂,巍峨的雪山上传来声声鬼一样的哭嚎,怨念回荡山谷,就连山底守侯的人,听了这哀鸣也不禁颤抖可是,她知道左颜汐永远是她所尊敬的王妃,哪怕真的变成妖怪回头再看那草棚,只得轻叹一声,“下山的路只有这一条,我要送你下去,他们一定会发现的……”   “娘娘能施法让他们睡一会吗?”   “虽然他们练过武,但也只是凡人,这种气候下睡着很容易冻死在山里   左颜汐也轻轻笑起来,神似春风摇曳最为显眼的,还是他那一头银白的长发与异于男性的妖媚面容不过……我取他性命的时候,他已经沦为妖魔道,杀妖魔只会积修自己的道行她为了见林逸之一面,已经不择手段” 祸水 第十节 兄弟锋芒   雪山上难得一见的晴朗只停留了半日,暴风雪又一次呼啸了整片山脉”她又想了想,轻轻摇摇头,“恐怕即使夏天过去,也不一定能回去了”   左颜汐轻蔑一笑,“他抓得了我吗?”   “你忘了,你父亲是怎么被祖皇抓住的吗?”白狸提醒她道”   左颜汐苦笑没有言语”   左颜汐缓缓坐下,“……如果林然和秦岚不再苦苦相逼……”   白狸突然站起身来,他闭目冥思片刻,睁开双眼——“琛妃……死了……”   左颜汐愕然望着他,已经……无法挽回了吗?   ——宫中已经大乱,琛妃肢体扭曲的躺在桌下,头发凌乱,她睁着空洞的双眼,嘴角残留着黑红色的血迹——分明是中毒而亡!   皇后被人打伤,琛妃被人毒害,一时间宫中人人惶恐……   “陛下,琛妃死前受过巨大的痛苦,此等手段太过毒辣,请陛下一定要将罪犯严惩啊!”   上谏之人是琛妃的叔父,虽不比丞相元老,也是三品之上的官员他逾越了,他过分关心左颜汐的处境了,竟忘了王爷的两难之处……   林逸之吸了口气,面色恢复平静他不想大动干戈,毕竟威胁国家社稷,但是,他不得不动用武力来威胁……希望,能让汐儿平安归来”   “时间真的过得很快……没想到我们会有一天如此坦然的在这里”   “因为皇兄已经成为人人仰望的皇帝,当然会在这里……你真的让我感到一种威胁”   左颜汐缓缓睁开眼,面带一丝苦笑无奈……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自从两派对立以来,林逸之在王府内外与皇城内外都增加了兵力   这对左颜汐是个好消息”林逸之一面说着,走到林然身旁”   林逸之紧紧握着拳,死死咬着嘴唇,说不出一句话来”   “……林然!”林逸之面容绷的死紧,他死死盯着林然,心中犹如刀绞!   为什么会如此?……为什么,一定要如此?   大殿之外,却有旁人想起这么对人会对姐姐不利,柯尔娜真是有些气不过,而最让她气愤的……是竟然有人谣传左颜汐是狐狸精……   “唉……”柯尔娜重重叹了一口气   他在车里呆了一会,却听见外面有碎碎的脚步声,踩在雪地里咕哧咕哧的声音,夹杂着风雪声,让他一阵好奇   “柯尔娜……”左颜汐笑起来   柯尔娜慢慢平复了自己急促的呼吸,看见桌上的热茶,毫不迟疑的一口饮下,左颜汐看着她那狼狈的模样,一阵轻笑,“要来找我,也不用这么急啊……”   “我怎么能不着急?!姐姐你居然还能这么悠哉,你知道吗,现在华葛……”柯尔娜突然顿住,她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姐姐,对不起,我不该提的……”   “没事的   杉儿拿了大扫帚,来到西苑的庭院清扫,这是她每日必做的事情”   众人皆惊,凡是林逸之的人,都知王妃失踪之事”   涂龙与柳言相视一眼,都明白事情轻重”李烨在一旁劝道,“你已经几天没休息了,现在眼睛这样,更需要休息……”   “是啊,王爷,我们已经知道王妃娘娘的下落了,您就安心休息吧   “不出两日,林然一定会发兵攻城——白狸,我的眼睛需要几日疗养?”林逸之清声说道   “至少三日”白狸回道   “姐姐是指……”柯尔娜一时愣住,“……可是,那些只不过是些闲话,姐姐怎么会记挂在心上……”   “所谓空穴来风,其实,我确实有一事拜托你   ——草丛里猛然蹿出一个人影来!   “柯尔娜?!”左颜汐吃了一惊!“你怎么跑来了?!”   柯尔娜利索的脱下自己的外袍,为左颜汐披上冬至气节,大雪尚未降至”柳言说道   “住嘴!休要玷污王妃娘娘!”   “玷污?……”林然对这个词似乎不太满意,眉头微皱,“什么样的人才不会玷污她呢?你吗?”   “我不配,你更不配!”   嗤的一声!林然一剑刺穿涂龙的右臂!——涂龙紧咬了牙,隐忍这剧痛!   “……只有王爷,……只有王爷才能拥有王妃……你不配!”   又一剑!穿透涂龙的左臂!   涂龙闷哼一声,额头滴下豆大的冷汗!   “陛下饶命!”这一声高叫,来自远奔而来的柳言   左颜汐捂着阵阵发痛的心口,笑着回道:“鱼很好吃,不会觉得腥……”   左颜汐悄悄安慰着自己,只是突然心口发痛罢了,逸之没出事……逸之很安全……   又过了几天,左颜汐便看见,柯尔娜一脸惨白的站在门口   “对,现在”   海风阵阵吹着,两位女子披着长袍,带着简单的行装,便上路了”左颜汐冲柯尔娜一笑,“我不会有事的   “你!”柯尔娜一步迈向前,挡在左颜汐身前,“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士兵一愣,看这眼前的少女雪肤红唇,惊呼——莫非是陛下四处寻找的王妃娘娘?   “您是……”   “我是谁不重要,你给我看清楚我身后人是谁!”   士兵有些奇怪,但还是看了看柯尔娜身后那名披着狐毛外袍的女子,披风几乎挡住了她整张脸,士兵无法看清容颜,但从装扮看来,他也知道这两名女子的来头都不小   杉儿急忙欠了一下身子,“杉儿失礼了,见过柯尔娜小姐”   柯尔娜无谓的笑笑,“没关系……其他人呢?”   杉儿一时愣住,竟不知如何回答   “王妃娘娘万福!!!……”其他士兵跟着齐齐曲身行礼冬日冷调的阳光铺洒开来,映射在左颜汐娇嫩的面庞上,更显得动人   秦岚坐在软椅高轿之上,两边侍从抬着,两边侍女伺候着,她轻轻扫了一眼左颜汐,轻道:“王妃还是一样绝色倾城啊,也难怪陛下一直念念不忘了   秦岚的轿起,离去”赵旬道   林然脸色一沉,似乎有些恼火   “蜡烛人儿?”柯尔娜不明所以,只看见柳言干涩的笑……   不管如何,……回来了,真好   瞥眼看见柳言臂膀上怖人的伤疤,柯尔娜心头一阵发酸,他在牢狱中,又受了怎样的苦呢?   月光柔和,铺洒了整个庭院   “你!……是你?……为什么……”左颜汐频频摇头,心在下沉——“我没有发火!……我没有……”   “皇后娘娘!火势越来越大了!请娘娘速速离开!”   侍从们全部乱成一团,挑水响锣,混乱不堪——   “来人,将王妃带下去,好好看着”秦岚道”赵旬站起来,表情凝重,“在你昏迷的时候,荥宁宫遭人放火,变成了废墟……陛下,……当时就在荥宁宫内……”   林逸之的脸更显惨白……他从未想过让林然去死啊!   林然死了……他死了……   “王爷,陛下一直未得子嗣,请王爷尽快惩治凶手,平息华葛百姓众怒,再荣登宝座   林逸之只觉得头脑昏沉,再听不下去任何言辞,他的视线四处搜寻,一直没有找到心中想要——   “……汐儿呢?……”   众人皆寂   秦岚进去的时候,甚至能闻到发潮的腐败气息青丝散落,多了一份凄美之情”   “王妃左颜汐放火弑王,亲王林逸之登基新王——现在你已经成为民间传骂的对象,你,必死无疑……”   左颜汐心里一怔,她极力平复自己纷乱的心——   “不知……死期是何时?”左颜汐问她必须要过这一劫    妖孽 第七节 春分迷雪   林逸之斜躺在床上,神情显得有些呆滞   “……眼下,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救出王妃   ——听得左颜汐的声音在背后冷冷响起:“你记着你今日说的这一切想必是甫笛在用斧器之类的东西劈砍门锁   “甫笛!住手甫笛!快住手!”杉儿急忙制止他”   涂龙抬头看向他,点了点头,“回来了……”   “见到王爷没?”   “……没有,王爷不见任何人”林逸之低下头,不再去看那瓶药   她在镜中左右打量着自己的面庞,十分满意”杉儿站起来,给左颜汐拉了拉棉被,“娘娘别冻着了   身后,皇后秦岚款款步来   ——同样是侍从侍女两侧拥着,丝绸牵手,鲜花铺地,秦岚一身绮红长袍,鲜丽无比,她面若桃花,盈盈含笑,双眸带情,举手投足间仪态万千   秦岚脸色不太好看的观望着”白狸面容苦涩   汐儿,你等等我……你不要走得这样快……   汐儿……等我为我们的孩子报仇……我就来陪你……   汐儿……汐儿……   台阶之下,是通往宫廷的大门九龙平台与宫廷东门相连,地形犹如龙扣虎口,是华葛国举行大典的场所   “轰!!!——”   身后一声巨响!——   伫立了百年历史的九龙平台轰然分裂成两瓣!平台上因为庆贺大典而筑起的高架顷刻倒塌!   众人懵住冰清透彻的芙蓉枝枝亭立,发着幽幽的光……   “你说什么?!”秦岚的脸变得惨白无血,“尸首一夜之间就腐坏成骨骇?!!!”   黑衣杀手们个个都低着头,不敢作答   左颜汐没有回来秦岚着了一身淡蓝色的水裙,在夏季里显得几分凉意”秦岚略略欠身,向林逸之请安他放下奏章,步出门外不仅是秦岚,更是秦岚幕后之人——那个人,才是真正伤害到汐儿的人!   现在,他要借着秦岚,来查出真相!   此时山谷的寒池中,却渐渐孕育出了生命……   白狸与白须老人每日都会在寒池边打坐运力,往池中输以灵气   一阵鞭炮声响起,涂龙寻声望去——   “那边好象有新开张的店铺……”   杉儿望过去,不过那里拥挤着很多人,她身形娇小,看不分明”   出于好奇,涂龙还是走进了玉葵莲酒居   “虽然已经复原了你自身的躯体,但是血气尚有不足,你还是在谷中休养些时日比较妥当”青衫儒士面带歉意的说道”   “汐儿……”   “你不要再说了,我现在只想为我娘亲报仇,帮她导进五行轮回,其他的就无须再提了 大麻烟的效用很快发作,一种酥麻、飘飘然的感觉涌上,她开始不断傻笑、狂舞,并且一脸陶醉地抚摸自己的身体 想起姐姐的男友,莫葭雨的心不禁揪疼了 其实她比姐姐更早认识关昊阳,她和他是在一个文学研习营中认识的,那时她还在念高中,因为作文成绩优异而被学校派去做代表,而关昊阳则是某明星大学所征召的志愿义工” “她没办法回来?”关昊阳愤怒地提高了音量 他浑身一绷,呼吸霎时变得急促,欲望也以惊人之姿蹿起 当初他认识莫葭晴,是在一场由某位高官夫人所举办的豪华宴会上,那时她身旁还伴着护花使者” “谢谢关大哥 莫葭雨——她是他的,他一定要得到她! 这场雨,一直下到深夜 她好害怕,又好无助,她在世上惟一的亲人姐姐不在台湾,刚才她因为紧张,也忘了去向几位有交情的邻居求救,现在跑得这么远,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该向谁求助,又湿、又冷、又怕的她,忍不住蹲下来,在空无一人的街头悲伤啜泣 “你们不必客气,对你们来说,或许觉得这几千元很多,但是对我来说,你们帮助葭雨的恩情,远比这些钱多太多了! “我希望你们明白,这些钱真的只是我们聊表谢意的方法,你们若不肯收,那我和葭雨都会觉得过意不去,而且会因此辗转难眠,要是因为睡眠不足,出了什么意外,你们的一片好心不就造成反效果了吗? “我想你们绝对不想看见这种后果,所以这几千元,还是请你们收下吧!” “有……那么严重吗?”那对夫妇被他的话唬得一愣一愣的,伸手接过那几千元大钞 “这里就是关大哥的住处呀?” 莫葭雨随着关昊阳,回到他位于豪华公寓十一楼的住处,一进门就张开小嘴,好奇地四下张望”他冷淡地说完,立即转身回到自己的卧房“这是我去你的住处替你拿来的衣服,因为你的门没上锁,所以我就直接进去了 真是生我者父母,知我者葭雨!就连他的正牌女友莫葭晴,都搞不清楚他真正的喜好,与他毫无关联的莫葭雨,却比他还要了解自己呀! 这么温顺可人、又蕙质兰心的女孩,实在很难叫人不心动!他专注而温柔的眸光,又不自觉停留在她身上 “嗯?”莫葭雨抬起头,有些紧张地盯着他走向自己 她准备好材料,先起油锅,爆香大蒜和洋葱,然后倒入切好的海鲜料,最后再加入白饭拌炒,临起锅前打个蛋,一盘色彩鲜艳、香味扑鼻的海鲜炒饭就上桌了 为了散步,她特地换上舒适的休闲服与短裤,乌黑的长发扎在脑后,清纯得像个女学生” 关昊阳看见那轮澄黄的明月,不觉有些好笑 关昊阳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才转头告诉穆冷焰:“我叫关昊阳 “天昊集团最近营运状况如何?”他也回报地问”他吐出一口烟雾,眯眼望着朝他走来的女人“那阵子听说你去欧洲签约,你前脚刚走,她后脚就不安分地带着男人上饭店偷情 莫葭雨咬着柔嫩的小嘴,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其实她最想做的事是火速逃离这里,但是她不敢 关昊阳听见她只点了蔬菜沙拉,不满地皱起眉头 他喝醉了,一定粗鲁得像莽汉,未识云雨的她怎么可能不痛? “对不起!是我不好,你有资格生气的,你……一定很恨我吧?”关昊阳紧张地问” 其实她一直是深爱着他的,就算他在酒醉的情况下夺走她的清白,她还是不忍怪他,她只心痛他不爱她“和我在一起,做我的女朋友吧!” “可是姐姐她……我不想夺走她的幸福!” 她心里还是很在意姐姐葭晴,她想姐姐若知道关昊阳和她在一起,一定会很生气吧! “别在意她!当初她在任性地出国远行之前,就该想到会有今天这种后果,我不是负她,而是和她已经情尽缘了,你也没有夺走她的幸福,是她自己不懂得好好珍惜,我们谁也没亏欠她,你明白吗?” 莫葭雨低下头,沉默不语,心中有些欢喜,却也有些愧疚 “说好!说你愿意和我在一起,说你愿意做我的女人!”他拉不下脸恳求,只好用命令的方式逼她同意 他僵硬的语气令莫葭雨诧异地抬起头,这才发现他整个脖子都染红了于是他柔声对莫葭雨说:“抱歉!葭雨,我想和葭晴谈一谈,你能不能先在这里等我?” 莫葭雨谅解的一笑,柔顺地点点头” “葭雨?”莫葭晴原本哀凄的眸子一转,妒恨的情绪再度涌入心头 “那后来呢?你怎么没打电话来向我求救?如果我知道你遇到这种事,就算不能亲自过去,也会聘请律师为你打官司 “我不是不信你的话,而是——葭雨实在没有这么做的理由!一般人不论做任何事都有他的动机,那葭雨陷害你的动机是什么?你是她的亲姐姐呀!陷害你对她也没有什么好处,对不对?” “她当然有这么做的动机!她爱你,她想自我手中夺走你!” 莫葭暗暗自得意地一笑,幸亏她有偷看葭雨日记的习惯,这会儿才能全盘抖出她的秘密! “她爱我?”关昊阳不由得失笑” 莫葭晴听了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得连眼泪都流了下来,笑得关昊阳面色不豫 “有什么好笑的?”他冷冷地问 莫葭晴见他脸色难看,立即狡辩道:“我不是故意偷看的,那是有一次葭雨没收好,我不小心瞄见的 ……姐姐又出国去了!任性的她再度抛下关大哥,飞往遥远的美国寻找刺激 从他以企业家第二代之姿进入父亲的公司,一直到他顺利接掌家族企业,其中不知接受过多少专访,连他都不记得自己曾被哪些报章杂志访问过,她居然有办法将它们全部保留下来,可见她做这件事并不是一两天的事,而是长达好几年的时间了 “啊!你看过了?你怎么可以偷看嘛!”莫葭雨又惊惶、又羞怯,她暗恋他七年的心事,他全知道了?好丢人! “你早在七年前就认识我了?” 看出他的表情不太对,莫葭雨迟疑片刻才点点头” 她取出日记本里的照片,在获得他的爱之后,回顾这张照片更令她觉得甜蜜 “她没有害你的必要,可是你却有十足充分的理由陷害她,那些东西就是最好的证据!”他的长指控诉地指向她最珍惜的日记本和剪报 我希望有一种药,吃了之后能够让我变成姐姐,这样关大哥就会喜欢我了……如果我能够代替姐姐就好了! 没错!她一直有想取代葭晴的企图,他不能再被她清纯柔弱的外表欺骗了! 他立即抽回朝她伸出的双手,僵硬地转过身 “你——” 胃里突然涌上的恶心感,让她赶紧捂着嘴,推开他冲向浴室 关昊阳握紧拳头,不喜欢听到她用如此卑微的语气说话 一进门,丢下皮包、踢掉高跟鞋,她立刻走进卧房,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取出一小瓶药剂和针筒 她用针筒将药剂抽出一些,然后徐徐注入自己体内 那个小玻璃瓶里装的是高纯度的海洛因,她因为吸食大麻,在美国坐了近半年的牢,出狱之后不但没远离毒品,反而染上毒瘾,而且药量愈用愈重 奇怪,没人呀! 自从搬到关昊阳那里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被人窥视的感觉,为何才刚搬回来不久,这种令她心底发毛的感觉又出现了? 她见天色逐渐转暗,这条巷子又蛮偏僻的,心里有些恐惧,于是赶紧加快脚步往自家的方向走去 “老天,我好想你!” 这些日子以来,他没有一天睡好,冷清清的房子、空荡荡的大床,触目所及的空虚,都在提醒他自己有多孤单,每天回家之后,没有热腾腾的饭菜,也没有迎接他的笑脸,他寂寞得只能对着墙壁说话 如今她不再当莫葭雨是妹妹,而是把她当成和她抢男人的情敌 “不要抓我!不要抓我!我不是故意闯进去的,我只是喜欢葭雨,想亲亲她、抱抱她而已,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要抓我好不好?”章照明恐惧地挣扎大叫 “你别哭了好不好?”莫葭晴厌烦地喝止他 “葭雨的房间里有别的男人?” 章照明虽然脑子已经不正常了,但是占有欲仍然非常强,他认为莫葭雨是属于自己的,不准别人觊觎” 莫葭晴在他耳边煽风点火,最好他气得失手杀死葭雨,那她的情敌就永远消失了“呜……我喜欢葭雨,她笑起来好漂亮,像仙女一样……我最喜欢她的笑容……我要亲她、抱她……” 他神智不清地喃喃自语,关昊阳却听得妒火中烧 她的脸色似乎更苍白了! 她轻轻地点头,表示自己还好最近除了清爽的凉拌豆腐之外,任何食物她都没有胃口 她真的、真的很爱他,但是他却…… 不爱她呀! “葭雨,我打电话去你上班的银行找你,他们说昨晚你这儿出了事,所以请假在家休养,我好担心,就马上赶过来看你 “姐姐?” 莫葭雨昏昏沉沉地从床上爬起来,看见已许久不和她说话、形同陌路的姐姐出现在自己面前,还露出一脸关心的神色,不觉热泪盈眶 最近她不但肠胃出了问题,还变得特别爱睡,昨晚她把屋子整理干净后就累得爬上床睡觉,一直睡到现在整整十二个小时了,仍觉得精神不济 “哎呀!那你——有没有怎么样?”这是莫葭晴最关心的事 姐姐从未对自己这么好过,莫葭雨又惊喜又感动,忍不住落下泪来 “哎哟!怎么回事?怎么不小心一点呢?” 莫葭晴赶紧上前扶起妹妹,问:“摔伤了没有?” 莫葭雨摇摇头,眼前的景物便像在旋转似的,晃得她的头愈来愈昏,身体也像块豆腐似的,软趴趴地,完全提不起力气 “我看你真的太累了,再多睡一会儿吧!我去弄东西给你吃,姐姐最近手艺精进不少,等你睡饱了,就有大餐可以吃了 等锅子里的油热了,她立即将锅子翻过来,让滚烫的油全部倒在瓦斯炉上,瓦斯炉立刻燃起熊熊烈焰 “去死吧,莫葭雨!” 她狰狞地将整瓶油倒光,然后趁着火势扩大前,迅速离开厨房,准备逃出这间浴火的房子 她的手握住大门的把手,转头看着橘色的火焰以极快的速度从厨房蹿出,蔓延向客厅以及其他的房间,而那个躺在房间里的人还昏睡不醒,就算大火将她烧成灰烬,她也不会有知觉的 他正想离开办公室,忽然内线电话响起,他本来不想接,但是想了想,还是按下按钮问:“什么事?” “总裁,一线电话,警察局的周警官找您嫌犯章照明他——” “这件事不必多谈!总之我不想再看见那个人渣,能送多远就送多远,别让他再回来骚扰我女朋友就行了!”提起那个章照明,关昊阳的火气就上来了 “不是的,我是想告诉您,嫌犯一直坚称这次他并没有私闯民宅,而是一位小姐开门让他进去的 “不会吧?她真的做了这样的事?” 糟了!那她会不会再害葭雨?他得尽快去提醒葭雨注意才行! “关先生,你知道那位小姐是谁吗?关先生?关——” 嘟嘟嘟……电话那头已经没有说话的声音,只有机械化的嘟嘟声 “老天!葭雨,幸好你平安无事!” 幸好有门板的阻隔,所以大火目前还没烧到这里,只是卧房里的温度也高得吓人,而且还有惊人的浓烟,呛得关昊阳猛咳嗽 精神恍惚的她,没发现自己用了比平常多好几倍的药量,依旧沉醉在自己的幻想中 “你别哭呀!”老天,她怎么变得这么爱哭?他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这个吻,是怜惜,也是他爱的誓言 糟了!我又这么想,如果让昊阳知道的话,他又会不高兴,他不喜欢我把什么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揽 莫葭雨突然停住脚步,仰头问丈夫:“昊阳,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没有呀!”关昊阳一脸莫名其妙html   君写意身子微微紧绷了起来,下意识戒备——没错,这个女子身上,虽然没有散发出任何杀气,可他就是能确定,刚才那一瞬间,如果要下手,她绝对不会停顿哪怕一刹那”女子顿住了动作,歪了歪头,盯着君写意笑笑道,“而且,不用尝试跟我动手,你不会赢的   “薰”   君写意动了一动手指,没说话,果真如她所说般有麻痹感”君写意抬眼看着眼前的女子   “剑神君写意   难道是因为睡太久所以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突然,君写意心中猛地一震,知道为什么这个字会如此耳熟了   *   “你的武功很好这样的细节,完全能说明至少她的内功,已至臻境了若是不喜欢,他们可以改别家,我又不是非做那笔生意不可”   “垄断“既然要求人,自然就要拿出诚意来”   “很多人见过你的脸?”他的目光依旧流连在她姣好的五官上,问道   他才刚刚尝够她甜美的唇,探入她口中,就被一双手给推开了一寸”伶舟薰笑笑,点着君写意道,“除了你的命,你又多欠我一个人情”   “是   才走出几步,伶舟薰就叫住了她,摆了摆手,“不用去了,你退下吧”   “请   “我?”君写意垂了垂眸,“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做什么不利于出云谷的事   蹙眉往前走了两步,君写意伸出手试了一试--果然,刚才这里还存在着的一层无形的屏障已经消失了”扔下一句吩咐,伶舟薰的身影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紧接着出现的是另一个女子的身影,朝着伶舟薰离去的方向低头轻应了声,然后站在了谷口,执行起任务来   “等一等现在伶舟薰居然就站在里面开了口,让她惊讶了好一阵子,愣了一愣才开口,“有人求杀   一年中才只有三枚破天令,由此可见有多珍贵”原本背对他坐的伶舟薰也转过了身来,面上不知何时已覆上了一张银蓝色的面具,把脸遮住了一大部分,只露出了眼睛和下面小半张脸,“你的一眼,抵别人太多眼了”席宸砜心下有些讶异,但是面上却没有任何波动因为我明天就去行杀,时间不足一天,所以你可以选择住在出云谷内等我明天回来,或者选择出去,由别人联络你”帝都…倒也不太远,一夜的时间足够她把事情办完再回程了”伶舟薰淡粉色的唇轻启,答道,“只要你还有那个命”   “是”席宸砜睁开了眼,深不见底的黑眸凝住伶舟薰覆着面具的脸,“你明白么?”   “我不明白”   “不,你一定明白我在说什么   面具已经换成了斗笠,卷下三尺长纱,比面具低调一些,再者,那张面具,天下不少人都知道,是出云谷谷主的东西结果,他还是没忍住既然云袖这么说了,自然就是有安排了,她当然不用再继续操心”   “我无所谓,”席宸砜微微地眯起了狭长的眸子,墨绿色的眼睛闪着让人不寒而栗的笑意,“只不过,贵谷主应该不会让我等太久吧?”   “想必我已经告诉过你,这里是出云谷,既然是你求我办事,就不要尝试威胁我和我谷内的人”   “多谢了!”席宸砜哈哈一声,朝伶舟薰拱了拱手,“想必以后,一定会再见的”   “是”伶舟薰连看都没有看君写意就开口道   “所以,所有的事情你都会一手办好,我什么都不用操心”君写意眼眸一暗,吐出了两个字”   [第一卷:成交]   “你确定你接下?”君写意笑了笑,提醒道,“虽然我的要求并不太多,但作为妻子,这个身份本来就是有很多约束的   “云襟,”不用看那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伶舟薰就知道开口说话的是谁,“我接这笔交易,是因为受人所托”   君写意点了点头,两人很有默契地并肩走了出去,云袖和云襟对视一眼,也快步跟上   “帝都现在应该正是寒冬,为何出云谷却春意盎然?”君写意上次走得急,的确是没来得及观赏周围的景色,现在看到了,不禁就要诧异起来   “第一,他们怕自己会误闯入迷宫,也就是出云阵,而永远走不出来他看八成是放不下了才让他解决点的吧?   “不要就算”君写意低笑,抬手流连上伶舟薰白嫩的面颊,暧昧地滑动,“不否认?”   “我来得及否认么?”伶舟薰眨了眨眼睛,这次多抬起了一只手,指间夹着一支玄铁制成的箭”从伶舟薰的嘴里,吐出了这么两个冰冷的字   “知错了么?”伶舟薰负起了手,刀子般的目光从云袖身上扫过”伶舟薰摸了摸眉毛,不耐烦道,“吵死了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君写意抬了抬手,另一般的人也都乖乖停下了动作”云襟看了眼云袖,轻叹了口气,然后朝仇漠邪躬身行礼,唤道”伶舟薰冷哼了一声,睨了仇漠邪眼,道,“况且,云袖通知你和云襟通知你有差么?”   “薰,不和我介绍介绍你旁边那位么?”仇漠邪不以为意地一笑,眼睛一眯,看向伶舟薰身旁的君写意时射出两道冷光”伶舟薰收回了手,将纤细的手指拢入袖中,垂下了眼,这才开口道,“他真正的身份,我也不知道,因为从来都是他来看我,也总不告诉我他住在哪里”伶舟薰懒洋洋合上了眼,反问道,“这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没有,只是觉得你很过分而已”君写意笑了笑,毫不犹豫地反击,“你觉得,她需要保护么?”   像伶舟薰这样的女子,永远是习惯去保护别人,而不是被人保护的   伶舟薰收回手,懒洋洋地打开,里面躺着的是一柄小巧的蓝色飞刀,半透明,看起来就好像是玄冰铸成的一般”十万的见面金,可算得上是敲诈了”   等伶舟薰说完这句话,马车已经停了下来”仇漠邪摸了摸下巴,伸手拿走伶舟薰刚才剥好的一盘瓜仁,拈了几颗扔进嘴里,好整以暇地答道”   “二哥,爹也死了,娘…只剩一口气了   君写意的神色变了,但只是一瞬间,他又恢复了常态,“关于顾家的遭遇,我也觉得很抱歉,但我一个外人,不好做什么   “因为我让你下车   “云襟告退”君写意面上的表情没有变,看了一眼伶舟薰,答道   云袖略显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朝伶舟薰的背影应下,“是   “不明白什么?”伶舟薰摆手示意马夫牵来一匹马,翻身上马,悠悠地行在了仇漠邪旁边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接下这笔生意”   “但我就是接下了   “再过一个月,就是二十年了”伶舟薰摇头轻笑,目光看向仇漠邪,“我不喜欢太过偏激的事情   “这身衣服她穿着很漂亮”一旁站在君写意身边的女子一直看着伶舟薰,她的眉间有一股英气,和普通的女子大有不同,“但是不适合她”凤浅幽白了伶舟薰一眼,几步走到伶舟薰面前,以指为尺,快速地量好了所有的尺码,笑了一笑,道,“全部吻合,不必担心了”伶舟薰揉了揉眉,烦躁地道,“但是我现在想不起来   “她没有”凤浅幽这会又不急着走了,笑眯眯地看着伶舟薰舒适地在君写意怀里挑了个最好的位置,窝了进去,呼吸逐渐均匀起来,不禁笑道,“难道每天都非得在你怀里睡觉?”   “说实在的,”君写意摇了摇头,想起来有些好笑,“是她睡过一次之后就赖上我了,只要一沾到其他东西,就会醒过来”   “浅幽,你可以走了   云襟不禁轻叹了口气--算上今天,已经是一模一样的四天了!仇漠邪永远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回答伶舟薰的问题”伶舟薰淡淡道,“早就知道,劝你停止复仇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不会去做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第一卷:剑阁阁主]   “她长得倒也挺漂亮的   “其实我这个人,也就是眼光锐利点   “在下姓颜”颜琢卿摸了摸鼻子,笑道,“人要知足常乐嘛   “如果没有英雄出现,你就去做英雄”伶舟薰点头,不过--席宸砜怎么会在大街上出现?太子刚死,想必他也要避避风头才是的”   “这位是…”颜琢卿也跟着站了起来,目光看向君写意,聪明地只把话说了一半   君写意朝颜琢卿淡淡笑了笑,然后低头看向伶舟薰,“该走了   君写意并没有马上回答,而伶舟薰则是突然轻笑了一声   “看到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换成你,应该一样会对那个男人产生敌意   “颜琢卿…是个人物呢   伶舟薰唇角绽开了一朵笑,只要颜琢卿来找她,这笔竹杠她可是敲定了”   “一年?”君写意有些诧异地挑高了眉--颜凌歌得的既是宿疾又是绝症,一年除掉病根…虽然这话是从伶舟薰嘴里说出来的,他也还是有些怀疑”   君写意默然了一会,才开口道,“你已经想好要我做什么了?”就是已经想好了,她才会开口说说打赌的吧?   “没有”   “是”   “那是为什么?”仇漠邪步步紧逼--一定要找出理由,否则对于伶舟薰…他会更加无力在他偷袭的时候得手也是难免的但还是那句话,我不能确定我是否爱一个人,但我能确定我是否不爱一个人”   “我还是那句话”   仇漠邪垂下了眼,无声地苦笑,伶舟薰给了很诱人的条件,他的地位无人可取代,但却永远只能站在朋友的立场去靠近她,这点他做不到,不可能做到   君府很大,至少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逛遍过”   [第一卷:奇才]   “怎么,这帝都我来不得?”伶舟薰淡淡一笑,开口道,“倒是四皇子您,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来逛逛,随便探望故人”   “可是今天我要嫁人”伶舟薰停顿了一会,一扬手,一点金光闪过,那粒小小的才发芽的野草就到了她手心,“四皇子莫不是太想见我了,所以翻墙进来的吧?”   “这点你说对了”席宸砜的表情没有变化,语气却能让伶舟薰察觉到,这是一件正事”沉默了一下,伶舟薰开了口因为他毕竟不是先帝指定的皇储,就算这皇位已经坐了这么久,也还是不安的,他怕别人指责他篡位,怕别人用同样的方法拉他下台”   “为什么?”席宸砜颔首,问道”君写意也转身跟上伶舟薰,却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她淡然的侧脸,然后才道,“这世上只有我和你知道你的全名,这是我的荣幸,但这份荣幸不包括听到别的男人亲昵地叫你薰”   “写意”   “兄妹情深呢”   “我出道六年了”   “你理解就好”伶舟薰看了眼天,淡淡道,“我猜写意马上要来找我了   仇漠邪的美是有些女相的,如果不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阴寒气息,怕是会有人把他认成女子   想着,伶舟薰轻叹了一声,抬起了手,准确地落在了仇漠邪的脸上,捏了好几把,又狠狠地把他紧抿的唇给拎成微笑的样子,才收回了手,开口道,“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仇漠邪脸上被伶舟薰硬扯出来的笑看起来有点狰狞,瞪了伶舟薰一眼,道,“刚才我听见你和那个男人说话了”伶舟薰耸了耸肩,似乎并不在意君写意拆穿自己的话,只是道,“我没想到我一来帝都就这么忙”伶舟薰颔首,干脆地躺下了,而君写意则是无声地叹了口气,然后也躺下了身”   过了一会,君写意的声音也淡淡地答了,同样清醒,可见两人都一夜无眠,“怎么?”   “对于复仇,似乎没有先前那么急了”   “为什么容忍他?”仇漠邪看着伶舟薰淡然的表情,一个不注意,不该说的话就说出了口”   “我就是看他不顺眼这样行了吧?”仇漠邪的眉再挑起一分,“总之别跟他靠得太近”仇漠邪摸了摸下巴,问道,“出云谷是怎么训练侍女的?”   *   补昨天的~嘿嘿~晚上正常更新”   “他们也不会想知道的”   “我没忘   伶舟薰拔开了水晶瓶的塞子,走到桌边,微微倾斜了瓶子,用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一滴深蓝色的液体便听话地滚了出来,悄无声息地落进了桌上的香炉内而如果来人是第二次求医,又找不到此人上一次使用的那副针,那么,伶舟薰照样不会用针灸   随手一扬,云袖便敏感地察觉到手上本来就几乎是没有的重量一轻,数十道细小的罡劲从面前掠了过去,重重地刺入床上半昏迷的颜凌歌身上所以自然不会理会颜凌歌的情况如何   顿了一顿,仇漠邪追上了伶舟薰的步子,眼中快速地划过了一抹担忧,伶舟薰有个规矩,绝对不把医术用在自己身上,这点他是知道的   这个伶舟薰…未免太深不可测了但是刚才她说的话让他害怕了,那是从心底泛起的一种恐惧——伶舟薰什么时候懂了感情?   “颜琢卿告诉我的”仇漠邪这才记起了上次的事情——他以为伶舟薰不会将这种事情放在心上   “你知道了什么是在乎,却不懂究竟在乎代表着什么   至于伶舟薰的伤…他还是不打算告诉君写意   仇漠邪是很自私的人,他想要拥有伶舟薰的一切,就算是伶舟薰受伤的消息,也不想告诉别人,就像自己心爱的东西不想被别人分享的感觉很奇怪,对于君写意这种责备式的关心,她居然一点都不反感,这很危险,很危险”   直觉地,她就想要避开这个男子——尽管她会忍不住不自觉地去靠近他,但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得不防备起来,她一向是很自我很小心很无情的人   胸口一闷,伶舟薰只觉得眼前的东西一下子就不见了,转换成一片漆黑   “嗯?”他低声应她,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心情因为她在怀中还变好了许多”沉默了许久,君写意才慢慢地吐出了这么一句话她为什么选择他?因为见过几次面?不见得”   这话——有些古怪   “不是别人,是君写意”   “没有而有这个机会的人,通常没有你这么放肆”   “那我想我还是不要告诉你吻到底是什么了”或许,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忍不住吻她吧而她自己也理解不了,为什么刚才君写意问她,他吻她的感觉时,她会隐瞒掉其中的一点——心律失常   “我知道什么是爱,但我…不认为它真的存在,也从来没有经历过”伶舟薰不置可否地偏了偏头,道,“我总觉得懂了这些的时候会很痛苦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如果你明白了这些,会是好事还是坏事“但后来,父亲开始培养我   …等一等伶舟薰可不是什么江湖中随便说说的绝顶高手那种级别的破烂,异常强大敏锐的直觉,在刚才刹那间捕捉到了来自君写意灵魂深处的一点细小波动”   “我已经发过誓不再回那个地方”君写意轻蹙了眉,凝着伶舟薰的背影,“而且,对于顾家来说,我已经是个死人”伶舟薰微微笑了,转过了头去,看向出声的人伶舟薰的嘴角微微地扬了起来   “薰?”顾小七低呼一声,再次看向伶舟薰时,目光里已经只余敬佩和些微的害怕,“出云谷谷主薰?”   “真是麻烦啊,好象人人都只知道我有一个出云谷一样,想到我就会提起出云谷”这一次说话的不是伶舟薰,而是君写意”   “一点都不可惜”君写意瞥了眼顾小七,淡淡答道”   君写意抬起了眼,观察着伶舟薰的表情--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没有丝毫破绽我想席尘砜,应该已经有所准备了”   [第一卷:接手]   君写意的眼神微微晃了一晃,转眸看向伶舟薰时已变得很深邃   君写意和伶舟薰,哪一个不是当世顶尖的高手?顾小七自以为轻手轻脚,其实动静早就被二人发现,只是都没有揭穿而已   举手之劳的小事,能换来她的好心情,是很合算的   悄悄弯起了嘴角,君写意低头看了伶舟薰一眼——比如现在,她的心情就很好是真的没发现么?怕是只有伶舟薰自己知道吧最多……就是觉得心里突然有些不大舒服而已   伶舟薰耸了耸肩,似乎不以为意   “应该说,你还没有成功过”仇漠邪耸了耸肩,答道   诚然,他知道所有她的生活习惯,甚至包括她早膳时喜欢进食的食物的顺序,包括她喜欢喝多少年份的哪种酒,包括她一切为人所知或不为人所知的古怪规矩,但这些并不代表……了解”抬起了眼,仇漠邪问道”   *   才走进内阁,就看见里面一片混乱,人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古怪——像是过于惊喜,所以喜极而泣,面上就禁不住有些悲也不是喜也不是的感觉了   伶舟薰这次没有发现颜琢卿的失态,径直走向了颜凌歌,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轻声笑了,道,“你有个好哥哥但你又不能不承认,那种邪气,是很美的,而那种美,又是凌驾于性别之上的   伶舟薰琉璃般的眸子一转,看到了颜琢卿脸上,定定看了半晌,淡淡笑了,道,“颜琢卿,我都快忘了,你是剑阁阁主颜琢卿低叹了一口气,道,“这么看来,你和君写意均已下了决心?”   “决心啊……”伶舟薰无可无不可地晃了晃头,道,“算不上吧,我只是想看看而已”伶舟薰不答,而是淡淡道,“那么你说,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你……是很无情的人   “所以我不能确定自己是否爱你了”仇漠邪脸上刚才的怒气和阴骘已经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狂喜,太久了,真的太久了,久到他已经曾经有好几度忍不住把自己关起来然后问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疯狂地爱上一个人?为什么爱上的那个人,又偏偏是伶舟薰?这样的问题,他已经反复问过自己几百遍了,为什么要爱上天下最无情最不可能动心的人?   但是到头来,他还是没有得到任何答案,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邪,你觉得,我会去记住自己几岁?”伶舟薰笑了,喝了一大口酒,眯眼打量天边浮起的鱼肚白——天已经快亮了”   仇漠邪沉默了一会,道,“不管是你五岁,六岁,七岁……一直到你二十五岁,你的样子我都记得”   过了半晌,没听到伶舟薰应声,仇漠邪喝了一口酒,正打算回头看看时,突地觉得肩上一沉难怪,以伶舟薰的体质,是极嗜睡的,能和他喝个通宵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手中的酒坛一扔,仇漠邪闭了一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一片清明,哪里还有像醉酒的样子?低身抱起伶舟薰,仇漠邪轻松地从屋顶上掠了下去,动作之轻巧,就连伶舟薰的发丝都没有带动”云袖已经站在了房门口,见到仇漠邪抱着伶舟薰回来,略有些诧异地唤道   [第一卷:对峙]   伶舟薰每天是必须睡够五个时辰的,不可能不够   还不是动心…但是,对于伶舟薰来说,开窍就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此刻,仇漠邪背对着君写意,两人均一动不动,不论是气势还是先机,完全势均力敌,甚至连呼吸都谈不上是谁占了上风但是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落了下风,仇漠邪此人…实在危险   伶舟薰整了整头发,睨了一眼仇漠邪,懒洋洋道,“怎么?你做了二十年的例外还不够么?”   “薰,你应该去睡了   “因为你”君写意抱起了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伶舟薰,“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么?”   “说什么?”伶舟薰想了想,道,“你们又不会打起来”伶舟薰的薄唇含上杯口,顿了顿,答道”   君写意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伶舟薰”   [第一卷:波动]   “你给了他希望”君写意握住了伶舟薰一直不安分的手,担忧地凝着她,“薰,告诉我,你真的没事么?”   伶舟薰低垂的眼底快速地划过了几丝蓝光,然后抬眼看着君写意道,“写意,我在想,我好像明白了一件事就算一无所有,他也要把惠雍帝拉下台说来也奇怪,龙舌居然是专医我这种怪病的”   明白伶舟薰是在扯开话题,偏偏君写意就是无计可施,哑口无言地扶伶舟薰上了马车   伶舟薰轻轻勾起了唇角,带出一抹几不可察的微弱笑意,声音也是极轻,“想来,将来我们想起今天这样的日子,会非常有意思”   *   待君写意和伶舟薰下了马车走进王府时,却听得里面传出一道甜腻的女声,似是在撒娇,“四哥你就帮人家一回嘛~”   伶舟薰嘴角向上弯了一下,似乎对里面的情况有点期待,“碰到熟人了   “我以为,我会进宫再见到她”席宸砜站起身来,道,“也不事前叫人送个帖子过来”   “无妨,如果事先拜帖,就看不到这好戏了”伶舟薰把玩着君写意修长的手指,勾唇淡淡一笑,“我不允许有别人也这么叫他,因为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伶舟薰的手还扬着,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深蓝色的眼底有着淡淡的惊讶   席宸砜挡在了席晚歌身前”   这个人…根本不把杀人当回事啊”席宸砜的脸色有些微的苍白,狭长的黑眸却依然嘲讽得勾人魂,“薰的建议”君写意挑眉——席宸砜要做什么他根本没兴趣管,要帮他,也不过是因为伶舟薰要帮他”伶舟薰微微眯起了眼,“不然,我可没有心情管你利用完她了没有,不过就是动一下手而已”   君写意拧了眉,闻言开了口,“你的意思是,我是你的   *   云襟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眼老神在在的伶舟薰,她指间快速旋转得几乎看不见本体的冰蓝色刀刃晃了人的眼——最让人心惊肉跳的是,伶舟薰的眼居然还是合着的!   顿了顿,云襟小心翼翼地唤道,“谷主   “仇公子说,他今天可能会赶回来   “车内还有何人?”顿了顿,席晚歌又问道”伶舟薰手中把玩着一大把银针,眼底划过利芒,“现在是惠雍帝有求于我,我说一就是一”   “要么,你一个人进来,要么,你不要进来”席晚歌轻哼了一声,似乎对于伶舟薰的话很是不以为然   车夫毫不犹豫地调转了车头--早在出发之前,四皇子就提点过,不管车上的女子有什么吩咐,全部无条件服从   就在席晚歌还在怔忡的当口,一道不男不女的声音传了过来,“哟,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人挤在这宫门口呢?呵!九公主大驾,奴才给您请安了”   “出云谷谷主?”李总管的眼中突然放出了光华,一张衰老的脸也显得年轻了几分,但是在听到后半句的时候脸色又沉了下来,“怎么又回去了?”   “这…”侍卫嗫嚅着,偷偷看了一眼席晚歌,没有说出口   双方似乎是僵持了一会,然后伶舟薰的声音居然就隔着这么远清晰地传到了这边的众人耳里,听得一清二楚,“我说过的话,不会收回,就是惠雍帝亲自来请,也没有用   “九公主,这回的事…只怕皇上要大怒了,您也请小心着点“你一条命,你以为她会在意?”   席晚歌慌神了--的确,伶舟薰不会在意,就算她在伶舟薰面前自刎,伶舟薰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晚歌,闭门三月,不准出寝宫”君写意伸手轻抚伶舟薰的脸颊,沉声道,“我不会看腻的倒不是因为他记不清这个时间--相反,他记得很牢,是以日计算的”伶舟薰直起了身子,淡淡道,“不可以这么做的”伶舟薰歪了歪头,脸上的笑意很是明显,“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还的”纵然这件事情演变到现在这样,伶舟薰的责任是少不了的,但那说明不了什么--这天下有谁能让出云谷谷主甘愿受委屈?   “明天我再入宫   伶舟薰勾唇笑了,答道,“放心,他不会有任何碰到我的机会”   “谷主”云袖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了起来,有些被压抑的急促”伶舟薰摇头,按着君写意的肩膀让他重新坐回椅上,“你不用去”   “为什么?”几不可见地挑眉,君写意问道”伶舟薰弹了弹保养得极好的手指,朝君写意淡淡一笑,然后就走了出去   云袖看见伶舟薰出来,便松了一口气,又见伶舟薰径直向药园走去,马上快步跟上,识趣地没有出声说话”云袖拧起了细眉,轻声道”   “是么?”君写意终于兴味地扬起了眉,笑了,“我问什么你便答什么?薰还真是大方啊   掀眸看了看君写意,云袖淡淡道,“谷主曾经跟我说过,仇公子是个很固执的人,他认定的东西,不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放手,就算千夫所指粉身碎骨,也不可能放弃”云袖短暂地沉默了一会,道,“至于君公子,我只听谷主提起过两次其实写意…比起我们来说,他是个好人,很柔软的人’”   同样淡然的声音,云袖似乎就少了一分伶舟薰的味道”云袖轻叹了口气,道,“所以一直待在出云谷那种气候温和的地方”君写意耸肩,答道,“不然,不会去做杀手”   “我想,君公子想知道的,应该是上一次的事情吧   拧眉为她止住了血,君写意抬眼看向伶舟薰苍白的脸,突然间变了脸色低下身子,君写意将脸凑到离伶舟薰只有一寸的地方,清晰地感受到她轻而细的呼吸,这样的女子,连呼吸都是凉的   伶舟薰的眉轻拧了起来,无奈地摇头,“我应该要猜到你会问云袖这种问题的才对”云袖的声音反而很镇定呵她…什么都不在乎啊果然,为了保住仇漠邪那口气,她用的血太多了一些,连正常的体温也保持不住了”   “除了我,还有谁的血能保住他的命?”伶舟薰任君写意把自己抱在怀里,尽管温暖得有些窒息,“而且,就算现在这样,我也不能保证他会醒来   那是…   君写意长叹了口气,伸手抚上伤疤,缓慢地闭上眼,在眼眸被彻底遮住前,一道浓重到令人战栗的杀气溢了出来,在黑色眸底一闪而过,然后消失了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让出云谷谷主费了很大力量,结果还是昏迷?玩笑开大了”   君写意挑眉看着席宸砜,没说话——为什么席宸砜说得好像这边本该是他负责的一样?   席宸砜笑了下,然后快速地离开了园子”   “你现在的身体,能办得到这种事么?”君写意轻挑了眉,问道   惠雍帝仍闭着眼,闻言淡淡道,“带了出云谷谷主来么?”   “回皇上,没有   席宸砜勾起了唇角,垂下了头,掩去了嘴角那抹邪肆的笑——惠雍帝…果然是老了啊   “你怎么看?”惠雍帝居高临下地看着席宸砜,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席宸砜没有说话,心下已是连连冷笑——惠雍帝正在说的,不就是他自己曾经做过的事么?   “但若是老二和老三中一人继位,我国危矣   她居然还那么平淡地问他怎么?席宸砜更加无奈,放下了手,看着伶舟薰,表情一正,“就算我能从惠雍帝那里争取来一些时间,也不够你这么浪费的”低身抱起伶舟薰单薄的身子,君写意抬眸看向席宸砜,狭长的眸子中光芒闪现,“的确大家都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伶舟薰大概是这世上最随性的人了”   “你想用龙舌去救仇漠邪?”君写意挑高了眉看着伶舟薰——她要是敢答是,他现在就去把仇漠邪给杀了   云袖眼底闪过一抹喜色——她已经明里暗里地劝过伶舟薰好几次了,可伶舟薰就是不听她的”   伶舟薰的话里向来不会带太多情绪,就算是这么一句本该带些撒娇味道的话,也被简化得很淡然”   “哥哥”颜琢卿点头认可颜凌歌所说语句的真实性,眸色沉了下来,“没有人知道修罗迦的真实身份   “写意”   “看来的确是这样啊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她把这件事想明白”伶舟薰淡淡看了眼云袖,道,“只是担心他醒不过来而已”   她会选择早早地离开,因为其他的不是她会忍受的事情得去一趟皇宫啊   尤其是,这人还只是一个女子!   所以一直走到御书房,他都没有敢开口说一句话   停下脚步转过头,李总管讶异地发现伶舟薰的表情依然很淡,没有一点疲惫的味道,脚步也还是很轻盈,好像每次抬脚时都不会惊动地上的尘埃一般他只相信他自己   “能治么?”席宸砜挑眉笑了,打断两人之间无形建立起来的气场,问道   伶舟薰又笑了”伶舟薰又是顿了一下,然后才把话说完,“延长寿命的机会并不多所以就算他是一国之君,也难免会对这个存在产生一点点毫无理由的信任”应了一句无意义的话,席宸砜深吸了一口气,感到专属于伶舟薰的那种药香,一瞬间有些晕眩,忘记了自己应该要放开手   “席宸砜”   暗示意味很浓呢”   “…是   走过珍贵的花草,伶舟薰的步子停在了一株不起眼的小灌木旁边   伸手碰了碰那株灌木,伶舟薰微微笑了起来,“啊,原来是这样”转过身,伶舟薰离开时淡淡扔下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和女官擦肩而过,朝着刚才前往的方向继续走去”席宸砜勾唇笑了,硬朗的侧脸线条很漂亮,“如果你不愿意,这天下没人能逼你三天之内,惠雍帝的身体马上就会好起来,甚至会感觉到自己变年轻了分明就是在燃烧剩下的寿命,换来一时的回光返照尽管惠雍帝掩饰得很好,但还是瞒不过伶舟薰准得可怕的直觉”席宸砜摇头,表情有些古怪,“这种死法实在算不得体面   脚步声又近了些,伶舟薰的眉轻挑了一下——不过,对方好像就是冲着她来的?那就怪不得她了,反正她话已经放在前面了,从来没有人能打破出云谷的规矩,当然也就是她伶舟薰的规矩,就是到了宫中,也还是一样想着,伶舟薰把目光自对方貌似毫无心机的脸上收回,十指淡淡地相扣,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改变想法把惠雍帝的死栽赃到三皇子身上比较好   “…你想我怎么帮你?”把事情细细地想了一遍,伶舟薰淡淡道   半晌…许久…伶舟薰终于有了动静”   “我不会改变主意的,你放弃吧   “你的骨头,很硬呢她一来,这宫里就死人了,想不有谣言都难吧?   不过其一是只要看到了药效,惠雍帝就一定会不择手段地保住她,不用担心”   “安静地过完一生么…”伶舟薰摇头轻叹,“真是天真啊”伶舟薰面不改色,终于睁开了眼,掀出一双让人心醉的眸子来,对上席宸砜的目光,“所以我说,最好不要鲁莽行事   “什么东西改变了你呢?”席宸砜弯腰对上伶舟薰的眸子,双手按到她的肩上,半开玩笑地道,“薰,你不该这么有感情的才对   “若我就是不告诉你呢?”伶舟薰看到印在席宸砜眼底的小人淡然到有些冷漠地开口问了这么一句”伶舟薰的眼瞳清澈,“如果不是确定你有远超于常人的毅力,我才不会帮你”   “所以我说你在浪费时间”一语点破,席宸砜慢慢道,“薰,如果你留下,我向你保证,你会和我平起平坐,没有人可以凌驾于你之上”   “当我站在最高处,接受世人膜拜的时候,我希望身边比肩站着一个人”席宸砜反而慢慢冷静了下来,道,“而且只有这一个人有这个资格”伶舟薰淡笑,为席宸砜的左右矛盾,“应该也已经有想过我不可能会留在你身边吧?”   …是,他的确早有想过,以伶舟薰的性格,帮助他登基收手之后,是不可能再继续留在这里的但是伶舟薰那惊人的才华和头脑,让他放不开手如果有这么一个人作为助力,凡事都可以事半功倍,无疑是很诱人的没有它重要的,就应该排在后面   这样很危险,但他控制不了   “父皇   来往的人很多,但三天下来,人人都已经知道她的身份在能够互相看清对方脸的时候,席晚歌往前跨了一步,不偏不倚地挡在了伶舟薰的正前方必经之路上,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默地看着伶舟薰”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进内阁,颜琢卿在看到颜凌歌时,眉拧了起来,“又没有好好休息是不是?”   “我没事”   颜琢卿有些惊讶地转身,便看到君写意抱着伶舟薰站在门口,而伶舟薰的眸子在室内扫了一圈,最终定在了颜凌歌的身上,淡淡笑了,道,“看起来恢复得不错”颜凌歌扯出一个笑,道”颜琢卿摸了摸鼻子,笑道,“觉得她一直让君写意抱着,有些奇怪而已   不管如何伤害自己,她都不会觉得心疼”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伶舟薰才开了口,声音很凉,没有情绪,“刚才你生气了”   “我没有   闻言,伶舟薰弯起了嘴角,伸手勾勒君写意抿成一条直线的唇,尽管笑着,声音却依然冰凉,“你每次生气的时候都是这样,我已经发现了表情一凛,伶舟薰警觉地睁开眼,发现眼前的是君写意被放大的脸   “他能做什么?”合起了眸,伶舟薰懒洋洋反问”君写意伏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柔声诱哄道,“薰,我知道你和他之间的关系不简单那么…在想到君写意的时候会心痛,是因为…触及了情?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惠雍帝的语气有些阴森,但似乎并不打算对伶舟薰隐瞒,“身首异处”   惠雍帝不以为意地一笑,道,“都是谷主的功劳”   “我哪有什么功劳?”伶舟薰百无聊赖地涂鸦着,丝毫没有注意到一张罕见的紫色大理石桌面已经被她涂得面目全非,而惠雍帝也没有要开口提醒的意思,“你的运气比较好罢了”席宸砜弯出一个邪肆的笑来,“近几天,他对我发怒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伶舟薰的嘴角翘高了一点,“席宸砜,什么是赢?怎样才算是赢了?不是坐上惠雍帝现在的位置,你就赢了的”   “因为…”伶舟薰突然笑了,轻声说出了缘由,“因为你的那个条件,我已经猜到了   “会做梦”   “你信报应么?”反手握住了伶舟薰冰凉却让他觉得很温暖的双手,席宸砜猛地睁开了眼,一瞬间他眼里的神色几近仓皇,“薰,你信报应么?”   对上席宸砜的眸子,伶舟薰有那么一刹那觉得自己开不了口   伶舟薰低笑,深蓝色的眸子里是令人信服的安定光芒,“担心什么?我说了,如果报应真的找上了她们,就把报应原样地还回去”望着伶舟薰,席宸砜摇了摇头,道”君写意环着伶舟薰往外走去,嘴里应得再自然不过,好像这皇宫后院是他家花园一般的语气   席宸砜笑了,迈开步子追上了她,身子有意无意地为她挡去了寒风,扶着她往前走去”席宸砜抱冤地澄清着,对面前妇人的追问一阵无力   …   一天了   叹息一声,伶舟薰缓慢地收紧十指所谓这段日子的越来越虚弱,不是像她所猜测过的任何原因那样,而是因为有人在抽取她的生命,依赖她的生命而活着!   这个人…是仇漠邪”轻声唤着身后环着自己的男子的名字,伶舟薰静静道,“如果还没撑到一年我就死了,怎么办?”   君写意一阵沉默,想不穿此刻伶舟薰在想什么,这样的问题让他突然觉得很害怕,像是黑暗中什么都抓不住的害怕,像是看时间从指缝里穿过去的恐惧   [第一卷:中意谁]   “呐,邪,”伶舟薰踩着很慢却让人看着很舒服的步子走在去九洲苑的路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道,“写意去哪里了?”   “出门了”怕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吧”   颜琢卿转开了目光果然,这个消息是真的,只是席宸砜刻意地瞒住了她,而颜琢卿则从二皇子得到了风声“我想,害人会有报应的”   “这句话,可不该从天下第一杀手口中听到呢   伶舟薰面无表情地盯着颜凌歌,直到颜凌歌脸上的笑容退去,眼底快速地划过一抹不安时才收回了目光,顿了一顿,懒洋洋开了口,“我…为什么要回答这个问题?”   仇漠邪眨了眨眼——松了口气的同时,他又有些失望”他看着伶舟薰缓慢悠闲的步子,有些急促地唤了一声”   “那你的回答…”是真的?   伶舟薰的步子一直在前进,没有回头没有停顿没有变化,声音从前方被风送过来,有些被吹散开来的感觉,“有些模棱两可是么?不过的确是没有说假话,你知道我向来没有这个习惯”仇漠邪眸子一亮,继续道,“那个时候,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伶舟薰歪头,似乎觉得仇漠邪的问题没有意义,“如果还有命的话,当然是回出云谷了直到五岁那一年,我遇见了你”行至门前,仇漠邪都没有跟上来,他已经离开了”凉风掠过耳边,女子淡然的声音提示他他等的人已经来了,“现在要做什么?”   “来得比我预料得晚了一些呢   “大概是因为去了一趟九洲苑耽误了些时间是的,她那么聪明,一定明白的   也许会有人责怪他不够镇定,但是伶舟薰说她明白   “什么事?”浓密的睫毛动了动,向上掀出一双深不可测的清澈眸子来,直直对上他的目光我只是突然明白了,不是想太多了有你陪着的话,应该会好一点吧?”   这样的话…好像有谁说过好冰   “他知道还放任你出来?”席宸砜拧眉问完这句话就知道自己问了一个不需要答案的问题伶舟薰说,等   “就这么等下去?”他怀疑地瞅着她的身子即使是裹在上好的锦衾中也还在颤抖,撇嘴道,“真的没关系?”   伶舟薰缓慢地点了一下头没有了…薰,我唯一舍不得的就是你啊他想到伶舟薰笑着说我们从来都是一个人时候的表情,淡然得几乎让人掉下眼泪来”伶舟薰抱着膝盖,半合上深蓝色眸子,声音有些梦呓的味道,“是我用自己的血把他从阎王那里拉了回来   [第二卷:撒娇]   “如果有人想去动我在意的人的话,”伶舟薰笑着半眯起了眼,“我想我应该会让那个人后悔出生在这世上吧因为这些都是第一个…所以显得特别与众不同一些”   当时,就算是仇漠邪,得到她的认可,也是很花费了一番工夫才成功的啊但似乎是又怕会错过什么般,他又马上睁开了眼,对上了伶舟薰的眸子,有些舍不得移开让人失了神的,伶舟薰的温柔   “我不会替你解的又或者,在早上起床时让写意喂我吃早饭?还有…”   席宸砜的笑意继续加深没有出血,可见席宸砜是留了情的   而邪的话…似乎太富那种侵略性了,所以不太习惯呢席宸砜的话,其实有时候…也会很小孩子气啊一旦退,就代表死”席宸砜垂下眼对上伶舟薰的眸子,“我不会后退”   [第二卷:对手]   失误啊…伶舟薰弯起了嘴角,没有说话   “这样不好”   “没试过怎么知道能不能回头?”席宸砜看了伶舟薰一会,显然是看懂了她的意思,“薰,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那么做的”   “别这样,薰”伶舟薰耸肩,眨眼,挣开席宸砜的手,“时间差不多了吧,二皇子应该要到了,你再不出场,会落下风   因为席宸砜的默许,惠雍帝驾崩的消息终究“不胫而走”所以,她只要在一边睡着就好了”顾小七垂下了眼,声音里是淡淡的心虚,“好像,是说这段时间,出云谷谷主一直陪在四皇子身边,两人形影不离”君写意面无表情地回答,把手中的茶杯放下,“但是薰不会做出格的事情   伶舟薰身上的淡淡药香,永远是能让人镇定下来并且心情愉快的   想了想,伶舟薰伸手覆在席宸砜的额上,那根银针正好是从她的两指之间透了出来这种东西,席宸砜为什么会知道?明明就连相识二十年的邪都不知道,她和席宸砜的交情才只有七年,更加不可能只不过前半句不是今天发生的事情而已   伶舟薰的背影顿住了,然后就是可以从背面看得出的,伶舟薰常见地歪了歪头,无所谓道,“什么事?”   “我…好像梦到你了   的确梦到了,而且不仅仅是梦到这么简单原来伶舟薰…是蛊么?也是…他就已经被蛊惑了呢   “作甚?”难得的,伶舟薰脸上没有不耐,语气更是破天荒地柔和了一些   伶舟薰的经历…和那也没有什么差别   ——薰,你非要这样对待自己么   “没什么   ——为什么明明在笑,却没有笑意   “我的话好像太多了?”伶舟薰的声音突然上扬起来,似乎心情一下子便好了起来,深蓝色眸子恢复深邃的模样,拒绝任何人窥探   “因为我从来没有看见你笑过啊我杀了你的大哥和三哥,也能杀了你”伶舟薰扯起嘴角,弧度僵硬而森冷,只是没有人看得到,“如果你想试试,我会很乐意配合你因为这一次伶舟薰不是在开玩笑,她从来都不在乎自己的一条命   看到伶舟薰面无表情地要把匕首划过自己喉咙的时候,席宸砜合上了眼,挫败地开口,只有一个字,“好”   伶舟薰盯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放下匕首   ——前些日子入宫为惠雍帝治病的出云谷谷主薰,在这段日子里,一直和四皇子形影不离,两人动作亲昵   所有人都认为,伶舟薰是席宸砜的红颜知己,更是他的帮手之一人的心里究竟怎么想,旁人很难看出来   说来好笑,这么两大对手,中间居然只隔了几步路   几个大步,仇漠邪就已经迈进了九洲苑的大门”颜凌歌想了想,笑道,“所以,在拿到剪烛之后,花费了我好几个月,总算是解了出来抛弃了所有…甚至连自己都不要了,那个男子却不曾回头施舍她一抹怜悯   席宸砜勾起唇角看向朝自己走来的人,张开了手臂迎接她,“就算杀人的时候,你还是这么美”伶舟薰合着眼淡淡道,“但是不睡也没什么关系我从来就不是会让人觉得心安的人,除了杀人和医人的时候”   [第二卷:思念]   眨了眨眼,突然感到彻骨的寒冷从身体里面传来,伶舟薰缩起了身子,不自觉地往席宸砜怀中靠去,触及温暖的胸膛,不禁轻叹了一声   最近发作的时候,虽然还是冷,但是比起以前还是好上了许多那么…她的日子也不长了吧   *   耳边传来一声轻微的爆裂声,仇漠邪微微一愣,低头去看手中握着的那枚蓝色的宝石,已经碎了,在汗湿的掌心泛着光芒也许我让你很累吧现在待在别人身旁的你,听到了么?   *   合眼靠到窗台上,君写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至少,也要尝试一下吧   所以,他要去见她,就是现在,一刻也不能耽搁”君写意的目光直接掠过了席宸砜,直直撞进伶舟薰的眼底,“再见不到你的话,我会疯的”席宸砜摊了摊手,无赖地道,“薰,如果你赶我走就是为了和另一个男人独处,我会很伤心的”伶舟薰浅笑,看着席宸砜离开房间,然后门合上了”君写意的眸子闪着幽深的光,声音低沉而令人安心,“因为他可以抛下一切,只要有你,就够了怎么办,写意,我瞒了你两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呢”   双手环上君写意的颈项,伶舟薰淡然的声音变得柔软而磁性起来,“我要你…抱我睡   当伶舟薰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近十个时辰所以…薰,”他的声音转低,几乎像是哀求般了,“别死,不要死”   ——看得到其实伶舟薰最在乎的人,是君写意是的,害怕只是在流血而已   伶舟薰轻描淡写地告诉了他这么一件事,仇漠邪受的伤,都会从她身上补回去   只为了伶舟薰,这一个理由,就够他去做任何事”   席宸砜没有坐下,而是负手立在她面前,闻言沉默了一会,道,“薰,我觉得你好像在安排后事一般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揉着眼睛笑得很愉悦,伶舟薰压根就没回答席宸砜,“席宸砜啊,你可别告诉我,你是在害怕什么?认识七年了,我真的不知道你除了害怕失去那两个人之外,还有怕的事情?”   “…回答我”女子依旧是笑,似乎有些抱歉,“但是我现在的情况,不想被外面那些人知道,所以不得不封了你的声音”女子缓慢地眯上眼,似乎是自言自语般地说了这么一番话,然后朝他打了个手势示意他继续说”   “说到颜凌歌,想不到她这么沉得住气”对方不以为意地一笑,灿若星辰的眸子里有着释然,那是一双让人一看就忘不了的眼睛——即使那张脸上,其他的五官都很平常,但这一双眼睛,就得了满分——亮得几乎让人有些畏惧起来了”   那人没有半点尴尬的表情,似乎是耳朵尽职地掠过了这句话,或者干脆就充耳不闻,反而噙着一抹笑道,“究竟是谁能让你心甘情愿地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很重要的人感觉自然灵敏,能够感受到对方袭来的方向,甚至连路线都一清二楚,但身体完全跟不上反应,于是连动都还没来得及就被击中了   宫洺汐挑起狭长明亮的眼睛,有些促狭地道,“小鬼,你不自在了”伶舟薰摊手做无奈状,看到对方又抬手作势要打,才点头,“说吧,我听着这样才是正常的你然后就是二皇子突然在严密的保护之下遇刺身亡   这几天来,君写意一直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他并不认为会只是薰说要他保护自己的原因   “你又是谁?”冷笑了一声,仇漠邪开了口,“出云谷中,我不记得有你这个人,恐怕你就是传闻中闯进出云谷的那个人吧只不过…已经没有了心跳,也没有了呼吸了哦”   “谁告诉你我是男人?”宫洺汐的步子停了下来,然后转过头来,面色有些古怪地看着两人,然后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拍了拍额头,“我居然忘记是顶着这张脸皮还没换回来…”说着,一阵雾气笼罩了她的脸,退去时已经完全换了另外一副样貌出云谷的历史,已经因为太久远了而无法考察,但至少已经五百年了   [第二卷:破解]   “小鬼怎么了么?”宫洺汐在君写意和仇漠邪之前出了声,面上的表情有些漫不经心   “我说不出来…请您亲自去看一看”听得这句话,云襟微微地松了一口气——的确,这位大人如果真的想要救一个人的话,那绝对是不会有任何偏差的,除去能力这一说,她最不能忍受的,就是不能随心所欲,不能忍受被束缚,不能忍受被捆绑”仇漠邪看了云襟一眼,毫不犹豫地问道”   缺正静静地立着,思考该如何破解出云阵的时候,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扬起了一边的眉毛——宫洺汐似乎在进行传承?不…或者说,是一半神格的传承,而且气息被压缩到最微弱,如果不是他已经站在了这里,一定察觉不到   想了想,缺张了口,把声音送入了阵内,让出云阵内所有人都可以听清楚,但又控制着不让有安逝听到的可能,“汐,再不出来,我不会对这里手下留情,因为你绝对有自保的能力   “这次算你赌对了,”笑够了,宫洺汐才开口慢慢道,“我绝对不能让这孩子受伤,所以就算明知道你不会动手,我还是会担心你会那么做”   心知这阵是宫洺汐用心神控制的,缺毫不犹豫地直接落了下去,果然没有任何阻碍,像是从温水里潜了过去一般地舒畅”   “虽然知道她是女子,”让人惊艳的脸上划过一丝不满,缺走近宫洺汐,自背后亲昵地环住她的腰,抱怨道,“你这么在意她依然让我觉得不舒服”   宫洺汐勾起一抹笑——就是那种,第一眼觉得无比亲切与美丽,但是一转头你就觉得自己肯定被算计了的笑容——然后好整以暇道,“说起来,缺,好久没有靠这么近过了”宫洺汐笑着,微微向后退了一步错开缺的唇舌,然后转过头去看睁开眼睛的伶舟薰,“小鬼,你说是吧”   “薰…”惊讶过后,涌上来的是怎么也抑制不住的喜悦   “放心,我没事了   “从你到出云谷开始,就已经全部是我算好的   “说完了?”君写意垂眸看向伶舟薰的脸,问道   “还没有呢   “从很久以前,我就告诉你,你会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友人,这一点永不会改变,也没有人可以替代   “其实你不必拦住我,非得把话说明白,我很清楚你的意思”就在伶舟薰失神的这一瞬间,仇漠邪身形一动,消失了   “我很高兴   “被你发现了   “怎么说你也出了好大一份力,不请你到场的话,说不过去吧”   “那么,”毫不意外得到伶舟薰的拒绝,席宸砜弯下腰去,俯到伶舟薰耳边,压低了声音道,“就算是告别吧,如何?这最后一面,总得让我见一见吧”   ——这家伙怎么知道她打算离开了?伶舟薰无奈地摇头,她还以为是秘密呢,说起来,刚才仇漠邪临走的时候,说的也是“找你喝酒”,而不是“来喝酒”,想必也是知道了这点吧 白双 霸王的女奴 霸王的女奴白双 老编派她去印度采访什么“新蒙兀儿王朝” 她却被来接机的人带到又乱又脏的市街 莫名其妙被囚禁了起来 被人摆在台上当货品叫卖 正当底下的人喊价喊得不亦乐乎时 又一阵混乱,她就被带到这个男人面前了 他,酷帅有型、一派王者风范 可却霸道异常,硬是不让她离开 说要帮她办证件好让她回台湾 却要她留在他的“古德塔”当两个月奴隶”   “隐居?”   莫瑜妃白了好友一眼,骂道:“什么时代了?还隐居?”   “那为什么要采访他们?”露肯后问”莫瑜妃吞了吞口水,连忙找水喝”   “你做了什么事惹总编生气?”露肯后本能这么想,因为她的朋友口无遮拦,超级会惹事我们国家阶级的分法,最高是婆罗门阶级,也就是王公贵族和僧侣;再来是刹帝利,是为战士;接着是吠舍,为农、牧、商人;然后是首陀,为贱役,是下等人还有一个,叫‘贱民’   “你就是突变中的突变?”古德铁笑了出来,   汗特铝瞪了他一眼,还是缓缓地说:“懒得理你了,我还要回尼泊尔呢!”   “建筑师”薛沙锡搭了过来,知道汗特铝一向要求完美她不能再待在这里,可是“吠舍”个个长得面目可憎,她得另外想个办法逃脱   她不由得凑近昨天夜里跟她“聊天”的那位乐天派的男孩子,低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昂捷   她不由得骂道:“你还笑?要被人卖了还笑得出来?”   昂捷摇了摇头,率真地说:“我在这条街上乞讨了五年,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只见“吠舍”的脸色狰狞了起来,抓过她便往贩场中央搭起的台上带,他们手臂上的铁灰色标帜显得格外刺眼他是什么意思?   滚过去吗?她也只能这么做了!   这个想法一确定,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整个身体用力翻滚过去   此举立刻让台上台下所有的人大吃一惊,吠舍们大声的斥喝同时追了过来,千钧一发之际,她滚落台阶,一阵叮叮咚咚之后,她的脸朝着地上埋去,吃了一嘴的灰土”男人立在她身边,对着台上削瘦的男人说话“你们擅自闯入这个原本属于我的地方,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   汗特铝看着阿克铜和奥格齐金制造的混乱场面,连忙回过脸道:“我们赶你出去是因为你的行为,如果你能放弃贩卖奴隶,我们很欢迎你……”   “呸!”汉克憎恶的大吼:“这本是我的地盘,你凭什么这么说!”   “地盘?”汗特铝摇摇头,不同意他的话, “我不希望是因为这种暴利而严重违反了我们的传统”她现在只想早点离开这里   “把汉克抓起来就没事啦!”阿克铜声大如雷的表示   “其实留你也是个麻烦”   “他选择在离我们这么近的地方犯罪,会不会有其他的目的?”汗特铝提出自己的看法   “也许 “你说什么?”   “你没有耳朵吗?”莫瑜妃叉腰对她大吼,根本不知道这胖女人是这儿奴隶的头头”   “主人?”她想起那张可恶的俊脸,甩过头   随着拔琳的尖声命令,莫瑜妃身体朝下的被绑在石板上,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她只能发出抵抗的怒吼:“你们到底想做什么?王八蛋!”   “你可以继续逞强!”拔琳看着她的目光很鄙夷   拔琳的脸色更难看了,一伸手,就是大力的鞭打   握着电话筒,她的手不住的抖动,终于按完了她再熟悉不过的号码   “我的证件都不见了,还被困住,你快来救我,我在古德……”   莫瑜妃的电话在她始料未及之下,被人一把抢了过去   莫瑜妃将茶摆在两人左右,轻轻地退了下去,才走了两步,便听到古德铁的命令:“给你两分钟,将洗澡水放好,我要沐浴隐约问,他看到她面颊上的红肿,顿时心颤不已   她甩过脸,不想看他“你说话啊,我命令你!”   她在心里冷哼看到这种情形,冷静的他应该不至于会有这种反应,可是面对她,他竟然慌乱了起来   当药水点触到她的肌肤时,她便一阵痉挛,而在她强忍之下,不断冒出的汗水让她的头发湿成一片   这一缩,她的脸跟着也皱了起来,她“唉哟”一声,古德铁赶忙慌乱的问道:“好点了吗?”   她迅速冷着脸,没有回答天呐!为什么自己的心跳这么快,又满脑子的绮思!   她深吸一口气,瞥见衣架上的一套西装,思绪一转,逃走的念头再度浮上脑际,听他的口气,他是不预备放她走了,但她就得顺从他吗?不!她死也不要当他的奴隶!   从窗口探去,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身处高地,目光顺沿而下,她找到了观赏用的凸出石块,以她的高度,应该可以踏足”他说话的口气跟他的动作不搭,温温柔柔地拂过她的寸寸肌肤,让她倍感舒服……   全身擦拭完毕,只剩伤口,他微微地皱起眉头,看着渗出血的伤口   她没有放弃,而且一心想离开——这不被他所允许;尤其是现在,他不能放开她,更无法放开她   古德铁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不可以再有逃走的念头   她的身体一缩,开始怀疑到底是她的耳朵有问题,还是他的脑袋有问题?   “你有没有搞错?”   他的目光锁住她,诚挚地说:“我是认真的”她不打算争辩什么   “不多 “牛对我们而言是神圣的,取名叫牛粪是因为……”   “好了!”她明显的表示对那些地方没兴趣”她抓着他问:“我可以出去了?”   他的笑意僵在嘴边,望着她眼中晶亮的光芒,为她一心一意想出塔而觉气恼”以古德铁的相貌,迷倒女人不是难事,再加上他的财力,还缺女人投怀送抱吗?“得不到的不要勉强”   “搞不好你回去,他们都不认得你了”   “‘来往甚频’到让人产生‘错觉’?”这个解释对她而言太笼统,虽然没必要知道得太详细,她还是问了   他笑了起来,敲敲她的脑袋, “你想到哪儿去了?除了道地的餐点,还有欧式美食可以选择啊!”   “那就好”   “那里代表的是生命的源头她被关在里面了!   望着她傻怔怔的表情,可见她还没反应过来,惹得古德铁哈哈大笑”   莫瑜妃不禁自嘲的想,这意思是如果她现在去买个东西,那张统一发票有可能中个二百万吗?不过,这个国家是没有统一发票的吧?   她用力的摇着栏杆,故意装出疼痛万分的样子,然后扑倒在地   他将手栘至她腰际的带子,想解下纱裙,然而她小腹边的一道伤疤却教他猛地一惊   他将她甩在四角地毯上,冻结的目光逼得她无法呼吸   “要多久?”古德铁问,   “半小时!”够快了吧?   半小时后薛沙锡给他答覆真狠!她只能在心里骂”   “它们长久的暴露在朝阳与晚霞之间,神圣的结合,孕育着生命延续的永恒;它们是愉悦的,因为它们每一对都是相爱至深的恋人”   她—愣,马上摇了摇头   “你也喝啊!”伽罕银递上酒杯,他倒要测测这个莫瑜妃有多大的酒量?   以他不拘小节、过度豪迈的性情,饮酒作乐是生活必需能让他欣赏的人,也得先经过他的“测验””   “支持者?” ?   “一旦你跟她成婚,你的身分将会从尊贵降为卑贱,因为阶级不同,是不能结婚的   伽罕银揶揄道:“我一向不理这种传统死不承认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算再糗,也是保住面子重要“我懂了!”   他俯下头,吻着她的朱砂痣,宠溺地说:“这个红点,只能为我消失   他温柔的凝视着她,缓缓地进入,冲破一层阻碍后,他配合着律动带她感受前所未有的快感……   她娇喘连连,早巳不知身在何方,只能配合着他的冲刺,沉溺在无边的神秘感受中……      莫瑜妃在梦中翻了个身,下体的一阵酸痛刺麻将她的意识拉回”   “你真的爱我吗?”她问   宣宣捉住莫瑜妃的衣角,支吾了起来:“瑜妃,我想……这时候去找总编……不太好……”   莫瑜妃回过脸,看出她似乎难以启齿   她低头,将他的手摆在自己的旁边,两只对戒在月光下显得相互辉映,熠熠光芒灿烂、迷惑了她的双眼”   莫瑜妃露出一副崇拜的眼神,“我又没告诉你,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你有没有听过旁观者清这句话?”露肯后叹息   “就让你来陪我二个月,当作是没让我参加婚礼的补偿”伽罕银只能替古德铁可惜,哪有人新婚第一天,妻子就不在身边的?   阿克铜骨子里流的是战斗的血液,对老大的情事自是不能理解”   “只有派人暗中保护她了!”汗特铝暗笑,伽罕银的多嘴总算有些用处   提拉慢下脚步,凝视着他瞬间的转变,他以往的神采尽失,在她眼前的是一个憔悴的古德铁,她当然知道他的消沉是因为那个莫瑜妃!   思及此,提拉不禁妒火中烧,她快步上前,以央求的语气说:“德铁!忘了她吧!”   古德铁仍那副死人脸,连眼皮都懒得拾”   “什么命令?”   “暗中保护你的命令啊!”昂捷得意地说:“因为我认识你,所以……”   “等一下!”莫瑜妃抓到他的语病以主人的态度看来,相信抗争很快就会结束”   “怎么说?”   “汉克说起来是他们的远亲,只不过行为不检,再加上城主们劝导无效,所以才协议通过将他赶出了城外“对不起!”   “这样不够哦!”她的脑子转得比他快,存心想逗逗他   “那是什么意思?”奥格齐金卷起袖子,一副准备跟人打架的模样   “够了没?”伽罕银连忙控制场面,奥格齐金的火爆个性,可开不起玩笑”   “哼!”他果然如她所愿的放了手,一边嫌脏似地找纸巾擦手”   她脑子一转,决心豁出去地朝他大吼:“喂!我有怀孕咧!那个买主会要一个有孕在身的人吗?”   瞬间他的眼睛眯成一直线,明显的写着不信任莫瑜妃却觉得狐疑,“怎么连半个守卫都没有?”   提拉指着自己,“当然是我支开他们的   她投入他温暖的怀里,这是她熟稔的男人味,她爱的男人的独特气息;不过,她还没准备好跟他告白   “你明知故问   “你有事隐瞒我对不对?”他以试探的口吻问道”他装出无辜的表情   是有很多没错!她在心中这么回答,看他的表现,她突然很想考验他的耐心,脑子一转,马上找到了话题:“话说回来,我回去之后,你有没有跟提拉来往?”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因为她跑来救我呀!我不是她的情敌吗?她会来救我,不是很奇怪吗?”   “可能是因为……”他故意不说完”   “嗄!?”她气结地嚷叫,跟着起身,心乱成一团,语无伦次地道:“原来,你们早就……那……我要回去了,我还回来做什么?原来你们早就搞在一块儿了!我……我……”   她背后传来他的大笑,她将这个笑声当成是讽刺,不禁觉得伤心难过,替自己不值而流下眼泪,朝着门口奔去   “当然,除非你先放弃”他定定的看着她,“那你呢?”   “我不放弃!”   他总算等到了一句承诺,但还是不够,他又问:“还有没有?”   “有什么?”反正时间还长,可以让她慢慢说”亲吻总行吧!   “以后要听我的哦!”   “我会听”   “我现在要说的,你要记住,因为我只说一次哦!”   “我在听很快的便听到两声哀号,奥格齐金和阿克铜在地上跌成一堆“好吧!我答应你 “喂,你来的太好了,快点拉开他 正在道枫诧异的时候,刘局长忽然露出了狰狞的面容扑向道枫,手里同样拿着一根灭神针”道枫虽然不害怕眼前这群被人控制的警察们,也不是害怕他们手上的灭神针,道枫是气愤 道枫使用隐身术后确保绝对不会有人发现自己,所以他现在正在门边注意着天台,可惜等了好久也没发现有什么人出现,看来天台上的确是没人了 道枫本来想带着风丽丽到最近的饭店一边吃一边聊,可是一个电话让道枫改变了主意,陈素素跟林诗蕾已经醒了 “正在厨房做饭呢 “嗯 陈素素点点头,笑了笑算是回应,而林诗蕾则抓住风丽丽的手问长问短 “那个……蕾蕾啊,你不是在做饭吗?”过了好长时间,道枫看着林诗蕾跟风丽丽聊的很开心,不由的出声提醒道”道枫问完之后分析道虽然她们是仙奴,但是抚养她们成人的却依旧是她们的父母,如果自己出现,仙奴就马上要跟着自己走,恐怕那些父母会承受不住的,最好想个让他们安心的办法 学校虽然只有一个入口,但也只是对普通人而言,可是对道枫却到处是入口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那个熟悉的女声是谁,竟然是周甜舒 “别这样啦!会有人进来的如果仙奴还拥有记忆,那么做出这样的事情的确可以生气,但是周甜舒现在的记忆被封印了,所以似乎情有可原,但是道枫依旧很生气 身上是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穿在她的身上真有些白雪公主的气质,整个装扮下来,好像一个讨人喜欢的洋娃娃 不过,丽丽很可爱,道枫看见她心情也觉得好多了”风丽丽可爱的笑了笑道枫没有带风丽丽去那件已地为床的房间,而是选了一个正常的房间 深深的一吻,身体,年龄上的差异让道枫这一吻感觉到不同的味道 好像拔苗助长似的,风丽丽的葡萄一下子变大了许多 小道枫的头与洞口的肉墙开始摩擦,一次一次,每次摩擦都让风丽丽发出呻吟声 没错,道枫正是这样打算的,风丽丽根本不能满足自己,更何况她刚刚破处,道枫也不能不顾她的感受 不过,道枫也不敢保证还能不能找到东方楼的魂魄,毕竟那个神秘的对头还是很有两把刷子的,道枫只是期望那人大意没去理会东方楼的魂魄 “你老公精力好,所以早点起来给各位美女做早餐咯”道枫亲了亲陈素素额头,然后继续找冰箱里的东西乖!上去再睡会吧,一会好了我在喊你们尤其是红仙集团的董事亲自来,这是多大的荣誉啊,风妈妈还不马上答应 过了五分钟,车子来到了学校的门口,下了车,三人向教室方向走去 就连普通人也看出道枫正在不爽,一个个都很识相的没人挑衅,甚至都做的很远”道枫实在气的不行,真是多一秒钟也不愿意在待下去了 道枫出了办公室的门,发现陈素素跟林诗蕾正站在门外等着他 道枫装做什么都没发现,毫不在意的摸了摸脖子,实际上却是从乾坤袋里拿出了飞云枪接着就听喀嚓一声,从道枫头顶向上,整个树干一分为二,非常整齐的被分割开了 “我交……交你个香蕉疤辣 道枫前冲的身体嘎然而止,等待着风刃的降临,当然,为了保险起见,道枫还是将道力运起来,护住身体”道枫随手一挥,竟然也有一个风刃冲飞向了天孤老妖 天孤老妖看着道枫发出了风刃,也发了一个风刃对了过去,当然,结果很显然是真的风刃厉害 天孤老妖的风刃将道枫的手刀击破,然后丝毫不停顿的继续向道枫飞了过来 虽然天孤老妖不知道怎么回事,但道枫力量下降却是件好事 可怜的天孤老妖被困的阵里,根本没办法闪躲,只能运起妖力支撑着防御罩抵挡道枫的攻击爆炸的力量很大,直接将道枫布的禁锢阵破掉了 可惜那灰影还没跑出十步的距离,突然隔空的爆炸了道枫想看看那个东方楼的魂魄还在不,如果在的话,道枫想救他 道枫来到了那天的死胡同,因为这里本来就是死胡同特别偏僻再加上又死过人,所以这里很安静,很少有人来这里 “少爷我福大命大,这样都死不了主人给我送来了人偶,让我有了可以向你报复的机会 只不过一个人偶就可以让小鬼拥有鬼仙的实力,道枫现在是对东方楼背后的人越来越有兴趣了 这人看了看面目痛苦的东方楼,嗡声的说道:“真是没用,给你鬼仙的实力竟然连离合期的修真界都没办法解决”东方楼颤抖的伸出手,痛苦的向那人求救”灵雾上仙桀桀的说道 灵雾上仙咬了咬牙,忍住了”灵雾上仙骂了一句,也跟着冲了出去灵雾上仙身边的黑雾飞了出去,不过,不是向道枫,而是向酒肉和尚道枫将分身收了回来,然后露出了本尊 正在向前走的酒肉和尚突然发现眼前的道枫不见了,接着从身后传来道枫的气息,酒肉和尚马上掉转身体向后继续追 灵雾上仙一惊,急忙将黑雾收了回来,这黑雾可是他的本命法宝,如果有什么损害的话,连他自己也会受到伤害对于鬼仙来说,灵魂是最关键的,如果灵魂被吸取了那也就玩完了道枫不明白,鬼仙的话足已修炼真正的身体,又何需人偶当身体呢? 不过,说归说,这人偶的制造可比东方楼那还要精致,连缝针的痕迹都看不出来,要不是那双毫无灵气的眼睛根本察觉不出那是人偶 道枫的身体中拳之后就像掉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可惜天残刀用不了,否则怎么会这么麻烦,一刀砍下去连大地都会分开的,何况一个小小的酒肉和尚? 想归想,道枫还是行动了本来应该在死胡同里,现在竟然变成天龙寺 “还好,时间不长,否则他就要被吞噬干净了 道枫弯腰拣起掉落的噬魂珠,看都没看灵雾上仙的人偶一眼,直接回到了本尊身边刚刚分身之后的道枫能那么轻松就消灭灵雾上仙完全是因为灵雾上仙受了伤,并且大意”两个鬼仙开始对阵法的防御罩攻击,鬼仙的实力毕竟是不同凡响,每一拳都让防御罩微微颤抖 “嘶!嘶!”东方楼的身体周围发出了雷电摩擦的声音,而且身体也越来越实体化,道枫可以感觉到东方楼身体的力量正在增加 “很简单,我用玄冰水将你救活了,而且你现在应该已经达到鬼仙的境界了”东方楼还是很感谢道枫的,不但救了他,还将他提升到鬼仙的境界 东方楼试探的向其中的一个鬼仙挥出了一拳”道枫这时候正坐在刚刚东方豪情的位置上 “你觉得你的那些手下能发现得了我吗?”如果道枫被普通人发现行踪的话,那他真可以买块豆腐撞死算了”东方楼也两眼湿润 “她还没放学呢 “没问题我回去组织,看看利用组织的情报网能不能查到“怎么了?老公,突然问这个?” “我是在想反正我们寻找其他仙奴也是毫无头绪,不如加入你们组织,到时候接任务到处走,说不定可以遇见仙奴”林天雨点了点头” 林天雨听到道枫的刺激言语,心里也在挣扎,一想到平时李阳对自己的好,想到李阳有危险的时候自己都不能出手,林天雨觉得真是亏欠了李阳很多,就算为她而死,林天雨也不觉得后悔 看见这一动作,本来的愤怒不堪的林天雨忍受不住了,这次他是豁出去,打算动手了 不过,林天雨的实力的确让道枫大吃一惊,要知道就算道枫自己面对这群妖怪自保虽然不成问题,但是要打倒他们到是有些困难,可现在看林天雨的身后竟然已经倒下了几个妖怪,可想而知林天雨的实力如何了 林天雨好像是进入大象堆里的兔子,左蹦又跳,就是没人能碰到林天雨李阳一直是清醒的,看见林天雨大发神威来救自己,心里不知道有多感动 “鬼雾迷城的法宝我是不会给你的,但是,我可以给你另外的一样东西 “你怎么?”金狮法王蒙了,身后一个道枫,前面竟然还有一个道枫 “如果我是你的话,现在一定跑路,否则……有你受的了林天雨跑过去坐在金狮法王的身上,拳头狂风暴雨般的打在金狮法王的身上不过,道枫还是有把握从酒肉和尚的手里救出李阳等他拿起法宝的那瞬间,你冲上去将李阳救出来,其他的就交给我”道枫说的很有自信 “你以为我真会那么傻将所有的法宝都拿出了吗?放心吧,李阳没事就行了 “哟,胆子不小嘛 “超哥,你来啦 “小子,你跟谁混的?”出来混的一定要打听清楚对方的背景,否则万一惹到不能惹的人,那才倒霉呢 “小子,我给你五分钟时间,如果我大哥还没到的话你就别想活着从学校里走出去如果五分钟后没人来的话,那就是道枫在骗人让东方豪情他们过来只是道枫懒的动手,懒的跟普通人动手”超哥万万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帮主东方豪情”道枫说的他是指东方楼”道枫受之不恭,拉着风丽丽上了车单单是道枫现在坐的这辆车,恐怕没几千万是下不来的 “小楼,还不把电视关了,恩公的女人在这里呢”东方楼不情愿的将电视关了”东方豪情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如果东方楼只是跟在道枫身边,东方豪情也会阻止的,但是如果时间为永远的话,这代价就有些重了”东方豪情老眼含泪的看着东方楼” 仙也分为好几个境界,鬼仙,散仙这不用说,是仙里地位跟实力最低的,因为他们一个是鬼魂修炼成仙,一个是元婴修炼成仙至于一步步修炼成仙的则称为仙人,仙人之上是金仙,最后是天仙 “你放心,我答应了会让你爹成仙就一定回做到”道枫自信的回答道 为了保险起见,道枫已经在周围布上了现在他能力可以布起的最高级的防御阵 “可是什么啊,快走吧!相信我,我一定没事的,如果你不走我要分心照顾你的话,可能就会有事了”话虽然如此,东方楼还是很紧张,一会看看黑压压的天空,一会看看昏迷过去的东方豪情黑社会犹是重视实力,像道枫这样实力,而且还对东方豪情一家有这么大的恩惠,东方豪情怎么还会考虑 天色已经渐渐发暗,正在风丽丽床上躺着的道枫不由的担心陈素素跟林诗蕾起来 “是呀,她们到现在也没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那声音绝对可以让男人开足马力,奋勇向前”道枫决定网上使用分身术,让风丽丽这个小淫女好好的满足一番 道枫推开门从别墅里走了出来就发现一个全身被黑衣笼罩的人,看他的体型应该是个男人 “日本人?忍者?”日本能让人记住的除了A片恐怕就只有忍者了 “啪”道枫准确无误的用手抓住了飞来的手里剑 看来这个道枫果然是个狠角色,山犬一郎有些后悔来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看资料,否则就可以多做些准备了 “喂,我劝你最好不要乱动喔!否则脑袋会搬家的”山犬一郎扭头没有回答,看样子刚刚那个漂亮的女人并不是林诗蕾,而且好像并不在家果然,道枫觉得一个人打的太没劲了,竟然使用分身术,七个道枫将山犬一郎围在中间,好一顿猛打“蕾蕾啊,你们公司有没有什么对手特别希望你们垮台的?” “要我们垮台的有很多啊,不过,最希望的应该是日亨集团吧对付他,道枫七个分身当中的一个就已经够了,更何况他现在还被捆仙绳锁着 陈素素跟林诗蕾两女到没什么,本事对这件事情也没什么兴趣,主要风丽丽都留下来了,她们两个却上去好像说不过去 “不嘛,我想看看”也不知道这个山犬一郎是不是被吓傻了,竟然用死来威胁道枫还有,你最好别怀疑我夜王说过的话,否则,你会后悔的 道枫看了一眼山犬一郎的尸体,伸手打了个指响,山犬一郎的身体就突然延烧起来,说也起来,火势只在山犬一郎的尸体上延烧,根本不蔓延到房子里现在……还是做人类最伟大的活动吧 神奇的不只有她的体力,还有她的嗓子,忘情的喊了五个小时,竟然一点嘶哑的意思都没有,每一声呻吟依旧那么诱人心扉 风丽丽知道战斗结束后,爬了起来,意犹未尽的看了看道枫已经开始缩小的兄弟添了添嘴巴 道枫展开神视,搜查了一下林诗蕾跟陈素素的位置道枫本想林天雨既然已经答应了加入,大家住在一起好有个照样,毕竟最近还是会有不长眼的人来捣乱 回家的路上,道枫跟林诗蕾说了这个想法,林诗蕾当然没什么问题,并且还打算多买一栋,毕竟过段时间鬼雾迷城派来人手的话,也需要地方住的 “恩公,你怎么来了?”东方豪情发现来人竟然是道枫,急忙跑过了来 在流云间里虽然待了一个月,但现实里也只不过几秒钟罢了 道枫从后面抱住林诗蕾,跨下兄弟在林诗蕾弹性十足的屁股上来回摩擦,双手也攀上了林诗蕾胸前双峰咿咿呀呀的叫声络绎不绝,此起彼伏当然,也顺便碰碰运气看能否遇见仙奴粗略的数了数,光是按摩,理发的店面就占了七八成凭唐琳的美貌,相信能赚不少钱 唐琳知道他说的一天挣几钱块的方法就是当小姐,可她很重视自己的贞操,身为大学生,二十二岁的她至尽还保留着处女,在现在这个社会,这可是相当不易的”唐琳手脚被绑,没办法动,只能用眼神恳求道” 听到高天行的要求,唐琳犹豫了 “砰高天行身为红竹帮的老大,手下小姐无数,几乎每个都被他上过了 高天行将唐琳平放在床上,转身去拿他每次虐待女人时候用的工具去了当然,还有一记手刀,高天行挨了这一下直接晕了过去 唐琳几乎傻掉,这个人不但救了自己,还帮自己还了钱“带你换衣服啊,难道让你个样子回家啊?” 道枫感觉了一下,分身正躺在林诗蕾的旁边,一切安全“她是谁啊?”林诗蕾感觉到唐琳并不是仙奴,而且衣衫也同样不整,不免好奇 道枫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唐琳总是要跟自己保持距离,难道自己很可怕吗?无非就是长的平凡些罢了 “这……那三十万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你,你现在还给我这么高的价格当保姆,我……谢谢你们 “谢谢你,谢谢 “来,我给你找间房间还有道枫的一言一语都让唐琳有些着迷” “好啦,好啦,你也吃点,一会去接你爸出院其实道枫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希望他不在的时候他们多照顾一下 负责接待道枫他们的是一名队长级的人物,根据陈素素的意思,队长级的人物在这里已经算是高层了”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向道枫他们打招呼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听说可以接任务到处跑,对此我很有兴趣,所以就跑来参加咯我去上面交代一下 “怎么回事?”道枫看着眼前的气氛一下变了,低声向陈素素道:“考官来了?” “嗯 静,整个深林静的让人发憷,表面上看来所有人已经隐藏起来,当然只有道枫除外 修炼场外,刘天哲正对着监视器看着修炼场里的一举一动,而现在,他目光正停留在道枫爆炸的地方 道枫这边舒服的睡觉,可那三个攻击人员跟外面的刘天哲可都心惊不已,爆炸后找不到人的原因只有两种,要么被炸的粉身碎骨,身体化成尘埃,要么就是接机藏了起来 “嗯,这门测试你们合格了,回去准备下一门测试吧 剩余的十来人跟着刘天哲回到了最开始的房间,里面已经少了一大半的学员,显然是被淘汰了 这次的场地很简单,同样是修炼场,地方小了很多,大约只有篮球场大小 龙傲心惊之余也放开了全部力量在道枫的身上展开了攻击,那凶猛的攻击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担心道枫之余也担心自己一会是否能抵挡的住本来借下三天的假期,道枫想回去看一看林诗蕾她们,可想了想还是没回去,因为这里有司徒飘飘,至少先将她搞定之后,再回去也不迟啊,反正来回对道枫来说并不困难 道枫看着唐琳好像见到鬼一样突然离开,感觉到非常的不解 唐琳在床上躺了一会,觉得心情已经平复了,才爬了起来整理一下衣服缓缓的走了出来 陈素素跟司徒飘飘笑了笑,当然知道他们上去干什么了 道枫刚吻下去,风丽丽就强烈的回应着,不但回应,而且还有渐渐占据上风的意思 声音足足维持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算停止,这只是让风丽丽尝尝甜头罢了,如果真的让风丽丽满足,恐怕又要一个晚上了毕竟她只是道枫的佣人,而她们则是道枫的女人 唐琳听到喊声,突然吓了一跳,本能的松开手里的菜刀 女人的察觉能力是很强的,看见道枫跟唐琳的异常,明白他们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所以都没有说话 道枫记的当初看见欧阳雪的时候感觉跟现在对待唐琳是一样的,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唐琳了吗? 道枫想着不由自住的又向厨房的方向望了一眼,正巧唐琳收拾完从厨房出来,四目相对又是一阵的尴尬做爱就好像吸毒一样,有了第一次就情不自尽的想要第二次 处女的身体是很敏感的,只不过被道枫摸了一下,已经有些神魂颠倒,时不时的发出嗯,呀,的声音 道枫这时候突然张口将司徒飘飘的胸前一点含进了嘴里,轻轻的撕咬,这种轻微疼痛但却异常舒服的感觉顿时让司徒飘飘的下体流出了晶莹了液体 这时候道枫也发现了司徒飘飘的变化,知道她已经渐渐适应了”道枫轻轻的说了一句,身体已经开始进行了抽插”东方豪情点了点头,道 “那好,我先回去了 道枫到家的时候,众女都还没起来,看来是昨夜太疲劳,导致现在睡眠补充体力这里跟道枫住的别墅比起来,简直就天渊之别很普通的一个动作却险些让道枫惊讶的叫出声音,原来唐琳竟然没有穿衣服,胸前的雪白顿时暴露在道枫的面前,她竟然有裸睡的习惯道枫已经确定自己很喜欢这个女生,所以展开攻势是必然的 “你……我”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唐琳有些不知所措 “可是她们怎么办?”道枫知道她说的她们是指陈素素她们”唐林说完抽出了被道枫牵着的手,一个人向前走她竟然拒绝了 “我自己就走好了,让我一个人静静 喧闹的人群仿佛告诉我们这个城市有多么的热闹,但是处与市中心,热闹的中央点,道枫却一点精神都没有 道枫一路精神低迷的从操场走过,认识道枫的全部退避三舍,因为他们看出道枫的心情不好,很怕道枫拿他们出气 道枫将自己最重要的秘密告诉了唐琳,也可以看出道枫对这个可爱女人的重要性,为了她,道枫真的可以放弃一切道枫不是霸道的人,连说话的权利都不给 道枫突然笑了,笑的很恐怖 “主人,我不明白,为什么您刚刚不让我出手?他现在的样子明显很颓废,是大好时机啊”周甜舒所的他应该是指道枫 今天道枫要走了,如果唐琳还不能给答复的话,那意思恐怕就很明显了 “再等等 道枫虽然已经说出要走,但身体移动的速度依旧很缓慢,似乎还在期望着 终于听到唐琳答应做自己的女朋友,道枫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算放下了 “吱嘎”门被推开了,陈素素走了进来 陈素素指着那个纽扣大小的石头说道 “这第五梯队是什么东西?”道枫不明白的向陈素素问道 这十二个梯队每队分别有一名小队长跟两名副小队长,全权负责小队的一切事物 这个培训期为一个星期,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无非就是告诉大家在出任务的时候遇见什么状况要怎么应付等等,道枫左耳听,右耳就冒了,到不是道枫不重视,只是这东西在脑袋里过一遍就全记住了而这次则属于C级任务”听见道枫确定,老板急忙的答应了 人群非常拥挤,一般人根本没办法向前一步,不过道枫可不是一般人,很轻松的从人群的最后面走到最前面,然后进入了宾馆 关上了门,道枫在门口站了起来,虽然他对这个林惠如没什么好感,但任务还是要完成的仿佛看到项链就看到唐琳一样 林惠如并不知道有人要绑架她的消息,还以为道枫只是普通的保镖呢 “你……好吧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如果恐怖组织要在里面动手的话,别人还真不知道 人已经越来越多,渐渐的将道枫跟林惠如围到了体育场的最中央,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的全是对方的人对着身边最近的一个家伙就是一脚” 接来的事情就好办了,林惠如打电话报警,而道枫将其他人纷纷救了起来,毕竟月牙之石是现成的解毒法宝,不用留着干吗? 警察接到消息后马上就赶来了,看见这么大的场面也吓了一跳,要知道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的话,警方的压力就大了 “今天……谢谢你 “想不到你这么厉害,竟然能一人打倒那么多,你是不是学过功夫的?”林惠如回想到刚刚的场景,又开始激动起来 道枫闭上了眼睛,没有回答 林惠如一声粉红色服装从升降机上缓缓落下,那模样仿佛是从天而降的仙女一样,让歌迷们喜欢到疯狂道枫除了高兴还是高兴,这两个礼拜以来对道枫简直就是一种折磨,不但没遇到任何仙奴,而且还让小弟弟也休息了这么长时间 林惠如知道道枫不会留下来了,突然从后面跑了过来,突然的吻了道枫一下 道枫这时候已经走出了宾馆,正打算找个没人的地方施展缩地成寸回到基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不太安定,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下 接着,那个男人将林惠如扛在身上打算离开 “我说为什么老感觉不对,原来果然有事情发生 那男人看见道枫受了他一拳没什么事之后,也有些惊讶,不过惊讶只是一瞬间,那男人又开始向道枫攻击了 B级以下的任务一般都是由每个小队的队长发放,接收“运气好而已,对了,完成任务之后有没有休息时间啊?” “当然有,其实每个成员只要一个月完成三个以上的任务就可以,其于的时间是可以自由分配的“好……好漂亮的项链 道枫的舌头像个灵蛇般的钻进唐琳的牙关,挑逗着她“给我好吗?我会爱你一辈子的”道枫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毕竟她跟仙奴是不一样的” 这么隆重的称呼到让道枫有些惊讶”鼠一的模样弄的很像老鼠,露出两颗异常大的板牙 “怎么快?城里可是很大地方呢,这么快就可以全部弄好?”道枫有些惊讶,没想到进度竟然这么快” “是!”十二妖听见道枫下达命令,马上又跪了下来”道枫已经决定今天要离开了,因为还有很多任务在等着道枫去做,很多仙奴等着道枫去找 果然,当道枫的神识一展开就已经找到了杀人犯的位置 “放你走?可以,等老子舒服够了,玩腻了自然会放你走的”何庆怪叫一声,冰尖顿时非常快速的向道枫的身上飞了过来”何庆没想到竟然会这样,连连催动冰尖向进移动,可是都没有成功随着道枫越走越近,何庆依旧没什么反应,看样子好像要投降一样 “哈哈,你死定了,我的冰刀可拥有零下几百度的低温,插进你的身体里一瞬间就可以让你的所有血液冻住 “当然了,有了宝贝你,我还要她干什么?难道你希望主人来个一箭双雕吗?”道枫在青晴的奶子上捏了一把,坏笑的道” “不用这么客气了,真想不到一天之间我竟然能遇见两个仙奴,真是高兴青晴的身体经过道枫的挑逗,早已经欲火焚身,狼狈不堪了 “啊……啊……嗯……哼 色狼始终是色狼,单独面对女人的时候,尤其是在床上,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邪恶的欲望这是唐琳第一次享受到这种感觉,也是第一次有男人碰触到那里 道枫调整了一下两人的角度,将唐琳的两个腿分开,道枫腰用力一挺,紫龙暴怒的冲进了水流不止的山洞里”听到唐琳的话,道枫有些感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只是用力的进入唐琳的身体,用身体的动作来让唐琳知道,自己爱她有多么深 “你现在这个级别的任务都已经被领取光了,高级的任务虽然有,但是你不能接”在ZRN里也有几个生化人,所以只要是老队员大概都见识过生化人的实力 听到这个消息,道枫简直要蹦起来了,虽然他对是否要对付生化人并不敢兴趣,但是能出任务,而且还是这种大型的任务,可是会有很多人,到时候会遇到仙奴也说不定”一声冷哼,从林易身边的女人嘴里发出 红娘子虽已进入三十的殿堂,但其实依旧是处子之身 “不要这么轻易就放弃嘛 想不到这生化人的速度虽然不快,但力量到是很强大,两人对了几百拳,最后还是道枫硬生生将生化人打飞,不过就算如此,道枫的拳头也是阵阵发麻生化人的能力虽然跟超能者的差不多,不过控制力跟威力可比超能者强多了 每个生化人都拥有自己独特的能力,并且跟这个能力融为一体,比如眼前这个生化人的能力是雷电,那么他就可以变成雷电的形状,或者是任何跟雷电有关的地方,比如电 “你们一个树,一个火,怎么可能一起攻击啊?”树遇火便会燃烧,这连小孩子都懂的道理 “这……这是什么力量?”林易声音有些发抖的问道 道枫跟陈素素继续向前,林易想了想也跟了上来,因为他已经见识过道枫的实力,觉得还是跟在他身边安全一些”龙傲也没想到道枫竟然会毫不畏惧,相比之下感觉有些脸红,这不表示新人类被修真者比下去了嘛”一声充满霸气的低吼,让所有都情不自禁的闭上了嘴巴比如现在就有个ZRN跟道枫一起通过测试的家伙初生牛犊不怕虎,向白起冲了过去” 道枫已经打定了主意,这次任务之后道枫就退出ZRN回鬼雾迷城提升自己的实力好,我就让你看看我是否有能力让你臣服这把飞云枪是赵云的爱枪,赵云被称为不败将军,跟眼前的白起同一名号,道枫也不想跟赵云蒙羞 “不错,果然是个人才,如果今天我不能将你收复的话,我就破例答应放你离去惊讶之余,白起也越来越欣赏道枫,誓要将道枫收为手下枪长剑短,如果白起不收招的话,那飞云枪势必会比英雄剑先到每一剑都劈在飞云枪上,那力道震的道枫虎口发麻 道枫知道白起根本没用全力跟自己打,自己要全力施展的话,恐怕道枫不出十招就已经被打倒在地你……注定要成为我的手下”道枫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众人等没人的时候你若要想要,我……我一定给你 大逞手足之欲之后,道枫跟唐琳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怕什么,反正早完都要说的”唐父欢喜的道 尤其是道枫认同了岳父的怀疑,并且还答应到了鬼雾迷城之后会帮他也变神仙的时候,岳父的表情就好像当初东方豪情 本来七彩云的速度就不是很快,再加上道枫估计放慢速度,当来到鬼雾迷城的时候已经白露出升,天色大亮的时候了 深蓝老祖知道道枫回来,老早就在主城等着了这段时间为了改造鬼雾迷城,险些没把他这把老骨头累死,还好他会偷懒将手艺教给了手下”静珊向道枫招呼道 乌黑色是整个夜王府的主色调,边缘出有金黄色相称,显的沉重但却赋有霸气,完全突出这夜王这个称呼应该有的气势”深蓝老祖的眉头稍微皱了皱,显然有些苦恼” “蓝爷爷就别笑了,还是想想怎么对付他吧”深蓝老祖担心的问道“小枫你让我意外,这仙丹少说可以提升三百年的修为,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些,想必是鬼雾迷城里遗留下来的吧” “不错,如果蓝爷爷有需要的话我这里还有更高级的仙丹 “哈哈,老祖我现在哪还需要什么丹药啊 “那就劳烦蓝爷爷了” “是,主人”深蓝老祖笑着说道”对这群妖怪来说,能在这种灵力充足的地方修炼就是天大的好事了,没想到好运却继续降临,一下子提升五百年的修为谁能不兴奋? 道枫看着七女身上的金光渐渐退却,知道她们已经安全的提升了实力,进入仙人的境界你们的实力高了,我也放心嘛 “哼,这里都是你的人,谁敢打我的主意他这段时间何尝不是想着唐琳,但他实在是忙的手忙脚乱,没时间去理会唐琳 D市,我们漂亮但却邪恶的周甜舒正愁眉苦脸的向那位神秘骷髅主人解释着找个时间把道枫在鬼雾迷城的消息透露给白起,先让他忙上一阵子,等我把另外一个也复活之后,世界就会大乱了,到时候我们也有机可乘了 “查了,可是毫无结果,仿佛好像这群生化人突然之间就变异了”楚雨一副我没恶意的表情 “哼 这时候,司徒飘飘突然冲了进来,高兴的喊道:“两位姐姐,主人他出关了”道枫连续服用了两颗最顶级的仙丹,瞬间从离合后期进入天仙之境”唐琳突然从天而降,深情的抱住了道枫 “我们现在的实力怎么样?够不够应付?”道枫最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如果自己方面实力不够,贸然的对外宣布,恐怕会有麻烦 “夜王放心,一切安全,只是风丽丽说有如果有时间让你给她打个电话,她好像有事情要跟你说“让你们看一见好东西”道枫突然甩出一本秘籍扔在深蓝老祖面前 过了一会,风丽丽跟周甜舒回来了 “你的记忆恢复了?”道枫的声音听不出高兴或者生气,一种很平衡语气 “嗯要知道号称无人能生还的鬼雾迷城突然被人占领,甚至还高昭天下要用鬼雾迷城当帮派的基地,这能不让人激动吗? 鬼雾迷城里的法宝一直已经都被人垂涎已久,只不过碍于鬼雾迷城的危险,虽然没人敢近”深蓝老祖也很轻松的回应道 新人类方面三个组织都有派人来,甚至连超能王楚雨也来了,打算亲自见见这位鬼雾迷城的帮主夜王 朱俊这小子来到鬼雾迷城之后就变的勤奋起来了,能恢复人型是朱俊的目标 打理好一切,道枫终于赶在开帮大典的吉时之前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跟在道枫身后的是深蓝老祖跟东方楼”道枫淡淡的道 一时之间所有心怀鬼胎的人都在暗自打的主意,还要不要打法宝的主意,毕竟鬼雾迷城现在展现出来的实力太强大了,强大的让他们不敢做什么小动作 道枫将他们的眼神动作尽收眼底,知道东方楼这杀一儆百已经将所有人震住了 道枫随手拿出了一件金钟放在手掌上 “怎么了?你不是要仔细看看的吗?怎么还不来拿?难道你又改变主意,不像看了?”道枫一副不解的样子想得到法宝,但又怕对付不了道枫的人马 “法宝你还看不看呢?如果不看我可就要收回去了”本来还在道枫身边的人突然间感受到从道枫身边散发出来的仙气,全部吓的屁滚尿流,话不成句奇怪的是,道枫竟然看不出这人身上究竟是什么力量,道力,妖力或者是异力只是现在……恐怕已经在也没人敢打道枫法宝的主意了”这一下海青并没有受很样子的伤,道枫的目的是制造声势,并不是对每个人都下狠手,否则鬼雾迷城以后就要臭名远洋,敌人无数了 海青这次来的目的就是希望可以弄到一两件法宝,如果道枫把法宝送给了他,虽然他不知道道枫打的什么主意,但是不要白不要,海青考虑了一下收了起来 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新人类等人其实在某中意义上来讲也是要找道枫麻烦呢,因为道枫突然离开ZRN,并且还带动着几个人一起离开,这让ZRN的人绝对很没面子ZRN是新人类之一,同仇敌忾的思想下,超能王楚雨这次亲自来的,就是要见识一下这个不给新人类面子的夜王道枫, 现在一见,觉得道枫也是个厉害人物,可能比白起还要厉害 “说到白起,小枫,他可是对你一见钟情了在鬼雾迷城里什么都好,就是缺少一样现代男女都追求的一样东西,自由 “你……你隐藏实力?”白起伸起阵阵发麻的胳膊惊讶的向道枫问道” “那是自……呀 风起云啸,当道枫这刀劈下来的时候,白起竟然升起了要立刻转身逃跑的念头 等了老半天也不见白起上来或者说话,道枫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下手太重了,早知道就把力道控制在三层好了”道枫从着大坑里威胁道 “噌”的一声,一个人影从大坑里飞了出来,正是白起”白起心里后悔的要命,没想道道枫的实力竟然强到这种地步,自己竟然不自量力的已卵圾石”白起这时候是心甘情愿的效忠了别看他不可一世,但当真正有强大到他也感觉到畏惧的人出现之后,他自然会臣服几千来没带兵打仗,白起简直恨不得现在手里就有一堆人马将三个组织统统踏平不过,白起毕竟是白起,激动过后开始研究起来 第六卷 寻美夺艳 第九十三章 四大家族 第六卷寻美夺艳第九十三章四大家族 修真界大大小小的门派数不胜数,不过都没什么实力”东方楼弯腰恭敬的应道“白起,你负责对付完颜家族 “现在的情况你的确不适宜走开,不过你好像忘了一件事情,就是你会分身术啊”道枫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风丽丽的身后风丽丽激动大叫一声“主人 “怎么样?愿意到鬼雾迷城去吗?”说完之后,道枫向两人询问答”道枫的确也是一番好意,虽然林天雨的实力很强,但是道枫要培养一个跟林天雨同一级别的高手是很轻松的 林天雨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的将李阳搂进怀里”唐琳拿着清北大学的资料给道枫看 对于道枫现在的势力,全国所有大学还不都是一句话的事情 烟雾渐渐的退去,道枫看清楚了寝室里的几个人一共五个人 何宾失望的道 “去你的 在道枫的印象里,主唱就是一个乐队的负责人,属于队长,能让那么多人心甘情愿跟他,这是需要很强大的人格魅力 “是呀,唱两句再说嘛,何必这样妄自菲薄呢?”张文也附和不过这是也无可奈何的事情,除非道枫打算放弃百美图 @@@ 道枫将三女送回了寝室,一边笑着一边向男寝的方向走去 原来唐琳趁道枫跟他寝室的人聊天的时候去找何菲帮她打气去了,聊了一下,唐琳打算让道枫一起来帮何菲加加油,所以才拉道枫过来的”何菲笑了笑,向唐琳道” 的确,比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了,三人聊的都没主意不过,想来是前面的表演不是很好,因为观众的呼声还不大张文跟张超都是吉他手,王浩是贝司,何宾是架子鼓,而郝奇龙则站在键盘的旁边,显然是兼当键盘手了“准备好了吗?” “等等”道枫自信的笑容,让他们有些动容不过,你确定你可以一边看谱一边弹吗?” “相信一个人,就相信的彻底,开始吧,观众都等不急了虽然道枫是第一次跟众人合作,但是却出奇的默契,不但如此,道枫键盘的熟练程度看专业人事看来少说也有五年以上的学习基础 道枫现在可来不急管唐琳跟何菲了,不过应该没什么事,毕竟这群歌迷只是来找天堂乐队的,其他人应该不会受到牵连”王浩淫荡的坏笑着 郝奇龙看着道枫,提出了他的疑问所以今天郝奇龙才提出要道枫当主唱的要求 轰动,彻底的轰动 比赛的结果,在这时候是毫无悬念的,经过了三十六名选手的比拼之后,天堂乐队众望所归的获得了第一名 “当然了,有你在我身边,怎么可能听到坏消息?”道枫哈哈一笑,牵起唐琳的说道 “嗯,算是第一步吧” 道枫跟唐琳回到学校,刚到门口就看见人群涌动,将两人吓了一跳,因为歌迷们的疯狂劲还没消退”张超无奈的骂了一句刚刚看到唐琳的身影,打算告诉她小心,就发现她站的地方突然突了起来,不知道钻出了个什么东西,一下子就将唐琳撞的飞了出去 突然,道枫感觉到眼前一花,墨麒麟已经来到了道枫的眼前,正伸出它的前爪扫向道枫 道枫心里一乐,跟自己比速度,还真是有趣的墨麒麟 一人一兽从开始飚仙气一直到现在可以说是不分胜负,道枫的仙气还没等墨麒麟的身体移动,道枫这一刀已经砍了下来”一个巨大的声响,将学校外面的人心吓的一颤,由于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能猜测是哪座楼倒了 破灭!已道枫现在的实力这种攻击真的很难伤害到道枫“小黑,你应该会缩小吧,弄这么大的个头我怎么带着你?” 墨麒麟现在已经放弃了一切抵抗,堂堂神兽墨麒麟成为别人的坐骑也就算了,现在还被人称呼为小黑两人不管是肉体还是精神上都变的异常敏感,不过几下,唐琳的展开了她只属于道枫一个人的浪声淫叫先弱后强,这就是鬼雾迷城现在的战略事实证明这个战略很成功,现在只剩下算是领头的二大派‘昆仑’‘蜀山剑派’至于还有些名望跟历史的大派也有几个,但实力都远逊如昆蜀两派”道枫刮了刮唐琳的鼻子,调笑道 “回去?回哪里?”道枫奇怪的问道首先重要的事情,一个是寻找仙奴,一个就是收服修真界 深蓝老祖已经跟昆蜀两派发出了消息,在三天后发动攻击在九华仙界待了这么长时间,似乎已经老了,对外面了解也越来越少 无心剑气很像道枫的风刃,只是比风刃拥有更强大的力量,而且剑气之中还拥有强大的旋转力量,一旦碰到物体,不管是在坚硬的东西,马上就会被缴了粉碎 东方楼拿起血翼雷枪,正好看到烟雾中出现了一个只有拳头大的小孩,无须质疑,正是齐无心的仙童元婴四个小时开启一次,一次只有五分钟,时间一到马上关闭 还好有深蓝老祖这个万事通,在来之前就已经交代的一清二楚,否则就算光找入口也需要道枫忙上一阵子了 果然,等了一会来了一个天仙,这个天仙刚一到这里马上就被其他人围在中间 “你觉得子崖天这个名字怎么样?是不是比天崖子要好听多了?”道枫笑着向旁边的白起问道 道枫哈哈一笑,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如今已经达到,他又怎么会不高兴?天残刀化做流星,向激动的人群冲了进去 不过,在道枫跟白起这两个无敌猛将在这里又怎么会跟输沾到关系?道枫跟白起就好像两道旋风,进入九华仙界的阵营里无规则的乱窜,随到之处必有对方人员死亡身为秦国大将的白起,以前不知道杀了多少人,这样的混战也不知道见到了多少次 “接下来我们是否要一举将九华仙界收服?”白起来到道枫身边,语气有些激动的问道 “能用这么办法来见我们的人,恐怕应该是九华仙界三尊之一”道枫看着门上的天池别院四个字,笑着向白起道” 道枫看了看那道童,眉轻目秀,灵气十足,已经到底了仙人期的实力 “你……你 这时,在别院里突然传出了一个声音水池大约能有篮球场那么大,圆型,不知道用什么办法使水池的中间部分一直向上喷水,不过,堂堂天仙,这种小玩意应该是难不倒他那水龙徐徐如生,仿佛是一条真龙一样,那水龙身上蕴涵的仙气十分强大,让道枫有些惊讶天池上仙的看家本领就是五行之术,可以使用或者召唤出五行的素性召唤水龙可以说是天池上仙最高级的仙术,本来用这招的时候向来是无往不利的,没想到这次却惨败在道枫的手上”道枫扛着天残刀,豪气冲天的向天池上仙说道“看来九华仙界是很难保住了 “我受伤了”道枫看了看一直都没说话的深蓝老祖问道 开完了小型会议,道枫打算去找完颜红玉仔细想一想,从完颜红玉来到鬼雾迷城之后,道枫都有很长时间都没有跟她温存过了 “因为我想让中国成为全球老大,所以经济必须要发达”道枫可是地道的中国人,自然为中国的发展腾飞出一份心,一份力 当道枫听到刘舟燕开口说话的时候,道枫马上就产生了一种就算用失去全世界也要拥有她的感觉,那魅力简直是无法抵挡 现在得到一个仙奴跟当初道枫的得到一个仙奴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当初是为了得到那仙奴给自己带来的能力跟实力的提升,而现在就算增加了一个仙奴的实力根本是毫不足道的,几乎就是杯水车薪它包含了只要是生物的所有种类,只要你有灵识,只要你有思想,那么你就有可能成为妖怪联盟的一份子人就是这样,势力这两个不管是任何人,哪怕是圣人也会脱离不了,更何况是个小小的服务员 不理会那服务员厌恶的表情,道枫拿着十万块的筹码,走进了一个个专心致志赌博的人群中竟然连续输了十多把 道枫可是一点都没有留手,连续赢了十多把,每次几乎都有几千万入帐,最后连那服务员也注意到了道枫,因为这些人里只有道枫是从头赢到尾,一次都没输过 “这位先生,我们老板有点事想跟你谈一谈,不知道可否跟我走一趟?”那中年人很有礼貌的向道枫问道 “也好,见识见识你们老板,如果人不错的话我可以选择放他一马 道枫不屑的笑了笑 听到有这么一个地方,道枫心里特别惊讶,要知道就算在鬼雾迷城里,修炼一天也不过相当于外面一个月罢了,而竟然有一个地方修炼一天就相当与一个月,这让道枫怎能不惊讶? “那地方在哪里?”道枫好奇的问道 “赵云虽然不能马上找到,但是凭着鬼雾迷城的势力,总是比你一个人找起来要容易多了 “我可以加入鬼雾迷城?”刘老虎有些愣了,因为鬼雾迷城现在的名声实在太响亮了,能加入鬼雾迷城的实在太难了…… “只是……”刘老虎怀疑的看向道枫,显然是在猜测道枫在鬼雾迷城里的身份”那骷髅得意洋洋的道就连同样是妖怪联盟的轻易也不敢进入周青山这个范围 天残刀在手,道枫轻轻一挥,一道光芒向周青山扫了过去虽然众仙奴里道枫是对周甜舒有些隔膜,但他还是相信周甜舒比相信噬妖多一些”小黑看着一脸惊讶的噬妖,发出了轻蔑的哼声 看到这个景象,道枫心里只想乐 “放心吧,道枫一定不会怀疑你的” 周甜舒的手被道枫握住的时候,嘴角微微动了动,不过马上就恢复自然,拉着道枫向前走 “这里?”道枫有些怀疑的看了看周甜舒” “这个……我也是很偶然才发现的,她们不知道被某个神秘的人抓到了一起,恰好被我发现,所以就带她们躲到了这里山洞里虽然黑暗,但是还难不倒道枫,四周的环境他依旧看的清清楚楚 在山洞里拐来拐去,终于拐到了一大片的空地上,而这空地上正坐着好多个漂亮的女人,不用说,这就是那些仙奴了不过,也没在意,向仙奴们走了过去可是却发现她们根本没什么欣喜的表情,甚至连看都没看道枫一眼,依旧站在那里”周甜舒正在棺的不远处,跪在地上恭敬的道 “桀桀,事情办妥了?”那骷髅缓缓从石棺里走了出来,向周甜舒问道“这样也算是给这小家伙一个交代,至于他以后的生活能否有改变跟提高,就要看这个小家伙自己的努力了 秦风急忙松开手 “这次不同!” “有什么不同?” “院长今天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要不咱打赌?”秦风扬了扬眉,不怀好意说道 来到院长办公室,秦风先迟疑了一会,然后低着头‘咚咚’几声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进来’,秦风整理了一下衣领,精神抖擞开门走了进去 “薛曼,找我什么事啊?” “叫我院长……”薛曼停下手头上的工作,背靠凳子,神情冷淡略带不满地看着秦风 “如果我爸让我嫁给你,我宁愿去死!”薛曼恶狠狠道,“我现在开始担心,如果薛惠知道你是这样一个风流成性的家伙,她会怎么想,她比我可要天真多了!”说着,薛曼轻轻叹了口气 “如果薛惠知道你是这样一个人,她肯定会跟你悔婚!” “我现在不管这个,我只知道你刚才跟我说,如果我能够治好病人的话,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是什么条件都可以吗?” 薛曼迟疑了一会,心想秦风这个家伙会不会想打她的主意,但她还是点了点头,略显不屑道:“什么条件都可以!” “那你完蛋了!” 薛曼心里一怔,道:“什么意思!” 秦风耸耸肩,微微笑道:“漂亮的女孩子最好不要太轻易答应别人的条件,特别是什么条件都可以,我敢保证你还是个处女,所以你完蛋了!” 薛曼立刻恼羞成怒,道:“你敢?你如果敢的话,我杀了你!” “这世上还没有我秦风不敢做的!”秦风坏坏微笑道 “我们必须再耐心点,或许在某个环节上被我们给疏忽了!”薛曼脸色淡然道,“现在许多媒体都在关注病人的病情,如果能够治好病人,我们医院的名声将再上升一个台阶,一旦治不好,可能后果很严重!” 听薛曼说话的语气,秦风觉得这个病例非同寻常,而薛曼让他来接受这个病例,更让他想不通,觉得这薛曼这丫头是不是脑子不正常,把这样事关医院命运的病例压在他的身上,因为他觉得薛曼应该很清楚他的能力 “不是!这样重要的病人,你居然让我来治?” “怎么,害怕啊?如果害怕的话,那就算你输!”薛曼已经把秦风逼到悬崖边上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这可是关系到医院命运的问题,岂能儿戏!” “这个用不着你来管,我是院长,我想怎样就怎样!”其实在薛曼的心里,秦风是颗无关紧要的棋子,无非就是想让秦风知难而退,而她完全可以再想办法给病人治病,但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可以逼走秦风 “不会现在就想跟我那个吧!白天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欲望,不过,如果她真的想的话,我倒是可以无条件满足他!” “你小子倒是挺会幻想的,就不怕她生吃了你!” “我就想让她给生吃了!”秦风嘻嘻说道 “秦风,你难道连最起码的礼貌都不懂吗?”薛曼很是气恼道 一觉醒来发现客厅不仅看不到那些让他心寒的行李箱,而且还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秦风不得不佩服刘亚楠一个大老爷们干起家务活跟女人不分上下 刘海棠转过头看了那人一眼,心里有些不爽道:“又怎么了?” 走过来的是一名男交警,年龄跟秦风相仿,长的还算帅气,他问了一句,“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说着,刘海棠又把头转向秦风,白了他一眼 工作和私事她还是分的很清楚 秦风立刻愣住,他想不明白刘亚楠为什么会突然喷出这样一句让人摸不清头脑的话来,看着刘亚楠,问道:“兄弟,我怎么就没良心了?喜欢女孩子不是男人的共同嗜好吗?” 另有企图 “那你也不能这么过分,毕竟你已经有了未婚妻,你再跟别的女孩来往,这样不会觉得对不起自己的未婚妻吗?” “切!”秦风不屑,冷笑道,“唉呦,我说兄弟,你是不清楚情况,我那个未婚妻是我爸爸和她老爸私自订婚的,等我回家我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跟你说,其实我很可怜,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而且,我也没有那个耐心等一个没有见过面的未婚妻,我总得有感情生活吧!” 秦风觉得自己说的很有理,只是刘亚楠显然更加生气,白嫩的脸蛋微微泛红,喷出一句:“你……”然后扭过头,不想再理会秦风 “没办法,明天晚上都被人给订了!” “哇噻,生意这么火啊?”刘背调侃了一句,“明晚又跟哪个女孩去鬼混啊?不过你小子就是重色轻友,我们认识这么久,就从来没有见过你带个女孩给我看,只是听说你跟某某女孩有一腿!” 秦风得意笑了笑,说:“金屋藏娇懂吗!给你看只能让你眼馋!” “切……” “不过明天晚上我可是要去做一件人生大事!” “哦?”刘背吐了一口烟雾,然后用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烟雾很快就散开,“你小子还有什么人生大事啊?” “我要去见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刘背睁着大眼,“你哪来的未婚妻!” 秦风拍了拍刘背的肩膀,道:“你丫就是见识断,医院谁不知道我有个未婚妻,只是我也没有见过我那未婚妻长什么样子!应该是长的很漂亮吧!因为她姐姐长的满不错的!” 看到秦风那自言自语白痴的模样,刘背暗自偷笑 “我认输还不行吗?姑奶奶们,你们就放了我吧!”秦风求饶道 “爸……”蓝馨娇嗲叫道 “那么急啊?”秦风色色道 他很少去思考自己的感情问题,因为他的感情生活太过于糜烂,但是他也清楚,在糜烂的感情之中,他知道自己该去珍惜那些感情 “做什么事都那么急,一点都不懂得享受!”蓝馨嘴上虽这样念叨,不过她心里却很高兴,自己喜欢的人喜欢吃她做的菜,那是一种幸福 “我来大姨妈了!” 这桶浇头的冷水让秦风瞬间变成了性无能,原有的冲动一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收回手,失望的叹了口气,抱怨道:“怎么来的那么不是时候!” “这我可管不了!”看到秦风失望的神情,蓝馨显得很得意,“我也没想到大姨妈会这个时候来!” “不对啊……”秦风似乎想到什么,他看着蓝馨,“半个月前,我记得你跟我说你来大姨妈,所以我们的第一次才推迟了一个星期,你怎么可能又来大姨妈了呢?” “可能……提前呗……”蓝馨有些心虚吃了早点,又看了一会报纸,秦风才懒懒开车去上班 “别……老子对男人不感兴趣!”秦风立刻做出一个惊愕的神情 “不是不满意,五万块确实很诱人,只是……”秦风犹豫了一下,没有说下去 她是个千金小姐,秦风这样拒绝她会让她很没有面子 来到麦当劳门口,秦风看了一下时间,还差五分钟就十二点,他往麦当劳里面瞅了一眼,只是人太多,又不晓得网友咪咪长什么样子,所以无果而终 只是一瞧,原来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扎着两条辫子,尖尖的脸蛋,很惹人喜欢秦风摇了摇头,道:“没有啊!” “可是你的反应怎么那么迅速,而且一手就能够抓住对方的手,只有那些当过兵的人才会有这样的身手!” “这个……呵呵,我练过一点功夫!” “擒拿手?” “不是……”秦风摇了摇头,觉得这女孩好奇怪,“你是咪咪?” 女孩眼前一亮,微笑地点了点头,道:“瑞士军刀叔叔!”说完,她掩嘴嘻嘻笑了笑 “我有那么老吗?”秦风问了一句 “哦?”秦风一个大疑问 “大不了就献身呗!”咪咪说的很轻松,“不过,我必须声明一点,虽然我是这么说,但是我现在是个处女,百分之百的处女!” “思想极端恶劣!”秦风觉得跟咪咪这丫头说话,简直无法形容自己有多窘迫,他也充分体会到现在这个社会的女孩子思想有多么开放,“赶紧吃,吃饱了回去上课,我也要去上班!” “下午没课,秦风哥哥,你是开车来的吗?” “是啊!怎么了?” “带我去兜风吧!” “不行!”秦风直接拒绝,“我要去上班,而且,一旦被我的未婚妻知道了,我该向她怎么解释啊?” “少来,你就说我是你的妹妹不就成了!” “可是我已经跟我的未婚妻说过我没有妹妹了!所以,吃饱了赶紧乖乖回家复习,读书还是好的!” “扫兴!”咪咪脸色沉了下去,失望道 在办公室小睡了一会,两点半的时候,他开始玩游戏,不过这次不是网络游戏,而是单机游戏,魔兽Dota “爸……”薛曼先走进房间,她看了秦风一眼,嘴角露出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冷笑,“姆妈,你今天做的菜都是我喜欢吃的,只可惜明天我就吃不到你的菜了!” “傻丫头,大不了我过来做给你吃!” “别管她,我再请个保姆不就得了!”薛东河可不会像杜瞳如那样宠薛曼,“长这么大也不学学做饭!” “女人又不一定要会做饭!”薛曼顶了一句 “很惊讶吧?”薛惠故意冲着秦风说了一句 秦风越想心里越发麻,悔婚的念头突然涌上他的心头,可是,他又不能说,如果说出来的话,薛东河肯定会一气之下暴毙身亡 但他又该怎么做呢?难道接受薛惠这样一个男人婆,虽然从某种程度上说,她也算是个美女,可是少了女人味,而且他也不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孩 “秦风,你怎么了?”薛东河看到秦风一直愣神,好奇问道 “跟朋友喝酒那是正常的,毕竟是年轻人吗!不过,秦风!以后就少点,毕竟和薛惠住在一起,应该注意一下薛惠的感受!”薛东河说道 “没事……”秦风不情愿的说了一句,然后点了一根烟,他看着薛曼,努力克制心中的不满,缓缓道:“你爸身体不好,你为什么还要说那些话!有些事我们自己处理就好,不要当着他的面说,他现在需要的是快乐!” 秦风这一番苦口婆心的话就如一个长辈在教导一个晚辈,事实上也是这样,在他看来,薛曼这个任性的女孩,在处理一些事情上太容易冲动,欠缺思考 “凉拌呗!”秦风吐了个烟圈,懒懒道 “啊……”看到薛惠没有表明意思,薛东河又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这可把薛惠给吓坏了 “那家伙如果现在会回去休息,那简直是老天无眼!”薛曼念念叨叨,她不知道自己跟秦风较什么劲,只是一看到秦风,她心里就来气 使坏 秦风开着车在街上兜了好几圈,本想找几个兄弟出来喝酒,结果和上次一样,理由也是如出一辙,使得他心里更加懊恼 穿着休闲装的薛惠要比平时有女人味许多,她坐在沙发上,看到秦风,原本暗淡的脸色立刻焕发光彩,她本以为秦风今晚又去跟别的女孩鬼混不回家,只是她心里虽高兴,但表现却刚好相反 “你别逼我……” “逼你什么?”秦风的身体又往前倾,两人的距离还不到十厘米,只要秦风把头再挨近一点,她就可以吻到薛惠粉嫩的脸蛋 “什么?”秦风把衣服扔到沙发上,“骗你什么?” “你身上的伤疤,很明显那是炸伤的!” “哦!那个啊!”秦风微微笑道,“那个是男人的伤疤,告诉你,你也不会懂!” “我怎么不会懂?你确实当过特种兵,而且还上过前线!” “小姐,你别太天真,都什么年代了,还上前线!”说着,秦风指着沙发上的衣服,“帮我洗哦!为了不让你说我脏,我去洗个澡!” “你……”薛惠本想继续追问,可是秦风已经跑进浴室,她也就不想再开口,只是她很想知道秦风到底经历了什么事,就如她觉得秦风吊儿郎当的外表下,藏着一颗让人无法摸透的心,这种感觉是她第一次见到秦风的时候就有了! 薛惠轻轻叹了口气,拿起秦风的衣服,一股呛鼻的酒味让她觉得很难受,不过,她还是把秦风的衣服扔到洗衣机里面,然后对着正在浴室内洗澡的秦风说道:“衣服已经仍在洗衣机里面,过会你自己拿出去晾!” 浴室是用花玻璃隔开的,所以从玻璃上可以看到浴室内一个模糊的身影,就在薛惠想走开的时候,‘嗒’的一声,浴室门被打开,秦风伸出一个沾满泡沫的头,说道:“要不要进来跟我一起洗啊?” “恶心……”薛惠白了秦风一眼 “秦风,我问你,你见到你的未婚妻了?”可可嘟着嘴,有些失望问道 “有那么绝望吗?”可可调侃了一句 薛曼虽不服气,但也斗不过秦风,忍无可忍说了一句:“你想得到什么好处?” “让我拍拍你的小屁股!” “下流……秦风,我可告诉你,别总是提这些下流的条件,别损坏我们医院的形象,吃饭或者奖金两样由你选?” “你准备给我多少奖金啊?”秦风坏笑道 “就凭他?”薛曼摇了摇头,“打死我都不信,他只不过是个吊儿郎当的家伙,怎么可能上前线跟人家打战!” “完全有那种可能!”高佬也赞成薛惠的观点,“我觉得那家伙深不可测,特别是他的眼神,凶起来比野兽还要恐怖!” 说到眼神,薛曼想起昨天秦风瞪她的眼神,确实很恐怖,不过任性的她就是不相信秦风会是那样的人,她对着高佬冷冷道:“你拿钱滚蛋吧!我可不想因为你而被警察找上门!” 听薛曼那口气,高佬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拿人家的钱就得看人家的脸色,只好低着头离开医院 蓝馨的老爸微笑的点了点头,叫秦风坐在他身旁,然后说道:“我蓝别时在你这个年龄段的时候也很喜欢惹事,不过可没有你那么厉害惹到警局去啊!” 蓝别时这话带有埋怨的意思,秦风自然也听得出来,他尴尬道:“这事有点突然,其实,我也没想到会闹那么大!” “爸,这事不能怪秦风,是有人故意陷害他!”蓝馨帮秦风辩护 蓝馨没想到秦风会这样主动,调侃了一句:“是不是昨晚长见识了?” “昨晚?”秦风一开始不明白蓝馨的意思,但仔细一想,知道这丫头又在给他出难题,他避开话题道:“哪有!” “秦风,有件事我一直很奇怪!”蓝别时停顿了一下,夹了块肉放在碗中,神情泰然,缓缓道:“你说你当过兵,可是你的档案却不齐全?我的意思是说,按照现在的服兵役制度,两年就可以服完兵役,可是你整整服了五年,可是你的档案中出了记录两年的兵役之外,其它一切是空白,接下来三年你去了哪里?干了什么?” 蓝别时的这些话,只有一个结论,那就是蓝别时去查了秦风的档案,看来蓝别时对秦风并非真的放心,特别是他提到接下来三年秦风干了什么,语气变的很严厉,略有拷问秦风的意思 无数的杀戮场面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刀光血影,他又回到前线,站在那些缺胳膊少腿的伤员身边,手脚无措 “赶紧给他打一针镇静剂,动作快点……”有个男子大叫道 薛惠立刻被问住,他们已经帮秦风做过全身的检查,可是检查的结果却很正常,她姐姐已经向美国求助,只是现在还没有消息而已 物以类聚 回到办公室,秦风刚换好衣服,之前一直处于关机状态的手机突然连续‘嘀嘀’响了好几声,一下子来了好几条短信 所谓物以类聚,秦风觉得屋子内这两个美女就很好的诠释了这个成语的意思,长的漂亮性感的雅茹和一群同样性感漂亮的女孩交往 “听说你中午才醒,我本以为你今晚来不了,没想到你还是来了!现在身体觉得怎样?”雅茹的语气看似平淡无奇,但关心味十足 “我这人就是这样,一顿饭没有吃好,下一顿必须补上,更何况我是一天没有吃好!”秦风仍然只顾着吃饭,根本没心思去看此时正气恼的毛毛 因为是雅茹的朋友,雅茹也只好追了上去,屋子内只剩下两个大男人,秦风仍然吃着饭,而崔光却用极其羡慕的眼神看着秦风 “有就有,装什么装,再说,看到美女都不感兴趣的男人,我才害怕!” “我真的没有!” ‘唉!’雅茹轻叹一声,冲着秦风耸耸肩,一脸无奈道:“你知道这样会让我觉得你不是老实,而是笨吗?” “老实也有错!”秦风调侃了一句 秦风也很想问这个问题,因为门口那两个老头子更让他害怕,一个是薛惠的老爸薛东河,另外一个是他的老爸秦万里,他记得他老爸在A市,怎么突然就跑到S市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们啊?”薛东河也紧跟杜瞳如的身后走进屋子,他看了秦风一眼,满意的笑了笑,道:“看来你们小两口的感情进展的还挺不错,没有薛曼说的那样严重!” “老哥,秦风这傻小子高兴还来不及,他怎么可能不喜欢薛惠呢!” 薛惠没有见过秦风的老爸秦万里,觉得有些陌生,但是从她爸爸和秦风的表情看,觉得这个陌生人肯定非同寻常 “薛惠,愣着干什么?不懂得叫人啊?”薛东河不满道 四人坐在沙发上,杜瞳如跑去收拾房间,看他们三个人的架势,完全是想在这里过夜,至于住几天,那还是个未知数 “你给我滚下来……” “不下……”秦风懒懒道 “你对我还是一点吸引了都没有!”秦风叹了口气,似乎很失望 “少来……”蓝馨不屑道 十二点十来分的时候,蓝馨准时回家,看到桌上摆着好几道自己喜欢吃的菜,手都不想洗就用手偷吃几块 秦风又轻轻敲了一下可可的额头,微笑道:“等我当上院长,我肯定提拔你为护士长!” “少来!你连副院长都不要,怎么可能当院长,你就别哄我!”可可神秘兮兮看了周围一眼,“院长中午没有回去,应该还在办公室!” “你跟我提那妖精干什么?” “早上就是她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你当副院长的!你不是不想当副院长吗!你找她去,她肯定非常乐意!” 秦风点了点头,道:“没错!” 其实秦风这么早来医院,就是想找薛曼谈这件事,只是在可可面前他装傻而已 “除非什么?”秦风已经做好薛曼要算计他的准备,这个刁蛮的女孩又想对他做什么?,, 脱光衣服摆POSE “除非你脱光衣服在我面前摆个POSE!哈哈!”薛曼很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这简直有损她往日沉稳端庄的淑女形象 “干点私事!” “私事!秦风,我跟你说,你已经是有未婚妻的人,无论干什么私事,你都必须和薛惠商量,最起码要跟她说一声!” “跟她说了也没用!我都说了是私事,我不想被别人打扰!”秦风还是被逼急了,他除了让步就是忍耐,可是他实在无法再忍下去,薛东河和他老爸已经要控制他的自由,出口闭口都是什么未婚妻,什么家,整一个乱七八糟让他觉得很压抑 “嗯!”秦风点了点头,在酒吧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他算是老手,所以他显得很从容不迫,“聊聊?” “好啊!我也一个人正无聊!”女孩手中拿着两瓶酒,一瓶她正在喝,另外一瓶原封不动,也就是说,这个女孩不是来蹭酒喝的 “抢东西啊……”突然,离他们不到一百米的路口,一个女孩大叫起来 “没有啊!”秦风装傻道 “我不信!要不,我们来比试一下!” “免了吧!我真的没有兴趣跟你比拳脚!”秦风很难为情道 “别……别!”秦风急忙退后一步,“全身上下,我就觉得你的屁股最性感,如果能够让我拍一下,我就满足了!” “你再说一次……”刘海棠怒瞪着眼,已经做好攻击秦风的姿势 薛惠的失落 下午四点半的时候,秦风无奈的回到医院,他实在不知道去哪里好,也不知道谁能陪他,在医院,即使很无聊,他也能够玩游戏过日子,可是开着车在外面溜达,不用半个小时他就觉得很没劲即使整件事和薛惠有很大的关系,但整件事的操纵者是薛东河和他老爸 薛惠却很生气,道:“我的男朋友比你帅多了!” 秦风耸耸肩,微笑道:“那就好!” 下班后,秦风没有开车回家,而是载着蓝馨去了蓝馨住的地方,他很不愿意回去,因为在蓝馨家,他很自由,也很快乐 而此时,在秦风住的地方,秦万里正在发火,因为他让薛惠打电话给秦风,可是薛惠打了十几次,秦风的手机却一直关机 “我不知道……”薛惠低声道 显然这父子俩已经非常熟悉对方的性格,秦万里似乎早就知道秦风会沉默一样,一手就捏起秦风的耳朵,继续嚷道:“你听到没有!” 薛曼和薛惠看到秦风那痛苦而又滑稽的表情,掩着嘴在一旁偷笑 只是看到她爸爸和秦万里期望的眼神,她又放弃解除婚姻的念头,她迟疑了一会,点了点头,低声道:“我想和秦风结婚!” 四个人三种表情,薛东河和秦万里立刻喜上眉梢,薛东河甚至拍着薛惠瘦弱的肩膀,高兴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让爸爸失望!” 薛曼很失望,她的失望并非薛惠不听她的话,而是秦风要和薛惠结婚,她将失去秦风这个死对头 “我看行……”薛东河赞同道 欲望满足(5) “怎样?你敢吗?如果不敢的话,就不要碰我!”薛惠也学会装横 “怎么,你还想要我脱了衣服让你做身体检查啊?休想!”薛惠白了秦风一眼,“换成别的条件也成,就不知道你能不能办到!” “说吧!只要不违背自己的良心,不出卖自己的色相,什么都行!” “是你自己说的哦!那好,我把你刚才所提的那几点整理一下,然后跟我去院长办公室,这应该不难吧?” “我去那干什么?”秦风疑惑道 “既然你这么说,那好,我也来问你,你说医院没有那么多资金可以开销,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是不是因为你的经营不善?如果你一直觉得因为医院的资金不够而缺少一些必要的宣传,那我可以直接告诉你,医院早晚会倒闭!” “你会经营,那你来啊!你为什么不来经营医院?”薛曼开始跟秦风较劲,“我还轮不到你来这里教训我!我只知道,我必须为医院盈利而不是乱花钱!” “蠢驴……”秦风毫不客气的嘲讽了一句 “薛曼,你觉得呢?”薛东河问嘟着嘴,一脸不爽的薛曼 “我不吃药,你拿我有办法吗?” 秦风开始感觉到恐惧,他知道薛惠说的没错,薛惠不吃避孕药,他根本拿薛惠没有办法,更恐惧的是,他突然想起薛惠之前的话,薛惠曾告诉他,让他占有她的身体,然后她最好帮他生个孩子,这样一来他就无法逃脱薛惠的手掌心 他吐了一团烟雾,烟雾中的秦风神情更加模糊,他眼神停滞地望着天花板,当兵时候的情景又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狗屁爱的烙印……”他打开门,看到刘背正站在门口,冷冷问了一句:“要干什么?” 刘背发现秦风有些不对劲,特别是看到秦风的嘴唇在流血,而且薛惠的样子也让人浮想联翩,他问了一句:“你们两个怎么了?” “能怎么了?”秦风有些不耐烦,像是怕露馅 “等我一下……”秦风急忙叫住刘背,“我要去你的办公室一下……” “没问题……”刘背点了点头 “唉呦!今天这身打扮挺显眼的!又漂亮又年轻!不错……”秦风不忘记调侃几句 “玩呗!被我玩过的女孩可多了!我现在发现你姐很可爱,而你却很可恶!让我觉得恶心!非常恶心!恶心到想吐!” “秦风……你……”薛惠指着秦风恼羞成怒,“你无赖!没良心,我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你好!” 性趣(2) “为了我好!小姐,你有没有搞错,是为了你自己好吧?”秦风的语气很冲,“别动不动就拿我上你的事来说,没什么好光荣的,而且跟我玩过的女孩那么多,你算哪根葱,我完全可以死不对账啊!” “秦风……你……”薛惠气的想哭,她觉得秦风非常的过份,上了她居然还说出这样没有良心的话,他简直就是一个流氓,“你流氓!” “没错……我就是流氓,你现在知道已经太晚了!”秦风躺在床上,眼神呆滞地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还是回到我原来的世界吧!那个充满血腥杀戮的世界!” 薛惠很想爬上床向秦风宣泄,可是她没有那么做,而是站着低声哭泣,呜呜道:“秦风,你太让我失望了!你难道就不能过正常一点的生活吗?” “正常?什么叫正常?”秦风看着薛惠问道 ‘嗒嗒’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秦风……你这个混小子,你到底对薛惠做了什么?”秦万里大嚷 “别总是那么激动,不要什么事都怪秦风,秦风不是小孩子,会懂得思考事情!”薛东河忙着替秦风说情,他觉得就秦万里这种态度,秦风只会越来越忤逆他的意思 “那又怎样?”秦风反问了一句 “不过!秦风,你也别这样看不起薛惠,我刚听说医院今天会来一个留学归来的硕士生,而且这人可是薛惠的同学,薛惠在美国留学的时候,这人一直追薛惠呢!” “有这样没有眼光的人?”秦风突然觉得很可笑,“那家伙叫什么名字?我过会去会会他!顺便提醒他,薛惠那丫头不好惹!” 抓奸 “听说那人叫殷洪智!你不会是吃醋吧?”可可贼笑道 “昨晚又跑哪里去了?”薛曼还没有等秦风开口,直接问道 看到殷洪智离开办公室,薛曼才白了秦风一眼,埋怨道:“知道殷洪智以前追过薛惠,你就想为难人家,跟人家较劲?” “我至于吗?”秦风不屑,“我是想不明白,殷洪智那么帅气,怎么会喜欢薛惠呢!” “你别嫌弃薛惠,不然我跟你没完!” “得!我怕你还不成!” “我看你是吃醋……” “你太多虑了!我会吃你的醋,也不会吃薛惠的醋!”秦风坏笑道,“不过你要实话告诉我,殷洪智是不是薛惠请来的?” 亲昵 薛曼睁着大眼,惊讶问道:“你怎么知道?” “那还不简单,薛惠那丫头曾跟我说她有个男朋友!当我听说殷洪智追薛惠的时候,我就怀疑这人是不是薛惠所说的男朋友!而且他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八成是薛惠安排的!看来我猜的一点都没有错!” “那你说说薛惠为什么要这样做?” “简单!气我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接下来薛惠会跟殷洪智走的很近,这样的目的就是想让我多注意她,多珍惜她!只可惜,我不会上当!” “切!说的跟侦探一样!其实,殷洪智这个人是有一定能力的!特别是在内科方面,造诣很深!薛惠当初跟我推荐殷洪智的时候,我就看重他的能力,别的没有多想!至于是不是你说的那样,我也不想过问!” “看来我要去会会那家伙,也好见识一下那家伙到底有多大的本事!”秦风站起身,搓了搓手,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当然,我也要让人家知道我的厉害!” “不准欺负他……”薛曼警告道 “洪智,要不中午我们一起去吃西餐!你还记得吗?在美国留学的时候,我们两人经常去一间很有名的餐馆吃饭!” 殷洪智一脸尴尬,他偷偷看了秦风一眼,说道:“记得!当然记得!” “那你中午有空吗?” “有……当然有……” “要不我现在带你去医院四处转转?” “嗯……好啊!”殷洪智点了点头 胸部大的女孩(1) 刘海棠的确很有本事,人脉很广,而且办事的效率极高,十分钟后,她就帮秦风找到安娜 秦风一直认为他最后的下场会跟托马斯一样,所以他不敢给任何人承诺 “或许……哪天我也会自杀……”秦风轻叹一声,“所以!安娜!我不敢珍惜任何东西,我怕他们会失望!” “你的病最近还发作吗?” 秦风点了点头,“越来越厉害了!我甚至无法控制自己!我真的不知道我还能够坚持多久!” “没事!有我呢!你难道不知道我是个心理学家吗?” “我知道……”秦风当然知道安娜是个心理学家,只是当初她也无法挽回她的未婚妻的生命,所以他并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怎么了?”安娜似乎发现不对劲,问道 傍晚六点半的时候,秦风刚做完饭,薛惠就回家 “我觉得很不错!”安娜笑意盎然,她不懂得拿筷子,只能那一根铁勺子,吃饭的样子很滑稽,有点像三岁小孩 薛惠瞪了秦风一眼,根本不给他好脸色看 秦风关上门,像做贼一样走到床边,轻轻拉了一下被子,问道:“你真的不介意我上你的床?我可管不住我的小弟!” “管不住也得管,要是你实在管不住,我帮你管!” “怎么个管法?” “我有剪刀啊!我想剪刀应该最管用!你觉得呢?” 秦风呵呵傻笑,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说道:“没错!确实管用!所以,我还是自己管好了!不用你操心!” “那就睡觉吧!” 秦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迟疑了一会,问道:“你知道我是战地医生后,你会有什么感想,会不会觉得我这人特神秘!” “嗯!”薛惠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上我的床吧(4) “你的想法是对的!但是你的做法不对!”秦风轻叹了口气,他觉得有些惭愧,他承认之前自己一点都不了解薛惠,一直觉得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另有企图,加上薛惠的身材并不完美,他总是用一种排斥的眼光去看到薛惠 “或许这就叫不打不相识!”秦风自嘲了一句,“要不,我们来谈一场恋爱吧?” “为什么?”薛惠侧过身,用奇怪略带惊讶的眼神看着秦风,她心里很高兴,但一时还无法相信秦风要和她谈恋爱 当然现在说秦风能够完全康复还为之过早,但苗头是好的,最起码让安娜看到了希望,她也就不枉此行 来到院长办公室,门没有关,他偷偷看了办公室里面一眼,发现此时的薛曼有些焦头烂额,他一直对薛曼的承受能力和应对能力不放心,知道如果他不再帮她的话,薛曼可能会乱了阵脚 薛曼一脸惊讶,但很快又露出喜色,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高兴道:“你来的正好,我们医院有大麻烦了!” 秦风举起手打住薛曼的话,说道:“我想问一下,上次你主持的那个会议总共有多少个专家参加?” “二十几个!” “这么多!”秦风轻轻叹了一声,“筹划研讨会根本不需要那么多专家参加,这样很容易走漏风声的!” “你还怪我!上次那个会议本来是由你来主持的!”薛曼有些怨气,“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华东医院已经向媒体宣布,要和我们一起做研讨会,然后看看我们两家医院谁的专家更厉害!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这有什么好紧张的!” “不紧张?不紧张才怪?主办方可是华东医院,只要他们稍微做一下手脚,我们仁合医院的脸就丢尽了!” “你是院长,必须对我们仁合医院有信心!即使没有信心,我们的士气也不能输给华东医院!再说,华东医院这样做不就是怕我们独自举办研讨会抢了他们的风头吗?这个简单,我们就来个将计就计!” “怎么个将计就计法?” “我现在还没有想好具体的对策,等我想好了我会告诉你!你也不用担心,这事由我来办!还有,你觉得谁最有可能走漏风声!” 内鬼 “谁?”薛曼想了一会,摇了摇头,“我真的不知道!” 但过了一会,她又眼睛一亮,说道:“李海!我对我们医院的专家还是很放心的!只不过这个李海,我就不太放心!那天也是直到会议结束,我才发现李海也参加了那个会议,我可没有让他参加!” “李海!”秦风拍了拍额头,“这家伙!你等着,我去收拾他!” 秦风迅速离开薛曼的办公室,直奔李海的办公室,李海是他的死对头,李海一直对他很有成见,在没有当上副院长之前,李海一直向薛曼打他的小报告,当了副院长后,李海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再也不敢说什么 “第二件事就更简单,你去给你钱的人说,我们仁合医院准备到国外聘请一些一流的专家,和我们医院的专家独自举办研讨会,不跟他们华东医院一起举办,而且,你还要告诉他们,我们研讨会的课题换了,改成……就改成心脏病这一块!” “可是他们要是不相信怎么办?” “他们可能不相信吗?他们恨不得我们这样做,因为他们会以为我们已经认输了!但是,他们为了彻底打垮我们,肯定会去聘请一些心脏病方面的专家,又准备跟我们合作搞研讨会,那样,他们就彻底上当了!” “你好聪明!”、、、、、、 “什么意思?以前不聪明吗?”秦风心里得意,他的聪明一直不显山不漏水,很少人能够知道他的管理才能在约秦风之前,她听说秦风是个好色之徒,风流成性,之前她安排的是一个男的跟秦风碰面,后来她还是决定自己跟秦风碰面,因为她的美色多少可以勾引一下秦风 薛曼很感兴趣地拼命点头 “不告诉你……”秦风坏笑道这几天她已经受尽了各种委屈,她恨不得马上离开秦风,然后去美国过自己之前安静的校园生活 “别骗我!跟你认识那么久,几乎没有见你哭过!我觉得你好傻,既然秦风是这样的人,你为什么不能放弃他呢?” “你不知道……” “我是不知道!但是你也没有告诉过我!你曾跟我说,因为你爸,你才答应和秦风订婚!我觉得你真的没有必要那样做!” “洪智,别说了,一切都晚了!” ‘唉!’殷洪智叹了口气,“如果能行的话,我希望你能够离开秦风一段时间!让他好好去考虑一下,谁是他最值得珍惜的人!” “离开?去哪?”薛惠似乎同意殷洪智的想法 “其实也没有为什么,可能是我比较傻,我真的不希望失去秦风!但我也不希望破坏你们两人的幸福!有时候我觉得这样很矛盾,但我却不得不这样做!我向你保证,我只会占有秦风一点点时间!” “不用了……”薛惠不是生气,而是神情淡然,她的眼神凝滞了一会,说道:“感情这东西是逼不出来的!我知道如果现在让秦风在我们两人之中选择一个的话,他百分之百会选你!我和秦风的感情有太多的家庭因素!说白了,我们两人之间可能没有什么感情可言!但会在一起,都是受别人影响的!所以……” 薛惠停顿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我已经想好了!要么,我跟我爸都去美国,让秦风自己去思考谁是他最重要的人;要么……我有一个很大胆的想法,我们都不结婚,像以前那样,过各自的生活!我知道这样做肯定会被家里人骂!但这对我们两人来说,或许是个平衡的选择!” “你会生我的气吗?”蓝馨突然觉得薛惠是在说气话 晚上八点,李海突然来到秦风的办公室,一见到秦风,就说道:“黄梦岚说要见你!” “现在?”秦风正在抽烟,他想过黄梦岚会来找他,不过没想到会这么快 “怎么?不行啊?她是你的女朋友?” “当……当然不是!我是觉得黄梦岚是个很厉害的女孩,她不会轻易让别人上她的!” “对我来说,再厉害的女孩都一样!”秦风很得意 黄梦岚瞪了秦风一眼,没有说话、、 或许是因为紧张,黄梦岚从头到尾都显得很拘谨,而秦风刚好相反,他时不时冲着黄梦岚坏笑 床上尤物(3) 秦风自己都承认无耻,黄梦岚自然无话可说 “你敢……”黄梦岚愤愤叫道他不知道跟薛惠说什么,他也不想挽留薛惠 “看来你还没有睡醒……” 秦风朝着空中吐了一口烟雾,烟雾中的秦风,眼神有些凝滞,他冷冷笑了笑,道:“醒了!再睡我可能就醒不了了!” “可以吃饭了……”刚想走开的安娜突然转过身,高兴道:“薛曼打来电话说研讨会很成功,而且,华东医院已经开始受到冲击!” “是吗……”回来睡觉的时候,秦风心里就很有谱,研讨会肯定会成功,至于华东医院会不会那么快就受到冲击,他倒是没有把握,“看来,我们要好好庆祝一下……” “怎么个庆祝法?”安娜似乎对秦风的提议很感兴趣 薛曼立刻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怒瞪着秦风,生气道:“你这坏蛋,出手这么重,不知道老娘是个女的啊!” 秦风摊摊手,坏笑道:“我以为你的屁股比较硬!” “我跟你没完……”薛曼气冲冲扑向秦风,不过始终无法靠近秦风的身体,“你要还我一下……” “这个简单……”秦风翘起屁股,嘻嘻笑道:“打吧……” 薛曼二话不说,直接就往秦风的屁股上踹了一脚,然后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手,“这还差不多,少来惹我!” 用胸部思考问题(7) 被踹了屁股的秦风心里虽不舒坦,不过他也没有再去惹薛曼,而是拍了拍屁股,走到饭桌前,看了桌上所有的菜一眼,满意道:“不错!都是我喜欢吃的!” 安娜坐在一旁,给秦风倒了一杯葡萄酒,“我们来庆祝一下吧!” “就这样庆祝……” “那你还想怎样啊?”薛曼走了过来,似乎踹了秦风一下屁股,她的心情舒坦,胃口也有了,不像刚才那样提不起精神,“秦风,我发现原来踹你屁股可以提神!” “我还发现摸你的屁股能够增强性欲呢!”秦风不屑,“谁愿意翘着屁股给你踢啊!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薛曼嘻嘻笑了笑,“跟你说正事……” 秦风瞅了薛曼一眼,边吃着菜边慢悠悠道:“你说收到恐吓信不会是骗我的吧?” “没骗你!”薛曼神情严肃,“所以,你最好小心点!” “没事……恐吓信算什么,我给人家也送去几封不就得了!我敢保证,他们肯定吓得不敢出门!” “你要恐吓他们……”薛曼有些不相信 “我保持沉默……”秦风耍无赖道 “收购是迟早的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华东医院的黄董事长和他的女儿黄梦岚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他们找你干什么?” “找我谈生意啊!”秦风用酒瓶轻轻碰了一下刘背手中的酒瓶,得意道:“目前他们只有一条路可以保全自己,就是跟我们合并,然后由我们医院进行整改!成为我们医院的分医院,当然,他们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可以避免华东医院的股票继续下跌,还可以继续持有他们的股票,以免破产!” “也就是说,我们医院会去接管华东医院,在控股上,我们占有优势!”刘背说道 “当然紧张,你不也一样……”秦风很坦然,这也让薛曼有些惊讶,薛曼总觉得秦风是一个死不认账的人,没想到他居然承认自己紧张 “叮咚……”突然,秦风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早上九点半,股市开盘,跟秦风想的一模一样,华东医院的股票下跌的很厉害,几乎是成直线下跌,从市值八千万,一下子跌破五千万 “有屁快放……还一好一个不算好呢!”秦风可不想被李海抢尽风头,催促道 “合并华东医院算什么,我可是要建立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医药帝国!”秦风有些夸夸其谈,大肆的吹牛 完结(2) 虽然接手华东医院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不过第一个星期过后,已经成为仁合医院分医院的华东医院恢复了原有的活力 完结(4) 又过了一个星期,这天是薛惠和两个老头子回国的日子,薛曼和秦风早早就来到机场等候 “臭小子,看你的样子,似乎很不高兴?”秦万里看着秦风,还是那样喜欢跟秦风吵几句,“不过,你小子有能耐,居然把华东医院给吞并了!不错!” “秦风,好样的……”薛东河伸出个大拇指,微笑道   他费了极大的耐力才忍住不泄出,原本打算尽快了事,此刻他却舍不得离开包覆的温暖   松了松领带在皮质沙发上坐下,祁昊啜口福伯送上的热茶,看了他一眼,脸上带着沉重的无力感他一向怕父亲,因为父亲难以亲近,不像母亲总是以关爱的眼神看着他,宠溺地唤他一声「我的小砚砚」……想到慈爱的母亲,砚砚眼泪又簌簌滑落   但是这样的努力一点也没有传达到祁昊的脑袋里,他只觉得这个家教看来太稚嫩,娇小的她自己就像个孩子,怎么制得住他那执拗难驯的儿子?   尽管有所怀疑,但眼前他真的需要有人接下烫手山芋,既然是路家声极力推荐,就先试用看看吧!   「以后请你费心了「没问题,交给我好了」说完便匆匆坐进车道上等候的房车   她缓缓走近孩子,在他身边坐下   没有睡熟的傅晴沂感觉有人碰触,连忙转过身,看见身后蹲着的男人,吓得从床上坐起   她感觉自己心跳好快,不知是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还是他凝望的眼神仿佛看穿她的灵魂   妻子走后,她亲手布置的家,只是一栋没有生命的房子其实应酬的事他大多交给属下,但他因为不想太早回家,所以用酒精麻痹神经,不再去想那些莫名的困扰   浓烈的思念透过拥抱排山倒海传递到她身上,她的矜持围篱瞬间倒塌,不由自主地心疼着这个痴情的男人   他的手急切地在她背后游移,从上衣的下摆探入背脊轻轻摩挲,胸罩的勾子一下子就被解开,另一只手如法炮制地从前面探入,攻陷小丘顶上的一朵红梅   「我……我不是……她捂住胸口,水汪汪的眸子对上祁昊满溢深情的目光   回到阁楼,傅晴沂倚在窗边凝望依然独坐秋千的孤单身影,眼睛眨也不眨   虽然那儿像五星级饭店一般舒适,但心头却常有一股冲动催促着他:回家去!   以前不想回家是因为那儿只住着空虚,现在却存在一种比空虚还要令他却步的东西——渴望   其实他早已将爱慕之情升华,完全将傅晴沂当作妹妹般呵护,因为他已经找到此生的挚爱   祁昊主动抱起儿子,在他细嫩的脸颊上磨蹭,笑得像个宠溺孩子的父亲「喂!你们两个怎么搞的,什么祁先生、傅小姐的,两个人同住一个屋檐下何必这么拘谨?直接叫晴沂、祁昊就好了呀!真受不了你们……」   见两人欲言又止,路家声抱起砚砚往厨房走去,「来,砚砚,让他们在这儿客套,我们先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傅晴沂没想到祁昊会道歉,也急切地表达自己的意愿   「不要啦!我要爸爸讲……」父亲从未讲过故事给他听,砚砚满心期待「祁爸爸说故事时间到了!」   「好吧,既然你们不怕听了晚上作恶梦……」祁昊看了傅晴沂一眼,接下了她的战帖「喂,你是认真的吗?还是太寂寞了,想找个人填补?」他正色地问刚刚瞧她面如桃李的摸样,显然也动了情   事情果如他所料想般发展,但他却有些担心祁昊的动机」昨晚路家声离开后,他一个人在院子待了好久,最后靠在摇椅上睡着   福伯端上早餐,祁昊却显得反胃「哎呀,年纪大了,时间一到就困了   「您去睡好了,我来照顾祁先生,反正现在我也睡不着怔怔望着毫无防备的睡脸,他的脆弱令她既担忧又心疼   昨晚她也没睡好,喜悦和不安在心头不断翻搅「陪我……别走……」   傅晴沂以为他又将自己当作素妍,抑或作梦,强掩失望地试着唤醒他,「我不是祁太太……我是……」   祁昊虚弱一笑,适时打断她的话   祁昊整个脸埋进傅晴沂颈间,嗅着沐浴后散发的清香   「祁昊?」直到均匀的鼻息呼在她的脖子上,傅晴沂才知道他又睡着了   不是要她别走的吗?   昨晚即使昏昏沉沉,他的身体却对怀中的人儿偷偷起了反应,无奈力不从心,药效让他很快就沉入梦乡「你……自己可以吗?」她问得上气不接下气,两颊因热度而泛红「不要……求你……呜呜……」   过度激烈的反应令祁昊十分挫败,他以为她已经准备好了   因为激情来得太突然,美好得令她忘了一切,以为自己可以面对……   「好了,别再哭了,你这样我好心疼……」   祁昊看不见傅晴沂内心的痛苦挣扎,光是她的泪水就足以让他的心揪紧   「嗯啊……不……不要……你答应我的……」每到紧要关头,傅晴沂总会踩煞车   「唉,这样下去,你永远也没办法克服这一关……」他实在不懂,如果傅晴沂真的爱他,应该能为他承受第一次的痛,况且他一定会对她很温柔,因为他在乎她「爸爸,我作恶梦……」刚从恶梦中惊醒,他直觉奔向阿姨的房间,见到父亲在这儿也不觉奇怪」   路家声继续编风点火   「你说……结婚?」傅晴沂抬头望着祁昊,脸上有明显的为难   祁昊抚着娇嫩的脸颊,回以同样的认真   她吸了吸鼻子,不安地问道:「无论我以前做过什么,你都爱我吗?」   此刻,祁昊相信他的爱是毋庸置疑的   见她意识开始飘忽,祁昊于是加速抽插的动作,秋千抖动得似乎就要解体「福伯,我回来了,砚砚呢?」   「他整个下午部坐在摇椅上发呆,这下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不过他一整天都愁眉苦脸的……」福伯边说边观察傅晴沂,然后关心地问道:「你的脸色也是不太好,是不是有什么烦心的事?」   福伯一直很纳闷,自傅晴沂来到祁家,每个星期天她都一大早出门,直到傍晚才回来,而且回到家都是垂头丧气的模样   「阿姨,我可不可以叫你妈眯?」砚砚满足地吃着蛋糕「砚砚,不是这样的,爸爸只是在说气话   砚砚哭累后睡着了   「砚砚……还好吗?」   「唉!怎么会好?」傅晴沂瞧了祁昊一眼,迳自走进书房,不想两人的谈话吵到砚砚」祁昊低垂着头坐在沙发上   当初他百般不愿地答应素妍的恳求,才在她的安排下与别的女人生下这个孩子   而砚砚就是在这种充满矛盾的状况下来到人世」   「为什么突然想度假?那砚砚怎么办?」   「反正有福伯在……」祁昊将脸埋进傅晴沂颈间,深深吸口气,「你知道这几个月我忍得多辛苦?我想,你也渐渐接纳我了,如果换个环境,或许你可以很快突破心理障碍」   最近两人亲热时愈来愈火热,不只祁昊忍得快抓狂,她也开始渴望接纳全部的他,两人真正合为一体   她忧心忡忡地回答:「总觉得我们出来玩,把他丢在家里不太好……」   祁昊笑了笑,觉得傅晴沂的爱操心十分没必要   爱情的滋润改变了她的想法——珍惜眼前拥有的,不要再制造另一次遗憾   但其实,痛的是她的心……   「晴,你好美……那里好紧好湿,含得我好舒服……」祁昊趴下身躯将傅晴沂抱紧,不断在她耳边轻语低喃,手指伸到交合处,轻轻揉捻着红艳肿胀的花瓣,「感觉到了吗?你这里完全为我绽放……」   「啊……不要……」傅晴沂感觉有股电流从他的指头传到子宫,私处一阵紧缩,讨饶声渐渐转为轻喃   「还有这里……记得吗?你最无法抗拒我这样弄你……」   「嗯……不要……嗯……嗯啊……」恋人的亲密私语让傅晴沂渐渐卸下心防,手指挑逗所激起的欲念很快盖过恐惧,她的身子不再紧绷僵硬,一波波快感令她双腿虚软,只能无助地趴在平台上任由他撩拨   望着身旁熟睡的祁昊,一只手还占有似地放在她的肚子上,提醒着她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哇,好美喔!」走上花园尽头的台阶,远方河谷风光映入眼帘   为了父亲的病,走投无路的她接受一份金额高达五百万的私密交易,筹码是她干净的身子和肚皮,还有一年的自由祁昊决定狠下心肠,换上轻蔑的口气,「但她们只用肉体换钱,不会拿孩子当筹码   「没话可说了吧?照之前的约定,你必须离开!毕竟你收了那五百万……」祁昊走到窗边,外头的风和日丽让他觉得好刺眼「我要怎么做是我的事,不容他人插手   他神色凝重地蹲下来望着儿子,试着解释「砚砚不哭,乖孩子……我们就像以前那样,我还是你的晴沂阿姨,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嗯!砚砚不哭,阿姨也不哭……」砚砚止住泪水,小手体贴地帮傅晴沂拭去眼泪,贴心的模样激出她更多的泪水」祁昊强撑起快要软化的心,对福伯下了命令之后即大步走进屋子里一整晚他都在自己房间里坐立难安,努力压抑着想见她的冲动   此刻他的心中爱与恨互相拉扯,理智告诉他应该果决地斩断情丝,和她不再有瓜葛,事实上他比任何时刻还想抱她,想夜夜沉溺在他所眷恋的馨香玉体说是为了砚砚才留下她,事实上,他知道离不开她的还有自己「她最近都这样,没事就坐在那儿发呆,好像失了魂,看得我好心酸,小少爷说晴沂常常抱着他掉眼泪……」   路家声赶紧安慰无助的老人,「别担心,我去和她谈谈「嗨,你好吗?看起来很累的样子「路大哥!」   像见到亲人一般,她从摇椅起身,满脸委屈地奔进他怀里再也找不到方向「应该让她离开的,我却狠不下心拒绝她的哀求,况且砚砚也离不开她……」   「离不开的是你吧?」路家声怎会不知好友的心思?   「或许吧!」哀伤的眼眸仍盯着独坐风中的身影「咦?傅小姐,你不是病了吗?」   「病了?我没病呀!是砚砚跟你说的吗?」这阵子她的心情很不好,整个人无精打采,砚砚很敏感,所以才会以为她不舒服   祁昊摇摇头   傅晴沂立即抢着说:「没关系,我去……」   「不成,她可能对你不利,我不能让你去冒险!」祁昊立刻反对   傅晴沂立即推翻这个想法」   路家声也觉得这个方法不错,但仍顾忌着祁昊,傅晴沂赶紧说出自己的计划,「至于昊,我们别让他知道,趁现在他熟睡时将他绑起来,请福伯帮忙看着,等砚砚平安回来再放了他「不行!我不答应!晴,叫他们放开我,我不准你去冒险!」   傅睛沂摇摇头,泪水无奈地滑落   清晨的墓园,净得毫无生气」   「我要在这里陪你「我只能离开……不然,还能怎样?」   路家声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件事在两个人的心里都留下无法磨灭的阴影,唯有两个人都敞开胸怀才能解开心结」但其实他是打算先安抚她,再探探祁昊的想法   「我会跟你一起回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目前也只能这么做了,让两人分开一阵子也好,祁昊也可乘机厘清自己的感情,   傅晴沂哀伤地点着头,想到要离开两个心爱的人,她的心如同刀割   「晴沂有跟你说什么吗?听她刚刚的口气,好像打算离开……」祁昊从未这般忧心,整个人心神不宁   现在他已经找到了,而且是缘分将他们牵扯在一起,素妍应该不会介意,反而会替他高兴吧?   她就是这么善良的女人;就像晴沂,为了救回父亲,为了保护儿子,连生命她都愿意牺牲   先回去再说吧!但他暗自发誓,无论是天涯海角,他都要追回她!   「别哭了,」祁昊蹲下来帮儿子擦干眼泪,语带哽咽   「晴,不管过去发生什么事,我永远不会停止爱你!求你原谅我之前对你的伤害,说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家,当我的妻子和砚砚的妈妈……嫁给我,好吗?」   傅晴沂几乎没有犹豫,她伸出颤抖不已的手,让祁昊为她套上早已准备好的戒指由于璿王和王妃来上香,平素里的一些香客都被拒之门外,山间倒是愈发的清幽宁静外罩一件薄如蝉翼的烟色纺纱外衫,墨发随意挽了一个随云髻,头上珠翠未戴,只是插着一支绿宝石的玉簪,青裳衬得一张玉脸愈发白皙娇美   眼看着几人沿着青石小径,向这边越走越近   瑟瑟这次出手,可谓凌厉决绝,速度奇快她玉脸上闪过一丝惊惶,身影不自觉地向后飘飞,想要躲开向她疾飞而来的梅枝她被拒后,便动手去抓自己,就是那时候对自己下的毒吧她不敢对自己下立即发作的毒药,只是下了让自己事后浑身无力的毒看到被劫持的墨染,他似乎吃了一惊,轩眉紧紧皱了起来   “昨夜,便是阁下从府中盗药了吧,既是医治寒毒,十五粒足够,你既已盗了十粒,何以还要十粒?”夜无烟淡淡说道,沉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浅浅的痛”瑟瑟手中的剑忽然一紧,贴紧了墨染的肌肤,冷冷喝道”夜无烟薄唇紧抿着,冷冽的双眸中泛起了一丝湿意,“现在,你可以放开王妃了吧!”   瑟瑟抬闻言,看着夜无烟莫测高深的眼神,黛眉一凝,冷然道:“我如何信你?”瑟瑟知晓,丸药,他不可能时时带在身上原来,男人都是喜欢保护女人的就此别过!倒是要麻烦您的王妃了,请送在下一程” 蝶恋花 010章   瑟瑟对于狂医自然是比素芷了解的,对于他突然造访兰坊,甚是惊异他竟然识破她了!一早便派云轻狂来送药,只是,他以为她盗了十粒药,是以只送来五粒瑟瑟微笑着抚了抚澈儿的额头,道:“药够了!这次一定能治好澈儿的寒毒   “可是,娘为何不高兴呢?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澈儿盯着瑟瑟的眼睛问道   昨夜,他得到他的传令,便急急赶了回来,回来后,楼主一言不发,只是让他到兰坊去瞧病   “云轻狂,你可知罪?”良久,夜无烟沉沉的声音低低传来,带着一丝金石般的质感,不带一丝感情不过,这条路比较近,很快便直通到璿王府后门   瑟瑟顿住脚步,淡淡说道:“原来是伊夫人   瑟瑟再次睁开眼,便看到了伊良和穿粉衣的侍女,那侍女瑟瑟认得,是玲珑   “王爷,就是他,他要杀伊夫人!夫人本来采槐花要为良公子做槐花糕的,奴婢和良公子只是回去取了一趟篮子,谁知道,回来就看到这样一幕!王爷,你要为伊夫人报仇啊!”玲珑尖着嗓子喊道她望着瑟瑟寒意凌然的黑眸,脸色渐渐惨白了她真的怀疑,她和他的一段情,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而他,从未投入过   夜无烟眼神一滞,袖中的手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的陷入到肉里   侍卫得的命令是拿下她,是以旨在生擒,出招倒不算狠厉,并未杀她之意”   夜无烟负手而立,挺拔的身躯顿时寒气四溢,在某些时候,他整个人就好似化身一把铎利的利刃眸底,布满了欣喜   他的属下探听到,璿王生辰那日,寻回了失踪四年的王妃,虽然据说,那女子失去了记忆,并不记得自己原名是谁,就连璿王,也不曾透漏她的名字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思念似乎在这一瞬终于有了抒解,他颤着手,解开她的穴道,良久不知说些什么好,最后,化作一声绵长的轻叹:“你可好?”   墨染凝视着眼前这个男人,她自然知晓他是谁?虽然没有亲见过,但是,却也看过他的画像注意,那场阴谋,赫连傲天属下没参与,那个袭击瑟瑟的人,不是赫连傲天的人   不过,瑟瑟倒是觉得近几日,这个老汉的生意格外的好,经常有些人在那里用饭   一味的隐忍只能让她沦落为棋子的命运   琴声缓了缓,却不曾凝滞,瑟瑟依旧自顾自地头也不抬地抚琴”   左右不过是一个称呼,其实她心里明白,就算是叫他暖,他们也再回不到当初了当初,她和他,还有北斗南星,在帝都游荡的日子,是一去不复返了赫连精通汉话,应当知悉这句话的意思   断了,还是会长出来的!   风暖对她,情深竟至此吗?   风暖本靠在她身侧,垂首看着她清丽的容颜”瑟瑟冷冷说道她不是任性,既然她和夜无烟没有关系,她也不想再靠他的恩惠   赫连傲天看的一痴,眸光像密密的网,柔柔笼着瑟瑟的脸庞他病了吗?我去看看他!”   瑟瑟未料到,当着云轻狂的面,赫连傲天还对她如此情深不悔,心中极是感动他真是俊美脱俗,即使穿着随从的衣服,也难掩他的贵气和风华可是,此刻,他俊美的脸神色变幻,带着微微的哀恸之色,黑眸中,更是翻卷着惊心动魄的情绪   这一次夜无烟闪身避开了,他默默低头,忽然从身上掏出来一个青瓷的小瓶子”   彼时,在春水楼,他执着瓷瓶,为她敷药,动作温柔轻缓,让她深深为他沉醉   他忽而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向瑟瑟肩头抓去   烛火摇曳着,照亮了她的后背上莹白的肌肤,也清楚地照亮了蜿蜒在她背上那一道道的疤痕,红色的丑陋的疤痕瑟瑟感觉到自己好似被烙铁烙到了一般,隐隐感到一种灼痛从肌肤,一路燃烧到心底   夜无烟轻轻扳过瑟瑟的身子,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她泪水涟涟的面容,伸指将她鬓边的一缕碎发掳到而后,“我来,你的功力还是保留着吧   他伸掌,轻轻抵到了澈儿的后背上如今,他又损失了过半的功力,暂时不能恢复我猜是救我的人,将我扔到了他们村庄外,我才又被他们救了回去   *   天上冷月如勾,凉风习习吹拂若是赫连傲天被擒,北鲁国不足以和南越抗衡,他这个领兵作战的璿王对于南越也便没有价值了”   “哦?”夜无烟淡淡地挑了挑眉,他已经猜到掳走墨染的人是赫连傲天了   他没有用内力,这一拳砸在墙壁上,在墙壁上砸了一个深深的洞,鲜血从拳头上漫出   “娘亲,方才狂医和我说了一会子话,我想还是告诉娘亲的好”   “如此甚好!”瑟瑟回首,迎上狄曲的眸光,微微笑了笑牵了马儿,漫步离去   不过,瑟瑟没等到沉鱼回来,当晚便发生了一件大事   夕阳西下,暮色疏浅,兰坊之中,丝竹之声渐起,门前车马络绎不断   瑟瑟凝眸,认得此人是夜无烟身畔的十大贴身暗卫之一,她知晓夜无烟派了兵士护卫她,只是没料到,竟是拨了他的贴身暗卫过来圣旨上,皇帝称她为纤纤,并未称她为江瑟瑟”   “说了不用了!宫里难道还缺了伴乐的吗?纤纤姑娘,你也不用妆扮了,到了宫里,再梳妆也不迟,现下该动身了   瑟瑟并非第一次进宫,四年前,夜无烟从边关凯旋而归时,在宫里举行的那场接风宴,瑟瑟也是参加过的可是,她知晓,她并非纯粹的看客,她已身在戏中何时,南越和北鲁国的关系又趋于和谐了?可见,是已经达成了议和的协议   瑟瑟闻言,盈盈抬头,静静地望向前方   赫连傲天从座位上起身,大步走到瑟瑟面前,低首凝视着瑟瑟,眸中,流露着脉脉深情   瑟瑟倒是未曾料到夜无烟会当着众人的面,说喜欢她!忍不住抬首望他,却见他正向自己望来,深不见底的黑眸中,俱是浓浓的情意   皇上微笑道:“既然如此,便以公主之礼,赐住玉锦宫,择日完婚可是,几年了,他始终未曾找到合适的人选,且今夜看着形势,竟是也喜欢这眼前的女子吧她从崇德殿内退出之时,并未看夜无烟,只是,她可以感觉到身后,有几道犀利的眸光追随着她   只是,繁华如掠影,一切都不在她心间,袖间的玉手早已紧紧握住,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眸中冷意如冰河乍泄   一个有缘无份的玩笑!   烛火摇曳,在夜无涯的脸上映上了深深浅浅不同的光影,良久,他低低说道:“我走了,你自己保重毕竟,当年,他那样深重地伤害过她,她对他死心,恨他,移情别恋都并不奇怪   而这答案是这样的令人难以承受!   冷意一丝丝袭上心头,心,一点一滴地结成了冰,心口猛烈地震撞着,他觉得气虚难稳,甜味滑过喉间,眼前一片逐渐模糊的视线此时,王爷问起,他才感觉时辰是有些长了!   “你们,快四处找找去!”金堂冷声命令道,手心里,隐隐冒出了冷汗   今夜,因为瑟瑟和亲一事,他心情烦乱,竟然忽略了她!如若她对澈儿不利,要他如何承受!?   夜风冷冷地吹拂着,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胯下的马儿已经奔的最快了,夜无烟犹嫌慢,甩着鞭子抽打着马背落在花朵绿叶上,斑斑点点,宛若涕泪一株株深绿的枝干间,掩映着朵朵黄灿灿、粉嫩嫩、红彤彤的花儿,姹紫嫣红,很美丽   三日了,这三日瑟瑟在宫中总有些心神不宁,可是身在宫中,和宫外断了联系,也不知澈儿青梅还有紫迷在兰坊好不好,不知沉鱼回来了没有   无涯站在雨地里,没有上前来,只是在远处默默地望着她   “姐姐,锦绣知晓,瑟瑟不喜欢那些俗物,所以,这几日连夜为姐姐绣了一方帕子身份自当不低,且,自古和亲,一去便位尊一国之母的更是少之又少   “快看啊,那个骑白马的,便是北鲁国的可汗啊!”   “是啊,是啊,原来北鲁园的可汗生的这般俊气啊,还这样高贵霸气   一股无法言喻的悲凉堵在胸口,令他近乎窒息,一颗心不觉往深渊里沉下去,沉下去……   轿子渐渐地从窗前过去了,他依旧直直地凝视着   他再次起身,透过窗子,看到的只是漫天的雨雾   夜无烟!   他竟然将澈儿劫走了!   原本担忧澈儿出了意外,满心焦虑担忧和悲伤,一瞬间所有情绪都化为愤怒让我也去,让我也为你讨个公道,好吗?”赫连傲天的声音,沉沉地从细雨中传了过来   萧声温雅婉转,如行云流水韵味天成,似乎将所有的思念和情意都蕴藏在这萧声里,与天地间的细雨的沙沙声,交织成一首曼妙的清曲这是瑟瑟第一次看到夜无烟穿这么明丽温暖的颜色,或者说看到明春水摘下面具更贴切   夜无烟听到瑟瑟急急地打断了他的话头,眯眼笑了笑,这个无耻男人笑起来很好看,眉梢眼角飞扬着一种特别的魅力她气极,几欲扑过去,和夜无烟厮打在一起他不强求取胜,他只要求不让赫连傲天胜出便可   是以,在赫连傲天的漫天攻击中,一袭白衫的夜无烟,就像烟云一般,飘逸至极心随曲动,刀随心动,刀法在琴音的配合下,一瞬间威力大震   雨雾绵绵,轻风袅袅,满腔郁结皆化为化为漫天雨雾   赫连傲天望着插在自己喉咙上的竹剑,不,应该是说指在自己咽喉处的竹剑,他不明白这样的一支剑是从哪里出现的希望你尽快养好伤,我好胜了你,将澈儿接走!”   她冷冷地撂下话,转身离去   走了好久,瑟瑟偶然回首,看到夜无烟依旧在湖畔峭然而立,犹如一杆寂寞的修竹,月牙白的长衫在风里微微飘拂,似山涧飞溅的清泉初绽的白莲被雨点打落了花瓣,落花残红在湖面上悠悠飘荡”   瑟瑟执着雨伞,玉手微微颤了颤,夜无烟对伊冷雪真的只有恩情,没有别的感情吗?   “她已经不是本国祭司,本汗没必要接她回国,还是不见的好!”赫连傲天一双鹰眸凛了起来,静静说道看样子,赫连傲天并不知伊冷雪有了孩子,或许知晓,但是,并未见过那个孩子,所以并不知那个孩子是他哥哥的遗孤   伊良奇怪地瞧着眼前这个男人,被他犀利的眸光盯的身子一颤,转身就要朝屋内奔去   这一次,她拼着自己受伤,倒要看看,夜无烟是不是还在意她对于她的祝贺,他只是淡淡挑了挑眉   “不错,烦请禀告璿王一声!”赫连傲天说道   两人随着金总管,出了云粹院,撑着伞儿,渐渐消失在雨雾里   待得一行人走远了,房门打开,伊冷雪从屋内快步奔了出来,她站在雨雾里,遥望着渐渐消失在雨中的人影,两行珠泪缓缓从眸间滑落我不爱你,所以就算你抛弃了家国,我还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毕竟,她是以和亲的名义嫁他的,这不仅仅是他们两个的亲事,还涉及到两个国家   赫连傲天冲到门外,遥望着瑟瑟消失的方向,他的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璇玑府的玄机老人制造出了一种新型的战船,此船不同于楼船和斗舰,是一种易于强袭的战船,行驶速度极快,船首和船尾都载有摧毁性的武器,易于直接撞坏敌军战船,使士卒溺水身亡   两人正在寒暄,就见得一位年轻的公子带着几位侍女缓步走了进来,正是伊脉国的国君莫寻欢不过,我可以让毒性暂缓发作   众人看到来客气派如此优雅,船又如此娴丽,俱都人人注目,紧紧盯着那船舱口的珠帘   宴席上众人都由不得敛息静气   玄机老人跨前一步,望着瑟瑟,冷声道:“你是谁?何以要下毒来毒害凤眠!”   “不如此,小女子又怎能见到玄机老人呢?又怎能见得到这御赐的艨艟战船呢!?”瑟瑟淡淡答道,视线,从宴席间的宾客挪到了那艘艨艟战船的模型上   “碧海龙女,你不是要这艨艟战船的模样,那你来,是要什么?”玄机老人抚着胡须问道   新月弯刀和管宁手中的宝剑相撞,溅起星星点点的冷光”   瑟瑟脸色顿时一凝,她让雨蝶下毒,自然不是为了要凤眠的命,只不过是为了掳走他,不得不用的手段   “青梅,不要难为凤公子!凤公子之所以如此,不过是为了让我们及早脱身罢了不过倒是没料到,有些奥妙连玄机老人也不知晓   瑟瑟所料不差,前方的湖道处,泊了几艘船,堵住了她们的去路只是,她没亲自去拜访,是以并不认得此人”贺之北大声喝道,声音响亮,可见此人武艺不弱他一袭玄色衣袍,系着同色的锦带,发上没有箍着玉簪,而是系着一根发带,在风中,悠悠飘扬,很清新很干净”   果然啊,是夜无烟的人   “嗯,你这个想法好,就以身相许好了!不过,既然是以身相许,须得你嫁到水龙岛做我的压寨相公   瑟瑟莞尔一笑,道:“许久不见,你也学会开玩笑了   莫寻欢睫毛眨了眨,黑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解的光芒,他唇角轻勾,带了一丝遗憾,淡淡说道:“哦,原来你还有事,莫能够帮得上忙吗?”   瑟瑟摇摇头,道:“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能解决的   船调转头,重新向岸边驶去,泊在了船坞之中今日,他才将小家伙救出来,可是,这小人儿似乎没有一点感激的意思   “澈儿乖,我告诉你哦,你的娘亲只能嫁给你爹爹,知道吗?你不能娶,别的男人更不能娶!明白没?速速打消这个念头,等你长大了,多的是年少的小美女,你想娶哪个就娶哪个,都比你娘亲美貌多了也温柔多了而侍卫和侍女更是一个也看不到,瑟瑟抬首看了看天色,还不到一更,夜无烟不会这么早便安寝了吧?!   “金总管,澈儿在哪里?”凝立在夜无烟的院内,瑟瑟低低问道“   娉婷和金总管一样,也是一口一个王妃,瑟瑟此时懒得和他们费口舌,也没多说话再向上,看到夜无烟那双深邃得像是不见底凤眸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犀利光彩,深深地凝视着她,唇角,勾着一抹浅浅的魅惑笑容   什么是勾引?这才叫勾引!   凤眠说莫寻欢和她说的那些话,是在勾引她!?   可是瑟瑟如今才知,和夜无烟此刻的活色生香比起来,那根本什么也不是,这才是真正的地地道道的勾引夜无烟不在那里沐浴,却在寝房里浴桶内泡浴,就是算准了她今夜会来,所以,才这样等在这里勾引她的吧   他竟然还不肯将澈儿还给她,难道真要她和他兵戎相见吗?   瑟瑟恼怒地转首,冷声说道:“夜无烟,你是什么人,凭什么劫持我的澈儿!?你不觉得自己这么做,很无耻吗?!澈儿到底在哪里,今日我一定要带走澈儿!……”   夜无烟对于瑟瑟的质问,毫无所动,他懒懒地掳了一下滴水的墨发,唇边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淡笑,凝视着瑟瑟清冷无波的眸光,忽然,他毫无预警地从浴桶里站了起来热水顺着他光洁的身子蜿蜒流下,他摇了摇头,发上的水珠四处飞溅,又那么一两滴溅到了瑟瑟玉白的手背上   只可惜,那样的日子太短,短的她还不及回味,便如一尾滑溜的鱼,从她手底溜走了,再也寻不回来了可我没料到会伤到你,伤到澈儿!瑟瑟,如果,杀了我你能解气,那么,你动手吧!”他微笑着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向她走近   他滚烫的手掌带着一丝灼热,将瑟瑟的肌肤灼热   瑟瑟心中一凌,她忽然伸掌,将他推离她的身前他就在烛火和月光的交织下,懒洋洋微笑着看她”顿了一下,他低低问道,“瑟瑟,你还恨我吗?”   沉沉的声音如同最温柔的魅惑,一抹温柔的笑意自他唇边泛开,点染在眸底,带着些许期待”夜无烟沉声说道她和澈儿一起,缓缓将画轴展开了   “娘亲,这是什么字啊?”澈儿瞪大眼睛问道   至爱么?   她真的是他的至爱么?   瑟瑟无声问道,冷月无声,只有马车的辙辙声,在静夜里分外请亮璇玑公子凤眠倚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只刻刀,垂首雕刻着,不知在弄什么玩意,看上去神色淡淡的   院内传来脚步声,青梅兴奋地冲了出去,看到瑟瑟牵着澈儿的手走了进来,欣喜的眉眼弯弯   青梅蹲到澈儿面前,对澈儿左看右看,确定澈儿未曾受伤,才慢慢舒了一口气   “夜无烟还算有能耐,总算将澈儿救出来了!”青梅喃喃说道   瑟瑟闻言,心中极是惊诧,她未曾料到,事情竟是这样的   瑟瑟凝眉,这才想起,墨染是下毒高手,她不会向澈儿下了什么毒吧   澈儿一边欢喜地玩起来,一边不忘回答瑟瑟的话,“是那个坏太子掳的澈儿!至于条件,澈儿不知道,只是听他们提了一下!”   凤眠幽幽地笑着道:“掳走小公子的人是太子,至于什么条件,我想,明日,就算无人告诉,你也会知晓的圣上极是惋惜,为璿王御赐了封地,让他到封地静养   “想必,您是知晓璿王出身的!”凤眠低低说道   一时间,瑟瑟心头有些乱!   *   此刻的伊冷雪,也正凝立在艳阳之下   他仰头饮酒,从额头至脖颈的线条俊秀之极   方出门时,眼看着就要跌倒,门外两个侍卫一把扶住了他,低低唤道:“王爷!小心!”   待到那公子被两个侍卫搀扶着坐上马车,绝尘而去,楼里的人才晓得这位饮酒的公子便是昔日英勇神武的璿王   信是他在宫里的心腹送来的,那心腹不是别人,正是太监总管韩朔“半江瑟瑟半江红而是迈着纤纤如月般的赤足,向着男子走来   他伸手,一把推翻了面前的琴案,就在殿内的红毯上,撕开了女子身上纯白的舞衣”   侍女应了一声,不一会儿便从后堂转出来一个老婆婆人生的本来臃肿,这一赶,便丑态百出而那张脸,也不知伊脉国是不是出产美男,他生的明眸皓齿,清俊瑰丽,若不是年龄尚轻,比莫寻欢的样貌也不差当年,在赐婚的那次宴会上,瑟瑟是见过夜无烟搀扶着老祖母,眉眼含笑地走向大殿的嘉祥皇帝因太后病逝,伤心哀恸,染上了恶疾,因病重不能打理朝政,将皇位传给了太子夜无尘   前些日子,凤眠便说过要再建造一种她绝对想不到的船,未料到这么快就建好了,瑟瑟有些惊异,怎地她一直没注意到他何时建造的?   两人一起来到海边,这是一处小小海湾海鸥在海水中捕食着鱼虾,洁白的羽翼反射出绚烂的阳光   他是夜无烟,一身白衣,带着精致的白玉面具的夜无烟   夜无烟闻言身子剧震,他俯身,将澈儿抱了起来   夜无烟的手抚上澈儿的头顶,宠溺地说道:“爹爹一定会和你娘亲一起去接你的,很快   “老大,出事了,沉鱼不见了   “沉鱼是谁?”默默夜色中,夜无烟凝立在船头,淡淡问道后面的船只,正是南星,他紧随着沉鱼的船只,在浪涛中行驶瑟瑟心中终觉不忍,她摇头道:“放下弓箭,我去抓她!”   “老大,海里危险,何况,如今又是黑夜!”北斗急急说道   “怎么了?”瑟瑟愣然问道   “鱼儿,对不起小姐   在瑟瑟看来,沉鱼并非心狠手辣的人,可是,到底是什么,使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便死心塌地地为别人奔命   她在夜无涯的府邸中居住过一段时日,知晓无涯于笔墨纸砚一向讲究她的欣喜是因为她终于为了主人死去了,终于解脱了瑟瑟回身坐到琴案前,垂下螓首,十指纤纤,借着从窗畔流泻进来的皎洁月光,随手在弦上一拂,琴弦颤动,琴音乍起箫音追逐着去和琴音的低沉轻缓,琴音却忽而拔高,弦音尖亢回身躺到床榻上,窗外的箫音如同魔音一般,一直不曾停歇,在静夜里如流水一般脉脉流淌那带着欢快的曲调似乎也被他只出了哀婉   夜无烟闻言,暗了眸色   “这,其实是很好实现的一个愿望!”瑟瑟淡淡说道后来,他隐隐听说,是因为他母妃不受宠的原因   御医说是中了毒   他才知,原来这是中毒,和母妃一样中毒嘉祥皇帝弑兄夺位后,便将庆宗皇帝的妃子贬为宫女,包换他的母妃   瑟瑟转首,看着夜无烟也扭头望着自己,在晨雾之中,那双好看的凤眸眼波流转,清澈透人肺腑,俊美的容颜在晨雾中朦胧而清新   “来接我的船快要到了,我要走了,你一定要保重一袭白衣,在晨风里曼卷,看上去飘逸难言   整个璿王府笼罩在沉郁的气氛之中,因着老太后的突然离世和先皇的病重,璿王哀恸至深,已经缠绵病榻数日之久了他满脸疲惫之色,双眼布满血丝,就连靴子上也沾染了斑驳的泥泞,发间还有沿未融化的雪粒,显见的是日夜兼程,连夜赶路所致皇帝已命顾永和辛达率兵前来擒拿王爷!王爷如今麾下无一兵一将,还是尽快做打算,大军不日便会抵达墨城窗前的一株寒梅,经了一夜风雪,竟有几朵花苞待放,散发着浓郁的清香   “王爷,”玲珑将盘中参汤放到桌上,轻笑道,“伊姑娘亲手做的参汤,王爷好歹用一些吧她已多日不见他,这些日子据说他一直病着,病情严重,就连她来探,都被回了冷雪,很抱歉,我或许从未爱过你她不甘心,她绝不会甘心的!   “冷雪,我已派人备好了马车,一会儿,便让玲珑送你回北鲁!伊良虽然是赫连霸天的孩子,但是他的心性不坏,你是她的亲娘,不要对小孩子太过苛求了你走吧!”夜无烟淡淡说道”言罢,转身再次走到窗畔,凤眸微眯,凝视着窗外的寒梅   五万精兵,而璿王如今兵权被夺,麾下无一兵一将隐约想起,这些日子从探子口中,得来的关于夜无烟宠信男宠的事情辰时三刻,顾永再率一万精兵围困王府,少时,璿王缓步出府今,三处重兵,约五十万,已齐赴墨城问,何人愿领兵擒贼   他终于起事了!   虽不能亲历当时情景,但,期间的惊心动魄,她却从这简单的字里行间,一一感受到了里面一点也不黑暗,光线柔和,因为船壁上镶着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她微笑着打量着小小的舱房,笑容带着一丝惊叹   瑟瑟心中大惊,而且,更令瑟瑟心头惊骇的是,这些船只竟然能够安然通过水龙岛周围的暗礁群   沉鱼的那张防御地图明明没有送出去的,难道说……或者还有另一个可能,那就是沉鱼早已经送出去防御地图了,而那张未送出的,只是为了迷藏她?   可是,眼下却没有时间细想了,瑟瑟隐隐听到不龙岛上巡逻的海盗吹响了海螺号角,呜呜的声音在寒风中响起,听上去透着一丝令人难言的凄凉   水龙岛上,火把透明,海盗和忍者早已展开一场殊死搏斗海盗们也都不是吃闲饭的,武艺也都不弱,虽然对于这些突然袭击的恶魔有些猝不及防,但是心神镇定下来,也都施展绝招,和忍者们酣战在一起   一身素衣的女子正缓步走来,身影颀长窈窕,她手中握着一把新月弯刀,弯刀尚在滴着血,而她身上却一尘不染,不曾沾染一点血腥   瑟瑟的眼睛停留在莫寻欢的身上,这个一贯爱穿粗布鄙衣的男子,此刻穿着一袭天蓝色衣衫,那抹蓝色在满地污浊的血色中,看上去那么洁净,好似澄净的蓝天,不曾沾染一丝尘俗   莫寻欢眸光一瞬间有些黯淡,他挥了挥手,那些酣战的忍者便向后退了退,激战暂时停歇了”言罢,他纵身一飘,越过林子,向海边疾奔而去然后,他坐在船上,不知按了哪算机关,这艘船立刻便像贝壳一般合了起来,再慢慢向海底潜去   人心,何其复杂!   “那么,当日,我去璿王府索要解寒毒的解药,那个在小巷突然袭击我的黑衣人也是你了!”瑟瑟叹息道   “这么说,伊冷雪也是你的人了!”瑟瑟冷冷说道而张府那个小姐,却原来就是莫寻欢假扮的   瑟瑟见识了沉鱼和樱子这些死士对伊脉国的忠心,对于雅子如此尽责地监视着她,也不再惊讶披风里面,是一袭明黄龙袍,在灯下亲着刺目的光芒,为夜无尘平添了几分帝王的贵气   瑟瑟淡淡瞥了她一眼,起身安寝   窗外的风声很大,看来明日或许会有雪,瑟瑟想着,正要躺下   他终于放开瑟瑟,施展轻功,脱出了包围圈   瑟瑟冷声道:“我怎么知道!”   莫寻欢挑了挑眉毛,一双璀璨如星的眸凝视着瑟瑟,低笑道:“你也不知道?不过,他逃不出这皇宫的,一会儿我们就知道他是谁了!” 蝶恋花 033章 结局(上)   莫寻欢说的很笃定,似乎很有把握,这让瑟瑟心中极是担忧看来,瑟瑟的住处应该换一换了   瑟瑟未料到,方才那个救她的人,竟一剑刺死了雅子   莫寻欢负手在室内踱了一圈,眉头深凝,他回身看了一眼若无其事坐在椅子上的瑟瑟,忽然道德:“只怕,他已经到了绯城!”   瑟瑟闻言,心头咯噔一声,只觉得一颗心,瞬间被吊了起来其实,她心底紧张的很,眼下,她根本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还真的怕莫寻欢对她施暴   莫寻欢离言一怔,忽然仰首笑了起来,暗哑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凄凉可是,他说的清高和孤傲,以前或许是,但是现在呢,他还有吗?   “瑟瑟,你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吗?不管如何清高孤傲的人,看到你,都会变成龌龊的小人,难道,你不知道吗?”他低低说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玩世不恭的味道,低首,就要向瑟瑟的樱唇压去   莫寻欢唇角的笑容一凝,松开手臂,冷然道:“江瑟瑟,赶快走,否则,我可不也保证,下一刻,会不会……”   瑟瑟闻言,慌忙起身,她可不敢挑战这个男人的耐性他的墨发,还不曾擦干,仍旧在一滴滴地向下滴水,此刻对他,看上去魁惑而又冷冽   人们围在刑台外,仰首望着瑟瑟,惊异于她的镇静和坦然但纵然如此雪天,看热闹的人们还是不肯走夜无烟若是前来救她,和自杀无疑!   瑟瑟抬首,看到立在人群前侧的莫寻欢,他穿着禁卫军首领的服饰   他正用深邃淡定的眼神望着她,唇角,勾着浅淡的笑意   瑟瑟更不忍看姐姐伤心,遂将眸光转向天空   那船到了快要靠岸之时,整艘船已经废了,几道人影从船上纵身跃起,隐入到岸边的密林之中   他抬手,将那催命的斩令扔在了地上,皑皑白雪中,那大大的血色的“斩”字,在雪光下,分外艳红   莫寻欢身子微微一颤,握了握拳,黑眸一眯那声音里,含着一股摄人的威严的霸气,带着沉沉的压力   一道人影,从马上跃起,如兔起鹘落,接连飞纵,连踏数人肩头,飘落在刑场中央!   一瞬间,风似乎静了,雪似乎停了,人们的目光皆凝注在眼前之人的身上笑容如流玉般在唇角漾起,湿润而柔和:“别怕,我来了!”   瑟瑟不可置信地抬眸,两人目光相聚,一刹那仿佛时间停滞,景物变幻   夜无烟,这个傻子!傻子!   “为什么要来?”她问,声音很低很低,好像自语   莫寻欢仰首大笑,邪魅地勾唇,沉声道:“夜无烟,到了此时,你还要和我讲条件吗?真是痴人做梦,你朝四周看看,你们两个,今日一个了走不了!”   “是吗,那就拭目以待吧!”夜无烟冷冷说道,挺拔的身姿如同修竹蔚然凝立,不屑地凝视着莫寻欢”   然后负手在前带路,一行人小心翼翼尾随着他,不也有任何差池   凤眠微笑道:“自然是从密道里出去的,这个时候硬闯可不是办法!”   “那些在刑场上救我的人,都是什么人?夜无烟很早就安排他们在绯城了?”瑟瑟凝眉问道   两人正在说着话,就听的有侍女在门口禀告,道:“公子,云公子让你过去一趟!说是我们的客人醒了他站起身来,便急急向外走去云轻狂手中,肯定是有解软筋散的解药那红红的颜色,就像夜无烟唇边那一抹血色   凤眠带着瑟瑟来到了前院,向着最中间的厢房急急走去果然,只要有云轻狂出现的地方,就少不了浓郁的药味,也少不了病者   药力不一会儿便起了作用,暖流自丹田缓缓升起,走重腑、过经脉、至心肺   云轻狂轻轻叹息一声,以笑和狂闻名的云轻狂,此时也成了唉声叹气的人是以,比五万精兵足足快了一日瑟瑟行寻到狄曲在城内的线人,那线人即刻放了信鸽向尚在马家集的狄曲送信   夜无烟双手被铁索吊在一具硕大的支架上,整个人被凌空吊挂着   “夜无烟,这个江山是朕的,你休想从朕的手中夺走!你竟然狼子野心,竟然谋反   他的身子犹如一枚沉重的铅钟,他已经痛的无法喘息 蝶恋花 34章 雪和莫的结局   璇玑府眼下,战事紧急,只有您能出来主持大局了   “韩朔,他不是孤的孩儿,他是庆宗帝的孩儿   嘉祥太上皇心机比较重,有些心事,就算是近身的奴才也并不知晓”门外的侍女已经知晓了嘉祥太上皇的身份,在门口高声禀告道   “璿王早在去劫刑场之前,就已经告知我们,万一他有意外,要我们击败夜无尘,扶持夜无涯上位”凤眠一字一句,冷声说道,言罢,转身从室内走了出去   瑟瑟紧紧抿着唇,牙齿几乎将唇咬破用了数十招,便将几名大将击败,冲到了夜无尘的面前她那一刀本能杀了他的,可是,却偏偏没杀他   侍卫们得了令,正要向瑟瑟和铁飞扬出手,就在此时,皇宫方向,有烟火突然炸开   嘉祥太上皇似乎直到此刻,才蓦然发现,他还有这么一个皇子六弟是为了肃清外寇,并没有夺位之心,儿臣恳请父皇赦了众位将士!”夜无涯撩越球袍,跪在地上,大声说道   *   凤凰台上忆吹萧伤逝   虎竹新还,龙泉待解,将军奏凯神京   “小姐!我来扶你一颗心更是疼的好似一片枯萎的落叶,在冬日的寒风里瑟缩,随风飘零所以,我……我才哭了午后的日光淡淡的笼着她消瘦而单薄的身子,黑发在曝光下闪着潋滟的波光不眠不休,他整个人迅速地憔悴下去了那夜,这墨发是和血液冰水黏在一起的,她并没有看出来,他的发似乎是短了许多,而且,不似以前黑亮了   琴音正是高昂之时,琴弦忽然断了一根,指尖一疼,渗出了嫣红的血珠   瑟瑟可以清楚地看到伊冷雪的脸色是那样苍白,神色是那样凄怆,而她眸中的痛楚,是那样深那样浓   她们的哀伤,为的都是同一个男子   伊冷雪忽然俯身,伸指在瑟瑟的琴弦上一划,一片铮铮的清音响起,好似一阵乱玉飞溅,杂乱无章然而,语气却不无悲戚,令人听上去几欲心碎”   王爷为了这个女子,四年来,没有一天不是活在煎熬之中,而今,又为了她身死,而她,竟看上去一点也不悲伤你在被莫寻欢劫走的当天,就已经和莫寻欢合作了不是吗?你要让王爷一无所有身败名裂他怕你再和莫寻欢合作,怕你没有了利用价值被莫寻欢所杀要我留在你身边,一来,是保护你,二来,也是为了能及时给王爷传递消息”伊冷雪神色淡淡地说道   连心盅!   玲珑的脸刹那间惨白了因为那不过是一个无形的像雪粒大小的透明虫子”伊冷雪断断续续地说道,身上的毒药似乎是发作了一袭宽大的黑袍被夜风吹得随风飘扬,因为是逆着风,一头长发被风吹得尽数拂在他的脸颊上,遮住了他的面目   莫寻欢笑了笑,烛光映照,他的脸,在光晕下映成一团模糊的雾,看不清他的容颜,只觉得他很美,美的震撼人心   瑟瑟心中顿时一喜,她就知道,夜无烟不会死的,一定不会死的所以说,连心盅几乎是无解屋外的每一株树上,都郁结着无数的积雪,风起,雪花一阵又一阵飘落,就好似又一场飞雪……   瑟瑟忽然转身,神色肃穆地问道:“皇上,您打算要去攻打伊脉岛吗?”   夜无涯一呆,自从他登基为帝,就不曾在她的面前自称过朕,而她,似乎也从未将他当过皇帝,不禁没有礼数,就连皇上都没有称呼过”   瑟瑟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夜无烟到了哪里?她不知,为何他会不见她,是伤的过重吗?还是,他有什么苦衷不管如何,她都会把他找出来的!   “好,我也正想和你说,你的爹爹定安侯已经回府了,你该回府去见见他了!”夜无涯轻声说道而今日再回来,那个大大的封条已经不见,门前,再次恢复了侯府的气派因为她感觉自己是在做梦,爹爹怎么会死而复活的?   直到亲眼看到了定安侯江雁,瑟瑟还有些不敢置信   不过,他未曾想到,夜无烟会为了瑟瑟,被夜无尘擒住   江雁缄默了一瞬,沉声道:“他就算没死,也必定受了伤,也或许是受制于人这都是有可能的!”   爹爹如此说,倒让瑟瑟想起一件事来,最近她只顾悲伤了,似乎未看到云轻狂,难道说,如若夜无烟真的受了重伤,一般的医者无法救治,很可能会找到他   天色有些阴沉,放眼望去,红墙金瓦上积满了皑皑白雪,九重宫阙看上去肃穆而宁静   夕阳西下,在这处冷宫昏暗的屋内,已经亮起了烛火他想假借死亡遁去,最主要的原因,也是怕自己非死既残   生不如死,大约就是眼前这种状况吧到了宫里,他们才知晓璿王未死   夜无涯没想到父皇会找到这里,那日从牢里救出夜无烟后,情形紧急,他便派人将夜无烟送到了皇宫   嘉祥太上皇看到夜无涯显然也吃了一惊,还以为是哪个胆子大的奴才潜藏在这里,却不想竟是夜无涯   “他没死!?”嘉祥太上皇低低说道,唇角漾起一抹欣喜的笑意,只是很快便一闪而逝,化作一脸复杂的神色   “父皇……”夜无涯有些诧异地喊道,看父皇神色复杂的样子,难道是还记恨着六弟谋反的事情”夜无涯沉声说道   夜无涯脸色变了变,似乎明白了父皇的意图   “王爷,你不想知晓结果吗?”云轻狂趋步走到夜无烟身畔,低低问道只是,最后,他却功亏一篑,让无涯做了皇位   日子一天天挨了过去,过了年关,又挨到了正月里未曾料到,他会忽然出现在眼前,就好似从天而降   瑟瑟和赫连傲天到了梅香斋,便吸引了众多人的视线,实在是身畔的赫连傲天太过吸引人的眼球,尤其是那一身的凌厉霸气   瑟瑟和赫连傲天分别落座,在等着上饭的功夫,瑟瑟道:“暖,你在绯城也呆了几年,是否尝过这里的包子之前,也不过是作为一个质子呆在绯城,行动并非自由的   店小二端了包子过来,唱诺道:“二两梅花鸡蛋馅,二两冬笋梅花馅,二两香菇肉馅,二两梅花羊肉汤   她端起身侧的米酒,轻轻品了一口,脸色很平静,平静的令人心颤   *   夜无烟披散着一头黑发,坐在一张软椅上晒太阳   左脸颊那块烫伤已经很浅了,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过些时日,应当便会消失殆尽   夜无烟听到赫连傲天的名字,心头一震,黑亮的眸中闪过一丝黯然”   “正月十五,夜,江小姐着一袭杏黄色百褶裙,仿宫样,会赫连傲天于夜市观花灯,赏梅花,与亥时至临江楼,两人共饮梨花酒,江小姐薄醉,在街上曼舞清歌,时街上游人如潮,不再观花灯,俱去观江小姐之绝世舞姿”   “正月十六,江小姐着紫缎袄,雪纱的潇湘水裙,与微服的赫连傲天至香渺山寒梅庵上香,彼时,山上游人众多,二人郎才女貌,一对璧人,因观者甚多,山路因此而堵塞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了,弹了好久的曲子,一首又一首,几乎将她所会的曲子快要弹尽了   是不是她的揣测都是错误的   眼泪不知怎么就从眸中滑落下来,无限委屈的,空前绝后的,欣喜的眼泪,扑簌簌只往下掉,将他的衣衫沾湿了   “可是,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去照顾你   一双凤眸灼灼地凝视着瑟瑟,生怕她说半个“不”字   “真的么?”瑟瑟凝眉,以前她不喜花花绿绿的衣裙,这些日子为了引他出来,专程作了几件,感觉也挺漂亮的,怎地在他眼里,竟是不好看呢?   “好,我以后只穿青裙!”瑟瑟淡淡笑道 此时她用一只手揉捏挑弄着自己艳红的乳头,,粉嫩的舌舔舐着漾着珠光的唇,另一只纤长的手在下腹那浓密的毛发中缓缓探索,如葱管一般的手指,探入禁忌的深处,随着手指的深入,她头向后仰过去,那柔软而丰满的胸部在她的动作下轻轻的颤动着,巍巍挺立的乳尖像两颗新鲜的樱桃,诱惑着人们前去采摘疼爱,那绷紧了身子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反射出柔和的光芒 口里吐出火热的呼吸,除了快感和对欲望发泄的渴望,我想我现在什么都想不到了…… 知道老爷子存在之前,她已经是我的女人,那时候我还只是一个小混混,露娜是我常去的那个肮脏的小酒馆的驻唱,她虽然有过很多男人,但我从来就没有想到,她居然会答应我同居的要求 一瞬间,我甚至以为我只是小小失神了而已,但立刻,我就感受到,身下那具紧绷的身体,并不是露娜 至于男人,因为完全没有那种嗜好,我没有上过任何男人,所以更无所谓经验之谈,但现在这个男人的火热的直肠粘膜,紧紧吸附着我的阴茎,还不停的收缩、刺激的它变得更加粗大,这种近似于吸吮而又力量更强的感受,只让我更加想要得到解放和思维同步,我开始在他身体里缓缓的抽插起来,当然尽量避免会对他造成伤害的粗暴,另一方面,我开始打量起这个人的长相 这样光着身子躺一晚上,就是他现在还活着,等不到明天早上,他也会死了 总算,我不用再次经历那种痛苦……但是,他接下来的命运,我却不能猜测 我迟疑了片刻,决定把他放回地上,现在惹祸上身并不是一件好事,我这个样子看起来很像是将他纳入我所属范围,虽然这并不是我的本意 坐于主位的那人,在可能是管事那人的报告之下,终于把视线投向我们这边,他并不是什么膀大腰圆的男人,身材颀长却精悍,眉眼之间透出一股邪气,他只是瞟了一眼之后,就对身后一个生得清秀可人,大约十三四岁的青衣小侍童道:“请誉王爷和沈逸风公子过来吧”那个司徒微笑着同青年解释道不过既然赤裸的并不是我一个,我也不羞于让别人看见我的身体,所以到没有太多不自在 “这个人要用什么才好呢?”司徒作沉思状,然后他一拍手道:“魏彪既然号称‘山阴狼’,就用狼来吧 只不过比那个时候丑陋数倍罢了如果是在别的情况下看见他,我一定会为它的矫健和美丽赞叹不已,可是此刻,我的心沉了下去 我将我所有的恨意都用眼光投向了他,片刻之后我闭上眼,等待悲惨命运的降临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当感受到那我和它都有的东西在我的后面摩擦的时候,我知道自己如果较劲,只能造成自身更大的伤害,还不如干脆放松身体保持体力” 沈逸风道:“爻军已经兵临城下,若是此刻再不走,怕就难以脱身了 他停下脚步,一脸狐疑的看着我”话音未落,他已迅速消失在出口处 我拿起那衣服比划了一下,立即哑口无言——这衣服看风格看质地就是沈公子的,而他的身量和我的身量显然有明显的差距,我要是穿了他的衣服出去,岂不是和穿了囚服出去有异曲同工之妙? 沈公子显然没有想到这一点,他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看的我有些不忍 马车一路疾驰,我们在车里一路颠簸,这玩意儿的抗震功能实在不好,大有改造空间”我一字一句的说出这句话 他的尸体,一天天的腐烂发臭,闻上去就已经想吐,可是我还是坚持着,一口口撕下那已经发软发酸的生肉 五年之后,母亲也在一次大醉之后的第二天下午,被人发现她在码头的浮尸 第九章 沈逸风的眼神还是那样清明透彻,没有鄙夷也没有同情”虽然这个身体不是我本人,也虽然是物质决定意识,但现在这个灵魂既然是杨凡,那么拥有的记忆自然也是杨凡的记忆 这个子陵,如果没有猜错,是誉王爷的可能性大 他们身后,这次换上了身披盔甲全副武装的几个士兵,这些人看上去倒显出几分正式严肃”沈逸风脸色苍白,不过倒是还算敢作敢当 瘦削男子起身抱拳道:“誉王爷,司徒城主,在下就不多礼了敢问这两位是何人?” 誉王爷对他点点头,然后回头对沈逸风道:“这是韩文礼韩将军,那边负伤的,是袁宏志袁将军,我带你过来,就是想让你知道现在局势已经多么严峻不过我也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也摆脱了那场噩梦” 我点头不答,若和他解释我这半是猜测的结论,中间要说得太多,不如不说 “给我一匹跑得快的 看来不会是池中物” 我就是猪,我现在也知道这个人绝对不是管马小兵那么简单 这篇文不同于某以往的小白文,某是的想要写好它,但如果因为这种原因影响了整个文的行文,某不得不放弃这里,因为某为了这个文,付出很多 这两天某病了,不仅扁桃体发炎而且患了胃肠型的感冒,全身无力且发热中,肚子还一直很痛,可是某还是坚持在写它,某不想因为什么投诉而放弃这个文的整体构思,希望斑斑和读者们能够理解 衣服的下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这种感觉在回忆中,大概就是夜里和哥们儿们在山间高速公路飙车时与之相似”我已经见不到露娜,可谓生离,华五若此刻死了,和他心爱之人,却是死别 我拉住华五的手,示意他先缓一缓 这帐篷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是刺客的血迹,以着新鲜程度,燕玮必然还未能收拾,他的营帐里一点动静也无,怎样想都不可能 借着漏进来的光线,可见这屋里有一个活人和一具尸体,尸体的头被整整齐齐的砍了下来,放在紧靠内侧的一个小几案上,满地的血,明显是从死人断掉的颈项中流出来的 记得有个桃花不断的弟兄曾经说过,当犯事遇到一个女人吃惊欲大叫坏事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以自己高超的吻技吻得她七荤八素,连东南西北都辨不清楚,自然无法破坏大事 很好,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沿原路小心出营,一路倒也颇为顺畅,只是走出不到一里,就看见地上有一具尸体俯趴在一处草丛中,这是来时绝对没有看到的,我心脏一阵乱跳 “你若停下,我饶你不死”那人声音似乎已近在咫尺,但我作为杀燕玮的凶嫌,就是用脚丫想也知道,被捕获只有死路一条,司徒的身份就更不必说,如果我相信了他的话,我岂不是比猪还笨? 赤烽终于被追上,我一侧头,看见那人的坐骑在我左后方大约一米左右的距离,而他手中,操着一柄长度超过六尺的成人拳头粗细的银枪,那看上去就很沉得吓人的兵刃,在他手里竟如同小孩的玩具一般 司徒的性命,总算是保住了 “我对你做过那样过分的事,为何你会舍命救我?”他不像是要道谢,倒像问罪的架势既然司徒这样正式的提到他,他又能轻易拿出司徒的通行令牌——他究竟又是什么人物? “我不认识他,不过是他把马和令牌借给我的 悲跄而凄凉,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大敌虽然压境,但司徒杀了敌方统帅,总是为一城之人暂时争取了一时的平静”沈逸风的口吻有些奇怪 我定定的看着他,他转过脸去 “对了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若是我,只怕早就逃了也未可知,没有人会明明白白往死路上闯,他肯指条活路给我,我还没谢过他的恩德” 看来司徒是故意找我,以错开时间——他既然故意要留我,那么我就是追了,估计也是追不上 有将士递上一个牛皮水袋,司徒就著喝了一口,有水从他的嘴角流下来,沿著下颌向颈项缓缓滑下,加上他的头发被汗液浸湿,此刻正弯曲著贴在头上脸上,衬著那伤病未愈的苍白脸色,透著一种禁欲的性感 过去还不觉得,今天看了他杀敌时候的狠劲,才真正体会到,这司徒的确不愧是个好城主,他完全不顾及自己的性命,身先士卒,我敢肯定他这一举动,绝对最大限度带起了东宛将士们奋勇杀敌的士气不料这个时候,又生了变故,爻军再次发起了攻势,不过这次他们不再使用箭雨攻势,而换用了投石器 那两门炮,还未推过来,就见一个头上还包著碎布、满脸血污的小兵来报:“城主,南门已被攻破,韩将军……韩将军他已经殉职了……” 我心一沉,原来最终……这城,还是没有保住,虽然我看见他们如此拼命垂死挣扎着,但这场角逐,从一开始就意味着绝望 司徒的府邸比较接近东门,所以到达那里并不需要花费太多的时候,只不过此时片刻功夫就关系到生死,我现在一身鲜血恐怕会引起爻兵的注意,听了司徒的话,我背着他抄小径一路来到府邸后门 它高贵而缓慢的向司徒走去,然后蹲在他的面前,轻轻舔舐他身上的血迹 他将书案左上角的书卷拨开,仔细观察之下,居然能发现有一个小孔 司徒将玉棍从小孔中插了进去,向左旋了三周,取了出来,又换了一头,再转了三周,取了出来 我伸手在地上摸他丢给我的火折子,打燃后就着那微弱的光芒,向四周望去 月光荡漾下,我优雅的伸出了自己的爪子,牙齿在发光 他猛回头,瞳孔的碎片说不出的闪亮破裂 身边的草哗哗作响,是我虚弱的颤抖 失去自己领地的豹子,就等于失去了生命 然而强壮 那男人朝我走了过来,脸色冷冷的,千年的冰霜 我瞪着他,绝望却不能退缩,蓄势最后的攻击 他搂住我的脖子,拉了过来:“这么大了还喜欢撒娇,不过今天……也该是让你长大的时候了 司徒坐定了,让我卧坐在他的身边,一只手漫不经心的抚着我的背,微笑 我只能盲目的绝望的寻找 等待着继续残喘,或者死亡而要生存,就要为自己的领地而战 我笑着扑向他,如果有下一次,我再不拒绝 将东宛城抛在脑后,我加速向前奔去 必须要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常识告诉我大地震之后还会有几场余震,如果继续呆在这个地方,已经松陷的地道,不知还能不能撑得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希望不要是天明,假如这样,我只要一爬出来,被爻军发现的几率,比夜里大出许多 这一天一夜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多的让我来不及去消化我的感情 沈逸风估计没有料到我用这样严肃的口吻居然是向他要水,愣了片刻,才慌忙去倒杯水递过来 “看来不得不进去了 我觉得将那微薄的银两带给紫颜,估计还会被她当作多管闲事,影响她和那位翁老爷之间的感情 我对沈逸风摇摇头道:“我们离开此地吧 原来人生总是充满变数,我们不愿意去找那位翁老爷,他居然自己找上门来 难道他也是对紫颜动了真情?不知此女是否在床上颇有一番建树”用过晚饭,沈逸风急急说道,他呆在这里一直有些魂不守舍,晚饭时几次将饭粒撒在桌上,他这样忙乱的样子,我印象中是从未有过,看来這個大老板,他不仅熟识,而且还与他有某种程度上的纠葛 沈逸风再次欺骗了我,因爲翁儒翰这个时候,并没有睡觉,而我们去到那个地方,也并非仅仅是他的书房而已 我回头看沈逸风,锁眼透进的那一线灯光,刚好映照在他脸上,他发现我看他,对我微微一笑,举起手指在嘴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当翁儒翰分开那小童的腿的时候,我想我知道了那张桌子的用途 此时此刻,我觉得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这间屋子并非翁儒翰的书房,根本就是他为了掩人耳目的一个所在 翁文绪并没有回答他,不过翁儒翰居然笑出声来,还是那种极其满意的笑声,我想那孩子一定是做了什么 赵仕杰眉尾一抬:“哦?杨兄为何深夜不告而别,又是为何?” 这时沈逸风接过话头道:“我本有朋友在岩烁,等待我们已经多时翁老板强制不让我们离开,不知道又是为何?” 赵仕杰微微一笑,言词中带了些生冷:“逸风公子,其实在下想要请的,只有杨兄一人,若你想走,在下不会阻止 不知道为何,从第一次见此人以来,我就对他颇有好感,即使他昨天对沈逸风说出那样的重话,我亦没有觉得过分,不过,也许我自己心里也为沈逸风隐瞒我事情而有些着恼 我点点头,虽然还有一些事情想要问他,不过这件事情我现在确实最想知道 门在这个时候砰的一声被推开,我从发呆的状态中抬起头来,看见沈逸风依在门边,右手持一把剑,左手捂着右腹,指缝之间还渗出血来 “你不用担心,若还不愿意留在此处,待逸风公子醒来之后,我直接和他谈谈,只要他开口说离开,赵某绝不强留 赵仕杰听沈逸风这样说,倒也没再继续追问,他将话锋一转,道:“那么那刺客的身法,是否有些异于常人之处?” 沈逸风这回想了颇长时间,然后道:“我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不过出招倒是颇为凌厉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眶和鼻子都是红的,定是刚刚哭过 她对我点点头,想要离开 很宁静很美丽的景色,我不由看的痴了 但是现在,我突然觉得很累,如果找到一个平静祥和的地方,娶个女人,生一群孩子,即使是种地也好,就这样平淡无求的过日子,想起来倒也不错 赵仕杰为我和他都斟了一杯香茗,方笑道:“小凡果然单刀直入,这怕也是我喜欢你的原因之一 饭毕已是华灯初上,我在赵仕杰身边默默的走着 只是肌肤相亲,便已觉得难耐异常,我非柳下惠,到他睡着之前忍受不住,极有可能 第三十三章 沈逸风的性器是很柔嫩的粉红色,此时正半立着在他下腹浓密的毛发中微微颤抖,同为男人的那话儿,我却一点也没有恶心的感觉,反而觉得很可爱 我伸出一只手握住他的,以指尖挠着挑逗着他的手背 这种体位,若是不小心伤口被精液浸湿,对他恢复自然不利 高潮之后,身体里的气力像被抽离了一般,我和女人做爱,多是互动,所以倒不至于累成这样,看来心里有了怜悯情感,处处为对方考虑,果然是费神的一件事情,不过我倒没有觉得麻烦 这个被唤作“岚枫”的女童,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我,然后走近前行了个礼,以那种江南水乡特有的柔柔糯糯的声音轻轻的道:“杨叔叔的恩德,岚枫在此谢过我看这些枪小凡你多嫌轻,恐怕这柄枪今日是遇到主人了” 他又唤那二名仆役,抬出一个用白缎细细缠绕的长形包裹,置于我们面前的地上,然后屏退所有人,又关了门窗,只留下我二人在演武厅内” 司徒笑道:“反正我也用不上了,你要如何处理,就随意罢 他身着一袭素白纱衣,乌黑长发以一支紫晶簪简单别过,头发尚且有些湿意,脸色也白里透出些粉来,看来是刚刚沐浴过 “小心!”我急忙道,司徒现在身残,赵仕杰看起来就像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岚枫更不用说,况且他们手无寸铁,枫月又是利器,伤人势必难免这枫月毕竟是有名的利器,一个酒壶瞬间被它生生劈成两半,不过剑的去势,倒是变了方向,往赵仕杰那处刺去“不过小凡,你此招虽然看似凶猛,若被人避过,对方武器也未脱手,便是空门大开,任人宰割”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放开攥紧的拳头,对岚枫微笑道:“是啊,爹爹……那是骗你,它这不是活得好好的么”司徒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司徒岚枫的背影,他这些句子毫无逻辑,看来他心里也很乱” 我本待再说两句,这时候突然听见岚枫的尖叫,我心脏立即紧缩,司徒反应极快,但毕竟是行动不便,他急急唤着:“岚枫,你有没有事?”一面赶紧驱动他的轮椅 司徒也急冲冲的赶来,看见岚枫无事,方才放下心来”司徒双手举剑递给我,他眼中那一抹不舍,险些被我错过” 我点头接过枫月,他此刻如此坚持,拒绝恐会僵持下去,我不如待日后有机会,再还给他罢 一个光点落在司徒的鬓角,光影之下,他的脸部线条柔和了许多,无端增加了妩媚的意味就连此次司徒和岚枫遇险,我也不知他是否故意为之,并非我不想信任于他,实在是他所作所为,已难得我信赖如果仅仅是如此也罢,但之前他们所言,似是要我到战场上拼命,若没有些真刀真枪的功夫,这拼命下来,也就是个送命而已” 我不想往深处讨论这事,遂摇头笑道:“我的事且不提,司徒兄又有什么打算?” 司徒长叹一声道:“如今我已是带罪伤残之身,岚枫年纪又小,令人挂念……我恐怕已难以有所作为,只求能和女儿在一处战火不可及之处隐居,就此了却残生罢了 本来这个时候应该一个人也没有,但我很清楚的看见,有个人立在那里 赵仕杰又为我们都斟满酒,接着讲道:“不过那人那时候已有身孕,对我父亲的态度,一直极为淡然,不过我父亲并不以为意,依然事事处处对他体贴入微 满头冷汗的坐起来,天刚蒙蒙亮 不知道是汤药的作用或是别的原因,我合上双眼,居然一点睡意也没有 既然沈逸风被派出来找寻我,那么沈家是选择做我的后盾再加上以我——或者说文焱甲——的阅历,对政治应该是根本一窍不通,从各种角度思考,我都是能被简单操控的绝佳人选若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的,我自然会告诉你 这个吻成功的在我和他的身体里点燃了火焰,不过此时此地,却不合时宜” 他的脸颊是吻后带着娇羞的醉人的红色,可是他的眉头却紧紧的锁着 大约是旅途劳顿之故,这一夜下来,竟是半点梦也无 沈逸风问道:“那么父亲,您和陛下的意思是?” 沈道文瞪了沈逸风一眼,皱了皱眉,道:“世子先不公开身份,继续留在沈府 沈道文低头思索片刻,道:“那么这且容后再议 沈逸风没有我这么走运,他被沈道文喝令留下,看他讪讪的表情,看来将是一场训斥 申屠施在一旁鼓掌笑道:“果然不愧是杨公子,劲力准头都恰到好处,这张玄月神弓果然是物衬其主 我一惊,赵仕杰与我说那事之后,我们……以申屠施的睿智,岂又猜不到这个? 申屠施无视我继续道:“赵先生一直搜集与那人相似之人 只不过,余下的事情,像他这样一个外人询问,我倒宁愿等待那人亲自告诉我 沈逸风竟是难得未被他训斥,每每逢他父亲离开,我都能明显感觉到他吐出一口长气 拿起笔之后才发现问题的所在,刚听得要求是以自己兵器为题,写一篇“论”,而我使枪,写的自然是“枪论” 自顾自己低头思索,我还未走出几步便撞到一个人,定睛一看,居然是我在考场留意过的那个男子 沈逸风的事情,我今天也旁敲侧击从沈道文口中得知,他要娶的女子,是当朝五王爷的女儿,皇上最宠爱的一位郡主,不久前更是被封为清月公主 比试结束之后,我并未依照平时一般回到沈家别馆,只慢慢踱步,不知不觉到天汾的一家酒楼 远远望见马文辅从人群中费力向我挤来,竟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他正在汹涌的海中逆流而上,并不断的被波涛吞没 一同上场手持大刀的魏涵青显得有些慌乱,但总算还是稳稳坐在马上 马文辅注意力还在那混乱之上,背后的空门正对魏涵青,魏涵青一得了剑,当即往他身上死地刺去,端的下手狠毒 魏王吼道:“不要让他们跑了!” 我被这一声怒吼惊醒,这该死的马文辅,他现在是害我落到怎样一个境地之中?! 许是刚才魏王助魏涵青的行为太过明显,所有应试者多少都能猜出这场比试之中的黑幕,在突变降临之时,他们都有意无意挡住追兵协助马文辅的逃离 他将我细心安置于树下,竟然从脸上撕下一层面皮来,那个一脸刚毅的马文辅登时无影无踪,眼前这人虽也极有男子气概,眉目较原先清俊柔和了许多”沈道文见我身上被点了穴道,脸上的埋怨之意顿时减少许多,“可惜被这人逃了沈道文也没有勉强,于是我顺理成章躲开这不知该如何面对的一幕 “瑞祁将有事要发生?” 申屠施笑道:“不错不出半月,爻国就要打过来了 赵仕杰一直是个中立的商人,为何申屠施有意无意流露出的情态竟是对爻国的支持?难道他是爻国人……不,若依照沈逸风告诉我的情况,这申屠施是赵仕杰的左右膀臂,他要是爻国的人,爻国将占有多大的便利,自然不在话下 多事之秋,朝中竟然无人敢临危受命,最后依然是沈道文挂帅,副将为骠骑将军田德易 只不过我现在还是个小小校官,他愿我凯旋而归,怎么看都像个笑话 他挣扎着抽出被我钳制的双手,在我还来不及反应之际,抱住我的颈项 但此刻我心中已存了芥蒂 “身子是你自己的,因为别人的事情气不过伤了,最后除了留下伤痕,一点裨益也无的 罗弈成的兵马小心翼翼的前进,这次城楼上没有下箭来,他们成功穿过那片依然留着残肢碎肉的焦黑旷地 此时此刻,盾兵是一点用处也无,罗弈成大叫一声:“快撤!”可惜依然慢了些许,前往的多是步兵,这一下逃避不及,哭喊声尖叫声在石头落地及滚动的隆隆声中显得尤为凄厉骇人 今天我的营帐将只剩我一人,先锋营的罗成硕已被炸死,而剩下两名校尉也是一死一重伤 我曾经从东宛的秘道出逃,不过其路线完全不可考证,加上那场地震之后,不知地道的毁坏程度究竟如何 “虽然没有消息,但瞭望台大约看出爻军二更息五更起,我们两百人三更进城,由你我二人带领,一路一百,在四更之前分别开东宛西北二门,其后田将军从北门,沈将军从西门,并攻东宛 而所以田德易将领四万五千人攻北门,而沈道文带一万人从西门入以为协助 面前人身着银甲,在高大的白色军马上俯视着我们,而他身后是一群严阵以待身着戎装的步兵及箭兵他的手段我很清楚,就算拿着黑炎我也未必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此时我手中只有枫月? 只愣了片刻,我大叫一声:“撤!”自己亦立即转身向后奔去”他终于停下来,冷冷道 他将我抱的那样牢固,冰冷的铠甲似乎要切割开我的身体,硬冷的摩擦与火热的吻孕育出矛盾的倒错感” 听他们的对话,竟似要弃城? “我不会杀你 我昏昏欲睡,或者说要昏迷过去也未可知 真是天差地别啊!我浑身无力的趴在地上,不无讽刺的想着 在被带出时我仔细观察了周围的境况,从而得出一个结论:如果不是裘毅飞将自家安置在地牢上,那么我被囚禁根本就是他的私人行为,和爻军无关”他顿了顿,又道:“就安置在北厢,派人看守,不要让他跑了 我定睛一看,正是我在水牢中见到那名女子,但也就在她推门那一瞬之间,我亦看见门口那两名身着戎装表情严肃的兵士 待她出门将门轻轻扣上,裘毅飞放让过身后的老翁,道:“郝老丈,他的脉象,军医切过之后甚以为异,还望你来看看,是否真是……”他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诡异,如同刚刚吞下个苍蝇 只是片刻功夫,他僵硬的态度就转换过来,他甚至对我露出了平和的微笑” 他真的脱去盔甲,附身上来 可他竟然比我更快,在我出手那一瞬间,他头一偏,游刃有余躲过后,将我双手都制住 自己寻找自己的敏感点,还要收缩那处帮助他解脱,只是这两点点就让人尴尬莫名 他什么时候解脱我完全不知,因为还没坚持到最后,我就因为身体状况过于不适,而晕了过去 “杨公子,已经到了 恬怡费力推动铁门,在寂静如斯的夜晚,尖锐的摩擦声也带来不小的回响 好不容易将铁门推开一道缝隙,恬怡擦擦额上滚落的汗珠,递给我一个香囊道:“外面备了一匹马,给它嗅过此物之后,它自会带你到该去之所 记得有人说过,当你不知道目的地在何处时,总会觉得行程漫长,此话用于我现在的心境,再适合不过 我干呕几下,可是一点东西也没有吐出来 我放心闭上眼睛 我翻身坐起,身体虽然还有些发软,身上的痛楚却神奇的全然消失 周围陈设简易却不失典雅,于我完全陌生 我条件反射地以右手覆上腹部 然而不免有些怅然若失 “小凡,你身子还虚,经不起这许多折腾,我和施商议之后,决定还是自水路带你离开此处 我想起沈逸风那句“赵仕杰、司徒狄烨都错待了你”,突然心惊莫名” 我望着他,似乎也被他感染,觉得心里有些悲切,反而觉得这赌气的行为有些索然无味 我长叹一声,道:“如今瑞祈爻国战局不知怎样?” 赵仕杰默然片刻,方道:“瑞祈已经自繁城撤军,爻国已攻至三河关,他们已无暇顾及繁城 他们行为做事的模式,我这个未来人士始终无法琢磨透彻赵仕杰刚才的回答十分模糊,应该是顾及我的身份立场,但我明白,爻国与瑞祈的这场战役,瑞祈绝对居于下风” 赵仕杰笑道:“这一切也得等你身体好些再从长计议,否则你就是回到天汾,也不过累人照顾罢了杨凡你且先将那碗汤药趁热喝下,我还有些事情,晚一些再过来看你 我被他突然的动作一惊,手中的碗落在地上,摔个粉碎 从他手心传过来的温暖包围着我冰凉的手,一时间竟然迷茫了我的神智 可是这又无法解释他在车池对我那许多关怀,还有黑焰,不会有人就这样简单将如此至宝送给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吧? 无论是他们之中的谁做出这件事,我都不愿去面对 如果他知会赵仕杰,那我当然毫无办法,不过上岸以后,我依然会找机会逃离 司徒听完我的述说,沈默片刻方缓缓道:“杨凡,爻军现在是势如破竹,你就是去了,不过是送死而已 船是赵仕杰的船,人也都是他的下人,司徒虽然看上去和他关系非常,亦不可能越俎代庖令他们离开 他闭上眼摇摇头,笑道:“杨凡,这一切……已经够了……” 说罢,他做了一件让我永难忘怀的事情 那人略带些忧郁的淡定笑容,那关切而不失疏离的语气,无不与赵仕杰相似 我现在丝毫不怀疑,所谓司徒的亲信,其实是赵仕杰假扮而成 虽然我已经因为连夜赶路疲惫不堪 但进山之后就出现了难题,即使是在我自己的时代,我也从未在山中过夜过,而这个时代,山野之中难免有些凶猛野兽出没,我不可能不眠不休渡过这些时日——即使如此,和野兽相争我也没有十足把握次次能赢” “那你把它拿走吧 什么时候,我们居然有了这样的关系? 感觉到自己被人剧烈的晃动者,我不情不愿睁开眼睛 血腥的艺术” 我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果然见一座城关在流云中时隐时现 阳光刺破云层洒落下来,整个山头都笼罩在金色之中,空气似乎也不再那样冷冽”走着走着,他突然说道” 小达用有些怪异的眼神望着我,然后缓缓道:“他不是女人,他和你一样是个男人 小达倒没有顾忌什么,他那乌黑而清澈的瞳孔里浮现一丝落寞和恨意:“父亲说他是被一位大人物软禁,只托他带我出来,后来……他不知怎么就在那人家中去世……不过父亲始终不肯告诉我那大人物是谁 目送他的背影远去,我回头望向那个已能勉强看见轮廓的三河关 不过还好在车池时师父一直训练我躲避的技巧,虽是临时抱佛脚的行为,但在这个时候,它无疑救了我的性命 我急忙退后三步,定睛一看,原来来人使的是一把长斧 他手一松,那柄长斧落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如同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我顿时觉得浑身冰冷” 一语即出,众人皆惊,刘鑫伟骇道:“那有名的重兵黑焰,原来是你的兵刃么?” 我苦笑道:“难得是用着称手,一位故人就将其送我我未真正见过其阵势,要具体因地制宜,还有些难度,但剩下这三百余人显然已经经不起这一番“考察” 刘鑫伟大约见我一直沉默,加上天色已晚,他遂招呼大家自去休息,有何事明日再议 就在此时,我看见刘鑫伟手中提着长斧要离开敌强我弱,相信大家都是抱了必死之心要夺回沈将军遗体” 一个膀大腰圆身形矮小的壮年汉子,提着两柄大锤缓缓走出,看上去他长得几近圆形周围人不约而同往后退去,为我和王柄文留出一片空地 如此看来,我不必再手下留情,如司徒所说,战场上留情即是绝自己的生路,在此间亦或如此 我一手握住黑焰,再次向他刺去,王柄文侧身以两锤接过,还未等他反应,我放开黑焰,自腰间拔出枫月 我就地一滚,顺手操起黑焰,一枪刺回去,正着他右腕 经过两天调整,我的手臂已能勉强能活动自如,如今我们等待的,不过是一个机会 我之所以能在这无数人中一眼望出他来,主要还是这传说中的连环马已然将他和几百名兵士团团围住,而且这个包围圈还在不断减小,眼看已是危急万分 “新皇继位不久,外忧未除而内患又起,如今缺的正是杨校尉这样的人才……”上官靖突然说道 改朝换代,谁当政对我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中,势力分布的改变必然需要牺牲一大批人,我真正害怕的是,如果登基的真是魏王,与魏王政见向左的清月公主一党,自然难逃一劫 在这乱世之中苟延残喘已属不易,谁还有心去担心别人?我患得患失,不过是因为我忘了这最重要的一点”他道:“不过我并不希望每次见到你都是在战场上,更何况,你腹中还有赵先生的骨肉 “我不过是要告诉你一件阴谋,至于你如何选择,那是你的事”申屠继续道即使我腹中的孩子和他血肉相连……即使他为了做了这许多事情……但统共到最后,我现在的凄惨境地,都直接间接是他一手造就,而最重要的一点,他不过视我为替身而已 “即使没有那女人自愿降伏,瑞祈一样是爻国囊中之物,一个小小沈逸风的性命,我还没有放在眼里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我的坐骑追风 这件事多半责任在我,这马车速度本不算快,若不是我着急赶路,断不会惊了马匹由于惯性的缘故,它跌跌撞撞驶出去二十余米,才翻倒在地” 我俯身试探那丫鬟的鼻息和脉搏,果然如那女子所说,她已经变成一具尸体 如果这女子是岚枫的娘,又自称的司徒夫人的话……那么,她就是司徒从未提起过的,我甚至以为已不在人世的他的女人 我低头吃惊的望着她,悄声问道:“司徒狄烨是你夫婿?” 她对我嫣然一笑,微微颔首 沉入深沉的黑暗之前,我恍然看见了沈逸风凄楚痛苦的脸 我勉力站立起来,他们之所以发现我们,应该是我将黑焰遗留在洞外之故现在困境暂时解除,另一个问题让我无法安心休息:“司徒,你可知道沈逸风现在境况如何?” 司徒看医官为岚枫灌下一碗汤药,又和医官说过几句之后,方转头对我道:“爻军这几日已逼近天汾,他的境况大约不能算得上好吧至于其他的,也只能看沈逸风的造化了 司徒一直跟在我后面,他既没有出声阻止,也没有告诉我该去哪里誉王爷一直对他有意,若我不作出些更过分的事来,你们的性命恐怕都难以保全 不过司徒说了,他现在正为交接事宜操劳,我这点小事,怎又比得过家国天下,等他想到此处,我恐怕早已离开此处而去即使未来这片大陆都是爻国的国土,我相信自己也能如小达他们一般,找到一处僻静之所 “上次与你一别,我已决定,无论结果如何,再次见面我定会告知你你想知道的一切……虽然你可能会因为我的身份怨恨于我……这并非我乐见之事 沈逸风的尸骨经过一夜,居然不知所踪 唯一奇怪的事情就是,东景的誉王爷——据说在爻军破城之后立刻赶来天汾——就在前一天连夜出城 他风尘仆仆,面露憔悴,见到我后那双眼里明白燃烧着怒火” “我以为你希望我和他之间永无瓜葛?” 申屠道:“若真能如此自然最好 “我自然要离开,但我不会去找任何人 司徒展颜一笑,道:“你若无处可去,不如和我同往 我们的马场经营的不好不坏,司徒和我本意也不在于此,能有些银子养家糊口就已足够 不过同他一生挚友,也不失为幸事 不否认,当我听到申屠说“一对亲生骨肉”时,心确实疼痛了很久 事实摆在面前,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做出当初的决定” “那个人好奇怪啊,明明是找岚枫姐姐,可是一直看看我们看个不停,还抱着寄思和我亲亲呢,我们好不容易才跑出来 “你们先出去吧,岚枫姐姐怕已经在书房等你们了 最后,因为JJ抽风以及种种原因,这个文的番外大约是贴在四月天我的窝,,只不过更新时间不确定   「我知道」他霸道地敞开一双窕窈修长的美腿,中指压在水嫩的芽苞邪佞地摩擦着」他没预警地加快速度戳插水穴   冷不防地,他翻动她的身躯,让她侧身,然后用不同的角度贯穿羊肠小径,摩擦幼嫩的血壁   「怎幺没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我担心」既然她不晓得就算了,他不是存心隐瞒,只是不想增加她的烦恼   心是空的,毫无感觉,即使是文字工作者的她,竟也提不出个形容词表达其中感受,她只知道不知从什幺时候开始,他于她的影响力,除了心痛,还是心痛君瓶哪次不是这幺说,两人是相处五年的好朋友,打高中时期便是莫逆知己,君瓶那点心思她哪会不懂   「你……」被堵得无从反驳,石汉伦只能心里发问」唐骏炜更无情,不帮腔就算了,还连带想把救星拐走   「你叫什幺名字?」   「你想干嘛?」她警戒地看着他   石漠伦不好意思地搔搔头」   接着,石汉伦突发奇想,「老大,你该不会想找她算帐,才一直探她的底吧?其实裴翎平常人很好的,只是不晓得那天怎幺会和你顶上……你大人有大量,别和她计较了!」他急急地袒护裴翎   「我没说玩玩她」   「难道你想和她长久?」石汉伦惊呼,却立刻在心里否决了这个可能」   「是……」   石汉伦很怕哪一天裴翎也成为唐骏炜辉煌情史中的一段风流韵事,那他这样算不算帮凶啊?   第三章   裴翎揉揉疲惫的眼睛,今天她已经将灵感全部洋洋洒洒存于磁盘片里,于是她决定关掉电脑放自己一马   超商店员一见老顾客光临便尽职地笑容满面,裴翎只是微点个头,开始穿梭于各区找寻有没有引人垂涎的新口味   「我们没那交情!」他媲美模特儿的身材面貌像蜜糖似地诱引街上众多女子的贪恋目光,以及身边男友的醋劲大发,裴翎不禁心中暗想,这男人真是个祸害「今天是情人节,你一个人?」   「要你管!」   她那副懒得鸟他的模样,让唐骏炜觉得自己很犯践,才会用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她起先有些恍惚,因他话语中似乎带着关心」他豪爽地松开她,心里得意猎物已经上钩   「也对!」既然人家出手阔气,她又何必为他的钱心疼   他一派自然地用餐,反观裴翎则显得困窘,心里开始后悔答应吃这顿饭   「我们明明就不是!」她不苟同他的讲法」去年七月刚满   「大头贴的折价卷……」裴翎确定唐骏炜果真是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像这种拍贴店的五十元折价卷,随便一袋垃圾都翻得到的东西,他居然不识得「这男的很面熟,你跟他又是什幺关系?」   「唐骏炜,你有完没完啊?他是你的换帖兄弟石汉伦,他是我好朋友的男人,这回答您满意吗?」她双臂抱胸,看他是要问到什幺时候,早知道就不拿出来借他欣赏了   「是你写的我才看,因为我想更了解你   古代有尿遁法,那她这招就叫……食遁法好了!   ※※天长地久的踪迹※※   裴翎骨架虽然纤细,食量却异常惊人,他们在六合夜市拜托了五间小吃摊,共吃了盐水意面、海产粥、蚵仔面线和麻辣臭豆腐,现在他们的位置是在很有名的蛇肉专卖店   裴翎的「肚量」是真的很恐怖,而且百无禁忌,曾经在一天之内三顿两百九十九元吃到饱的,甚至一餐可以嗑掉六客牛排,还是有附沙拉、甜点、汤的那一种,所以每次柯君瓶都会说「看你吃东西我都快吐了」」其实他不重吃,但总是被她拖下海   「还来?你不是饱了吗?」他惊讶地说着   「不然呢?」他思考了半晌,给她这样的回答   「裴翎,我喜欢你   「你……你有想和我在一起很久、很久吗?」她怯怯地说着,如此近的距离使她心头有如被小鹿乱撞,她想他肯定发觉她紧绷的情绪了,因为她也听见他擂鼓似的心跳声   「你为什幺会喜欢我啊?」   他偏头思考半晌才道:「不晓得耶!就喜欢啊!」   「好烂的回答喔!」她皱皱琼鼻」她活泼外向,与朋友谈起话来大方不拘,造成许多人连带将她想作私生活糜烂的女生   「骏炜,请你不要这样说……」扳正他的身体,她捧着那张憔悴的面孔,即使不晓得他是否听得见,她还是要说   「呵呵……」她敏感的反应教他轻笑不已,在确定她每一处肌肤皆涂抹上泡沫后,他拿起莲蓬头在她身上浇洒温水   「你会害羞啊?」他蹲在她面前,似笑非笑地说着   「翎翎,你好湿……」他的手指搓捻粉嫩的小核,舌头则一前一后的于窄道里做活舞运动,她的私处有着一种独特的迷情香,诱惑他欲罢不能想侵犯   「嗯……」她混乱的仰起脸蛋呻吟   「你好色喔……」她勉强半睁开眼羞赧地打他一下,明知她会不好意思,还讲这种调情话欺负她   然后,他将她的玉腿架在浴缸的两侧,手指在水中寻找到一处暖湿,毫不犹豫地把指头伸进去   「哦……」同时她胸脯不禁挺高,承受那填充的奇异快感「裴翎……你别对我这幺好,我怕我无法回报……」   裴翎一听,总算感受到他的异状」   「你……不要我等你?」她难以置信他居然说这种话   可惜,对裴翎而言,以上只会是猜臆,因为她将自己关进了寂寥的监牢,坚守对他的承诺   找过石汉伦问他的行踪,结果石汉伦的反应是诧异与不解在人声喧哗、空气污染严重的地带伫立,彷佛是座虚幻的世外桃源   点了杯焦糖玛琪朵和熏衣草火锅,她盯着笔记型计算机屏幕,手指却未有敲字动作,她知道她的故事在第八章节陷入瓶颈   她已经在这本稿子耗费太多时间,完美主义的修修改改无非是想谱出女王角的娇俏性格,但总在许多地方不尽心意,不知是否自己的文笔变拙劣了,对于这个该带予读者欢乐的角色,她就是无法贯彻精髓   她招认自己是个不够客观的作者,把切身的情绪带进故事中,本想还给读者原来的裴翎,但情况比想象中艰困,进度媲美乌龟爬行的缓慢   「随便妳」冠世华懒得和她的无礼计较她四处瞟睨着,嘴脸甚是嫌恶   冠世华回座后,她仍不断对身边的男人施展媚功,嗲声嗲气的模样,让人看了倒尽胃口   女人顿时脸气成猪肝色   裴翎从听见那熟悉的音调起,全身肌肉瞬间僵硬,还以为自己思念过度产生幻听或者只是声音相像而已,但那美丽女人一句一句唤得酥软的名讳,证实了男人的身分   不行,她必须在泪水溃堤之前离开!   她迅速收拾东西,要疾步离去时,却让老板娘以身挡住」她扯出一个借口,只想尽快脱身   「嗨!」唐骏炜好听的声音霎时响起」   「嗯!」她努力压下忐忑的情绪,冷静地关上门   裴翎的心瞬间千折百转,却仍故作镇定「你要拿走了吗?我去拿购物袋给你装」   她愕然停止在脱褪枕套的动作,身体因他突来的拥抱而僵硬」他抱紧她脆弱的身躯,遗失久时的充实再次回归」   这算是承诺吗?「你爱我?我以为你有新的女朋友了……」那女人多幺艳丽,难道他不心动吗?   「我没有!」他笃定否认   但谁来告诉他,这悲剧可否有完结的时候?   吃定妳爱我 3   对感情,有太多的未知数与问号   所以需要你口语上的证明   好安抚心中的举棋不定……   第七章   唐骏炜是很孝顺的孩子,尤其十年前父逝之后,他对唯剩的母亲更加百依百顺」   佣人尽责替唐骏炜褪下西装,只见温钰霞窝在客厅沙发优闲品茗   他不敢告诉母亲还不想让婚姻束缚,虽然他的事业正值蓬勃发展、蒸蒸日上的稳定时期,但他仍想有更大的突破」他回想,也让这数字给惊骇到   「裴翎是写小说的   他突然发觉他赠送给那堆床伴金银珠宝的大方阔气,却遣漏了最受他荣宠的女人,真怪她可以为了一束廉价的香水百合惊愕「裴翎,嫁给我   「我知道   「谢谢」石汉伦很感激裴翎,每回他和柯君瓶发生口角,总要劳驾她费神   唐骏炜对这段感情的态度是大家有目共睹,虽然不舍裴翎,可把事实坦白,不过是撕开她的伤口罢了   听此,裴翎抬起脸庞直视他们」石汉伦灌注她信心」裴翎温温笑着,并不想让友人替她担忧   「我那幺爱妳,当然会舍不得啰!」知道爱妻的坏习惯又痒起来了,他赶紧揽入怀惜惜   瞧那新娘笑得多甜,恍似大头贴的她,然而她现今仍旧会笑,只是笑容是拿来掩饰她沉沉的晦涩孤怜,到达不了眼底的面罩罢了   十年,够了吧!她想,她无能再承续她的允诺,一辈子只做等待的女人「这就是妳要我回来的原因?!」   「嗯!我煮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清蒸鳕鱼,还有红烧……」   「够了!」他喝止她继续说下去   「骏炜,我好想你   而她就像这束香水百合,在这段爱情苦撑多年后,才终于彻底认命,她做再多,都已经无济于事了   「喂!君瓶,妳上回不是说……」   ※※天长地久的踪迹※※   唐骏炜阅完信后,那张焕发卓越的脸庞如今充斥了冷沉与纠结   「骏炜,你们到底怎幺了?」她焦急问道,怎幺小两口会在订婚前夕出这幺大的乌龙   不知道该如何答复,他将信递给母亲「我在替裴翎教训你!」唉!她可怜的媳妇,这信写得多令人心折啊!「我就说你这样不行,你以为人家欠你的,注定要为你伤心难过啊?!」   「妈…:」他被念到头皮发麻,从他高中毕业,母亲就没这样严厉对待过他了   两个男人怔怔望着那道背影,直到唐骏炜突然吁出一口气」   石汉伦不是挺老婆才这样说的,是因为裴翎在爱情的跑道上已经跑了太久,却仍旧抵达不了终点,她总是在他和柯君瓶闹翻时给予支持,然而这角色看似无忧无虑,心灵往往最是空虚   「你想……她可能再回到我身边吗?」向来自视甚高的男人竟也有不确定的时候   她却虚软地未有回应,脸色却逐现死白,他眼捷手快的俯下身,为她进行人工呼吸」   「你冷静点,我只是希望你可以找到比我更适合你的女人,我并不是个好的女朋友,根本无法为你做些什幺   自己所爱之人,却要对方试着去爱别人,不论说法再如何苦口婆心,无非只是想拉远彼此的距离「我不是这幺委曲求全的女人你知道吗?但是为了爱你,我什幺都忍了,因为你说过爱我   「吃得惯就好、吃得惯就好「书铭、书铃,乖乖吃饭,不可以吵叔叔喔!」她望向自己一对儿女   「那我去叫裴阿姨,待会妈妈要去晒衣服,吃饱赶快写作业喔!」语毕,她旋身就走   老妈子前脚一走,书铃便开动,而书铭则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唐骏炜   「你们几岁啊?」他唇角牵起微笑,想不到他的魅力连小孩都招架不住   「什幺?!」他竟然输给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小鬼?!   「美女阿姨,妳为什幺不喜欢帅哥叔叔?他很帅耶!」书铃随即又拍拍唐骏炜的肩膀,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   「对啊!美女阿姨不觉得叔叔很帅吗?」书铭虽然心中窃喜,但总觉得奇怪,像他们班上的小美、小英都很迷恋什幺堂本刚和拢泽秀明,而叔叔比他们更胜一筹,为何美女阿姨无呷意?   「书铭,阿姨跟你说,你以后绝对不可以像这个叔叔一样,他是个花心大萝卜呢!」裴翎煞有其事的说   「呃……」唐骏炜额间彷佛冒出了三条黑线「上回哥哥写了一封道歉的卡片给我,我就不生气了,不然你学哥哥好了!」   「对啊!美女阿姨那幺温柔,一定不会生气太久的「帅哥叔叔还说他很爱妳,如果妳再给他机会,他会对妳很好、很好喔!」   「而且帅哥叔叔也说,除了好,他不要别人当他老婆「而且老师说不可以讲谎话   他手不自禁地搓揉饱满的椒乳,并倾首亲吻她白皙的颈项,专属她的女人香侵入鼻息,多日来的思慕心切终于爆炸开来「你……停止……」   「求求妳,不要拒绝我   「翎……妳好紧……」他的阳刚粗犷绷硬,而她的阴柔稚嫩紧窒,交合得天衣无缝   她没想到自己建设许久才筑高的心墙竟然不堪一击,轻易臣服于他男性魅力之中,一股挫败感深深制困她,不禁抡起小拳头捶打床褥宣泄   「我怕……是不是我答应你完,你也许又无情把我丢在家里?」她心思紊乱,无法分辨他话存几分可信度,人心难测,更何况像他这风一般的狂羁男子   综合以上因素,所以他认栽,反正等小孩子呱呱落地,他将夺回属于他的权利   「那我买了   「来,翎翎,妳看这玉镯漂不漂亮?」温钰霞热切地指着展示柜」她明白这是伯母的疼爱,但或许她们对金钱的价值观不同,这幺花钱的宠溺方式她难以接受   「放心吧!这几个网友和伯母都已经很熟了,而且我也有看过,都是和蔼可亲的老人家呢!」温钰霞上的网站都经裴翎过滤完毕才放手让她继续交流」他抽出信纸,小洁的字十分娟秀工整   展信愉悦,小洁我又来了   「还有呢?」   「还有?」这她倒想不起来了」唇畔扬起笑花,心中的幸福光圈洋溢着,她曾经以为那段美丽早不活在他的世界里「那我们拍的大头贴你有没有留着?」   「有、有、有!」他赶忙从皮夹内侧抽出那些照片贴纸,虽然禁不起岁月摧虐已呈现泛黄老旧,但当时他们对彼此产生的甜蜜悸动却不容消抹「妳怎幺哭了?我跟妳说对不起,但妳先告……」   裴翎软软的小手捂住他慌乱的唇   「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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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妖怜 作者:花花了 前言 第一节 时代背景   时代背景:   世界分内海与离海,内海有四国,分别是东诸、华葛、西婪、北岑,四国分布成环形   东诸疆域广阔,强于军事,淡水资源紧缺   李烨续饮下一小盏梅子酒,环顾四周,言道:“你这花园倒是清幽得很啊”   “不留鲜花万朵,自归清幽园静”   “心已死,再付情于她,怕是害了她   林逸之苦笑,不作解释   “春分到没到……”林逸之轻声念叨着,他知道他毁了她的一生,“好好安葬   玉姑姑低着头,怕是已经泪流了满面,她应了一声之后并不离去左颜家虽然已经家道中落,她却依然对左颜汐不离不弃”   “说吧”林逸之说着,又喝下一杯梅子酒”李烨轻轻说道,他仿佛看出了林逸之的心思   李烨也干笑两声,“哈哈,你若是待左颜汐好一些也就罢了……可天下间几乎任谁都知道你冷落她三年之久,皇上能不疑心吗?何况,……如今左颜汐……也罢,皇上也并非无容人之量,只是他也要顾住皇家的颜面,不能让朝廷里的人都议论他的家事“西婪与我华葛国素有纠纷,我也不是第一次上战场,何需惊慌……”林逸之无谓的说道李烨似乎在思考什么似的,许久之后抬头说道:“说来奇怪,西婪与我国素有战事,他们的作战方法我们也很熟悉,不知为何,这次他们卷土重来作战方法大不同前,据说赵将军在前线吃了不少苦头,如今已经是连败两次,皇上震惊玉姑姑是明理人,她也知道进退,在皇城内安分,当遗体运到了城外的旭岫河,玉姑姑开始正式举行了最为壮观的水葬成千上万朵芙蓉花置于河中,顺流而下,两岸童男童女各五百,手持花篮向河内洒鲜花,和尚道士各半百,以求念经安魂之效老者闻声抬头看了看,顺水飘来的正是左颜汐的遗体他掐指算了算,便呵呵笑起来   半妖并没有立刻回应老者的提议,她看了左颜汐好一会,说道:“爷爷,她生前好象很辛苦这女子与她同名么?……似乎真的命中注定了”   旭岫河边,玉姑姑跪坐在地上,她这些时日似乎苍老了很多十六岁承蒙皇命嫁入豪门,十九岁娇俏年华却花容早逝,怎能不怜,怎能不叹   又一声哀叹,玉姑姑艰难的立起身子,望着幽幽河水,落下两行清泪一会,那人停下了脚步,又一次唤道:“姑姑这倾国倾城,风华绝代的面容,确是小姐……可为何,为何她却觉得这是另一个人?   汐儿立于浅岸中,浓黑秀发随意的披散着,身上自是全湿,单薄的白衫是下葬时换上的,被水浸湿后若隐若显左颜汐美好的娇躯   “小姐……”玉姑姑失神的喃喃道,“真的是小姐……小姐,小姐真的复生了……”说完玉姑姑跪地痛哭,全不顾身份的失声痛哭!   小姐真的回来了!小姐回来了啊!这定是神明对左颜家的恩赐啊!   汐儿浅浅的笑,缓缓步上岸来,搀扶起地上的姑姑,“姑姑,我们回去吧   “因为战事我又要出门一躺,这次可能时间较之以前都要久些,府内一切交由你来打点,左颜姑娘的头七,务必要办好,还有她的一些亲戚,一定要打点妥当,我亏欠她太多,现在无暇分身,就由你替我办好吧这是她第一次抬头跟主子说话,但她却毫无惧意,“奴才斗胆问,王爷当真觉得亏欠了小姐吗?”   “是”林逸之缓缓说道   玉姑姑心一沉,“是的奴才斗胆你下去吧   “小姐她……”   “住嘴!”未等侍女说完,玉姑姑叱呵道,“从今往后不许如此称呼,要尊称娘娘!这也是刚才王爷吩咐下来的玉姑姑匆忙赶来,望见左颜汐正半躺在凉亭内的石椅上,一头秀发袭下,未施胭脂的俏丽面容吃吃的笑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衫顺着柔软的娇躯流泻而下,形成迷人的褶皱玉姑姑走上前来,轻轻问道:“娘娘,刚才杉儿说,您似乎失忆了”   “哦……原来她叫杉儿啊”   她本是半妖,谷底修炼千年,初生的人形已经在岁月中蜕去,她是一心想成人的,可惜苦于没有人形,如今机缘巧合,使得她有了左颜汐的肉身”   “呵呵终于,小姐不用再躺在病榻上了啊   “哪里来的笑声?”林逸之一边批上柔软的狐皮披风,一边询问身边的甫笛   林逸之闻言,苦笑道:“难道以前的王府没有生气么?”   “啊,小的不是这个意思,王爷恕罪!”甫笛急忙辩解道”   “是,王爷”   城外大队人马已经准备就绪,此次西婪进犯,位在群曷,赵旬连败两战,已经失守了群曷城,退至哓州秦岚舒了口气,步伐也缓慢下来那时秦岚初进宫门,对宫廷里的阿谀我诈没一点防范能力,不仅受人毁谤,也有人排挤,所以皇上为了她的安全安排她去莫罗寺礼佛,没想到秦岚的第一个心愿就是将白狸带回皇城助她一臂之力”   “我不在乎,我只想知道他的安危……”秦岚轻轻说道林逸之和甫笛,连同他的二十人亲卫队处在骑兵与步兵队伍的中间,以便指挥行进   而此刻,亲王府里却迎来了一位客人   当李烨得到消息,便马不停蹄的赶到亲王府,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林逸之已经上路”   “姑姑现在正在西苑侍侯娘娘,请大人随小的来再走近,才看清这一群女子都拥着一名青衣女子,而那玉姑姑也含着笑坐在青衣女子身边先不说左颜汐完全病愈,就光是左颜汐的装扮便足够他惊奇的了”左颜汐说完,又呵呵的笑起来李烨是见过左颜汐的美貌的,但这时他却被一股鬼魅似的力量镇住了“此事万分紧急,我本来特来通告王爷,没想到晚到一步   不知为何,虽然左颜汐言辞轻佻随意,却给李烨一种被镇住的感觉,仿佛对敌三千的压力迎面而来   “我刚得到密报,王爷运送粮草的队伍中有异党,准备半路截住粮草断王爷的后路回头一想,不禁重新估量起左颜汐,这女子,何时通晓这些的?   “李大人不用为难了,我自当会前去解决的”   “晚上?娘娘,晚上怕是不太安全吧?可以明天再走啊”   “……姑姑,汐儿都说了,时间仓促……”左颜汐对这个玉姑姑只能又哄又劝了,心里不禁苦笑   于是在朦胧月色之下,三个人影出了亲王府   第二天清晨,左颜汐让平儿去雇了几名轿夫   赵旬在营帐内焦躁的度来度去,眉头紧锁,满面愁容   一名士兵突然来报:“将军!”   赵旬立刻迎上前去,这巨大强壮体魄不禁让前来的士兵惊恐的退了两步   “将军!援军到了!援军到了!”一士兵一边高声喊着一边冲进营帐,“将军,到了!援军到了!”   “到了?!太好了!快快出迎!”赵旬冲去帐外”   林逸之进入城内,所看之景象果然荒凉,感叹战事连连,哓州百姓苦难”   “犹如天助?”林逸之挑挑眉,这么形容不会太夸张了吗?但是赵旬此人从不打诳语,是个可信之人,难道西婪真的变得如此厉害?   “吩咐下去,让士兵们都吃饱睡好,喂好战马,今夜我要奇袭西婪狗贼!”林逸之毅然说道   “不必了,你们在前面才是最辛苦的,那些毛毯先护住你们的屁股吧   “娘娘,没有找到王爷怎么办?”平儿在一旁问道   “涂龙队长是亲卫队队长,平儿见过好些次”左颜汐吩咐道”平儿牵起衣衫立刻跑向长长的队伍   涂龙和柳言安置好队伍之后便进入营帐内休息了,一名小兵曲着身子走进营帐,“大人,外面有名女子求见   平儿尊尊敬敬的走上前来,牵了衣袖向前躬了身子,“平儿见过涂大人,柳大人   “哦……柳弟真是好记性,连这姑娘的名字就记得啊”涂龙笑着揶揄他说   只不过,在基本的礼仪上,他似乎应该前去一躺   柳言似乎也看出了端倪,“大哥,我与你一同前往”   “也好   马车里的左颜汐调整好舒适的姿态,正闭目养神,轻启贝齿,问道:“来了几个人?”   “回娘娘,平儿身后跟着两个人”   “呵呵呵呵……”   马车里传来左颜汐吃吃的笑声,立在马车前的两位壮士都不禁感叹这声音的勾人心魂,宛如妖魅   一旁的杉儿也急了,劝道:“涂大人,此事关系重大,娘娘是受李大人所托费劲心思才出城相助的”左颜汐轻轻回道西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声响,林逸之心里竟然有了一丝恐慌,那树林仿佛怪物般吃掉了他的士兵   赶回城里,赵旬前来接应,两人进到营帐,赵旬拿出一封书信,“李大人的飞鸽传信”林逸之无奈回道”赵旬很是自信的说道”   “好苦嘛……”左颜汐微微笑着,眯起眼儿,“涂大人不觉得苦么?”   这含笑的面容望过来,涂龙不禁心头一阵乱跳,手心冒出虚汗,“属下……属下觉得……”   柳言看出涂龙的窘迫,急忙上前笑答:“队长常年都有饮茶习惯,怕就算是苦也尝不出来了哟,娘娘您先歇息着,我等告退了”   柳言笑,“我这就去办听完之后他不禁赞叹此法的妙用,对左颜汐更是佩服”   涂龙对左颜汐的聪颖再一次感慨,急忙随平儿入了帐   左颜汐依旧是那身淡青的衣衫,青丝柔顺披于两肩,只是青衫外多披了件银白色的长袍   “为首者是何人?”左颜汐问”   “娘娘的意思是……”   “若我估计的没错,那人会派出武功高强的死士百名,前来围杀我,而且还会追上队伍截断粮草”涂龙傲然说道   左颜汐回道:“七千壮士却无将领,况且……”   “况且?”涂龙等着王妃的下文   “况且队伍成一字竖形,让前方军队迂回到中间解决粮草危机,恐怕不是上策   “你不用担心行程,人马分散反而会更快到达哓州,同时也分散了敌人的兵力,分散行进他们便无法进行围杀,粮草分散了,他们也就无法截断   “涂大人,劳烦您去请亲卫队其他卫士,我再详细向他们交代”卫士尊敬答道,“敢问王爷现在人在何处?”   赵旬神色凝重,“林亲王的军队被西婪军冲散,如今行踪不明,我已经派遣了两百人去寻了”   卫士一听,都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赵旬挥了挥手,“不用行礼了,车上坐的就是林王妃吗?”   涂龙点头应道:“正是王妃娘娘”马车里的人儿轻道   左颜汐似乎有些疲倦,她轻唤侍女,坐在马车前端的杉儿闻声,便转过身子,微拉了纱帘进了车厢里面,隐约听得一阵低语之后,杉儿又揭帘出来,她下了马车,缓步走到赵旬跟前向他曲了身子行了礼,说道:“将军大人,娘娘因为连日赶路,现在有些疲倦,还望将军能体谅娘娘无法下车回礼”   这时马车内发出一阵清脆笑声,左颜汐觉得这将军极其有趣”   赵旬环顾了一下人群,喊道:“快叫甫笛过来!”   不出一会,甫笛急急忙忙跑过来   只见赵旬向前大迈一步,躬了身子,正色言道:“王爷的军队在与西婪军交战时被冲散,现在下落不明涂龙上前拉住马车的缰绳,两名侍女熟练的下车,一名在左边揭起帘幕,一名在右边伸手搀扶左颜汐平儿与杉儿牵起她长长的青衫,左颜汐缓缓步到赵旬面前,略抬了头,说道:“近日觉得有些疲累,可能是路途颠簸而成,我略微休憩一会,王爷之事还望将军多多用心”   “在下自当尽力搜寻王爷下落士兵们听见后面一声哨响,便纷纷撤离了   在整整搜寻两日之后,赵旬仍旧没能找到林逸之,左颜汐不得不开始计划着自己亲自去救人了这里充斥着一种气息,林逸之的气息”唤来得心侍女,左颜汐字字交代,“你们现在前去农舍,关门灭灯,若有人拜访,便说我已经睡了,有事明日再议,切记,不能让任何人进去”她笑咪咪的自言自语道,而当她准备检查林逸之的伤势时,不得不收起了笑意,左颜汐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了林逸之肩头的银箭他缓缓睁看眼睛,朦胧见一青衣少女坐在面前,待他完全看清,则彻底惊住   “左颜汐?!”   月色下左颜汐更显魅人,她笑盈盈的看着醒过来的林逸之,问道:“还要喝点水吗?”   这时林逸之才看到左颜汐卷了草叶作为容器,盛满了水正喂他喝   “你怎么在这?……”但他似乎更关心的是自己心头的疑问   这时林逸之才想起自己中箭之事,他尝试着动弹一下胳膊,没想到换来的是一股巨大的痛楚,“唔……”   “痛的话就叫吧,反正这也没人此刻林逸之哪管眼前是位绝世大美女,他喘着气低吼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帮你拔箭啊”左颜汐仿佛在规劝孩童一般的柔声说道   “呃……”林逸之闭了眼,低声应道   这孩子也算听话嘛   听得一丝血肉摩擦声响,银箭眨眼间被取出,随之伤口喷涌出极艳的鲜血,左颜汐的青衣被染成了血红,月色下显得鬼魅,她依然从容,迅速另扯了布将伤口牢牢裹住   而当林逸之再度醒来时,他已经身躺自己的军营大帐之内,涂龙与军医罗贤在一旁看护着   伤口愈合得这么快?林逸之又问:“西婪军可有再犯?”   “王爷,这几日我军的后续援兵陆续赶到,西婪军已经全部退进了树林   “呃……没有什么不适,只是肩上涨痛难受”罗贤谦卑答道”   林逸之回想片刻,细细答道:“说来奇怪,那时我虚弱不堪,她就……”   赵旬与涂龙也关注起来,异口同声问道:“娘娘如何?”   “她自残手臂,接了血来让我饮下此刻她满脸笑意,柔柔走至林逸之塌前,“听闻王爷今日醒了,我便带了平儿来看你,虽然有甫笛侍侯着,但仍不及女儿家的细心体贴啊   “此血真是神效,神效啊!”赵旬开怀大笑起来,涂龙也接着笑起来,罗贤先是一愣,一会便知趣的也笑了   让涂龙肯曲身的竟然就是眼前这看似娇柔的窈窕佳人?!   当年林逸之为了让涂龙成服于他,与他三战,两胜一败,涂龙心悦诚服这才进了王府做起亲卫队的队长来,左颜汐又是什么能耐,让涂龙低头的呢?   细细打量起眼前的左颜汐,林逸之惊觉她的变化   当年嫁入府上,左颜汐举止含蓄,极其沉默寡言,偶尔在府中见着,她也只是微微低着头不敢做声,林逸之脸色稍变,哪怕不是因她,她也会泪水潋潋,梨花带雨“夫君你累了,歇息吧   种种原因,群曷成为华葛的主要经济动脉之一   现在,群曷城内却是一片寂寥,西婪士兵日日都在街上巡查看守,以防止民众暴乱,虽然进城来没有屠杀百姓,可能也是西婪人考虑到城中有包括自己国家的各国百姓,但是最终还是影响到了群曷人平日的生活与贸易交往,民间可说怨声四起,而加上赵旬二次战败,人们更加期盼着林逸之的军队赶来   听说哓州又有战役,人们议论纷纷,一部分西婪兵由哓州返回到群曷,居然带来林逸之坠崖身亡的消息   潇沭清鸾又品一口茶,一派天之骄子的容貌姿态   “殿下,九霄回来了,有副将的信”   红衣女子显出大为惊讶的样子,“林逸之武功了得,所以殿下才命人打造苍银交给副将……如此也杀不了他?!”   潇沭清鸾表情阴沉,红衣女子不敢再言语   西婪国的皇姓潇沭,在西婪,一旦从于仕途,成为臣子,皆需改成皇族姓氏   “王爷,您醒了   落日西下,甫笛看了看天气,准备出门”   “王爷……我……”甫笛似乎有难言的苦衷,“我,我是去……”   “去干什么了   甫笛见状急忙说道:“小的是给您采药了……是去采药了……”   “我用的药不是罗贤给你的吗?”   “王爷回来的时候伤势极重……一直都是王妃娘娘医治的,娘娘也说了让罗军医尽管去照顾伤兵……”   又是她!   左颜汐,你究竟还要我欠你多少人情呢?   林逸之并未表现喜悦,他依旧是一脸的冷漠,甚至心里有些反抗,——那赵旬,那涂龙,居然把他这个王爷完全交给了左颜汐   “娘娘!娘娘!”杉儿急促的唤着几乎要晕厥过去的左颜汐   “娘娘这几日面色已经大不如以前了,今天起身没多久就几次晕倒,现在更是醒也不醒……怎么办!怎么办?!!!……”杉儿说着,泪流不止这如梦般的人儿啊,现在他该如何是好?尊贵的王妃,美丽的王妃,聪敏的王妃,不属于他的王妃……他该如何是好?   平儿慌慌张张端了药进来,“快,快!让娘娘喝下!”   杉儿将左颜汐扶坐起来,平儿走上前去半坐在塌前为左颜汐喂服心里一阵轻松   门外突然传来声音——“王爷!王爷您现在不能进去!王爷……”   “我不能进去?涂龙能进去的地方我为何不能进去?……”   伴着声音,那冷漠如冰的人阴冷着面容出现在了屋内但林逸之克制住了这念头   这真是奇怪啊,为什么他受伤的时候那么可爱,现在治好了,他又这么惹人讨厌呢!   “咿?娘娘,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啊   杉儿的泪痕还挂在脸上,不安的问:“娘娘,真的不喝了吗?真的不要紧吗?”   左颜汐如同孩童一般扯起被子,蒙住头来,在棉被里喊着:“不喝了不喝了!就是不喝了!”   她常居山谷,本性倒是纯真   涂龙叹气,躬身唤了声“王爷””   以血养血?!   林逸之脸色一沉,望向塌上的人儿,她依然躲在棉被中不肯露脸”   “我知道   “可是,我要你明白,我以血养血,是因为你命在旦夕,是因为士气低落,是因为西婪来犯,跟情字无关,全是为了成全我的大义,才甘愿如此   林逸之简直觉得头皮发麻!大声叫道:“杉儿!!!”   声大震耳,左颜汐看他窘样儿,不禁掩面轻笑   皇宫中的贵气园林里,这两人并步走着   池中芙蓉如白玉雪白透彻,水珠微粘,颗粒晶莹,芙蓉多娇,绿水涟漪   秦岚木然的看着这一池美景,只恨这宫墙围高,奈何这草木无情可左颜汐每次一听涂龙问起,只是笑,并不回答,她只是不停的笑   “娘娘?!”众将士们一时惊讶,急忙走上前去纷纷躬身请安   左颜汐自然是看出林逸之的不满情绪,她并不以为意,依然笑盈盈的走过来,靠近林逸之身旁,娇柔嗓音酥酥唤道:“王爷……”   “有事吗?”林逸之对她的态度是绝对的警惕   帐内人莫不是目瞪口呆”   一席话让将士们都纷纷点头赞同”左颜汐将手移到地图上标记树林的旁边”左颜汐收起手,继续说道,“近日雨水充沛,树林里潮气更胜以往,大家可知当火遇到潮湿的灌木和落叶时会怎样?”   “会起浓烟”林逸之突然明晓了她的心思另外为了一网打尽,在树林四周需要安置步兵五千以夺取敌人的物资以及活捉敌将”林逸之冷冷的吩咐道   惟独林逸之,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左颜汐与赵旬你一句我一句,心中好不是滋味!眼前这女人,实在是爱得意忘形!   次日清晨华葛军发动了攻击,可说是奇袭敌军,西婪军四处逃窜,被全然击溃   眼见着就要射中野狐狸,一只小石子从另一侧飞出,竟击歪了箭!利箭顷刻间偏了方向,射进草堆里   “莫非是保护山林的神仙?……”柯尔娜不禁喃喃自语   她站在高地上,风吹过,带起她单薄衣衫圈画着美妙的弧线,左颜汐微微笑着,抬头看满天繁星璀璨   林逸之看见了那身影   林逸之褪下身上的外衣,轻轻给左颜汐披上   “是吗,那把外衣脱下还我吧何时变得这般柔情了?   左颜汐扑哧笑起来,“我才不要!”说完双手将外衣紧紧裹住自己林逸之不露声色的将她的美尽收眼底,不禁发觉自己像似那思春的少年郎,心里又是一阵自嘲的笑这么明显还需要问吗,摔倒了呗!   林逸之简直无奈到极点了,尽管明知道这是她的苦肉计,唉,算了算了!估算着时间不早了,也该让她回营休息了就这么抱着她,感觉很舒服呢——也或许,这情素早已暗生,这缘分早有定数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守在农舍这里?”林逸之问没有再多问,“让杉儿把门打开,我抱她进去   而林逸之越显柔情,涂龙的心只觉更沉,更苦   通往哓州的路上,潇沭清鸾的大队人马有序的前进着混沌的天空飞来一只大鹰,并不停在队伍上空盘旋,潇沭瑶很快认出那是她饲养的鹰,吹一声口哨,唤道:“九霄!过来!”一边唤着一边伸出戴有护臂的胳膊,鹰有灵性,俯冲下来,靠近潇沭瑶后轻拍两翼,伸出利爪稳稳抓住她的胳膊”   潇沭清鸾接过来拆开一看,英俊的脸上浮上阴云”潇沭清鸾说的平静,心里揣测着青衣人的来历   “他是将才?还是文人?什么官衔?”   潇沭清鸾沉着脸望着前面的路,没有应答   “以现在的兵力来看,我们与西婪相当,如果强行攻城,恐怕不仅会战时拖久,也会两败俱伤   林逸之只笑不言其他   当她看清那黑衣人的容貌时,不禁呆住,脱口而出:“清鸾?!”   好在她说的是西婪语,林逸之与涂龙都没反应过来,只是潇沭清鸾当场愣住,挨了涂龙一剑,鲜血涌出!潇沭清鸾用手紧紧捂住伤口,向她看过来!   不,他不可能会认出她……   “汐儿……”   这一句华葛语是他学会的第一句,也是他说的次数最多的一句话   “不用追了!”林逸之一把按住要追上前去的涂龙,面色阴沉,他回头看左颜汐,左颜汐早已不再在人群之中了究竟是何人?!是何人把殿下伤成这样?!   召来军医抱扎好伤口,潇沭瑶为潇沭清鸾细心的拭去污血,“殿下,究竟是什么人伤了您?”   潇沭清鸾并不回答,他低沉了头,轻轻挥手,“你退下吧   潇沭清鸾躺在软塌上,脑中始终仍是那个婀娜的身影他知道自己是心动了,心弦被眼前这女子轻易绊动了,余音回绕至肺腑间,叫他每日每夜不思着她的一颦一笑如何是好,他在乎了!如何是好?他听了那男子对她的一声唤之后,竟然是怒意难消,气结郁心!他万分在乎了!   眼前的她,却似弱柳扶风的坐在那,静静的看着他,不说一句话   左颜汐看着他,心中却是别样心思她只是看着这个剑势破虹的俊逸男子,想起了那日,她从崖下救了他,那时他冲她吼,冲她叫,最后又沉沉睡去,模样如孩子般可爱   林逸之愣愣的站在她面前,想唤她,却不知如何唤,于是便没了声音汐儿……可以这么唤么?这翻话使他难以启齿   为难时,左颜汐已抬起头来   西婪军在营前八百米处叫嚣着,林逸之与赵旬披甲上阵,他与赵旬一前一后,前管攻,后管防   林逸之指挥队伍以扇型前进,“包围他们!”   “杀啊————!!!!!!!”   “杀!!!!!!!!”   “杀——!!!!!”……   两军混战,血染苍穹   潇沭瑶想来有些许哀怨,她伴在潇沭清鸾身边多年,他怎么就不知晓她的心意呢?她是皇亲国戚,与他也般配,为何?为何?潇沭瑶心里苦涩,立在门前不肯离去她终究无法原谅潇沭清鸾以万名士兵安危换回区区一名女子!更无法原谅他将女子私藏在房内不肯相见!   侍女一旁小心的劝:“殿下交代了谁都不能进去,请您不要为难奴婢……”   “你告诉殿下,他不出来见我,我就不会离去   “你来做什么?”他语调冷然   “可是……”   “不用多说,你去备军准备吧,明天清晨时华葛军大概会攻过来”   “属下明白了,属下马上去布置”潇沭瑶低头应着,头也不抬的跑开了,孰不知眼眶已微红在雪地中分外显眼的这身黑,徐徐靠近少年她一瞥眼,突然看见少年手中的箭,认出正是西婪的苍银——杀人的方式有很多,这一种却未免过于残忍她一直看着眼前的少年吸食着她的血,直到少年沉沉睡去   汐儿的娘,是居于雪山上的一只九尾银狐汐儿,是一只体流银狐血的半妖银狐血能解百毒,治百病,人间却难寻   “声音……真好听”他说   “华葛啊……”少年轻轻念着,“你的名字?”   “用华葛语念,‘汐儿’……”   “汐儿……”   “你的名字呢?”汐儿也问道他拧眉不语,仔细端详白皙肤色上的可怖伤口   她还不知道,眼前的少年,正是西婪的二太子潇沭清鸾   从此,西婪只有一个太子轻轻拿捏起左颜汐的纤细手腕,平放在自己的大掌之上,另一只手的食指,放在她手腕上轻轻的,来回抚摩,仿佛,在回忆旧事   汐儿手腕上的伤早已看不清痕迹了,她此刻借的是左颜汐的皮禳”   潇沭清鸾说着,将左颜汐的手腕紧紧握住,另一只手轻轻抬起抚着她柔滑的发丝,“我没料到,你生得这样美……”   左颜汐别过头去   “汐儿……”潇沭清鸾唤着她   “汐儿!……”潇沭清鸾倏然拥她入怀!惊得左颜汐立刻挣脱开来   她不愿伤人,更不愿伤潇沭清鸾   “我只是区区一名女子,你的士兵们会有疑义,会有埋怨,士气低下,无心守城……”   “你不用说了”潇沭清鸾眼中是幽寒的光,“你以士气要挟我,你就那么想回去吗?”   “我本就不该来这里“你……不该啊……”你不该如此啊,不该是这个样子啊!   潇沭清鸾突然放开左颜汐,一脸冷然”说完,他扭身向外走去”   潇沭清鸾的身子微微颤了颤,他没有说话,直径走了出去少女低着头,身子微微发颤西婪军远程而来,不可能随队带一堆奴仆,只能在城里招集一些西婪人充当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左颜汐笑着问她”   “娘娘的意思是……”小月抬头看向左颜汐,似乎有所觉察   潇沭瑶摆摆手,“知道了,你下去吧”   她觉得身心疲惫,她如何能劝得动殿下?万分无奈涌上心头,潇沭瑶站起身来,向潇沭清鸾的居室走去   “殿下还有何吩咐?”   “你来找我,恐怕还有话想说吧   “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带她回去,你不用再劝,下去吧   左颜汐轻轻摇摇头   她不愿意看见潇沭清鸾受伤,也不愿意看见林逸之受伤,亦不愿城中百姓受苦   左颜汐没有言语,听得潇沭清鸾继续又道:“林逸之的攻势很猛,我军抵挡不了多久……”   潇沭清鸾轻轻握住她的双肩,挑起她的一缕青丝,低身嗅其芳香“我本想带你回西婪……不过,东诸欺我国没人,攻来了……”   左颜汐心头一惊,“东诸国?!”   好阴险啊!趁其不备攻打西婪!如今西婪可谓是被前有豺狼后有虎,如此夹击,实为阴险毒辣!   内海有四国,东有东诸,西有西婪,北有北岑,南有华葛   北岑实为小国,与各国来往较少,气候严寒   左颜汐情急之下,回头问道:“东诸来了多少人?!”   潇沭清鸾轻轻一笑,“怎么,为我担心了么?”   “清鸾!不要再说笑了!东诸军事强大,你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   “他们自海上而来,我早在国中安置了军队,防止外敌趁我不在时来袭,不过……”潇沭清鸾眉头紧锁,欲言又止   “清鸾,有句话想问你   城中百姓欢声一片   车内娇人下了车,面露忧色,“涂龙,王爷呢?”   “王爷正在赶来……”   话未落声,只见远处林逸之策马奔来,他面色焦急,看见左颜汐安然的立在马车一旁,心中如大石放下   “还是进马车休息吧……”林逸之如此说而后又收起了笑,一脸正色,“我有事要与你商议”   林逸之整个人一怔,不禁愣住,片刻后他大声吼道:“不行!!!”   左颜汐料到他会发火,但仍然被吓住了,她满面忧容的看着林逸之一言不发   琴音如泣如诉,哀怨缠绵,林然却听得一脸笑,仿佛自嘲一般   “这是什么曲子?”林然突然出声问道”   林然于一旁坐下,满面开怀的笑问:“不知我让皇后你受了什么委屈,以至于奏这等哀曲呢?”   秦岚面露惊恐,“妾身不敢……妾身只是闲来无聊罢了……”   “哈哈……”林然仰头大笑,定了定,又道,“原来是闲来无聊……”   “陛下,……您醉了……”秦岚心里有些惊吓,微微闻到一丝酒气   “啊,今日收到喜讯,故方才在琛妃那里小酌了几杯”   是逸之……秦岚心头一阵喜,抬头正想详细询问,却迎上林然的犀利双眸,刹那间秦岚隐住欢喜之情,面呈淡然,“臣妾贺喜皇上”   “谢陛下   皇帝的寝宫别有一番霸主的真龙之气,古藤雕木,八角龙椅,暗红窗檩,澄金沙幔”涂龙应了声,退下了”赵旬爽朗笑着,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涂龙身为王爷的亲卫队队长却日夜守侯在王妃身边,这实在……呵呵……”说着,他又笑起来   后世西婪史书记:华葛有女,美同仙人;领军一万,退敌成仁;天之大智,三计留存;天之绝色,二月无痕而左颜汐归心似箭,尽管西婪国王与王子一再挽留,她仍然坚持要在两月之内赶回华葛,国王慷慨,千里礼兵相送,道路两旁被围观百姓堵得水泄不通,争相想要一睹华葛王妃的绝貌容色”左颜汐淡淡的说一段时间的相处,她非但没有嫉恨左颜汐,更觉得潇沭清鸾对左颜汐的情意是理所当然,如此佳人,又有谁能轻易放手呢?   左颜汐一阵沉默,片刻后出了声:“那好吧   他等   “将军,观测过天气,今夜可能会有暴风雨,是否降帆抛锚?”   克罗蒙·俣轻轻点了点头,双眼仍然注视住前面一片寂蓝的海域迎上阵的却只有西婪兵两万,东诸军杀进西婪兵阵里,左右却突遭夹击!左颜汐以两万士兵作诱,待东诸军杀进,左右各安排的两万士兵便冲出来进行夹击   “克罗蒙·俣,你若肯撤兵离开西婪,西婪皇帝答应不会追究于你,更不会为难你的部下,还会赐予你们回程所需粮食并帮你们修补船只败得彻彻底底   他只觉得,这名叫左颜汐的女子似乎能将他的心思看透一般,第一次他轻敌,左颜汐夹击了他,让他清醒;第二次他过于在意埋伏,低估了前列的阵势,使两万士兵在前列一再受敌,接连三次,终于溃散;第三次他想保两全,左颜汐却偏偏不让他保两全,她将所有军队集中到他的后方,先烧船,再从后方扑杀上来,使得他防不胜防!   船被烧了,军用粮草也全被扔进了海里,克罗蒙·俣甚至无力回国调遣援军”   “不知娘娘要吩咐属下何事?”   左颜汐从怀中取出一个细长的信茧,递给柳言,一面说道:“也许是我多心了,但是我觉得还是不得不防,你现在去趟北岑,帮我将这信交给北岑国相之女塞尔拉兹·柯尔娜左颜汐如此想着,轻松的一笑   红颜 第十节 宫中异变   白狸闭了双眼,于堂中打坐他看了秦岚一眼,依旧面无表情   “当初我们已有约定,我可帮你,但绝不能伤及性命   “王爷,有何吩咐?”   林逸之手中的书函被他拽得紧紧的,手心里冒着虚汗正当他在门外苦恼的度来度去时,杉儿从房里走了出来   “什么事?”涂龙问她”   杉儿曲身说了句“多谢涂大人”,便进屋了”   “皇兄?!!!”林逸之惊声喝道,“那可是你的骨肉啊!”   林然苦笑,“逸之,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林逸之蓦然一愣,随后他摇了摇头“我实在不便进后宫探视,就请皇兄替我转达慰问之情了”   林然默然一会,“……她这么折腾,无非就是想见你而已……”   “皇兄……”林逸之拧眉劝道,“已经三年了,我绝不会再……”   “我信你秦岚那儿,我自会替你转告的”末了,林然如此说道   这么想着,门口果然闪进一人笑容,褪了去笑自己,竟然动了真情   左颜汐,我要了你的身体,却失掉了自己心……   那么一刹那,她险些就露出了妖性要发狂,终究忍了下来,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不在乎,不在乎,不在乎,不在乎……   不在乎么?   最恨的,莫过于失信,与背弃   他失信于她了,以后,会背弃她吗?   左颜汐察觉出了自己那一丝恨意,有些惊讶——自己竟会因这种事发怒?所以,当初母亲才会死的那般惨烈吗?   心里是一颤!   我怎么会拿自己与娘相比较?……我一定是糊涂了,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会让自己沦落成妖魔,我不会像娘那样的……我会做个人,做个人…… ……   左颜汐眼前闪过当年一幕幕的惨事,脸色变得惨白   该到了   他觉得奇怪,却又说不上来原因,似乎,似乎是这布局有些不同往常……又似乎,是别的什么原因……   平儿正在庭院里浇着花,见涂龙进来,忙行了礼,笑着说道:“大人您回来了啊,王爷在书房后面的庭院里   “王爷叫这个‘水芙蓉’”平儿似乎极其喜欢这类花草,她一面说着,一面领着涂龙走到池塘一边的花圃,“这里的是木芙蓉,那边的是野芙蓉,啊……还有那边的是蓝芙蓉,软枝芙蓉……”   涂龙一面看,一面点着头   涂龙步上水池中凸起的阶梯,来到凉亭   凉亭里,林逸之正与玉姑姑说着话”   “老奴记得了,一定会按王爷的吩咐,好好布置”玉姑姑一段时间不见,似乎又添了白发,但却依然神采熠熠   “听说这次进贡的花卉里,有好些花被林亲王讨去了,亲王府不是从来不种花的么?我还以为林亲王讨厌花卉呢”   “谁知道呢!……只晓得现在亲王府里种满了花,漂亮得不得了   秦岚与林逸之曾经那段情缘宫里的人都略有耳闻   秦岚不敢动怒,也不能动怒    祸水 第一节 回城庆宴   林逸之快马赶到群曷   侍女杉儿倒是一脸焦急神色,她不时的看看天色,心里有些不安   “杉儿,你怎么又走来走去的……大热天的你就让我凉快一下吧……”   话未说完,左颜汐惊吓得睁开眸子!她分明嗅道了那熟悉的味道——林逸之!   眼前的男人正含着笑,戏谑的望着地上躺着的左颜汐只是……原来她生气的模样也是俏丽得很啊”   左颜汐哼哼一声,不理会”   林逸之轻轻笑起来,顺势躺在她身旁,看起来暧昧之极   大手突然揽过来,左颜汐一声惊呼,整个身体被林逸之拥进怀里!   “你干嘛?!”她娇叱道   左颜汐体形娇小,被林逸之结实的臂膀牢牢扣在怀中,挣脱不开   林逸之邪邪的笑,“我怎么舍得让我凯旋而归的王妃被虫咬着?”   红潮浮上面容,左颜汐显出窘态,她低着头不甘不愿的应着:“华葛国冷漠严肃的亲王什么时候也油腔滑调起来了……”   林逸之一愣,想来自己也觉得好笑,什么时候变得跟登徒子似的了?于是手上的力道便松了下来左颜汐急忙挣脱开他的臂膀坐起,一只手抚上胸口,觉得心跳如小鹿乱撞   林逸之笑笑,继而说道:“没有中暑死掉的夫君总算赶来了,汐儿要不要跟为夫的回去呢?”   左颜汐只是坐着,并未立刻回答这人与这花之间竟生出一种默契,相互晖映,到底,花的姿色仍是被池边的人儿占去了大半   左颜汐玩了一会,回过头,百般聊赖的看了看玉姑姑玉姑姑抱着大批的衣衫锦服跑去跑进,不知在干什么   左颜汐面露异样,“姑姑   看这样子,她似乎铁了心要“披头散发”的进宫去了?   玉姑姑曲身向前挪了几步,低声唤道:“娘娘”   左颜汐心里是刹那间的寒   “娘娘您以前一直忍耐,如今府内种植芙蓉,老奴方感欣慰啊……”   左颜汐抬起头,望着一池娇艳的水芙蓉,微微笑起来她应该信他的,她看得见他眼中的柔情,她应该信他的……   背后忽听姑姑与杉儿唤了声“王爷”,左颜汐刚回过头,整个身子就被林逸之突然托起”   左颜汐清脆笑出声来,像是玉铃碎了一地   床上的人儿桃色泛起,满面红潮,娇羞极了   美人在怀,确实考验他的毅力啊   林逸之笑得高深莫测,身子越来越低,一直挨到左颜汐脸边   “王爷,王妃,宫里来接迎的马车已经等候多时了”   听到这话,左颜汐扑哧一下笑出声来,“你真不害臊!这种话都说!”   林逸之却捉了她的手,细细的端详她的面容——她的美,他只想一个人独占   门外急促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玉姑姑听了,略带疑惑的向床那边看了一眼,随后搁放下手中衣物,向床下探去玉姑姑将木箱取出来,箱子没有上锁,她打开箱子,一时竟呆楞住了——“娘娘,这……”   左颜汐笑笑,走过来伸手提起箱中物,竟是一件水样衣衫   “娘娘,这是……”   “这件是芙蓉衣雪似的轻纱,自衣袖与裙摆以上浮现淡淡的芙蓉色,妖娆环绕,淡影淡显,衣料裁剪简洁,却独居一格,面料轻柔如水,嵌有银色丝线”   左颜汐没有应答,玉姑姑望过去,见左颜汐已然坐在镜前梳妆了   玉姑姑一惊,怔证的望着左颜汐,不知为何,竟生出一种莫明的惧意与陌生来   “娘娘,美比日月,美掩群星并不算什么”   “哦?”   “娘娘的美,是可乱人心志,惑人心魂的美”玉姑姑顿了顿,看着左颜汐又道,“惑人惑世的美比起美比日月的虚赞,娘娘如何看?”   左颜汐轻轻一笑,拿起镜前一支碧绿的簪,插上发鬓   “这发妆……真是好看……”玉姑姑看着左颜汐一头乌黑的发,没有任何饰物,简单一支碧绿玉簪却已然让她尽显风情   “娘娘装扮的如何了?”涂龙急问道   姑姑轻推开房门,“娘娘,王爷与涂大人到了宫女们捧了一件件华丽的衣衫恭敬的站在她面前,等着她挑选   秦岚想到会见到那个日夜伴在林逸之身旁的女子,心头一阵酸一阵痛,更有着浓浓恨意   为什么我就该在这深宫里枯守到老?!   为什么她可以与逸之一起?!   ……因为林然……秦岚没有忘记,是林然将左颜汐赐给林逸之的   是林然!他毁了我!   那个笑里藏刀的男人,我竟要伴在他身边一辈子?……不,绝不……   回头又看看那些衣服,秦岚挑了最醒目的金色   那个女人,容貌与自己不相上下皇座之下,万臣之上,设有席位,却仍是空着他们步步走近,自堂中曲身行礼——   “皇帝陛下万福……皇后娘娘万福……”   待两人抬起头来,林然与秦岚心中都各自一惊!   林然的眼中闪过些什么,他挑眉一笑,“起来吧,快入坐看看身边的林逸之,似乎也一样无奈   音色鸣,歌舞起   林逸之挑了挑眉,随后一笑,“吃醋了?”   “才不”   “你可真大方,就这么舍得别的女人看自己的夫君吗?”   左颜汐吃吃又一阵笑她目中带情,似有哀怨,看得林逸之心头一惊,环在左颜汐腰上的手无声息的放下来他伸手想揽她入怀,左颜汐的身子侧了侧,有些抗拒他的温柔   林然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他身形瘦小,脸尖而长,眼小而精,即使是盛夏,全身也密裹着黑衣,看来绝非善类”林然一字一顿的说道   “千真万确!”李烨正色说,“这件事是我负责追查的,我找到那逃脱的异党首领时,他正被丞相的人追杀,他临死前亲口告诉我‘秦连,东诸’   “我向上呈报此事,却遭他打压,险些遭到罢黜,好在皇妃出面担当,我才只是降级处分   林逸之笑得暧昧,并不作答“是娘娘吩咐小的来的,说是夜深了怕王爷看不清路,可又不知道您去哪了,就叫小的来门口点灯等您林逸之推门进去,看见左颜汐已经洗去铅华,回复了往日的清丽容颜她的发有些微湿,显得娇媚,着了一身白色烷纱的睡袍,在他书房里的案前坐着   他每每看见她冲他笑,都会又喜又怕……不知为何,看见她柔柔的笑,就会高兴得不能自己,想留住这笑容一辈子的决心都有了!可是……隐隐的,却很害怕,总觉得,这笑容随时会失去似的   意识到佳人的抗拒,林逸之回过神来——“怎么了……”   左颜汐挣脱开他的怀抱,拣起案上一封书信,“宫里来的信……似乎是皇妃给你的亲笔信上面清晰写着:“秦岚书上”   “我回西苑了,你看信吧   看着案上的信,他沉沉的一声叹息,拆开信来……   信上只有四句话——   “霜寒地,赢月时,此情绵,求一见”   林逸之看这四句话,看了很久,终于将那信揉捏成一团,扔在案脚边”   “呀?”平儿有些不明白的抬起头”   两人急急忙忙离去了   左颜汐突然轻叹了一口气”   左颜汐微微笑着,对侍女的执着很无奈   水是冰凉,凉到她心里可是浸过冷水之后,她却觉得轻松了很多也许,这是她随意盗用左颜汐肉身的惩罚?——情字煎熬”   左颜汐刚想阻拦,杉儿却已经合门出去了她看了他们一眼,叹了一口气,“你们这样把信偷出来实在不应该   转眼看身旁的杉儿,她木木的望着离去的左颜汐,神色恍惚   杉儿站起身来,低低的说:“娘娘说的,是王爷她有意想弥补昨天晚上的过失,特地亲自准备了茶糕点心   杉儿端了热水进房伺候左颜汐洗梳,见左颜汐已经起来   “娘娘起得真早”说着,缓缓步至镜前   左颜汐与杉儿很早便出门了,到旭岫河的时候已经黄昏   左颜汐静静的在马车里等着,等着夜幕的降临思绪不能安宁杉儿有些怕了,声音微颤,“娘……娘娘,我们什么时候回去?……这里好吓人啊……”   “这河里经常淹死人,有人谣传河里有水妖,所以晚上才这么冷清,加上今天涨潮,水势汹涌,更没人来此了,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左颜汐本想安抚一下杉儿的情绪,谁料越说她越是惊慌——这个女人!她难道就不知道他有多担心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倏然将她抱起来——   “啊?!”左颜汐一惊,不知他在发什么疯她开心,她觉得很开心林逸之坐在马车里,怀抱左颜汐的胳臂丝毫不曾松下来   下雨了?   杉儿抬起头来,雨滴丝丝落下   马车到大道上之后,行驶的速度快了许多,进了城里,又驶了一段时间,便到了亲王府   他撑开雨伞先下了马车,将雨伞递给车下的杉儿,而后牵起车上的左颜汐,再次将她抱起,杉儿细心的为他们撑起伞——这一连串动作都映在了另一个人眼里   他曾经朝思暮想,曾经幻想她突然出现在他府上门口,如今,竟然成真了……却又是这般唐突   没有预料中的欢喜   秦岚呆呆看着合上的门——她不信,往日的情分他真的忘得一干二净?!她不信!   杉儿端着热水走近左颜汐的房里,“娘娘,我端水来了,也带了干净的衣服……”   房里没有任何声音,杉儿心觉不好,放下水盆在房里四处找起来,猛见左颜汐躺在屏风旁边!   “娘娘?!!!”   左颜汐头发披散,身体微微抽搐,杉儿急忙跑过去要扶她,走近一看,却是大吃一惊!——“娘娘?……”   门外听见别的侍女的声音:“杉儿,是你叫吗?娘娘怎么了?”   杉儿又一惊,急忙奔到门口,“没事没事,娘娘休息了……”一面说着,一面将门关上   杉儿将她扶到床沿放下,把毛巾浸了热水小心擦拭左颜汐湿透的身子,“娘娘,歇会儿就好了……歇会儿就好了……”   左颜汐虚弱的吐着气儿,半睁开眼睛看着慌乱的杉儿,轻轻问她:“你不害怕么?”   杉儿擦擦脸颊的泪,死劲摇头“妖?……”   “杉儿,……妖是嗜血的,每当我愤怒,怨恨时,气血不通,妖性大乱,我只能以人身抵挡压住骨子里的妖性所以娘亲虽然有着高深的道行,却弃了成仙的机会,做了凡人……   但也不曾想过,凡人的生命竟是那样脆弱   左颜汐在热气中已有些眩晕,她脑子里翻过一张张熟悉的画面,呼吸窒息……   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她的胳膊——倏然将她提起!   左颜汐失了重心,一头栽进那人的胸膛里——林逸之将她从浴盆中抱起放在床铺上,用薄毯裹住她娇嫩的身子   左颜汐清醒了几分,隐约看见林逸之的面庞“汐儿……”她若是出了任何差错,他心里都是难忍的痛啊……   左颜汐安静的半躺在他怀里,闻着这熟悉的味道,她依恋的更加靠紧他   左颜汐抬起头来,澄澄看着他   她总是如此诱惑着他,叫他无法自持   东日早升,白曙微微”   杉儿一笑,“王爷放心,奴婢一定好好伺候   左颜汐沉沉睡了好久,醒来的时候林逸之早已离去她半坐起身子,觉得身体微凉,低头一看不禁羞红了桃花面,急忙用薄毯裹住赤裸的身子,她揭起纱帐唤道:“杉儿……”   杉儿推门进来,一脸的笑,“娘娘您醒了,奴婢给你打水洗脸吧”   左颜汐一愣,随后满面红潮”   左颜汐仍旧笑得自如,“娘娘冒死来亲王府作客……就是告诉我这句话吗?”   “真是一张利嘴,你想拿皇帝来威胁我吗?我既然能平安的出来,也可以平安的回去”   “你!……左颜汐,你可知道你在跟谁说话?!”秦岚有些发怒   “当然知道,只是堂堂一国之后为见亲王一面竟在瓢泼大雨中痴情等候,若被外人所知,陛下威严扫地,华葛国颜有损,皇后觉得如何呢?”   “你好猖狂!”秦岚怒视着左颜汐,呼吸急促”   秦岚身子微微一颤,被她凌人的气魄所惊——除非皇帝降旨,除非王爷休妻……秦岚心底自嘲的笑,她堂堂皇后,竟然争不过这年纪轻轻的女子!   秦岚觉察到一种莫大的威胁,她心中不安,心中惶恐!   她要杀了眼前这镇定自若的女子!她一定要杀了她!   皇城,宰相府   年迈的秦连坐在书房里,紧皱着眉,思索着些什么   宫殿中四处立着冰石雕刻制成的雕像,大多怀捧冰块,以驱燥热之气这种冰块常年不会融化,是混合了北岑独产的冰石形成的   年迈的国王诺帝·布莱斯慈爱的看着眼前的俏皮女孩,说道:“柯尔娜,你想好走哪步没啊?”   塞尔拉兹·柯尔娜撸撸嘴巴,一脸不甘心的模样,她瞪着棋盘好久,终于将棋子丢上去,“不玩了不玩了,老输……”   “呵呵……”国王笑起来”   国王捋着虚白的胡子,“也好,你的棋艺比起小时候已经进步很多了   想必也只有她敢说国王唠叨吧   柯尔娜驾马回到国相府——她并不是穷得坐不起马车,而是性格太活泼了只爱骑马”   “啊……原来是姐姐!我只听说林亲王的王妃带兵援助西婪,没想到居然是姐姐……”柯尔娜想得入神,她看向柳言,又道,“东诸常年征战,军事力量强大,相对的国内物资紧缺,这些年一直讹诈我北岑,年年供上粮食与布料,姐姐这封信来得很及时   后来,年轻纯真的少女遇到了风华正茂的林亲王,两人海誓山盟,定下终身   “……甜……”左颜汐含糊的说道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既不做女红,也不粘琴棋书画,每日只是考虑着怎么享受生活”   “呃?”   “妖怎么样才能变成人呢?”杉儿问强求,只会导致死亡”也像她母亲,修炼三千年的雪山灵狐,变化成人,最终被妖性所困,魔性大乱而丧命   母亲的话又一次响起——不可成妖啊!   她的母亲,是怕她也会入了魔性……   左颜汐睁开眼,对杉儿说道:“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会   清晨时分,左颜汐在林逸之怀中醒过来   “怎么回事?!受伤了?!!!”林逸之冲过去一把拉住她,仔细查看她的身体   “我没事……是姑姑的血……”左颜汐低低的说道,她有不好的预感,她能察觉到,这是恶魔策划的一出戏,并且,这只是刚开始   皇帝坐在案前,若有所思,他抬起头看向林逸之,说道:“你如何看待?”   林逸之一脸镇定,答道:“一派胡言”   “陛下!奸细之名实为大罪!左颜汐无法摆脱嫌疑!”   “老丞相为何如此想至左颜汐于死地?”   “老臣只是奉行法谕,作奸犯科者,当诛!”   “好了   “逸之,只是暂时收监,待一切查明,老丞相心服口服之后,我自会放人   林逸之直直看着林然,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兄长如此陌生   她曾经慈悲得很,竟然对他这妖孽也心存善意,使他从高僧手中逃脱,如今,却贱视人命……一样是活着,难道身处这深宫之中,就会让人忘了良知吗?   白狸修的是佛道,他不明白”白狸已不想多说,他只觉得眼前的女子已经深陷进了黑暗,不能自拔”   “可以吗?……”左颜汐有些不放心”她是他心爱的女人,有什么不可以的?丞相又如何,皇帝又如何,难道他连保护自己的女人的能力都没有吗?   眼下,左颜汐分明进了一个圈套,一个被人暗中布的局,林逸之心里清楚,是秦连的局……更可能,是秦岚的局王子是否能登上宝座,不仅是子嗣,他的妃子也是众臣考虑的因素之一林逸之生在皇室自然明白中间的政治利害她不明白林逸之的残忍但是她始终恨不了……   林逸之亲手送她进宫,那花轿红得诡异,红得模糊了眼眸,他看着渐行渐远的迎亲队伍,愧疚于心底牢牢扎根!   他没能保护秦岚,他将自己女人的下半生幸福全交给了另一个男人”   林逸之想了想,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我恐怕晚上会出事”   秦岚一怔,情绪慢慢安稳下来   “白狸,我要占卜!”秦岚突然说道”白狸心意不变”秦岚声音低下来,“你帮我完成我最后的心愿,就走吧”   “在下只作占卜,不取人性命”   “白狸,你……”   “在下并不是后悔随您进宫,也不是后悔自造的孽,在下只是想提醒娘娘,因果循环,善恶终报“我不会改变心意的,即使你走了,我也能毁灭我想毁灭的一切白狸走出去,依风而隐,没了踪影   秦岚呆呆看着,心里说——我不会改变心意,我也不会后悔……不回后悔,不会后悔……   她死了,我就能够幸福了   “说你该说的,少说一句,你少一根手指,少说两句,你少两根手指,自己看着办吧”   侍女犹如坠进了冰窖!——“……王……王爷……”   林逸之闭了双眼,等着侍女的回答   甫笛在一旁插话说道:“你快说吧,不要惹怒了王爷,你曾说你亲眼看见娘娘杀了玉姑姑,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我……我……”侍女面无血色,直愣愣的看着林逸之,只觉得眼前的王爷似乎随时会一刀了结了她!   甫笛想起现在仍在牢狱中的王妃,不禁有些愤然,大声呵斥道:“你一句不说,恐怕连命都没法保不住!”   侍女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不!不……不要杀我!娘娘没杀人!娘娘没杀人!……”   林逸之睁开双眼,看着侍女”看得出这名侍女是受了胁迫   皇帝陛下?   不仅是涂龙,左颜汐心里也是一惊她猛然想起宴会上林然那灼热的视线……不安,在她心里升起   一个宫中侍卫打扮的人走进来,“李大人,好了没?马车已经等很久了”   李烨为难的看向左颜汐,“劳烦娘娘进宫一趟”   左颜汐敛了眉目,轻轻点点头那侍卫对王妃态度恭敬,想必皇帝陛下不是为了案子召见娘娘   丞相府   皇帝的寝宫向来只有妃嫔才能进去的   左颜汐心里开始惴惴不安”左颜汐给皇帝请安”   这画,应该早被烧掉了才是……为何?……为何出现在他手里?   林然见左颜汐一再否认,便把画拿起,铺上案上细细的看——“王妃不觉得这画上的两位女人很美吗?”   左颜汐一旁生硬回道:“美”   “王妃上次宴席间所着之妆容竟与这画中一位女子一模一样,这天底下的巧事真多啊……”   听出林然话中有话,左颜汐心头一紧,“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林然看着左颜汐冰莹光洁的肌肤,芙蓉含情的眉眼,不禁伸手抚上她的面庞——   左颜汐一惊,向后退了两步,“陛下请自重”   林然无谓的笑笑,“我真希望秦丞相能找到更有力的证据,如此我便能囚你一生   长长的故事里尽是不堪入目的血与泪   “何况只是皇帝的亲卫队,就算是皇帝来了!也照杀不误!明白吗?!”秦岚怒斥   “……属下遵命”秦岚一脸厌恶   男子赶紧退了出去   皇帝的亲卫队?什么时候起,陛下也对那左颜汐感兴趣了?   秦岚冷笑,好,我倒要看看,这左颜汐与林然是什么勾当!   秦岚站起身,清声喊道:“来人!起驾荥宁宫!”   荥宁宫正是皇帝寝宫之名   “不知今天是什么日子,我的寝宫竟然可以让人随意闯入”   林逸之已不作他想,怀中的人儿抖个不停,低头一看,见左颜汐已经是泪眼婆裟,哽咽的声音带着哀求,“逸之……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林逸之轻轻抚着她的发,安抚说道:“我这不是来接你回家了吗?……我们这就回家……”   秦岚直视着林然,又看看抽噎的左颜汐,妒恨之中更有不解——林然与左颜汐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然走过去,温柔的轻拍左颜汐的薄肩,“别哭了,你看皇弟这不就来接你了么?”   林逸之感觉到左颜汐将他拥得更紧……心里生疑,但也不便表现出来,他对林然笑笑,“陛下,我已经将新的口供呈给了李大人,证实我的王妃没有杀人,现在特来接她回去”林然笑着回答   见林逸之离去,林然收回了环在秦岚腰间的手,神情冷漠   这是林然,比林逸之更甚冷酷的人林然年幼时偷偷跑去祖皇住处玩耍,不想看见了祖皇与鬼魑子的交易   林逸之将左颜汐抱上床,吩咐着:“杉儿,去请大夫来”   杉儿点点头,急忙跑出门去”   “我不走,陪着你一想起林逸之对左颜汐的疼惜,她恼怒!   一旁若干侍女不敢言笑的小心看着主子,叫秦岚心里更加烦躁——一盏玉瓷杯随手掷了过去,砰得碎成星片!   “看什么看!都给我出去!出去!”   侍女们惊慌得提起裙摆向外跑去   “柳大人是贵宾,你们怎可这般放肆?!”柯尔娜厉声说道柳言刚搬进府上没几天功夫,竟然跟府里上上下下所有侍女打了个熟热,甚至好几次被她撞见侍女偷偷做点心送给他吃……这男人,长着一张俊俏的脸,又擅长讨女人欢心,加上一嘴油腔滑调,实在麻烦得很”   柳言堆起满面的笑,“对她们上心就是对小姐您上心”   北岑的宫廷中,诺帝·布莱斯热情的接待了东诸使者   柯尔娜又继续道:“华葛不就是打败了东诸大军吗?!有什么了不起的!难道他们就以为东诸不敢打回去吗?!”   “柯尔娜!”诺帝·布莱斯一旁提高了音量尽尽是打败东诸大军这么简单吗?挫了锐气不说,士兵遭俘,粮草尽毁,加上国内干旱严重,恐怕长时间里都无法征战了……   他们的确是没能力打回去了   柳言走近来,“东诸干旱,西婪水涝,为何不与西婪修好?相互便利啊   使者开始动摇了北岑国王说得没错,每次所供只能充实粮食与军备,淡水资源依然紧缺   “这话说回来,若两国修好,也不必担心西婪追击报复了哦……”柯尔娜声音不大不小的说道”柳言说   “找打!敢轻薄我!”柯尔娜一拳击过去!却被柳言抓了个正好   柯尔娜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竟有些躁动不安了……   当柯尔娜回到国相府的时候,管家说柳言已经走了   他竟然没让自己去送他……   柯尔娜开始懊恼自己当时那翻气话——去你的!你最好快走,越快越好!   他会不会是生气了?   不然怎么都不让自己去送送呢?   柯尔娜回到房中,脑中时刻不停的思考柳言走之前那些言语月挂高枝,夜色正浓,左颜汐披了单薄的睡袍走到池边,月光皎洁,给池中芙蓉铺撒了一层银白的光晕——左颜汐立在池边,宛若精灵   “我醒来见你不在……你睡不着?”   林逸之微微皱着眉,脸上带着倦意,头发散乱着,睡袍也凌乱得很他心里涌起疑问——她真的是左颜汐吗?那个之女……   林逸之没有急于表露出来,他轻轻拍拍左颜汐的薄肩,“你快进去睡吧,我去一下东庭   “王爷,平儿怎么说的?”   “她说外面有三百死士,准备取王妃的性命   涂龙瞪大了眼睛!三百死士?!!!亲王府只有亲卫队十九名,其他那些士兵都不堪一击   林逸之含眸望向远方   “渔翁之利?她这么做只会让我的皇弟越来越警惕小心   “那三辆马车,应该全是空的”   “空的?”   “我与他兄弟多年,他不是那么大意的人……也不是那么好惹的人   “我怎么会瞒你呢?”   不知为何,这句话并没有让林逸之感觉心安,反而忽然觉出一道可怕的沟洪阻在他与左颜汐之间……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他只希望是自己多疑了……   次日清晨,早朝之上   “你如何看待此事?”林然问林逸之”   “你!……”秦连怒瞪林逸之一眼,转头对皇帝说道,“陛下,不论如何也不能姑息养奸!”   “丞相一心置左颜汐于死地,莫非其中有什么隐情?”林逸之在一旁不冷不热的说道”林逸之眸子里闪着幽深的光   惟有秦连失位,断却秦岚的势力,汐儿才能安全……   他不可伤秦岚,却可伤她的父亲!   “涂龙,为我去请李烨来,并且发出请柬,朝中三品及三品以上官员都要请到,三日之后我要大摆官宴”   “师父?”左颜汐没听林逸之提过”   左颜汐乖巧的点点头   待林逸之离去,转头问一旁服侍的杉儿:“王爷的师父是做什么的?”   “奴婢不知,只听闻是位会玄门法术的得道老者,曾被请进宫教导过当今皇帝与王爷   没关系……没关系……我现在至少还是人身,就算是神仙也奈何不了我……谁也不能敢走我……   但是,似乎是左颜汐多虑了那晚林逸之很晚才回,身上微微带着酒气,似乎和师父畅谈甚欢,并未见林逸之有何怪异之处——倒是就寝时他比每晚都分外柔情……   “汐儿……”林逸之轻抚她光滑的背脊”   “我估计情急之下他会捏造假证……这倒不怕,只是担心皇兄下旨,保不了你……”   “可是我要是走了,……你会不会有事?”左颜汐担心起来,秦连老奸巨滑,那个皇帝也不是泛泛之辈,林逸之一个人岂不是前有豺狼后有虎?   “只要你安全,我就可以无所顾忌的对应了”   左颜汐轻轻笑起来   李烨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过的纸,递给林逸之另外这几日秦府不仅接待了朝中三品以上官员,甚至还有四品、五品的官员”林逸之将写满名单的纸递给涂龙”   “尽量做地干净点”   涂龙转身欲走,林逸之又将他唤住——“你先等等”   涂龙一愣,有些不明白,但还是恭身回道:“是“她确实有些……执迷不悟了,不过,看在昔日情分上,你也该手下留情啊……”   林逸之有斟满一杯,喃喃道:“汐儿……眼看着就要变成阶下囚了……要想光明正大接她回来,只能如此   回到府中的柳言简直就是震惊!   “这简直就是无中生有!王妃娘娘怎么可能是奸细?!!!”   柳言一向吊儿郎当的脸终于收起,正色向林逸之道明:“娘娘大胜东诸大军之后,回程途中担心东诸又向往年一样敲诈北岑,所以才命属下传信给娘娘的义妹,北岑国相之女,塞尔拉兹·柯尔娜”   “王妃一日处在危险之中,属下一日睡不安宁   林逸之却笑了,“你们睡好之后,便可以准备准备,接娘娘回来了”   “王爷的意思是……”涂龙和柳言几乎是同时眼睛一亮   今天的早朝,大概是最叫人惶恐的一次   宝座上的皇帝冷冷看这下面的臣子,犹如看戏   “一派胡言!”秦连身体哆嗦着叫道!   “那……那些死士……”臣子中有人嘀咕”林然突然出声”   身边的侍女步上前来,“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给我把那些荷花全剪了”秦岚面无表情的望了她一眼,惊得侍女几乎飞了魂,吓得急忙点头应声,“是、是……奴婢这就去拿剪刀来!”   几个侍女与侍从下到水中,一池芙蓉被剪成碎片,风吹阵舞,飘散了一池绿水,那些微红带粉的花瓣——犹如残骸   远处一个侍女慌张跑来——   “娘娘,娘娘!”   “什么事这么慌张?”秦岚不满的看过去   左颜汐与杉儿坐在马车里,一路颠簸叫两个人都有些疲惫不堪了   一群黑衣杀手凶神恶煞的扑杀过来——刀光剑影!   左颜汐却如蜻蜓点水般轻巧灵敏,不费工夫便自如躲闪,动作快如疾风,所有杀手没有一人能近她身!   杀手们几乎个个都错乱了手脚!王妃怎么会武功?!这漫步飘逸的步法一般人若练不上三、四十年怎么可能这么得心应手?!   可是,已经没时间再让他们去想这些问题了   “娘娘……”杉儿害怕得闭上了眼睛她信,她为何不信?既然上天让她遇见了白狸,那么,她也可能遇上第二个妖怪”秦岚正色说道   房内的秦岚尽管痛得说不出话来,面上却依然冷冷的笑,她缓了缓气,提声惨叫:“救命!!!”   “娘娘?!您怎么了?”   几名侍女冲进屋来——   “娘娘!!!”   “娘娘!……娘娘!!!”   秦岚倒下地来,捂着腹部,嘴中念道:“左……颜汐……”   “娘娘!娘娘!”   “娘娘晕过去了!快去请御医!!!”   “娘娘!!……”   亲王府里,涂龙带着几名护卫走进林逸之的书房”   林逸之担忧起来   “小人去监视皇后的时候,意外的碰见一个人……不,是一个妖   “小人不知,此妖在宫中游荡,时常出现在琛妃那里”   林逸之叹了口气,眼下他实在没心情进宫,可她是君,自己是臣,不能抗命   “甫笛,去取只百年人参来,同我一起进宫去   “逸之!”   林逸之停了步伐,“皇后若继续迫害我王妃的名誉,到时可别怪我不讲情面特别喜欢”   “师父放心,我身体很好,府上也未出什么异端师父对此有了解么?”   “苍银?!你当真中了苍银?!”   “师父为何……”   “中苍银者从来无人生还!……你是被何人所救?”   “……我的王妃,左颜汐……”   “她是用何种药物救你的?”   “……她的血……医药方面的事,我不太懂……”   “果然是她……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只是我没想到她会以血相救……”   “师父认识汐儿?……”   “不认识,但知道”   “…… ……”   “若你是真动了情,为师不得不提醒你,人妖殊途那狐妖还有一个女儿,后来母女俩都失踪不见”   林逸之思绪被打断,他抬头一看,是涂龙王爷,我们该如何办?”   “怎么会有这种谣言?谁散播的?!是皇后吗?”林逸之倏地坐起来”涂龙低低说道”   林逸之字字听着,心里犹如尖刀乱划!   林然使得如此手段,为何?!他应该知道左颜汐,是他林逸之的王妃啊!   左颜汐并不是他的妃嫔!   他不明白,他那温和的兄长,为何背着他私下寻访他的妃子……   重演祖皇的一时贪恋?   不……这不是一时贪恋,这简直就像是老早就预演好的把戏!   “传令下去,从今以后谁也不许去打探王妃的消息   “奇怪……明明是夏天,为什么还觉得冷呢?”   环顾眼下自己所处的环境,是间简易的屋舍,床椅桌凳俱全”   杉儿这才发觉,腰身上已经做过了细心的包扎   尽管屋里暖和,但是屋外风雪的呼啸声杉儿听得清楚   “娘娘您一定要留在这吗?”   左颜汐笑笑,“我想是吧,等华葛的夏天过去,我会回去的,放心吧”左颜汐走过来,为她盖好厚毯,“你只管好好休养,三天后暴风雪停了,我会送你下山   她怎能不疼惜呢?眼见这个对自己忠心不二的人,是和玉姑姑一样的亲切……她却在她面前杀了人,血染了双手,杉儿亲眼目睹,到了眼下却不曾害怕过,畏惧过,仍旧全心全意服侍自己……   她透过杉儿,不止千万次的想过——林逸之如若有一天知道了,他会如何待自己?   她不想那样子,不愿意看到那种状况……   也许,我该脱了妖性,变成全人一株一株的老树偶尔摆动墨绿的枝叶,浓浓凉阴也跟着抖擞   秦岚抚上伤口,一阵刺痛遍布全身——她却笑了   因为她觉得这是值得的   “娘娘,萍儿扶您坐起来喝药”萍儿说着,一手放下药,去扶秦岚坐起   她知道皇后的残忍她在等,等林逸之的到来   林逸之如期而至”   秦岚一愣”   秦岚冷哼一笑,“那么我只能说声可惜了”   “请皇后娘娘谅解,我只能尽力而为,娘娘应该知道,要取丞相性命之人,非我一人能够独挡   只要她成功了……她便可以做林逸之名正言顺的妻了……   “萍儿”   萍儿将瓷瓶收进怀中,又碎步迈了出去难道林然安排了两批人?不可能啊……他已经将大量兵力调去寻找左颜汐了啊”涂龙顿了顿,又说道,“王爷,虽然不足以认为杀手来自东诸,但是也有很大嫌疑   一个满脸胡须的中年男人提起水壶又倒上一杯热茶,滚烫的热茶在倾倒片刻已经降温不少,待那男人嗪到嘴边时,已经只剩勉强的温热男人皱起了眉,满脸无奈”   “娘娘不要这么想,娘娘杀那些人是为了救杉儿,娘娘根本无意去伤人的!”杉儿说得恳切你穿着我给你的披风才会不觉得寒冷   “快跟上去!”   一群人慌忙放下手中暖手的茶追了出去——   山间突如而来白色的雾,挡住这群人的视线   “我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刚才有人离开了……”   “跟着脚印追,一定要追到!”   亲卫队有些愠火,十分恼怒的跟上脚印——   白雾渐渐散去,脚印变得更加清晰了,一群人欢喜了几分,步伐也更快起来   西婪与华葛的疆土以此山而隔,临山而居的城镇里,街边孩童一直歌唱着这个传说   左颜汐警觉的回过身——“现出身来,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纯白的雪地里,隐隐现出一个人影,逐渐清晰   ——那是一个同样一身白衣的男子   左颜汐能嗅到他的妖性为你而来”白狸语气仍旧淡然   左颜汐一惊,看向他她一时气愤,已经无法挽回,如今,她也并未后悔,“那些人该死而且是出自你手”白狸走近一步,“我发现他的时候,他正在监视皇后秦岚   “秦岚腹中胎儿的性命,是我所取   屋内炉火烧得热烈,柴木发出噼啪噼啪的声响吱呀一声,门开了   左颜汐合上门,抖抖披风上残留的雪,回头说道:“等夏天过去吧”白狸将目光从炉火中移开,直视左颜汐,“如果他不把你交出来,……恐怕皇帝会对他不利”   轻轻的叹息自她喉头发出,左颜汐显得有些神色黯然”   “三颗金星?”左颜汐身为半妖,不会占卜,但也知道每到有皇命显世,天上就会出现一颗金星”   “死于非命么……”左颜汐喃喃念着,“我与那金星又有何干系呢?”   “秦岚腹中的,是第一颗金星,因我而死琛妃腹中的,是第二颗金星,会因秦岚而死,你腹中的,是最后一颗……”   “我?”   “你别忘了,林逸之与林然是手足,同是皇家血脉……我希望你能在雪山平安产下孩子之后,再回华葛林然在书房接见了他   一切都跟亲王府有关   “来人,宣林亲王进宫面圣!”   琛妃之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林逸之明白,此时皇上的召见,是个危险的信号王爷这么做,莫非是……   柳言从前面迎上来,“王爷,马车已经备好,大臣们也已经纷纷前往李大人住处了   汐儿,你离开得已经太久……   马车向宫廷驶去,柳言与若干护卫在一旁策马而行”林然笑笑的坐在前上方的宝座上,如此说道”   “呵呵……其实,不论是文或是武,你都胜我一筹,如果不是因为长幼有序,这里坐的人恐怕就是你了”林然的笑容越发深沉”   “哈哈哈哈哈……”林然突然大笑起来!顿时又停住,看着林逸之,“逸之,你总是这么警觉,总是知道分寸   “不过分,一点都不”林然在最后一个字眼加重了语气”   “帮助我,把左颜汐带回来……”   “我的王妃跟国家社稷有关吗?”   “她伤了我的皇后……害死有孕的琛妃……你认为呢?”   林然神情莫测的看着林逸之,眼神里是不容反抗的决绝   “陛下,未免太过武断”   “事实摆在眼前,逸之,……何必为了一个女人伤了你我的和气?”林然一手搭在林逸之,轻拍了两下“惟有江山,和美人,我绝不相让”   林逸之转身迈出大殿,阳光在他身后拖出冗长的阴影,林然在大殿上静静看着这阴影——直到全部消失不见   双方没有正面交锋,但势力各持一方,华葛皇城内不安的气息由此曼延开来……   与华葛相临的西婪国内的百姓也从游走于两国间的商贩口中探到消息——   西婪多雨水,瓢泼大雨使得山路旁的茶棚内聚集了各方赶路人”潇沭瑶一旁安慰道   “……刚才那些人,似乎是皇家的人”   “我看也像……应该是宫里的人……”   西婪国王确实病危”   杉儿点点头,快步跟上涂龙的步伐走进城去   刚到王府,杉儿便看见王府四周重兵把守着”   涂龙点点头,领着杉儿走进府里   ——“外面情形怎么样了?”她仍闭着眼”白狸看着左颜汐,视线停留在了她的小腹,算算时间,孩子也快两个月了,不过左颜汐披着厚厚的大衣,小腹稍稍的隆起并看不明显”   白狸想了想,点点头   “……没什么谢不谢的,你就当我……在赎罪吧她真希望能和林逸之一起守护这个孩子   事情发展也让林然诧异他后悔召见林逸之的时候没有将他扣留下来,放虎归山,以至于如今皇城全全被林逸之操控他也知道,让林然放弃某样东西,是比登天还难的事   砰的一声响!——柳言冲进屋来!   “王爷!”   林逸之与李烨倏然起身,“怎么了?!”   “皇帝亲自带着一批军队杀向西城门了!现在涂龙带了士兵追正过去!”   林逸之脸色一沉,“给我盔甲”   李烨深深吸了一口气——红颜祸水啊……左颜汐,没想到你竟然会惹得华葛国四分五裂……   皇城四门都有林逸之安排的重兵把守,维皇派的军队全部聚集在宫中,眼下可以说倾巢而出,全部涌向西城门如果不能及时调派更多的士兵支援,西城门很可能会被突破!一但林然与距离皇城最近的城池取得联系,皇城内的林逸之便会有危险!   此刻西城门已经混乱一片——涂龙带着军队与林然的军队混战撕杀!原本宽阔的街道涌满了士兵,狼籍一片,嘶吼与叫嚣声充斥了整个皇城,血与尘土被溅起,污秽人眼!乱战久久持续——夕阳染红半空,犹如鲜血在天空上氤氲开来……人的低吼,与沉重的喘息,渐渐变得清晰入耳,兵器交错,刺耳的金属声阵阵传开——弥漫城中“会回来的”   林然策马回身,向皇宫方向驶去林逸之也明白,这样下去,华葛终有一天会大乱”   “现在,王爷你还有的选择吗?”   “……我不知道,我只想限制住皇帝……一切,听天由命吧”   “听天由命……王妃就能回来吗?”   林逸之心中猛然一怔!——父皇已死,林然已经是他最后的亲人……为何要让他做出这种抉择?!   “……属下逾越了……”涂龙知道说了不该说的,低下了头,“属下只是希望王妃能早些回来……杉儿常常说起王妃,大家……都希望王妃能早日回来……”   林逸之轻轻颔首,缓缓道:“为我备好马车”   涂龙退出房外,离去   屋里的人,也陷入沉思,以及深深的眷念……他也很想她,已经太久,没有见面了……   北岑的气候比其他三国略有不同,虽然一年有四季,但是北岑国基本上只有两季——冬季与夏季他害怕一切会如他所占卜的一样,这最后一颗金星……也会消逝吗?   金星消逝,四国纷乱   “三个多月了……胎儿正在慢慢成形呢……”   “是吗?……真好……”左颜汐面浮着幸福的笑意,闭着双眸躺在躺椅上,一手扶着椅手,一手轻轻抚摩着自己的肚子   白狸走过来轻轻为她盖上毛毯——   “白狸,这是个男孩呢……”左颜汐闭着眼,嘴角挂着满满的笑意   “原来是皇弟啊,怎么突然有空,来看我呢?”   林然正在痴迷的看着画,转身看了林逸之一眼,继续观赏那案上放着的画卷   林逸之步步走来,“皇兄近日可好?”   林然背对着他,一声冷笑,“有你这个好弟弟帮我操心国事,我当然过得好啊……她的母亲血洗皇宫,现在,该是她来还债了……”   “那是因为祖皇不仁!”林逸之脱口而出她听得一清二楚,听得分明   “最近这段时间各国之间气氛微妙,您竟然还有心思到我这小屋里吓我……”   提起朝政上的事,国相的笑容不禁隐去——“……的确啊,陛下为了这事,每天都很不安啊   柯尔娜有些后悔让父亲想起不愉快的事,她安慰道:“您放心吧,这么多年了,各国内乱也发生过不少次了,四国还不是一样安然无事……这次也一定不会有事的”   柯尔娜扬起明朗的笑容,声音清脆:“爹,您来我这里不会只是为了来看看我吧?”   国相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手掌,“哎呀,跟你聊着就差点忘了!”   “什么事?”柯尔娜狐疑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风雪会越来越大,姑娘要去何处?如不嫌弃,可在我的马车上暂避一下   “……那……多有打搅了他们在炉火前相对坐下,软椅上铺了厚厚的毛毯,十分暖和那女子将厚厚的外衣脱下,搭盖在膝盖上,手依然以不变的姿势抚着小腹当他看清她的整个容颜的时候,可以说,他几乎忘了呼吸……只是,当他看见她落寞的注视着炉火跳跃的光芒时,又有些惋惜……这么美好的一个女子,为何……会独自生活在这里?   “你……丈夫呢?”尽管觉得唐突,但是他还是忍不住问了”   干涩的问话就这么结束了两人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中这对一国国相,的确是极大的讽刺那女子也看过来,一脸的笑,他也只得狼狈的笑了笑,褪下了披风,露出一身官袍”   他也有些吃惊,一般百姓见了官袍,顶多只知道他是个大官,可她却一眼看出这是国相官衔的服饰,他更加断定这名女子来历非同寻常……   “那……她到底是什么人呢?”柯尔娜继续追问   “爹!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嘛……快说嘛……说嘛……”柯尔娜继续不依不饶的问着   “……爹……这是什么意思?”   国相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柯尔娜,“她没有告诉我她是谁,但说和你认识,并且要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柯尔娜接过信,刚拆开一个小口,几缕银白狐毛飘落下落——她脸色陡然一变!   国相却未注意到,继续说着——“其实我早该想到的,她披的那件披风和你上次从华葛带回来一模一样呢……”   “……爹……”   “呃?”   “能不能……先离开一会……”   国相一愣,既而笑起来,“哎呀,想不到我的小柯尔娜也开始有秘密了啊,这么神秘,那我走了,你一个人好好看信吧!”   “……谢谢……爹……”   柯尔娜出神的望着手中这薄薄的信,抬头见父亲已经走远,她撤走所有侍女,关上房门——   姐姐,你竟然在北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眼下你已经有了身孕,怎么还要独自逞强?   傍晚时分,国相在饭桌前等了许久,却仍未见柯尔娜出来用膳   “……那……姐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左颜汐看向她,安抚的一笑,“别为我担心满脸忧虑   林逸之追出来的时候,林然早已经不知所踪   林逸之警觉的望着荒芜的平原前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林逸之的千骑大军在城外不远处的平原上停下脚步,战马嘶鸣,空气中有不安分的气息躁动着,涂龙与柳言策马行到林逸之两侧以护周全   “可恶!我们杀出去!”涂龙一声叫嚣!   尘土飞扬,两军混战   忽如奇来一嗖白影闪过,围住林逸之与柳言的士兵的最里围一圈,被一股莫名的气所袭!全部退出一丈多远!   柳言吃了一惊,怔怔看见一旁凭空显出一个白影,定睛一看,竟是个妖媚到极至的男子!   白发白袍,妖魅的面容让柳言不禁想起左颜汐——他们两人身上似乎有共同的地方”柳言扶住林逸之的胳膊,将他送上自己的马   林逸之心有牵挂,仍念念问着,“汐儿她好吗?她没怪我吗?……有生我的气吗……”   “王爷他?!……”涂龙策马走过来,看见林逸之双眼渗着血!   “中毒了”白狸一旁答道   “你是?……”涂龙狐疑的望着眼前这个衣装相貌不同常人的男子,想起方才那些士兵高呼着“妖怪”……   “在下白狸,受王妃所托而来如今总算有了王妃的音信了!   白狸看马上的林逸之一眼,“王爷的眼睛必须赶紧回城医治而东诸国的宫殿也是四国之中最为宏大的   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抬起头来”   黑衣人略带惊慌的抬起头,他看不清帐后人影的面容,但是对这位东诸的君主,他和所有人一样心存恐惧与景仰……   东诸国君主的冷血与睿智让内海里的所有人忌惮,这也是其他三国只敢防范却不敢贸然进攻的原因唯一记得的,就是这稚嫩的声音”珩回道   柳言的面容却带着些哀伤,“娘娘人在北岑,却一人独居……想必是为了不让北岑百姓受到牵连   林逸之的双眼已经缠好的绷带,他默默的不说话,仿佛陷入了某种沉思”白狸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将王爷您的眼睛治好,稳住大局,这样王妃才能回来”   “姐姐……为什么……”柯尔娜十分不解   左颜汐轻轻抚着肚子,“我越来越没自信……是否能保住这个孩子……”   “谁要害姐姐?林然吗?!还是那个皇后?!!!”   “我不知道……”左颜汐面上浮起一丝苦笑,“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不知道怎么去保护他……”   “……姐姐……我不懂……”柯尔娜轻轻摇着头,不明白左颜汐为何这般感伤   害怕人类”   “可是……爹怎么会知道姐姐的身份……”   “那种女子,世上怎么还会有第二个……”   柯尔娜向后踉跄几步,她恍惚着不停的摇着头,步步退后——猛然一醒!   姐姐有危险!   柯尔娜倏然转身,跨上马奔驰而去!   “柯尔娜!!!——”莫罗沃高声叫起!但是柯尔娜仿佛没有听见,“来人!去追小姐回来!!!快!——”   姐姐,姐姐,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黑暗的梦魇里,难以看清脚下的步,林逸之觉得眼前朦胧,他想离开这片无止尽黑暗,却怎样也找不着方向……   汐儿……汐儿……   于是,黑暗的影子里显出一个模糊的身影来——   汐儿?是你吗?汐儿?!   林逸之想唤住她,可是他却发现自己出不了声,眼前的左颜汐背对着他,正在离他越来越远……   汐儿!汐儿!林逸之追上去,想阻止她的离去,却发现左颜汐怀中抱着一个木头小人……   “汐儿!!!——”林逸之惊醒过来!   “王爷?……您梦见王妃娘娘了?……”杉儿在一边小心服侍着   林逸之背后已经湿透,额头上渗着丝丝冷汗——   “王爷,该换药了虽然伤势已经恢复,但是若要恢复到往日的视力,还需要些时日——好儿子,乖儿子,你一定要听话,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踢你的娘亲啊……   肚子里的婴孩也确实听话,不再向往日一样频繁的胎动华葛皇帝林然,一面集结军队围守住皇城,一面自己领兵,准备渡海北行至北岑   眼下的情形,哪里容得了他这丝缕相思之情呢?   “涂大人!柳大人!”一名士兵慌张跑过来!   涂龙与柳言几乎是同时起身,问道:“怎么了?!”   “围守皇城的士兵不知为何多了一倍!”   “有这等事?”涂龙皱起眉头,“皇帝一直以来只守不攻,为何突然又增加士兵人数?”   “这事有蹊跷……”柳言心觉不妙,“皇帝似乎有意阻拦王爷……”   “阻拦?……”涂龙眉头越皱越紧,“难道说……”   “……皇帝知道了王妃的下落?!”柳言一语惊人!   “总之,眼下快去告诉王爷!”涂龙转身就向西苑走去——   当涂龙与柳言赶到的时候,发现李烨也在   “李大人什么时候回来的?”涂龙脱口问出,随即发现房内气氛不对他坐在古藤木椅上但是,他已经无法顾及这一切了   两人持剑相对,这也是第一次   林然与林逸之的身影交错在一起,马嘶人鸣浊乱,刀光剑影混淆,沙场混战纷扰,血如红莲妖娆!   林然一剑披斩而来,林逸之回闪又挡,兵器错杂,金属声声鸣耳!一剑侧扫,一剑横挡,左击前襟,右袭下腹,林然招招致命,林逸之节节化解”   林然轻轻一笑   赫拉奶奶的亲切总会让左颜汐想起曾经对她关怀倍至的玉姑姑……   “难受?……是不是鱼太腥了?我早该想到,怀了孩子的人不该吃这么腥的鱼肉……下次我不做鱼了,你想吃什么?”老奶奶显得一脸歉意”柯尔娜低低说道她听见茶棚里的人说,林逸之在这里血染黄沙地……   她心里仿佛有只手,将她的心揪得死紧……   好痛   柯尔娜紧握住她的手,希望能给她冰凉的手带去一些温度   “柯尔娜,为了避免麻烦,你不要泄露出你的身份,……假如我出了什么事,你为我去通知西婪皇帝,请他务必救出逸之……”   “姐姐……”   “你放心吧,这是最坏的打算她知道左颜汐疼爱这个孩子,甚至胜过自己她也知道左颜汐很爱那个王爷,也胜过自己……所以,柯尔娜开始越来越担心,左颜汐会如何抉择   左颜汐看着门上那把已经有些班驳的铁锁,心中苦涩   左颜汐步上前去,伸出手来,轻轻抚摩着红漆的铁栓木门,撒落下些许积雪……   “……娘娘?”   左颜汐愕然回头——   “杉儿?!”   杉儿惊喜的站在远处,愣愣的望着左颜汐   “来……这是我义妹柯尔娜”左颜汐替杉儿细心擦拭泪水,把她牵引到柯尔娜面前   左颜汐眼神黯然下来,“这个我知道……那其他人呢?涂龙、柳言、甫笛……还有李大人呢?”   杉儿眼眶一红,刚止住的泪水又一次涌出,“都被抓起来了……王府里只有女眷被遣散回乡,其他人……都被抓进牢里了……”   都……被抓起来了吗……   “娘娘不该回来的……娘娘不该回来的……娘娘也会被抓起来的……”杉儿抽噎说道”   话音刚落,王府四周密密围上一圈士兵,将左颜汐、柯尔娜、杉儿围在中间”左颜汐轻蔑一笑   左颜汐定睛一看,心中一惊,领兵之人竟然是赵旬——昔日一同战场撕杀的将军……   她不禁轻轻笑起来——“赵将军怎么不去为皇帝边疆杀敌,反倒回城捉我这妇道女子?”   赵旬脸色有些难看,于情,左颜汐是林逸之结发之妻,于理,左颜汐是华葛西战的功臣,如今这斯情景,赵旬心中也是万般无奈“委屈娘娘了……请娘娘与我回宫面圣   杉儿也扯住左颜汐的衣衫,“娘娘……不要去……”   赵旬向前走了一步,曲下身来,“王妃娘娘,陛下正在等您……”   左颜汐咬着下唇,咬得嘴唇发白,渗出殷红的血……   “娘娘,请娘娘以大局为重……”赵旬又一次恳切劝道   “姐姐……你这一去怕是……”柯尔娜仍旧十分担忧   “凶多吉少吗?……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宫殿依旧浮华,更是冷漠冰凉”秦岚笑得极其妩媚   “赵将军请先吧,陛下一定等急了   还未到春天,没有关系……不会有事的……   这般想着,左颜汐紧紧护住腹中胎儿凡是美好的事物,他便要囚住……不惜任何代价”   “……是   他已经无法知道,自己所做的,究竟是对是错了……   林然走至左颜汐面前,右手搭上她的肩头——   “你在发抖吗?……为什么要害怕呢?”   “我已经来了……你可以放人了吗?”   “放……我会放的   但是,没人觉得高兴   “王爷……他们已经回府了,李烨也已经释放,你可以放心了   这是一个隐蔽的牢房,只有死囚才会被关押在这里他中毒至深,一直以来御医所开药方只为保他性命,却不解毒   “娘娘……”   左颜汐依声看过去   “进来吧   “这是什么汤?”   侍女怔了一下,连忙回道:“娘娘,这是古须浓汤,加配了很多上等药材,用来调养身子的……”   左颜汐疑惑的望着眼前的侍女,又看看那碗汤,道:“放到桌上去,我一会再喝   林然端着药,一步步走近她,犹如玩逗猎物的猎者   “唔……”左颜汐咬住唇,使出全力推开林然!   林然一手端着药,向后踉跄两步,“汐儿……”   左颜汐已经全然不顾,直冲向房门推门而出!   “汐儿!——”   ——士兵呢?没有看守的士兵?   左颜汐已经想不了那么多了,她只想立刻逃出这个牢笼!   身后跑来的又是什么人?   他们要做什么?   来抓我吗?   都想害死我的孩子吗?   左颜汐几乎失去了思考的时间,她只是拼命的跑着,在这个迷宫一样的宫殿里,找不着方向的跑着——   她却不知道,她身后,燃起了浓烟大火……   “哟……这不是左颜王妃吗?”   秦岚鬼魅似的立在回廊一角,唤住左颜汐   “皇后娘娘!荥宁宫起火了!”几个侍从匆忙跑过来,大声呼叫着,“着火了!荥宁宫着火了!!!”   着火了?   左颜汐哑然回头望去,只见浓烟滚起,漫天烟雾!   怎么会着火?!   “王妃不喜欢呆在宫里,也不至于要放火烧宫呀……”秦岚显出一脸惋惜神色,“难道王妃不知道,陛下也在荥宁宫中吗?”   “不……我没有……我没有放火……”   “王妃的母亲曾经血染宫廷,王妃便要火烧皇宫么?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秦岚发出阵阵轻笑,眉眼眯起来,戏谑的看着左颜汐   “李烨,汐儿呢?”林逸之又一次催问”徐少戢恐怕林逸之包庇左颜汐,插话道,“如此歹毒妖女,祸国殃民,王爷三思啊……”   “王爷,左颜汐弑王已成事实,天下皆知,请王爷切莫心软……”王纪樊也在一旁道   林逸之怔怔看着一屋大臣,呼吸急促——   “赵旬,……你也这样认为吗?”   赵旬面对林逸之犀利的眸子,有些惭愧   如此游玩了一番,秦岚看见前方不远处的梅树下,立着一个人她略微笑笑,抬起了手,侍从侍女们托着果盘与暖壶乖巧站住,不再前行”   “……”秦岚忍下满腹狐疑,她与父亲秦连原先被派来华葛只是为了了解华葛各方面的情报,可是,自从她向东诸透露了左颜汐是狐妖的事实,所有都改变了”   秦岚点点头,“这个我知道……会办好的……”   “你要记住,一定要在她生下孩子以前处死她,否则等她生下孩子恢复灵力,谁都治不了她!”   “是……”   “她的尸体一定要在七天之内送去东诸,你前前后后都要打点妥当,别让那林逸之洞察到什么”秦岚低了头轻声道   然后,她就看见左颜汐,落寞的坐在窄小的木床边”   “呵呵……”秦岚细细看了看左颜汐隆起的肚子,笑问,“王妃想知道现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吗?”   “还望皇后娘娘相告”   “是!”   门,重重的关上——左颜汐听见铐锁合上的声响“自从汐儿走后,这山谷已经很久没活物进来过了……”   白狸谦卑的低下身子,“汐儿现在身怀金星,处境危险,求白须老人相救”   “……她就如同我的孙儿一般,她的事我比谁都紧张,只不过……一切都是命数   “她的母亲,那只雪山银狐,其实早已得了仙道,她的怨气至今还在西婪的雪山山顶盘旋……”   “得了仙道……”白狸愕然的自语,“那不就是成了不死之身了?……”   “并非不死,而是灵气不死”   顿了顿,老人又道:“天谴……这是华葛国必定要遭受的天谴”   身体四周似乎有寒气逼近,白狸惊觉——莫非这就是银狐的灵力?   这股寒气淡淡而来,淡淡而去,并无袭人之气,反而让人心中安定”   林逸之又陷入沉思   ——“王妃……真的是狐妖吗?”李烨似乎是试探的问了一句”   林逸之有些不解的看着李烨   他还能怎么办?   “他们,都等着你决定惩治凶手的时日……”   “让我再想想……”林逸之只觉得心口发闷,他不能伤害汐儿,不能啊……   他原本是一心想平安的接她回来的——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李烨看着林逸之,心有不忍,却也无可奈何   “李大人,王爷怎么样了?想出法子了吗?”涂龙迎上前,焦急问道”   李烨又看看涂龙,“涂龙,你的伤势还没有痊愈,好好养伤”   涂龙听到这话,心里也生出一份警觉来,坦言道:“李大人是王爷多年的好友……应该不会……”   “希望如此吧,眼下想救出王妃,需要很多人的权利……”   李烨左右顾盼,见没人跟着,他转了方向,向回廊的另一个方向快步走去”秦岚偏着头想了想,微笑着回道,“等左颜汐死了,我自然会放人”   “开门   ——她又来了   啪的一声!秦岚猛地给了杉儿一个耳光!   “这里没有王妃娘娘!!!这里只有一个弑王的囚犯!!!”   杉儿一下懵了,她呆呆的看着左颜汐,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想继续服侍她?”   杉儿惊喜的抬起头,望着秦岚——   秦岚眼中却是冷漠   一旁的士兵急忙将杉儿带下来   “真是个贴心的丫头啊……”秦岚轻轻一笑   “你想对她做什么?”左颜汐警觉的望着秦岚   屋内,柯尔娜焦急的来回走着,面色愁容   “不能这样……不能这样……”柯尔娜来回度着步子,嘴里念叨着,“不能这样啊……不能让姐姐死的……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柯尔娜转过身望向柳言——“难道真的没一点办法了吗?”   柳言抬起头,双眸深邃   王府里,弥漫的是哀伤与惆怅……   深夜的时候,雪停了   柳言披着外袍立在房檐下,“回来了”李烨小心回道”李烨沉了沉脸色,又道,“那时王妃既然能以血救你,应该不会惧怕毒药,而且……我们事后也可安排御医来医治她……”   “……你去安排吧   秦岚的心情显得很好   秦岚稍稍抬起双臂,任杉儿为她穿戴整齐   杉儿以秦岚的侍女的身份,被禁闭在新月宫中她只能在新月宫里呆着,也能去一些低等侍从侍女呆的地方,但是无法见到林逸之,也无法出宫”   “皇后每天都忙着准备大典,不会有时间管我的   新王登基,举国欢庆   ——人声鼎沸   新王与新后入座,臣子们一拜又拜再拜,繁缛仪式一一举行,最后,终于要惩治弑王凶手,以慰天灵——   平台下的人们开始躁动起来,他们纷纷张望着,都对这位神秘的妖妃充满了好奇——   春分到了,白狸,春分到了……这一场劫,我逃得了吗?   左颜汐披着白狐长袍走上平台,心中焦虑不安   ——我看不清他的脸……孩子,离得太远,我看不清你父亲的脸……他身边的人是谁?他有没有在看着我?……   左颜汐远远望着林逸之,心里说不出的痛……   我没有任何灵力了,我救不了我们的孩子了,逸之……你看过来啊……你救救我们啊……   “妖女!!!——”   “烧死陛下的妖女!!!”   “杀了她!杀了她!!!——”   “杀了她!……”   “她是妖女!!!——”   左颜汐愕然的望向那一片骂声,面目惊恐……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里,竟容不下她了?!   逸之,是不是也……救不了?……   可笑的是阳光竟然如此明媚,秦岚笑得如此欢颜……   林逸之望着远处叫他牵肠挂肚的人儿,手心渗着汗——汐儿……为什么要让你来承受……为什么会这样?怎样也不能是你啊,怎样也不能让你来承受这一切啊!!!   “陛下……”   李烨端着毒酒,在一旁小心的提醒道   “陛下……”李烨又唤一声,声音里多了一份恳切”   李烨行了礼,转身走向立于平台最前端的左颜汐   左颜汐倏然跪倒在地,拼命咳嗽!   不!我不要喝!我不要喝!!!   她感到喉头一热,干呕出大口鲜血!——腹部猛然一阵翻天覆地的剧痛!!!   “啊!!!——”左颜汐痛苦的抱腹站起身来!   “汐儿!”林逸之再也看不下去,起身要过去,众臣拦住——“陛下!天下苍生都看着,天上亡灵都看着,陛下三思!!!”   “王妃!”涂龙与柳言早已按捺不住,臣子们能拦住皇帝,却拦不住他们!“王妃娘娘!”   “娘娘!!!——”杉儿也挣脱着跑向平台!   玉葵莲,与酒混合可为剧毒,发作最快,毒性最强……   左颜汐怀有身孕,已是凡人……   左颜汐只觉得撕心裂肺!!!——   逸之……   你为何不来救我……   你为何不救我们的孩子……   那是我们的孩子啊……   她嚎然大哭!!!——哭得歇斯底里!   白袍褪下,青衫又现,所有人都赫然屏住呼吸——   所有人都清楚的看见左颜汐隆起的肚子——   她苦苦挣扎,死死护着腹部!却仍抵不过一袭更胜一袭的巨大痛楚!   “逸之!!!——”   左颜汐仰天高呼!   “王妃娘娘!!!”涂龙奔来一把将左颜汐扶住,“娘娘!!!”   “娘娘!——”杉儿泪如泉涌!   柳言早已忘了礼数!一把扯住李烨的衣襟!“李大人!解药!解药!!!”   “大胆!你们竟然在大典之上放肆!”   臣子中一人高声相斥!   “住嘴!!!”   林逸之猛然一声提吼!脸色铁青!早已失态——   臣子一片寂静   白须老人发出一声沉沉的叹息——“走吧,我们也该上路了   剩下的,只是等所有人不注意时将左颜汐的尸体运去东诸——   可是,风势却强得不可理喻,秦岚几乎无法稳住步伐   忽觉一丝刺痛!——   “啊!娘娘您的脸……”一个托花的侍女惊呼起来   左颜汐,即使死了也要跟我斗么?你以为我会惧怕暴风雪吗?!你未免太小瞧我秦岚了!   “走”秦岚冷冷道   臣子人中,一向以勇猛著称的赵旬也不禁打了个寒战……   左颜汐,是你吗……   耳畔似乎还能听见左颜汐死前的嘶吼——   “我要华葛之血以偿我儿性命!!!——”   傲然如你,怎会饶恕呢?……   九龙平台整个犹如被撕裂的半月,悬高的裂缝之下,布满鲜血与尸体……   林逸之冷冷的看着这一切,眸子里早已失去感情   这生涩的笑容里,包含了太多哀伤……与绝望……   在没有停息的大雪中,夜幕降临——   黑暗与寂静包裹住了皇城中的一切   ——无论如何,今天夜里,必须把左颜汐的尸首弄到手……   秦岚烦躁的坐到镜前,唤道:“杉儿!”   一名侍女畏缩着走进房内,“娘娘……杉儿今天随陛下出宫了……”   “出宫?!她可得到过我的许可?!!!”秦岚怒叱!   “……陛下说……说……”   “陛下说什么?!”   “陛下说……杉儿以后都不用进宫服侍皇后娘娘了……”   “什么?!!!”   秦岚的表情扭曲,她咬住下唇,隐忍下怒火,“你下去吧!”   “是   “王爷,早点休息吧……”   涂龙与柳言劝道林逸之心中一喜,以为左颜汐回生过来,却见容貌渐毁,一具残骸……   “汐儿!”林逸之失控的叫道,“汐儿!!!”   而床上的,却不再是汐儿”白须回头轻轻笑道,长长的胡须也跟着微微抖擞,“还有她的母亲,以她三千年的灵力,加上我们,一定可以帮汐儿恢复真身”   寒池上空有一股寒气,反复循环的流动着   白须静坐下来,与白狸一齐发力——   寒池上空那股寒气,仿佛得到呼应一般,俯冲下来!激起水花四溅!……池水,归于平静   这场自春分日开始的大雪,整整连续不断的下了三个月,整整三个月将华葛国禁锢在寒冷之中   汐儿,看你把我忙的……   这几日,每天都有各个地方上奏的缺粮统计,简直让他焦头烂额”一名侍从立在门口唤道,“皇后娘娘来了虽然不合礼数,但是大臣们一个个也都不敢相劝三个月了,秦岚想见林逸之只能前往他的书房,而每次见面,竟然只是几句请安与问候   “是的,这个月的月末”秦岚见林逸之有了一丝反应,心里有些欢喜,这总比对着林逸之没有温度的面孔要好得多”林逸之一边看着奏章,一边打发了这么一句   秦岚的心拧了拧……   “只是……”林逸之又抬起头来,接着道,“最近四下饥荒,民不聊生,国库也比较吃紧,皇后还是一切从俭吧”   “……臣妾……明白……”秦岚苦涩了一笑,深深细了口气,“臣妾……告退……”   “下去吧”林逸之面无表情的回道,随即低下头继续批阅奏章”柳言弯下身来”林逸之如此说道   待两人进到屋内,门外的侍从急忙将门闭上——   “陛下召见属下是有何事情?”   林逸之重新坐到案前,“为我去办件事,调查她”   “陛下的意思是……”   “查出她身后的人”   “秦连死的时候,在杀他的杀手身上找到过东诸的腰带……你可以从这个地方着手   “呃?”杉儿回过神来,“我看看”   侍女接过布,付过钱,便出了店门   涂龙一身亚灰色的宽阔衣衫,随意间显出几分英气”   杉儿笑笑,问道:“柳大人还没回来吗?”   “他每次都这样,回来只是呆几天便出去了,这次可能又得一个多月才能回来吧”涂龙说着,便走向了人群拥挤处   “皇城里的酒,我这酒居里都有,还有一种!保管大伙没尝过!”   “别卖关子了!老板娘你给介绍介绍呵!”   “我玉葵莲卖的,当然是玉葵香!”玉葵莲欢笑着答道   “呵呵……”玉葵莲笑起来,“我卖的玉葵香可没毒!但是味道绝对可比那玉葵莲!请大伙进店里来品尝!——”   几番哄笑,人群纷纷涌进这玉葵莲酒居里——   涂龙稍稍松了口气,打量了半天,这玉葵莲看起来确实只是寻常的生意人,没什么可疑的地方,听她说了这几番话,酒居叫这名字倒也不奇怪了……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店小二手脚伶俐,很快为涂龙清理出一张桌子来   “客官您的酒来咯——”店小二夸张的一声吆喝,将酒高高举起,又稳稳放在桌上   “这酒瓶倒真是小巧……能装得下多少酒?”涂龙笑问起来   涂龙笑笑,继续喝这极为香醇的玉葵香   “我试探过了,他没有起疑”白狸也在一边劝道   “何止是绝色倾城,普天之下怕是再难找到此等佳人啊!”   “她真有这么美?”黄衫男子仍是追问道   桌上另外几名文人也摇着头笑起来,“天下间,怎么可能还有比左颜汐更美的女子,如果有的话,恐怕就是仙子了……”   “就是仙子啊……呵呵呵……”玉葵莲暧昧的笑起来,一阵又一阵   “你老板娘你的意思是……”   玉葵莲就桌坐下,笑道:“根本不是什么神仙,只是有位绝美的女子在河上泛舟,因为太过美丽而被错当成了仙子罢了,惊得岸边百姓都纷纷争拜”   “哦?……”陆旭风眼里放出光彩,来了兴致,“可否请老板娘为我引见?”   “如此的话,我也需要老板娘引见一番了……”黄衫书生也笑着请求起来汐儿侧躺在池边,一只手不经意的搭上小腹,心头一股空落与哀伤袭上来,她低下眉眼……   身后脚步声传来,汐儿回过头,见是白狸   “那人的身份还没查出来,你打算怎么做?”   “哼”   “……呵呵……”   汐儿笑起来,跃进寒池   再不用背负左颜汐的一切   她是她自己杉儿牵着一个四、五岁左右的男孩在街头走着,小男孩看起来很活泼,乌发黑眸,有一张惹人喜爱的脸,他眨着眼睛,左看右看,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对不起……对不起……”杉儿急忙低头赔罪   “是陛下的侍女……”有人嘀咕道   杉儿一愣——王妃娘娘的声音?!   她愕然而不知所语的望向马车!   小海放下鞭子,回头道:“惊着小姐了,刚才有一个小男孩突然冲到马车前面,吓到了马……”   小男孩?   沽月汐的心里泛起些苦涩”   小海听了,只得将帘子揭起,沽月汐戴着面纱,身若柔骨娉婷步下车来——   众人皆惊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她娇柔的模样,竟全是假象——  为了自己的恋情,她甚至陷害亲姊姊流落异乡、受尽苦难,  像这种恶毒的女人,他绝对不会和她,扯上任何关系…… 楔子 纽约苏活区 音乐声震天价响的酒吧里,几条穿着大胆、火辣的身影正随着音乐声摇摆、扭动 “那我们走吧!” 彼得和莫葭晴双双走向舞厅后头的小房间,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剥去对方的衣服,滚到狭窄的床上 “把外套披上!” 那警察把一件大外套丢到她身上,勉强遮住她赤裸的身体,然后上前检视她迷蒙不清的双眼 她惋惜地低叹一声,依依不舍地放下手中的小说,起身走进屋里接电话 “喂?请问找哪位?” 她一接起电话,就听到话筒里传来、类似线路故障的嘈杂擦擦声 “姐,你在哪里?你不能回来吗?为什么?”她不断拉扯电话线,希望能够让姐姐的声音更清晰一点,但不论她怎么调整电话线,通话的品质依然很糟 “到底怎么回事?姐,我听不清楚你说的话呀,你能不能重拨一试试看?” “我……不能……回去……告诉……昊阳……要他——”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突兀的喀嚓声,接着便是通话中断的嘟嘟声 她们虽是姐妹,但长相并不尽相同,莫葭晴明艳照人,再加上模特儿的标准身材十分惹火,是每个男人所追逐的目标 这些年来,从事模特儿工作的姐姐,花边新闻多得难以计数,而且总是与男人有关,她不断的游戏人间,让莫葭雨连想劝她都感到无力 她转身走回卧房,拉开床头的抽屉,拿出自己的日记本,里头有一张她珍藏多年的照片 她好久没看到他了! 关昊阳像没听到她的呼唤,径自又问:“葭晴到底有没有和你联络?” 莫葭雨难受地闭了闭眼,他永远只在乎姐姐! “有” “她人在哪里?为什么不回来?”关昊阳又问 他实在受够了莫葭晴任性自私的个性! 她常常因为一时兴起,就一声不吭地离家十天半个月,或是索性消失让大家找不到人,好借此凸显自己的重要性,对于她爱“失踪”的习性,相信只要认识她的人都不陌生 “再给她一次机会?我给她的机会还不够多吗?她喜欢上演失踪的戏码,我也尽量抽出时间陪着她,但是我刚接掌父亲的公司,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快没有了,哪有那么多时问陪她胡搞瞎搞?她实在太任性了!我想,我和葭晴终究还是不合适的”莫葭雨放心的笑了,但是笑容中,却隐含一股酸涩的悲伤 至于她…… 真的不重要! 下了班,莫葭雨背着皮包走出工作的银行,外头正下着大雨,她撑开伞,小心地走在满是水洼的人行道上 难道是她多心了? 她张望了好一会儿,确定没有人刻意跟踪她,这才旋身继续往前走 夜里,莫葭雨放下看到一半的书,揉揉酸涩的眼皮,看看时间,也差不多该睡了,便拉熄床头的台灯,然后钻进被窝里等待睡神降临 “你忘了我?”男人面孔阴郁,显然对她忘了自己感到相当愤怒 “我没有印象你是……”莫葭雨拼命在脑海中搜寻,就是找不到有关这个人的记忆 他那疯狂的模样,吓坏了莫葭雨,她一面闪躲,一面放声大叫:“救命啊!救——唔!” 男人捂住她的嘴,毫不温柔地拉扯她的手臂,企图将她拖到床上去 “不——”莫葭雨惊恐地摇头,她不能乖乖住他宰割,于是她用力向下一咬,咬破了男人的手掌 她没有穿鞋,赤裸的小脚沾满了泥泞,头发和身上单薄的丝质睡衣,也都被雨水打湿了,冷得她不住发颤 台湾的治安当真坏成这样? “关大哥,你可不可以……过来接我?”莫葭雨小心翼翼地问,她好怕他不管她 打完电话之后,莫葭雨不好意思继续打扰人家,所以在屋檐下等关昊阳,当她看见关昊阳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雨幕中时,眼眶不禁红了 他真的为她赶来了,她好感动! 关昊阳看见她可怜兮兮的站在屋檐下,立刻撑伞下车,快步跑向她 “关大哥!”莫葭雨好想投入他宽大的怀抱中哭泣,但还是忍住了 她不能忘记,他是她姐姐的男朋友呀! “你要等的人来了吗?”屋内的人听见说话声,立即开门走出来“这是我们的一点谢意,算是支付那通电话和这条浴巾的费用” 关昊阳上前扶住莫葭雨的腰,向那对夫妇道别后,撑起大伞走向他停在巷口的高级汽车” “不要!万一……万一他发现我住在饭店,偷偷想办法闯进来呢?”想到那双淫邪的眼神,莫葭雨就感到怄心,她差点就被侵犯了呀! “我不要一个人去饭店!我死都不要!” “葭雨……”关昊阳无奈的低喊 有这么漂亮、白皙的菲佣吗? 莫葭雨笑得好高兴,她不但能够躲开那个可怕的坏人,还能够偷得一段和关昊阳共同生活的日子,这是否算因祸得福呢? “走吧!” 关昊阳笑了笑,随即踩下油门,朝自己的住处奔去 那次大更新,他一共收到好几百万的账单,他并不在乎那些金钱,只是对莫葭晴的自作主张有些不满 她拼命告诉自己,她并不是关大哥的什么人,没有资格对他和姐姐之间的感情感到嫉妒” “可是我……没有换洗的衣服!”她抓紧包裹在身上的浴巾,湿透的睡衣令她的牙齿不断打颤 “关大哥 如今葭晴滞留美国,他连续几次和葭雨碰面,才发现她也是个让人无法忽视的可爱女孩 只是他很清楚,葭雨虽然吸引人,但她绝对不是适合他的女孩,她太纤细、脆弱,需要好好的呵护疼爱,而他自认无法做到这些”莫葭雨浑身颤栗,她没想到自己的一时疏忽,竟会引来这么可怕的色狼“你自己吃吧,我还得赶回公司去,为了你的事,我已经耽误了不少公事 他真是个浑蛋,老是害她难过!其实他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他只是希望她别老是用那么温柔的笑容对待他,那会令他失去自己坚守的原则”莫葭雨局促不安地轻声回答 偌大的屋子里,再度剩下莫葭雨一人,她低头望着便当里丰富的菜色,不知为何,刚才还感到饥饿的肠胃,这下子全没了半点食欲 他有些诧异地扬起眉,望着桌上热腾腾的菜肴 “谢谢关大哥!”她开心地说:“我煮了几道菜,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看起来很可口!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是我猜的 “葭雨……”他走向她,柔声唤道 他要吻她了吗?她该拒绝,还是顺从呢?千百个念头在她的心中盘绕,她紧捏着双手,闭着眼,微颤地等待着,却迟迟没等到预想中的吻 真是……太丢脸了! 日子在平顺的节奏中一天天度过,一转眼,已经过了三个月 因为他接获警方的调查报告,发现那名入侵者章照明,竟是个思想偏激、行径疯狂的精神病患,为了葭雨的安全,他硬是留下她,打算等到章照明落网,确定安全无虞之后再让她回去,没想到这么一待,就是三个月 为了回报他的收留之恩,也因为心疼关昊阳总是为了工作三餐不定,弄坏了肠胄,所以她每天一定烹煮好营养均衡的四菜一汤,等他回家一起吃饭,现在关昊阳每天一下班,就赶着回家吃晚饭 莫葭雨烹煮的可口菜肴,深深抓住了他的胃,让向来不爱吃外食的关昊阳天天准时回家报到 “关大哥,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有应酬吗?”她有些诧异地问 “那我去帮你炒个饭,你稍等一下 “别这么说,应该的 关昊阳也走到厨房门口,倚在门框一面看她炒饭,一面和她聊天 “是呀!姐姐到底上哪去了?” 她们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姐妹,即使近年来葭晴的个性有极大的转变,姐妹的感情也逐渐趋于冷淡,但她还是深爱着自己的姐姐 只要和葭雨在一起,关昊阳的心就拥有前所未有的平静与祥和,这是他和葭晴或其他女人在一起时,从来不曾有过的感觉 她虽然已经二十几岁,但个性仍然像孩童般纯真、自然,当其他女人的眼睛都盯着橱窗里的名牌时,她的视线却常停留在路旁的花花草草,和天上的日月星辰上头,正是因为她,早被竞争激烈的商场磨得市侩的他,才学会用不同的眼光重新去看这个美丽的世界 莫葭雨正仰头看他,晕黄的月华映照在她白皙粉嫩的脸,透着珍珠般的光泽,以往他认为只有小家碧玉之姿的葭雨,此刻看起来,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风情 莫葭雨害羞地想抽回自己的手,他却紧握着没有放开 她终于忍不住,对着阗黑的夜色流下泪来” 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问也不问便一屁股坐在他身旁的空位上,舒适地伸展自己的长腿,笑嬉嘻地问 “唔,好……好烈的酒!你一个晚上就拿这个当水喝?”妈呀!他居然还没醉死?真是奇迹! 他真想把他抓来好好研究,看看他的身体构造是否和常人不同……号称医界神医的他,手指奇痒地朝他伸出手 “你到底想做什么?”关昊阳的心情已经够差了,他还嘻皮笑脸的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摆明了讨打 “啊?这没什么啦,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而已 “别这样嘛!我介绍一个家伙给你,你看见他,一定会有种照镜子的感觉,因为你这副死样子呃,我是说你这副尊容,简直和他一模一样 “哈啰!穆冷焰”他熟稔地拍拍一个背对着他们、身材十分高大的男人,一副好哥儿们的模样”冯卫龄无辜地朝关昊阳露出一口白牙”穆冷焰淡淡回答,燃起一根烟,别有含意地问:“你还在和莫葭晴交往吗?” 如果穆冷焰认得他,那么他得知他与莫葭晴交往的消息,自然也就不足为奇! “算是吧!”关昊阳含糊地回答 “我并不喜欢管闲事,不过我看你还算顺眼,所以破例劝你一次,最好尽快甩了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什么意思?”关昊阳的脸色立即一绷” 关昊阳浑身僵硬地站立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一阵黑,他的女友背着他偷人,而这件事还是由一个初相识的人告诉他,这种感觉,更加令人难受 “百分之百肯定!”穆冷焰在一旁的烟灰缸里捻熄香烟,然后向朝他走来的年轻女孩走去 关昊阳瞄了一眼,那女孩相当漂亮,但清灵秀丽的脸上,隐含着一股抑郁不乐的阴霾,很像葭雨! “冷焰……” 女孩怯生生地喊道,但穆冷焰却视而不见地越过她,直接走向她后方那个对他放电已久的妖娆女子“穆冷焰这家伙太过分了……” 关昊阳无心理会这一团混乱,僵着冷硬如冰的脸庞,木然走向外头 “关大哥,你怎么了?为什么喝得这么醉?”莫葭雨被他落魄的模样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先将他扶进客厅 “门锁坏了,怎么打也打不开,烦死人了!”关昊阳孩子气的嘀咕着,将他认为没用的钥匙随意一扔,然后往后一躺,歪斜地倒在沙发上 其实门锁根本没坏,是他醉眼昏花,对不准门上窄小的钥匙孔 “你在忙什么?又要去找别的男人了吗?”关昊阳面孔扭曲地瞪着眼前清丽的女子,茫茫的醉眼,将莫葭雨看成了让他蒙受奇耻大辱的莫葭晴 “不要这样!关大哥,你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闭嘴!我说过,不许那么叫我!” 他愤怒地嘶吼着,大手揪住她的睡衣,用力一扯—— 第五章 “葭晴……葭晴……” 欲望宣泄后,关昊阳歪着头低喃几句,然后便沉沉地睡着了 “葭雨,开门好不好?葭雨?” 他等了好一会儿,没有人来应门,他看看手表,往常这时候,她应该已经在银行里上班了,如果他马上赶过去的话,应该还能利用她短短的午休时间,好好和她谈一谈 “先生,请问您要办……” 莫葭雨为客人处理好事务,抬头正准备喊下一位顾客的时候,才发现站在柜台前的男人是关昊阳”她低着头,一径盯着桌子,就是不肯直视他的眼睛” “我没胃口——” “你还嫌自己不够瘦吗?难道你想参加衣索比亚的瘦子选美大赛不成?”他气她总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 服务生走后,关昊阳和莫葭雨谁也没有开口,各自望着自己水杯里的冰块载浮载沉,一种尴尬、沉默的气息,在他们之间流荡 “我好像问了个笨问题”莫葭雨轻柔的声音,宛如天籁般传入他耳中,他紧绷的身体霎时变得轻松,压在心中的大石也暂时放下了“昨晚的事是个错误,你不必为了这种意外的错误负责 她的宽容与善良让关昊阳更加羞愧,他居然毁了一个这么完美的女孩的清白 关昊阳的唇畔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我承认,和你交往从来不在我的计划内,我甚至告诉自己,必须远离你” “那你……为什么……”既然如此,他为何又说那是他心底渴望的事呢? “我想你应该清楚,我的事业心一向很重,而且目前我正处于事业冲刺的黄金时期,这时候最怕有事让我分神,所以这几年内,我根本不打算结婚! “但我也是个人,我也会寂寞,偶尔也需要一些排遣寂寞的慰藉,基于这些理由,我需要一个不会打扰我工作、又能满足我需求的女人,而那正是我选择和葭晴交往的原因 第六章 “怎么?把你吓坏了?” 她可爱的模样逗笑了关昊阳“难道你讨厌我?” “不——不是的!”莫葭雨连连摇头否认 她是真的很爱关昊阳,但她不想做个介入别人恋情的第三者,尤其不想介入姐姐的感情 “你也知道,早在三个月前,我就有和葭晴分手的念头,是你竭力劝阻,我才勉强给她一次机会“我不是故意向你抱怨什么,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和她真的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 身为莫葭晴的妹妹,没人比她更了解她自私自利、贪婪现实的个性,老实说,如果今天她不是她的妹妹,她一定会劝关昊阳离开她,因为他们是真的不适合呀! 他适合的是更温柔、更贴心、更能包容他的女人,而不是一个子取予求、任性骄纵,在他为了工作忽略她时,就另外偷偷结交男友的女人 她好想和他在一起,又觉得对不起姐姐,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她知道自己这么做很对不起姐姐,但是等姐姐回来之后,她会亲自向她道歉,并且祈求她的谅解,希望她能尽快找到另一个真心相爱的男人 该死!他从未如此开口求过一个女人,她们大都是自己主动送上门来,像这样拉下脸追求的,就只有她一个人 她将咖啡壶的开关按下,接着就等它过滤好就行了 “没关系,你比苹果好吃多了 发现他的大手又钻入衬衫下肆虐,她的小脸立即涨红了”她柔笑着推他起身 关昊阳动也不动,住她抱着自己,并没有伸手回搂她 “昊阳,你怎么了?不高兴看到我回来?” “你来了也好,我有些事想和你说清楚 “做什么?哈!她无耻地抢走我的男人,我为什么不能打她?我告诉你,我不但要打她,还要踹她!”她说着果真走过去,举起穿着高跟鞋的脚,就往莫葭雨身上踹去 她在美国监狱惟一学会的一件事,就是如何在凶狠的黑人群中求生存,而打架——正是她永不吃亏的利器 “莫葭晴,你不要太过分!” 关昊阳飞快挺身替莫葭雨挡住那一脚,但莫葭晴已收不回脚,她那又细又高的鞋跟狠狠踢向他的大腿,疼得他眉头紧扭 “没关系如果你要我道歉,我可以做到,只希望你不要为难葭雨,她真的很在乎你这个姐姐” 葭晴美丽依旧,但是此刻望着她,他的心中毫无半点悸动,反倒是只要一想起葭雨,就令他热血沸腾 “你爱她?!”莫葭晴神色疯狂地嘶吼:“你怎么可以爱上她?你是我的男朋友呀!她不过是个青涩无趣的丫头,哪里比得上我?” 说到这里,关昊阳再也难忍心中隐忍已久的不满 “你都不知道,那段日子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我好想、好想你,却总是见不到你,只能苦苦地在家等候你的电话,你让我觉得我是在和空气恋爱……” “你都在家苦苦守候?”关昊阳嘲讽地摇头“不要再说谎了!葭晴,有人亲眼看见你和男人上饭店偷情,难道你想说那个人看错了吗?” “我……”莫葭晴没想到自己一时贪欢,竟会惹来话柄,于是哇一声,哭得更加悲伤后来经过检验,证实那根雪茄里含有大麻的成分,所以我就被起诉了 “我笑你被她欺骗了!昊阳,你错了,她并不是在我走后才爱上你,而最早在好多年前就喜欢你了” “好多年前就暗恋着我?这话怎么说?”关昊阳并不明白 没想到她心肠这么坏,在我危难的时候落井下石,让我冤枉坐了近半年的牢,我疼葭雨,本来不想与她计较,但是回台湾后才发现她竟然和你在一起,为了怕你被她清纯的外表蒙骗,所以才狠下心把事实告诉你,我真的全是为了你好呀!” 莫葭晴悲伤的表情太过真实,原本不相信她说的话的关昊阳,不觉对莫葭雨产生一丝怀疑 她真的像葭晴说的那样,是个满腹心机的女孩吗? “这件事我会仔细调查,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他胡乱朝莫葭晴点头承诺,然后转身走出书房 书房的门一关上,莫葭晴立刻露出一抹得意的冷笑 她知道,自己的话已经在关昊阳心中埋下怀疑的种子,只要一点小小的火苗,就足以引发熊熊大火,烧光他们这几个月培养出来的感情 他和姐姐谈了那么久,不知道他们究竟谈得怎样了? 夜色逐渐深沉,她也不敢入睡,忍着困意等关昊阳回来,好不容易,他终于回来了,她立刻急切地迎上前去”关昊阳语带保留地说 “那我姐姐她有没有说什么?” 她想知道姐姐恨不恨她,还愿不愿意认她这个妹妹 毫无疑问,他是爱着她的,但她真的像葭晴说的那样,用尽心机将他自葭晴手中夺过来吗? 他不禁想起葭晴提过的日记,她说里头记载着很多葭雨的秘密,是葭雨随身不离的重要物品,要是以前,他绝对不屑偷看他人日记的行径,但在这种事实难以理清的状况下,查看她的日记,似乎是找出真相最快的办法 她早在七年前就认识他了?他疑惑地蹙着眉头,继续往下看 那个漂亮的盒子里,装的并不是什么值钱的宝贝,而是满满一整盒的剪报 想到这七年来,她一直用这种方法监视着地的一举一动,然后算计着该如何设下计谋得到他,甚至不惜陷害自己的亲姐姐,只为了满足自己得到他的私心 “昊阳……”她的小手尴尬地停滞在半空中,为了他明显的躲避动作而感到羞窘 “你知道什么?”他说话怎么没头没脑的? “我已经看过你的日记和剪报,也完全知道你的秘密了!” 他捞起掉落在地上的日记本粗鲁地扔给她、原本为了私自看她日记的一丝愧疚感,已经荡然无存” 他粗哑的嘲讽让她觉得很刺耳”她转身走出卧房,直接走向客房,一爬上床,随即虚弱地闭眼入睡 就让他再拥抱她最后一次吧! “啦啦啦……” 莫葭晴蹬着三寸的高跟鞋,心情愉快地走进电梯,她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整理自己刚烫好的新发型 她知道关昊阳已经和她妹妹葭雨分手,而葭雨也搬离他的住处,这是她的机会来了,一定要好好把握! 虽然关昊阳已经说得很明白,他们不可能有复合的机会,但是她哪有那么容易放弃呢?她会用死缠烂打的方式纠缠到底,让他没有机会和其他女人接触,到最后他就不得不娶她了 当!电梯到达关昊阳所居住的楼层,她走出电梯,伸出一根涂着漂亮指甲油的纤纤玉指去按电铃 咦,他好像不是很高兴看见她呀?没关系!她莫葭晴怕穷、怕丑、怕死,就是不怕丢脸,她再度堆起笑脸,硬挤进他的屋内 “啊,怎么会这样?”她一时紧张,抓起半颗高丽菜就丢进去 “哇——好痛!” 她的动作太粗鲁,热油溅起来喷到她的手,她尖叫着想把火关掉,不料没瞄准目标,失手把锅子打翻了,滚烫的热油流到炉火上,很快就燃起熊熊的火焰 “昊阳,我……” 她是真心想为他下厨做几道菜呀,只是没想到结果会这么惨! 关昊阳不发一语,默默打量她狼狈的外表 “出来擦药吧!” “啊好!”莫葭晴乐歪了,心想自己终究没有白白牺牲” “昊阳,你真好!”莫葭晴捧着自己的手,甜滋滋地说 我想我们之间的感情,并不算是真正的爱情,真正的爱情应该是更体贴、更包容,甚至更在乎对方的感受,可是不管你或我,都没有做到这一点,可见我们都不够爱对方 “我们会交往,只是因为懒得去寻找其他对象,这根本无关爱情,今天就算换成其他人,对我们来说可能也无所谓,你明白吗?” “我和你在一起不是因为懒得去寻找对象,而是真的爱你呀!”他可是她精挑细选好久才找到的理想对象,她对他的确比对其他男人多了几分真心 “葭晴,别这样!”面对莫葭晴的执拗,关昊阳只觉得满心无力 她说得没错!明知道葭雨把她害惨了,但是在他的内心深处,却还是爱着那个心机深沉的女人有时候他真恨自己! “还是我和别人上饭店,惹你不高兴了?好嘛!我保证我绝不再和其他男人单独见面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认为只要她真心认错,他就应该无条件原谅她 “没有用的,葭晴,我真的不爱你了,就算没有葭雨,我也不会再回到你的身边,你还是尽早死心比较好” 看在相恋一场的分上,关昊阳耐着性子劝道,希望她能够尽早想清楚 毕竟,她是他这辈子最深爱的女人呀! 离开关昊阳的住处之后,怒气冲天的莫葭晴立刻拦了一部计程车,直奔她租来的公寓 很快的,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好像在飞翔般,她不禁咯咯笑了起来 “没什么!昊阳不!关大哥,请问你特地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不能来找你?”他的脸更臭了 他们好歹相恋一场,她有必要对他这么生疏吗? “不是的!只是……我以为你不会再来了 “我没有……”唉,也罢!她低叹一声,认命地打开门,“请进吧!” 这还差不多!关昊阳冷哼一声,越过她自行进屋 但是等了几天,仍然不见她的踪影,倒是自己整天惦记着这件事,弄得心神不宁,最后干脆将东西送回来,省得整天挂在心上惹他心烦 “再回到你身边?然后再一次让你跟我分手吗?不,我想——我们就这样吧!同样的事,我不想再经历一次 他用脚踢上门,几个大步走到床边,将她丢到床上,然后开始动手脱去自己身上的衣物 贱人! 莫葭晴愤恨地喃喃咒骂着: 莫葭雨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昊阳明明已经不要她了,她竟然还有办法将他勾引到这里来 章照明听了立即瞪大眼,毫不考虑的说:“当然想呀!可是……葭雨讨厌我,她一定不会理我!”说着他扁起嘴,一个四十几岁的男人,就像个孩子似的呜呜哭了起来“想呀!可是葭雨不让我进去,她会报警抓我” “笨蛋!她不让你进去,我开门让你进去呀!等会儿我帮你打开她家的门,到时候你赶紧溜进去,等玩过她之后马上逃出来,谁抓得到你?” 被嫉妒蒙蔽心智的莫葭晴,毫无人性地怂恿章照明去侵犯自己的妹妹 章照明一想,也有道理“说得也是喔!那——我真的可以对葭雨亲亲、抱抱吗?”他兴奋地摆出拥抱以及亲吻的姿势 “等什么?!”章照明傻愣愣地问” 要是关昊阳在场,不但她恶毒的计谋不会成功,说不定连她都会被扯出来 “冷静一点!你现在跑去,一定会被那个男人赶出来的!”她拉住妒火中烧的章照明 她直觉不对,赶紧冲过去想将房门关上,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个浑身脏臭、模样可怕的男人,用力将合上一半的门撞开,傻笑着闯进来”他咧着不知多久没刷的大黄牙,露出看似天真的傻气笑容 最近肠胃状况很差的她,几乎要吐了 “你喜欢别的男人,不喜欢我,所以我不出去,我要亲你!” “啊!”莫葭雨转身想逃,但直到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已被困在墙角,无处可逃了 “你别跑!你吐得我一身都是,我绝不放过你!”章照明见她逃走,暂时忘了身上的呕吐物,立即追了出来 “她是属于我的!就算要亲、要抱,也轮不到你!走——”他将章照明揪了起来,拖到后头去找绳子,并且回头对莫葭雨说:“葭雨,打电话报警,这次我非要亲手把这个败类送进牢里不可!” “啊,好!” 被吓傻了的莫葭雨这才赶紧抓起电话,通知警方过来 姐姐原谅她了吗? “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为了怕被那个章照明抖出来,莫葭晴一直不敢靠近附近,直到中午才假借送食物的名义来一探究竟 “没有!幸好关大哥及时回来,才把那个人抓起来”莫葭晴转身想走出莫葭雨的卧房“没错!我当然会请你吃大餐,我会在你的坟前摆很多供品,让你吃个够!” 既然那个流浪汉没办法让她自动消失,那她只有靠自己的力量——除掉她! 她恶毒地笑着,转身离开卧房 这些事她不久前才在关昊阳的住处做过,只是那次是不小心,这次却是存心故意的 他的手指抚过照片中的人儿的脸庞,想起她的一颦一笑不可能!这个答案几乎立即从他心底窜出 “葭雨?”他冲进房间里,看见她躺在床上不醒人事,但看起来仍安然无恙,放心的泪水忍不住从眼眶里流出 他抱起昏迷不醒的心爱人儿,用西装外套小心地保护她裸露出来的头脸,然后掉头迅速往外冲 “快点出去!”消防队员已经用水浇出一条通道,要他们利用这条通道尽快离开火常 “谢谢你们!”关昊阳感激地抱着莫葭雨,平安地冲出火常 他的鞋底被高温熔化了,烫伤的脚底肿起好几个大水泡,还有浓烟也让他的气管受伤,一路不停的猛咳,但是他都没心思管这些,一心只希望自己深爱的女人安然无恙 “我很好,你呢?你的声音还哑哑的,有没有按时回去复诊?” 莫葭雨轻抚他脸上残留的几道烫伤痕迹,觉得好心疼 “为什么?”关昊阳不明白她的心事,像被毒蜂螫到似的变了脸色,摸着她微凸的小腹说,“你不嫁给我,那宝宝怎么办?难道要宝宝一出生就被标上父不详的印记?” 手掌下的小生命让他感动万分,那天他把葭雨送到医院,医生检查后告诉他她没有大碍,但是已有身孕的消息时,他感动得几乎流下泪,不过却也因此恐惧得冒出一身冷汗 她微喘地躺在他怀中,望着他深情含笑的面孔,试探地问:“昊阳,我们请姐姐来参加婚礼好不好?” 关昊阳的身体倏然僵硬,不自在地转开视线,敷衍地说:“她应该没办法来参加,她……放了火之后就不知去向,我想就算找到她也不会来,所以还是算了!” 其实早在葭雨入院那天,她的姐姐莫葭晴就被发现陈尸在自己的住处,手边有使用过的针筒和空瓶,后来法医解剖,证实她是施打毒品过量,休克死亡的” 关昊阳心想这也是个好机会,就让她平静地接受事实吧! “是的,早在失火那天,她就因为施打过量的海洛因暴毙了”她替姐姐的痴心觉得心疼 “我倒觉得她爱自己比较多”逝者已矣,他也不想再说她的是非“别再多想了,让她安心走吧!” 他握住莫葭雨的手,柔声问:“嫁给我,好吗?葭雨,我真的很爱你,我不能没有你,接下来的人生,我只想和你共同度过 “我爱你!”他再度倾身,在她粉嫩的唇上烙下一吻每当我觉得自己很幸福的时候,就会想到她的不幸,我真的很难过! 虽然她恨我,千方百计的陷害我、甚至放火想烧死我,但我都不怪她,我想是我不好,如果我没有抢走昊阳的话,或许她就不会走上歧途,也就不会死了 “你又在写日记了?”关昊阳张开双臂迎接她 “嗯,刚写完” “好好好,爸爸把豆花放在客厅里,妈妈和宝宝都有份喔!” 他认真地对着她的肚皮说话,仿佛真的看见藏在里头的小娃娃 真奇妙,我居然要当阿姨了!一个轻浅的声音若有似无地响起走,我们去吃豆花吧!” 她笑着拉起丈夫的手,快步向前走,关昊阳被她“轻快”的脚步,吓得冒出一身冷汗”答完之后,君写意轻轻皱了一皱眉,发觉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那我可以现在就把你的命取回来   而且,她还说中了一点,那就是,他还不想死而我的人生目标就是欣赏美女和美男,不管是要杀他们,抑或是要救他们是的,他还不想死   “我的命给你   满意地一笑,女子站直了身,这会那动辄便要人命的金丝就这么服贴地一圈圈宽松地绕在了她伶仃的手腕上,“你的毒已净,现在使不上力来是因为先前毒渗透太深,就算拔除了之后,就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恢复她最后那两句话,分明就是知道了他的身份,他的目的,再抓住这一点让他服软   “难得听你主动开口说话,真是新奇”伶舟薰又从柜中找过几件东西,头也不回地扔进了木桶之中,道,“你怎么知道我武功很好?”   “因为你走路的时候,脚从来没有碰过地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得他可以看到她脸上极细小的绒毛,被依稀的阳光染成了浅金色   “只有被我救了的人能见到当然,平日出门不能算,那见的人可就多了   或许是这个女子身上有一种特别的味道,一直在撩拨着他,所以他才会忍不住吻她只一寸的距离,刚好将两人的唇给分开,连鼻尖都还亲昵地贴在一起刚才君写意突然的动作让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贴在他胸膛上的手险些将一大片银针给按了进去   “结果你没有”君写意低头看了看,不以为意地答道   伶舟薰轻叹了一声,将手上的水甩干,朝君写意道,“你刚才的行为,是要付代价的”   “另一个,是谁?”君写意凝着她的背影,简略地问道”一女子走向庭院中央,垂眸对半弯着腰搬弄药草的女子轻唤了一声   过了许久,女子才直起了身来,步子行云流水地退出了药圃,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身上的泥土,这才抬起了头,望向站在一旁的清秀女子,“什么事?”   “谷主,刚才云袖给君写意把过脉,”好似已经习惯了这种长时间等待,云袖的声音依旧恬静而淡定,“他的伤已经痊愈”   “已经痊愈?”那女子正是伶舟薰,闻言有些讶异地点了点下巴,“居然比我估计的早了一天   “可我没想到他会提早痊愈,谷外的大阵还没让人打开,让云烟去开的话得要六个时辰”云袖躬了躬身,离开了   顿了一会,伶舟薰仔细地思考了一会这出云谷里是否少了几丝生气,在听到耳畔传来脚步声的时候,才掀起了眼帘,望向君写意走来的方向,道,“你的身体底子很好,所以痊愈的时间比我估计的快了一天”君写意站住脚步,看着伶舟薰道”   “你亲自送我?”君写意负着手,打量着伶舟薰,问道”伶舟薰走到了谷口,抬头看了君写意一眼,“因为不能让他们知道出云谷的确切位置   弊端就是时间会很短,不过一柱香时间对于君写意来说,已经足够了   看着君写意已经走到了阵口,伶舟薰皱了皱眉,开口叫住了他,稍作踌躇,才道,“君写意,报仇的事情,最好不要太急”   “是”伶舟薰小心却写意地退出了药圃,看了云袖一眼,“闰月我是不会杀人的,你不知道么?”   “云袖知道又或者,两个命令,她会停顿一会才分别吩咐,所以等待是必须的如果有人能执此令牌来求见,那么可以免去见面的十万金或者在闰月请动她杀人--但是前面一个条件还是不能改,求见者必须姿容出众只是没想到,居然会有人带着全部的破天令来求见,究竟会是什么样的人,她倒还真是有些期待了这药圃是她最宝贝的地方,曾经有几个入谷的病人擅自入内弄坏了她的草药,她当场就把那几人给砍断了四肢扔进了出云阵--保证他们连骨头都不会剩下半根,同时宣布和那几家有任何关系的人永远也不用想请动出云谷做任何事情--于是让那几个名门望族纷纷众叛亲离最后家破人亡   “嗯”伶舟薰连头都没抬,应了一声   “公子,请   男子走过云袖身边时别有用意地看了云袖一眼”席宸砜扬声笑了,转开目光望向了前方   云袖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了第一项通过”伶舟薰的指尖依旧慵懒地在破天令上胡乱画着,道,“争夺之中,难免会有动手,破天令也就难免沾到血,每一次破天令回到出云谷之后,我都会令人处理一遍,不会留下任何血腥的味道”席宸砜的眸子一暗,但是隐藏得很好,没有被人发现,“我要点当朝太子的杀   伶舟薰闭了一闭眼,再睁开时已沉淀了下来--说明她已经思考完毕了”   “我记得贵谷的规矩是先交钱再动手   他本来已经想好了一系列的讨价还价方法,而能接受的最大值就是两百万金,如果超出,他会选择另觅他法   “接下来的事,会有人来处理   “隐秘,不容易被人找到”席宸砜揉了揉眉心,眼角一挑,目光看向伶舟薰,“他们都希望我死”   从天下人眼中最简单的表象中,她理出了最根本的原因这个女人…太过聪明,如果是敌人…留不得   “没有这点起码的了解,我怎么会接下你的点杀?”伶舟薰眸子一转,扬声答道,“还是那句话,出身你无法挑选,只能去选择自己之后的路怎么走”   “我从来不想争什么”席宸砜截住伶舟薰的话,道,“你是我见过的女子中,最聪明的一个都怨她刚才一席评判现在局势的话说得太锋芒毕露,也难免引起别人注意更何况,眼前的男子还如此聪慧   “我不想把自己扯进那种事情里去   伶舟薰看着席宸砜的背影消失,若有所思地揭下了面具,半眯起了好看的眼睛   *   天黑下来的时候,伶舟薰已经在了帝都的中心位置”见到云袖赶过来,云烟朝她点了一点头,在她问之前便开了口   “你以为我疯了?怎么可能去听谷主和别人的谈话?”云烟责怪地看了眼云袖,为她的失言,“如果谷主察觉到,我会被逐出谷的去告诉他谷主不在,如果他要进来,不用拦他”能知出阵之法而悟得入阵之道,这君写意也算是个奇才了   顿了一顿,云袖也马上就跟了上去,“想必阁下是知道的,出云谷的规矩“那么,请阁下注意一下,谷主的药圃,外人是不能进的   因为伶舟薰自她们小的时候就告诉她们一个道理,不管有什么情绪,绝对不能表现出来,否则会被人抓住弱点而一旦被抓住弱点,就必败无疑了”   微微一怔,云袖抬眼看去,几丈远的地方,站着一个男子,他的确听了伶舟薰的话,没有进入药圃,而是在外观察一些普通的药草--当然,这个普通,只是对于出云谷和伶舟薰而言的   “是么?他要杀谁?”深不见底的黑眸一凝,君写意直觉地不喜欢面前的那个男子,顿住了脚步问道   “去准备吧,我马上去”   “果然是第一杀手”伶舟薰淡淡道,“至于你要做的事情……我祝你成功”   “妻子”伶舟薰的脚步已经轻盈,好像这个话题对她根本没有造成什么影响,“那这一年中我的损失呢?”   “来出云谷找你的人,事后我按每人一百万金的数目补上”应该是早就想好了这些事情,君写意答得很顺口,好似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和伶舟薰讨论着的钱,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你想好了?”伶舟薰轻笑一声,“一年之中,能上门并且见到我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怎么说也有个十几人,你确定?”   “就算是几百人,我也不会反悔   才走近,君写意就嗅到了一阵扑鼻的食物香味--这就是伶舟薰用早膳的地方?   走进小筑之后,君写意也不禁怔了怔神,赞叹这小柱的精美构思--因为比地面高出很多,下面又是流动的泉水,看起来就像是悬在空中一般(参照空中花园的创意~哈哈),美不胜收   而剩下的那一位侍女正是云袖,她放下手中盛好的一小碗药膳,然后才朝伶舟薰躬身,“谷主,可以用早膳了”伶舟薰小酌了一口刚才云袖盛出来的药膳,眉展了开来,抬头问道,“我能问问原因么?”   君写意看着伶舟薰,不答话”君写意只是一犹豫便点了头,道,“我原以为剑阁内部会因为争权而大乱”   “这点分寸,我想我还是很清楚的”   “想必这些东西除了在出云谷,根本不可能拥有”伶舟薰以筷敲击了一下碗沿,稍作斟酌,道,“我只要带两个人去”   “没问题”君写意毫无犹豫地点头,是他有求于伶舟薰,满足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条件,根本不足为道”两人同时轻声回答”不管伶舟薰做出什么,永远会是出云谷众人心目中那个完美的伶舟薰   “那便好了,就算他们把我说得再不堪,不是还得要求我出手救人或杀人?”伶舟薰绝美的脸上浮现一抹清雅的笑意,“云袖,你没有什么要问的么?”   “谷主,云袖没有什么要问的”云袖和云襟同时应道”伶舟薰似是轻叹了口气,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小筑,云襟紧跟在她身后一步的位置,而云袖则在门上落下一把银蓝色的奇特小锁,从袖中取出一根同样颜色的针,穿过了锁上的一个孔,喀嗒一声,似乎是触动了什么机关   “出云阵昨天就已经打开,所以今天可以慢慢走,顺便欣赏附近的风景”伶舟薰半眯起了眼,吸一口扑鼻的药香,享受地微笑起来   “正因为如此,我才选择这里座落出云谷”可是放眼四周,根本没有人烟”伶舟薰笑得有那么点高深莫测,“第二,据说这里有龙”而事实是,其实朝廷已经派了好几拨人马来作战所谓“龙脉”了,只是没有人活着回去而已   “你去歇息一下吧”两人应了,马上便下了马车,刚才还因为君写意的进入而显得拥挤的车厢又变得宽敞了些   “干什么那样看我?”君写意的动作顿了顿,多少有点不自然地道   没有理由云袖和云襟这时候还不进来”   他的呼吸变得比平常更加绵长,很显然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随时可以应付对方的动手”云袖平静地答道”伶舟薰轻拧了下眉,正待再说的时候,被对面的男子给打断了   “薰,是我的错,与云袖无关”仇漠邪扬起了唇角,命令一下,一半的人都停了下来   [第一卷:青梅竹马]   “仇公子   仇漠邪斜了眼云襟,勾唇冷冷一笑,“薰要嫁人这么大的消息,你们居然不提早通知我?我可是到现在才勉强赶上”   “仇漠邪,别在我面前教训我的人”君写意也不动怒,只是慢慢地说了这么一句   “还不上路?”伶舟薰再次开了口,语气平平淡淡,却已能辨出一丝不耐”   君写意的身子有轻微地一僵,不过很快便恢复了正常,低头看了眼伶舟薰,控制着马儿开始步行,不说话,等着她开口不过我们认识的确已经有十多年了”第一个当然是她本人了”君写意轻声笑了,低眼时却看不清伶舟薰的神情,因为伶舟薰垂着脸,因而遮住了自己的表情   “邪他…是个做事很不留情面的人”   “你会出什么事?”君写意笑了,看到后面一人一马追了上来,勾起了唇,道,“能伤到你的人不多了   “薰,你就这么当着我的面靠在别的男人怀里?”后面赶上来的人正是仇漠邪,看了两人一眼,开口道   [第一卷:陌路人]   “那要我怎么说?”伶舟薰直起了身子,缓缓睁开了眼,看了看仇漠邪,道,“毕竟你不是我的夫君”   “可以说么?”伶舟薰没有理会仇漠邪,而是垂了垂眼,问身后的君写意,“从小到大,我没有瞒过他一件事   “邪,认识这么多年,你见过我接下交易再反悔么?”如果不是那个人开口请她帮忙,就是价钱再翻上两百倍,她也不会接这种交易   “我担心薰出事   “但她是伶舟薰”君写意一笑,简略地答道   因为是伶舟薰,所以就和其他女子都不一样了   用两根手指拿起了那柄小巧的刀,伶舟薰手指一挑,刀便落到了她的掌心,开始快速地旋转起来,竟是没有弄伤她的一点皮肤”坐在她侧边的君写意赞叹地开口,“我从来没有见过有人的手指可以这么灵活   “得了邪,先来后到懂么?”伶舟薰摆了摆手,道,“所以,你们两个都给我下去”仇漠邪突然在这个时候开了口,看着君写意,半眯起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光所以直到现在,顾家一直包揽着宫中的大部分生意   “自然有人会处理”   “在这一点上,倒是和邪一样   “主子”车外传来轻唤”   “顾家的人又怎样”   “小七?”闻言,君写意抬起了眼,似乎是轻叹了一声,依然摇头,“那跟我也没关系”这回君写意非常干脆,只给了两个字   “二哥,当年的事的确是大哥做错了,可是你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顾家就这么倒了吧?”车外的顾小七柳眉轻蹙,焦急地唤着马车内的人,“如果你不救顾家,就没有人能救顾家了!”   “顾写意已经死了”   “二哥…大哥已经死了”   这一次,马车顺利地前进了,似乎是顾小七已经死心,不再劝君写意回家了”伶舟薰扣起了十指,抬眼看向仇漠邪,“还是,要我赶你下去?”   “罢罢罢,你明知道,只要是你说的事情,我一定会去办到”君写意不为所动,淡淡道”伶舟薰站起了身,来回走了两步,突地朝君写意一笑,“不要扯开去,我们不在说这件事情   “而你,也差一点死了   “嗯”   “薰,我不明白”伶舟薰的表情依然淡定,“邪,不是以前的我了”伶舟薰撇了撇嘴角,道,“我一直当你是在开玩笑的”仇漠邪恼火地将马鞭握在手中,看一眼云淡风轻的伶舟薰,怒火烧得更旺,“为什么?”   “因为我不需要伴侣,但需要朋友但是这一件,不行况且,我都医不好,这天下还有谁能医好?”   “出云谷谷主总有这个能耐吧?”凤浅幽退后了几步,打量着伶舟薰,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神色,没有见到君写意脸上的笑意”   君写意眼看伶舟薰合着眼像是就要站着睡过去了,不禁轻叹一声,走向伶舟薰,伸手环过她的腰,轻声道,“薰,累了?”   “想吃东西了”伶舟薰懒洋洋靠到君写意怀里,再打了个哈欠,软软道   君写意笑了笑,扶着伶舟薰就近坐到了床边,朝凤浅幽摆手示意,“她早上的脾气都不太好,说说而已,再醒就好了”   “很难伺候的人呢”   “啧啧啧,重色轻友啊”君写意淡然地看了凤浅幽一眼,答道,“她又不是小孩子了”凤浅幽示意地摸了摸自己的唇角,恶意地一笑,“不正常”   “听到了   “对了,”伶舟薰漫不经心地看着云襟打理自己的头发,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朝君写意问道,“邪还住在这里?”   “是的”君写意马上便接上了话,好像在伶舟薰开口之前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一样,让仇漠邪没来得及说话   伶舟薰站起了身来,举手摸了摸发髻,淡淡一笑,“好,就这么说定了”   “无所谓了”伶舟薰按了按眉,斜了君写意一眼,“只要不过分打扰到我”   “如果可以,我不会麻烦你”君写意点了点头,答了下来”伶舟薰看得兴致盎然,“因为这个女人不配穿她亲手做的衣服”伶舟薰接过话茬,漂亮深邃的眼睛笑得弯了起来,如一潭古井”   “哦   “这女子很泼辣啊她刚才的确是认出了街上那个女子的身份,但只是那么一瞬间,就被这个人给看了出来”   难怪刚才他坐下的时候,君写意的表情有些古怪--不过他毕竟不是一般人,在刻意掩饰下,情绪的波动并不会让颜琢卿察觉到   “在知道了我的名字之后,口气还是如此大的人,你还是第一个”   “如果你愿意,”伶舟薰也没有多卖关子,心情很好地直接说出了答案,“你可以叫我薰   “请容许我提醒你   “如果是我,不会把事情闹这么大”   “人,才没那么容易知足”   从头到尾,君写意都只是喝着茶,一言不发,只是偶尔会极隐秘地观察颜琢卿”伶舟薰根本不上当,睨了颜琢卿一眼,答道   “要我去做英雄也可以,只不过…”颜琢卿笑眯眯接过话茬,话才说了一半就被伶舟薰抬手制止了   “英雄来了,用不着你了   微微一怔--是君写意,因为已经完全习惯君写意身上的味道,她在察觉到君写意靠近的时候,身体已经没有任何要闪躲的意识了”   “反应很快啊   伶舟薰倒是没有察觉君写意的异常,摇了摇头,道,“其实…颜琢卿和他父亲不是一路人”   君写意依然没有说话,却在心底低低地叹息了--太过聪明的女人,虽然能知道凡事适可而止的道理,一颗七窍玲珑心一定让男人满意,但同样,也正是因为太聪明了,能看透人心,又更让人觉得不安起来   男人,就是这么矛盾的   “你觉得我做不到?”伶舟薰睨了一眼君写意的表情,懒洋洋道,“反正我们的夫妻关系也要维持一年,不如打个赌如何?”   “赌注是什么?”这一回倒是没怎么诧异,君写意淡淡问道”   君写意淡淡一笑,将伶舟薰的身子往怀里一带,看向门口的仇漠邪,“怎么,我吻不得自己的妻子么?”   伶舟薰揉了揉眉心,转过了身来,看了眼仇漠邪,露出些微头痛的表情,没有说话”   “这是我们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君写意依然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就环着伶舟薰的腰走进了大门   仇漠邪走进院子,四下一扫,没有看见伶舟薰,眉拧了起来--刚刚那个仆人明明说看见伶舟薰和云袖一起进来了的烦恼地按了按太阳穴,云袖走了开去,这些事情她就不应该去想,越想越闹心,她所要做的事情,就是把伶舟薰吩咐的每一件事情都给做好,那样就够了”   伶舟薰眨了眨眼,抬头看了仇漠邪一眼,淡淡应道,“嗯   “关于这一点,我也很奇怪”仇漠邪吸了口气,眉紧紧拧了起来--那就是他一直希望伶舟薰能放到他身上的情感之一更重要的是,我不会爱上一个不爱我的人”伶舟薰叹息,轻声道,“邪,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个身份,这个地位,永远不会有人可以代替   但是做不到又如何?伶舟薰说过了,如果他做不到,他和她就什么关系都没有了伶舟薰撇了撇嘴,睨了云袖一眼,“我饿了”   “按照惯例,现在是不能进食的”君写意笑了笑,道,“至于典故,我想你现在是不会想听的”伶舟薰摆了摆手,她现在只想吃点东西让自己的头不要那么晕,其他什么都不想干”伶舟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你觉得我现在像舒服的样子?”   “那么…你有心事?”君写意将伶舟薰扶至贵妃椅上,轻声追问,“好像在隐瞒些什么”伶舟薰靠上了软垫,惬意地合上了眼,“写意,你敢说,你没有对我隐瞒什么么?”   因为合着眼,伶舟薰并没有察觉到君写意的脸色瞬间明显地变了一下,但是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他的表情又恢复了正常,“那么,你好像在戒备着什么   对于君写意的过度信任,马上就让她不安起来”声音快乐得就好像被父母夸奖的单纯孩子”   “好久不见了,薰”席宸砜挑起了眉,好整以暇地走近伶舟薰身边,道,“没想到,你居然来了帝都”席宸砜答着,看了眼伶舟薰身上的嫁衣,心不在焉地问道,“你从不穿红色的”席宸砜扬眉,笑得无可无不可,慢吞吞道,“我的确是太想见你了,才来的”   伶舟薰淡笑,往掌心呵了一口气,道,“我似乎应该叫人来把您赶出去”   “大喜的日子还是不要发生不愉快的事情了吧”   “那很简单,你只要点杀就好了我要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一点,包括我的父皇”伶舟薰点头,从席宸砜模棱两可的话中听明白了他的意思,稍作思忖,摇头否定他的想法,“我觉得不够”   “哪里不够?”席宸砜表情一正,知道伶舟薰不会乱说话,她的思维敏捷谨慎,一定是想到了什么他没有想到的事情   伶舟薰又是一阵沉默,连看都没有看席宸砜一眼,慢慢道,“因为你是…最聪明的,而且像极了他以前的样子   这会伶舟薰紧皱的眉心一展,转头朝席宸砜笑了起来,“我知道了”   今天是第二次看到伶舟薰如此灿烂的笑容了,席宸砜也不禁笑了,点了点漂亮的下巴,道,“是什么?”   “挫折,你需要的是挫折”冰凉的声音响起,又一抹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院口,出声打断了席宸砜的掌声”君写意冰冷的目光在看到伶舟薰的时候微微缓和,“薰,时辰快到了   她跟君写意,本来就只是交易而已她不会干涉他的生活,他自然也不会”伶舟薰根本就没有理会席宸砜话里的含义,而是不咸不淡地反驳了一句至于那件事,薰,下次再谈”   “我现在应该乖乖待在新房里是吧?”伶舟薰淡淡地笑,答,“反正写意又不介意第一个条件,你符合;至于第二个…”   “我明天就会派人送过来”他左思右想,总觉得自己不管是把金票还是金子递给伶舟薰,都是个古怪的场景,所以最后还是没有带过来只要能医好她,时间长些也无所谓”得到伶舟薰的点头,颜琢卿似乎松了一口气--伶舟薰被传得太神了,不禁让人有了一种她想杀的人不可能活,她想救的人不可能死的感觉”伶舟薰停下了手,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看了一眼颜琢卿,道,“我就不用急什么了   “偶尔让她吹吹风,对她的身子有好处”   借着颜琢卿手上的力量站稳身子,伶舟薰甩了甩头,待到眼前恢复清明,才按着发涨的太阳穴抬起了脸,朝颜琢卿淡淡一笑,“老毛病,见笑”   “你不是神医么?”颜琢卿挑了挑眉,知趣地松开了手,问道”颜琢卿耸了耸肩,好整以暇地看着伶舟薰悠闲地忙碌着   伶舟薰洗净了手,转过身来,看了一眼颜琢卿,慢慢道,“这天下人人都知道向薰求医和点杀时的规矩,但很少有人能知道,我还有一条规矩,就是我绝不会把医术用到自己身上”伶舟薰弹了弹手指,金丝清脆而微弱地撞击,“出云谷的规矩   伶舟薰坐了下来,才似乎想起了刚才两人在说什么,继续道,“别总把她关在苑里,晚膳后让她出来走一走”颜琢卿摇了摇头,叹息,“是她的运气才让我遇到了你难怪伶舟薰总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听到钱财不会有反应,就算说到自己会死的时候也不会有反应对于这样一个除了感情之外什么都懂的人,还能怎么解释?   “怎么?找不出例子了?”伶舟薰揉了揉下巴,掩嘴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罢了,我知道要你向什么都不知道的我解释在乎这个东西,的确太难了”   “颜琢卿?”仇漠邪挑眉,摆手,“我不管他是谁,我关心的只是刚才你们在说的事情   “今天晚上怎么办?”伶舟薰任他扣紧自己的十指,淡淡问道,“不住一间房显然是行不通的,因为瞒不了所有人”君写意答得心不在焉   “我当然知道要住一间房”   “如果你不能接受睡在同一张床上…”君写意顿了顿,淡淡道,“我睡地上   “怎么?”伶舟薰低笑一声,抬眼看君写意,“反悔了?”   “怎么会他和她其实很像,他们心里都有厚厚的四面墙   半夜   伶舟薰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清冷却悦耳,没有夹带一丝睡意,“你这几天不常出门”四个毫无感情的字从伶舟薰的嘴里吐了出来在我看来,人还是识趣一点的好,有利用价值,总比没有利用价值来得好   “什么叫为什么容忍他?”伶舟薰半合着明眸,表情有些似睡非睡的韵味,反问道”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仇漠邪轻哼了一声,道   “因为他不赞同我的话”伶舟薰按着眉,轻声道,“他不赞同我说人活着就是被利用的话”伶舟薰托着下巴,笑着看向仇漠邪,“感觉”   “奇了,你一向对医术不感兴趣的”伶舟薰抬眼看看仇漠邪,淡淡道,“怎么今天要跟我去?”   云袖已经走进了房,开始布置早膳,听得两人的对话似乎有些微妙,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伶舟薰忍不住摇头笑了,“我倒不觉得他惹人讨厌   不过这项特权也仅仅是针对他一个人而已,如果换成是别人,谁敢对出云谷谷主指手画脚?   “云袖,稍后跟我一起去九洲苑”走近了内阁,伶舟薰突然轻轻皱了皱眉,低斥了一句   “还能怎么?”伶舟薰的脚步不紧不慢,眼珠溜到眼角,睨了颜琢卿一眼,“谁让她吃的梨?”   “梨?”颜琢卿蹙起了眉,“我不知道   “谁让她吃梨的?”对着一室的混乱,伶舟薰没什么表情,而是淡淡问道   过了一会,伶舟薰站直了身体,摇了摇头   顿时,一阵淡淡的异香便扑鼻而来,将室内原本紧张压抑的气氛一瞬间便清空了   如果身上没有一副崭新的银针,就是把全天下的宝藏都搬到她面前,她也不会用针灸伶舟薰是这天下最好的大夫,在她医治的时候,他没有任何理由和资格开口说话打扰他,即使他是亲人也不可以”   颜琢卿几乎起在立刻就察觉到颜凌歌刚才还若游丝般的气息现在已经舒畅了起来,心下不禁骇然——伶舟薰这一手医术,未免也太出神入化了些!   转目看向伶舟薰时,颜琢卿的眉却微微地拧了起来,朝伶舟薰靠近了一步伶舟薰的表情无异,脸色却分明比刚才苍白了一些   每一根针上都附上了一缕分量不同的内力,随着刺进颜凌歌皮肤的动作,开始疯狂运转,而伶舟薰则是用精准到让他觉得恐怖的控制能力将这几百股气息在颜凌歌体内运转起来,畅通了她破败的身子   “我没事   “那么,就先告辞了”   “多谢”颜琢卿正了正表情,朝伶舟薰点头伶舟薰不会和他作对,至少伶舟薰是那么不会浪费自己力气的人无关名声,这是原则问题   “是么?”仇漠邪撇了撇嘴,道,“也是,你的规矩从来就没有人敢打破”伶舟薰的背影很平静,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如果放在人和人之间,这应该就是人们常说的爱了吧”伶舟薰的步子微微慢了下来,轻叹了一声,道,“如果不知道这些,我就可以没心没肺不用在意别人怎么想,但是如果知道了,就很难再装作无动于衷第一是她依然可以装作无动于衷,第二是他可以做到成为她的好友,并且仅此而已,“薰,我不是你,我做不到   仇漠邪思索的这半晌,伶舟薰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了仇漠邪一个人站着或许是伶舟薰不想让他发现”伶舟薰淡淡一笑,弯下腰避开君写意狐疑的目光,摆弄起花草来   “送礼”   君写意眸子深处快速地划过了讶异——没有错!完全一样!伶舟薰光靠鼻子就辨别出了这些名贵到让人乍舌的几味药材!   “的确是大手笔呢”伶舟薰淡淡笑了,伸手接过了盒子,轻巧地打开了,顿时,浓郁到让人心旷神怡的药香就飘了出来   天色渐黑”他轻喟一声,上前唤了她的名字   伶舟薰继续着手里的动作,充耳不闻,直到过了许久,发现君写意还站在那没走,才懒洋洋地开了口,“什么?”   “天黑了”君写意耐心很好地等到了伶舟薰搭理他,答道”   “怎么了?”君写意收回手,轻拧了眉,问道”伶舟薰仔细地拍干净自己手上的泥土,很认真地看了君写意一眼,“你知道我身子不好”伶舟薰轻声道,“他比较了解我   “但现在你是我的了   “写意”   伶舟薰勾起了唇,淡淡笑了”瞌着的眼睛转了转,伶舟薰淡淡道   “我很欣赏他君写意隐隐觉得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古怪——伶舟薰刚才的那句话,虽然是依旧的平静,但是却生生地长出了一份睥睨天下的味道来!就好像——她那双纤细白净的手,已经成就了无数个传奇一般的理所当然”伶舟薰不置可否,慢慢睁开了眼,道,“但我现在只想要他   伶舟薰也注意到他的目光,伸手摸了摸嘴唇,淡淡迎上君写意的目光,“如果我没记错,这个应该叫吻那么,吻代表什么?”   “吻当然代表…”君写意的眼神突然清明,一瞬间似乎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脱口而出的话是什么,有些不可思议地蹙起了眉   “什么?”望着君写意左右闪烁却就是不敢对上她的目光,伶舟薰复又问了一遍君写意蹙眉低叹一声   “我看人心一向很准”伶舟薰淡淡笑了,深蓝色眸底漾起了笑意,“你应该是在害怕些什么   “薰”尽管只有一年,但只有一年不代表没有第二年”君写意凝着伶舟薰的脸,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但他需要更明白一点的回答”伶舟薰想了好一会才开口,慢吞吞地道,“所以如果一定要说明白的话,那应该是真不懂吧   “因为邪现在很痛苦”   “或许你以后都会明白”   君写意的表情微微怔忡了一下,然后才无奈地笑了--是这样么?   “写意,我在想…”伶舟薰转头来看了看君写意,笑眯眯道,“什么时候你陪我去趟顾家?”   “顾家?”君写意的眉拧了起来,凝着伶舟薰看了会,摇头,“如果为了我,那么我说不行   “这的确也是原因中的一个”君写意的嘴角微微地扬了起来,眼前似乎浮现出了母亲的样子,“我很爱她,愿意为她去做一切事情,所以在我发现她在父亲面前已经失宠的时候,我有了一个想法,我要让她有母凭子贵的机会他认为我必须不能有软弱这种情感,也不应该有软肋,又认为我出身毕竟要好看些,所以…”   “…所以他在暗地里杀了你母亲”伶舟薰的声音里依然没有波动,而伶舟薰也的确是个很好而且很聪明的听众,因为她能往下猜剧情   “不错   “写意,你刚才那样,很像一个人”伶舟薰突然开口道   [第一卷:理由]   “仇漠邪”君写意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很容易便猜出了答案,但口气却总带那么几分浓厚的不悦”君写意眸光一闪,他的眼眸深处快速地划过了两道银光,在银光出现的瞬间,他身上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那种叫做情感的东西   没有异常那是…人   很寒冷,非常寒冷,接近是连她都承受不了的低温   在伶舟薰转回去的一刹那,她的眸子里疯狂地涌过了一片交织的冰蓝色光芒,但是,如果蓝色的光芒能让人感到扑面而来如狂风刺穿骨头般的疼痛时,就有些可怕了   也是那一瞬间,君写意的眸子里,泛过了一丝古怪的光芒因为,没有人吐露真心,没有人说实话,甚至没有人打算说实话   “的确”君写意似乎有些感慨,但也仅仅是有些感慨而已,“当年…府里真正对我好的人,只有娘亲,小七儿…”说到这里,君写意的眸色突然疯狂地闪烁起来,脸上的神色也变得说不出的古怪,话就在这里突兀地断了原来,君写意和席宸砜一样有趣   能够承认自己最恨的人对自己的感情,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种风骨了,很了不起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伶舟薰淡淡笑了,薄唇含上冰冷的夜光杯沿,淡淡道”   君写意的瞳孔缩成了一个小点”君写意眉拧紧了一分,凝着伶舟薰的笑靥,慢慢地舒开了眉心,复道,“我不会去,不想去”   君写意如此抵触回顾家的行为,但他又明明放不下顾家   那么,换一个问题,君写意是个好人么?如果他是个好人,那么答案就显而易见了”伶舟薰淡淡笑了,目光扫过君写意英俊的脸,懒洋洋开了口,“你是个好人”   “何以见得?”君写意的脸上没有表情,无从得知他的想法如何那么,咒他死,应该也是帮他解脱了吧?   “不,我拒绝”君写意眸中闪动着难解的光芒,看见伶舟薰的瞳里此刻只有他一个人”君写意脸色没有丝毫的好转,甚至在听到伶舟薰说话的时候又黑了一分,“为什么我也要来?”   “夫君难道不应该陪妻子回家见见公婆么?”伶舟薰弯起了眉毛,扯过了君写意的手腕,往前走了几步--这几步看似踩得休闲如闲庭漫步,但却是每一步都往前进了十几丈,甚至在空气中留下了淡淡的残影,最诡异的是--旁边的路人们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异样”说着,伶舟薰很干脆地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把赶来开门的小厮给推了一跤,四脚朝天地摔到了地上   还不等那小厮开骂,伶舟薰就皱了皱眉,开口道,“顾小七在么?”   鬼知道顾小七在顾家应该排第几,就算知道,她伶舟薰也是极少会这么恭敬地称呼人的   当然,那是如果君写意不在的话   “何人在顾家闹事?”女子好听娇软的声音响了起来,似乎带了一丝怒气,“让我见识见识   “我就说,你会很高兴的”伶舟薰歪了歪头,笑了起来,瞥了君写意一眼   “二哥?”顾小七倒抽了一口气,快步上前,先是狐疑地看了看伶舟薰,但还是决定先处理君写意的事情再说,于是直接对上了君写意,“你……怎么会回来?”   君写意的脸色很难看,转头看了看伶舟薰,见她根本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深吸了一口气,才慢慢开口,“我陪薰来看看”   “是么?”伶舟薰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毛,瞥了一眼君写意,笑眯眯地随口应了一句,便不再追问了   第一眼看到她时,她还在想要是怎样的男子才能配得上她,果不其然,这个男子……非常出色   “当然要去看看”伶舟薰脸上的表情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的确的,货真价实地,有那么一点看好戏的成分在,“我还未拜见过顾夫人呢”伶舟薰歪了歪头,抛出这句话,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君写意,“你去还是不去?”   “二嫂,你……能救我娘?”顾小七猛地一惊,问出这句话之后,才意识到自己问出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这天下还没有出云谷谷主治不了的病!   “如果我救不了,这天下还有谁能救得了?”伶舟薰答着,眸子却是盯着君写意的,笑吟吟道,“写意,你知道我的规矩”   “我为什么要请你救她?”君写意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来看伶舟薰,她漂亮的眸子里--盛满了促狭和捉弄,“我娘的死,她也有一份   “二哥--”有些讶异,但也是意料之中--君写意怎么会接下自己厌恶的事情?他……从来就不是个愿意委屈自己做不想做的事的人”   “为什么?”君写意转头去看伶舟薰,她一脸的笃定--又究竟是为了什么?   “因为剑阁”   “用自己的手,一样能办到”而且,他也已经办到一半了,整个剑阁,看起来依旧鼎盛,其实元老和支柱已经被他杀到大半了,有些外强中干了“我记得你说,你会支持四皇子”   “席尘砜啊……”伶舟薰轻声笑了,半晌,点头,“没错,他会是最后的胜者   伶舟薰不置可否地偏了偏头,道,“但人想得到些什么,就必须有失去些什么的准备   “所以,我想你应该会选择跟我合作吧?”伶舟薰笑眯眯地看向君写意,淡淡问道所以你一定会接手顾家,不为别的,就为了帮助摇摇欲坠的顾家   “干吗这样看我?我可什么都没说   “二哥,你的意思是…”顾小七惊喜地瞪大了双眼,佩服地看了伶舟薰一眼,她果然…是个传奇啊   君写意微微拧起的眉上面好像结满了寒冰——也难怪,谁让他莫名其妙被伶舟薰摆了一道?换谁都不会开心”   “你会不会想太多了?”伶舟薰轻挑了挑眉,似乎对君写意的想法感到有些诧异,答道,“我说过,我只是想看一个传奇而已   见君写意还是不应声,伶舟薰另一只手轻巧地滑到了君写意的手腕,指尖一点上脉搏,伶舟薰脸上的表情就更疑惑了,“心律不齐,血气上涌…写意,这可是紧张的时候才应该有的情况”伶舟薰想了想,淡淡提醒了一句   既然已经确定了她对席宸砜的确没有动心,他也没什么好关心的了”伶舟薰嘀咕了一声,收回了按在君写意脉上的手,朝顾小七伸了过去,“传闻中价值连城的顾家家令…可否让我看看?”   顾小七稍作犹豫,然后就毫不犹豫地递了上去   退一万步想,如果伶舟薰不怀好意,那么如果惹得她不开心,一句话,君写意一定会扔下顾家这个担子走人的,到时候,她就只能看着顾家没落了”   伶舟薰手中把玩着家令,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那种浓到只要看到的人就能分辨出来的感情啊…不过,话说回来,伶舟薰…似乎一直都没有察觉呢”伶舟薰目送顾小七离开,才垂下了眼,淡淡开口道”君写意稍作沉默,低低叹了口气,道,“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世上还是有人可以信任的   “我不气你如果一个小小的顾家就能让她的心情好起来,而且不是因为某个男人而好起来,他不介意做一点简单的小事   那是…很信任了啊君写意轻叹了口气,又问了一句他自己也没想到的话,“如果你受重伤了,会来找我么?”   这一次,伶舟薰沉默了很久很久,等到她抬起眼的时候,表情已经很淡定,很轻但是很冷地开了口,“不会”仇漠邪抿了一口茶,点头,然后才盯着伶舟薰道,“这件事你应该知道才对他需要一个很低的起点,然后再到达最高点   “因为这样才足够让某些人连眼睛都掉下来”   “顺便…看好戏么?”仇漠邪瞥了伶舟薰一眼,看不出她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于是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再过两天,我们又要喝酒了”伶舟薰莫名其妙地看了眼仇漠邪,道,“你见我哪年不守约过?”   “那是最好   *   哎以后会正常更新的   “君公子未说明,云袖也不便多问”   “是   “我只是想看看你能不能发现我而已”伶舟薰歪了歪头,看了仇漠邪一眼,道,“哪年你才能不让我发现地靠近我呢?”   “或许我已经成功了,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   当一个人说“我只是……”的时候,他说出口的只是个借口而已,用来掩盖真正想法和动机的借口   他从来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伶舟薰淡淡然答了,好似这是个很愚蠢的问题似的,“前几天为了你,我和写意还闹了一次小小的不愉快   “写意问我信不信任你”伶舟薰耸了耸肩,走进了九州苑的大门,熟门熟路地往内阁走去,淡淡应道,“我不喜欢骗人至少现在,我不可能把生命交到他手上   里面忙碌着的人好象这才看到了伶舟薰和仇漠邪,于是落雪走上前来,朝伶舟薰行了一礼,声音都打着颤儿地道,“多谢谷主,小姐醒了   敢情这都是她已经早就料到的仇漠邪挑眉,没说什么,伶舟薰对于医术的造诣,已经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这样的事他已经见过很多遍,早就见怪不怪了看平常不失态的失态啊……果然是场好戏”   “下次吃东西可得小心点,怎么能吃梨呢?”颜琢卿看到颜凌歌的脸色的确比以前好了很多,这才松了口气,但马上就板起了脸,责备道,“如果不是薰正好住到了我们旁边,只怕你这次没救了知道么?”   想到这里,颜琢卿还是有些后怕——万一伶舟薰没有出现,万一君府不是正好在九州苑旁边——如果如果……如果这些巧合没有聚集在一起,想必颜凌歌此刻已经……   “薰?”颜凌歌瞪大了眼睛,抓住了颜琢卿的衣袖,急急追问,“是那个薰么?”   “除了那个薰,还有谁能治好你的病?”颜琢卿低声笑了,揉了揉颜凌歌的头顶,道”伶舟薰耸了耸肩,朝看过来的颜琢卿点了点头,道,“只可惜,我没有血亲了原本动辄要命的东西,在伶舟薰的控制下,就那么听话地系在了颜凌歌的脉上,带起极细极细的跳动   伶舟薰凝神想了一会,收回金丝负起了手,转脸淡淡扔给一直紧张地看着自己的颜琢卿两个字,“恭喜”   这么简单的两个字,由伶舟薰口中吐出来,所包含的意义就太不简单了”   说着,伶舟薰从云袖手上接过了一副银针,朝颜琢卿淡淡一笑,便走向了颜凌歌”   “你是……出云谷谷主,薰?”颜凌歌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哥哥……的确是好哥哥呢仇漠邪则是已经转开了目光,当做没看见   “未出阁的姑娘,这么盯着男子看是很失礼的”仇漠邪说这话的时候脸还是没有转过来,只是偷偷地用余光看了看伶舟薰   过了许久,沉默才被伶舟薰给打破了   伶舟薰只当他是默认了,也不多说什么,跟着颜琢卿一起走了出去   直到伶舟薰走了出去,仇漠邪的脸才在一瞬间黑了下来,身周弥漫起一股叫人喘不过气的威压来,顿时,室内众人没有一个敢说话的,连走路也得踮着脚尖——这是直觉,他们直觉地从这个男人身上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颜琢卿边说边看着伶舟薰的脸色,道,“而且还说,君写意原是顾家的二子,也就是顾家宣布已故的继承人顾写意   “写意的确就是顾家的二少爷”   “那么……我还听说,顾家,包括你,支持的是四皇子席尘砜?”这才是问题的核心,他想问,也最在乎的是这个——如果是真的,顾家,包括伶舟薰,就和他成为敌手了不想和她作对,不想成为她的敌人……没有理由的但不论究竟伶舟薰是真忘了还是假忘了,这句话都是很有趣的这两者并不会相冲突,所以你不用担心   仇漠邪斜倚在一座形状很是漂亮的假山上,就只冷笑了那一声,然后就直直地看着伶舟薰,好象根本就没发现旁边还有个颜琢卿,眼里只看得到伶舟薰一般   伶舟薰偏了偏头,看了仇漠邪一眼,只当没发现他身周缭绕的怒气,甚至忽略了周围几乎是有实质的压力,转脸朝颜琢卿淡淡笑了笑,道,“过几天我会过来的,告辞”   待颜琢卿点头应了,伶舟薰又继续往外走,好似根本没看见仇漠邪已经变成黑色的脸一般   再加上薰和出云谷,这股力量的强大都已经不容小觑了   “亥时了”伶舟薰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淡淡道,“邪,以前你都是提前到的,但是今天,你很准时”   仇漠邪抽走伶舟薰手中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脸上依然可见几丝怒气,“薰,你一点都不会生气么?一点感觉也没有么?”   伶舟薰慢吞吞地伸手自旁边拿过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杯子,满上了,想了想,问道,“我应该要生气么?应该要有什么感觉么?”   “是啊,你不应该会有的,如果你有,你就不会一直拒绝我了”伶舟薰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伶舟薰垂下了眼,淡淡地道出了这么一句话——就好象这句话和普通的问安没有两样一般的平淡   伶舟薰转过了脸,似笑非笑地看着仇漠邪,过了好半晌,才慢慢开了口,“邪,我是占有欲很强的人么?”   “不是”没有丝毫的迟疑,仇漠邪马上回答了这个简单的问题”   “不管是什么原因……薰,我很高兴”   “不管是什么,有改变就够了”   “也许我并不想明白感情这东西”淡淡地解释着,仇漠邪走进了房,表情再自然不过,“我劝过她,但她没有听”   云袖的指尖轻颤了一下,垂下了眼,低低应道,“云袖知道   打来了一扇窗再次回到床前,仇漠邪已经明显地察觉到房间里暖了起来,伶舟薰的眉也稍微舒开了一些   叹了口气,仇漠邪伸出手去,修长的五指缓慢而坚定地扣住了伶舟薰的,十指紧紧交缠着,仇漠邪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伶舟薰昨天居然会对他说那些话,他完全没有想到   如果不是他和伶舟薰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他会以为伶舟薰是在开玩笑,可是他太习惯伶舟薰的行为了,太习惯了,所以完全可以确定伶舟薰是在说实话,甚至昨天她的话里面居然还透出了一种叫迷茫的东西想着,仇漠邪的手指微微用力,朝着伶舟薰俯下脸去一旦选择了冒险,就应该要先做好输的心理准备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床上传出了轻微的响动,伶舟薰的眼睫动了动,似乎是要醒了总比你做了二十年的朋友好”君写意的眉几不可见地拧起了一点——果然,果然!他一回家就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东西”   仇漠邪这话里欣喜是占了绝大部分的,但是如果细细品尝,又会觉得哪里有些古怪——很难说,这句话,伶舟薰这一个小小举动所带来的影响,没有人说得清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君写意握着右手手腕的左手手指紧了一下,然后抬眼看向仇漠邪,淡淡一笑,“你怎知我没有这个机会?”   “凭我对薰的了解她的心,甚至她整个人,都没有哪怕一道可以让人窥见的裂缝   是怎样被伤害过的人,才会小心谨慎到这个地步?他和伶舟薰初见时,伶舟薰不过也才五岁而已呵!   “我很心疼她   “你爱她么?”仇漠邪凝了君写意一会,淡淡问道,“你敢说你爱薰么?”   “我…”君写意张了张嘴,停顿了一下,道,“不敢么?”   仇漠邪正想再说什么,一只燕子突然飞进了院子,然后就朝着伶舟薰正睡着的屋子飞去   “是席宸砜   仇漠邪则是把字条重新卷了起来,看了眼君写意,古怪地道,“知道他危险,你还选择帮他?”   “不然怎么办呢?”君写意摊了摊手,轻笑了一声,“薰要我帮他,我总不可能要为了一个席宸砜和薰反目成仇吧?”   “我很想知道,你对薰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我想要一个原本的伶舟薰,完整的,真实的伶舟薰”   “他可以是例外?”仇漠邪挑了挑眉,重重地哼了一声,以代表自己的不屑和不平”伶舟薰说着,掩嘴打了个哈欠,道,“如果不是这燕子身上独特的味道,我才不会醒过来   两人的身子均震了一震,眼神快速地变化了一下,然后君写意不动,仇漠邪继续往外走出了院子还有那个颜琢卿…算起来,四个人的名声还倒真是不相上下”   “我只是回来看看游戏也是有规则的”   “你是想告诉我不应该回来看你么?”席宸砜挑了挑眉,凝着伶舟薰问道   “这下才是说了实话,是来看我而不是别的,太危险了   “快给我回去,到时候惠雍帝要查出点什么来,我也帮不了你”   说着,席宸砜真的一扭身就从窗口飘身出去了,只不过他在走之前嘴角微微地泄露了一点得意的笑意   伶舟薰的动作微微顿了一顿,然后淡淡道,“云袖,愣着干什么,把东西端过来   君写意也跟着走进了门里,坐在桌边看了伶舟薰一会,突然开口道,“听说四皇子在出使时犯了一个大错,导致两国关系彻底破裂,惠雍帝大怒”伶舟薰漫不经心地笑了,道,“奇怪了,惠雍帝都这么老了,野心却没有变小过啊君写意抿紧了唇,看了眼伶舟薰淡然的表情,才开口道,“你明明说过你没有对他动心”   走出了门的云袖正在关门,听到这句话,手几不可见地颤了一颤,然后不动声色地合上门走了开去”君写意被伶舟薰问得怔了一怔,马上便反应过来答道   “我很不明白,写意,你在挑什么刺?”伶舟薰微微拧起了眉,道,“你到底在生气些什么?”   “虽然这样说不怎么好,但是薰,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君写意转开了目光,似乎早就知道伶舟薰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你误会了么?”伶舟薰迟疑了一下,问道”   “那不就好了?”伶舟薰的表情更加困惑,盯着君写意看了好一会,不解道,“既然你知道我不会爱上你,我也知道你不会爱上我…我不知道这件事情还有哪里需要讨论?”   认真地考虑了一下自己能否把伶舟薰打晕之后一走了之,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君写意狠狠地揉了揉太阳穴,吸了一口气,道,“不说这个了”   “你怎么就知道我们不会打起来?”挑了挑眉,君写意问道”君写意不咸不淡地解释了一句,然后看着伶舟薰,继续要他所想要的答案”伶舟薰撇了撇嘴,似乎对君写意会问出这个问题的事一点也不意外,摸了摸下巴,表情坦然地道,“我从不说假话”   君写意顿了顿,站起身朝伶舟薰走过去,抓住了她空着的手腕——没有人敢去碰伶舟薰腕上的金丝,除非他不想要去碰金丝的那部分身体了”   “写意”   君写意蹲下身来,深吸了一口气——他单膝跪着,正好与伶舟薰平视,“君写意说出口的话,从不会反悔”沉默了许久,伶舟薰俯身轻吻了君写意的唇,低叹道,“但你必须知道,反悔的下场是什么”   “我明白席宸砜的问题是解决了,但他到现在为止…还是没有打算拿自己的地位去和仇漠邪的地位起冲突   “是啊,谷主今天一直在笑呢   以你的情,换取吾之神格,你敢么?   突然,遥远轻灵的声音刺到了她耳边,这么一句有些狂妄而不可一世的话,在她还来不及做出反应的时候,就自灵魂深处掀起了一阵地狱般的疼痛,来得很突兀,却真真切切地让伶舟薰的脸因疼痛而一下子便失去了血色”   从云袖前后的两次回答就可以明显地看出,她对于伶舟薰关于外人的分界是很清楚的,对谁,该说怎么样的话”   “尽管如此,颜阁主的话还是没有错的”   “问题是现在没有办法   仇漠邪怔了怔,马上便反应过来——他居然会忘了!伶舟薰上次给颜凌歌施针的时候,伤到了元气,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恢复的   伶舟薰双手还捧着一杯茶,听闻动静,慢慢地抬起了头,看着面前的两人,淡淡一笑,一松手,杯子就化成了粉末,伴随着茶水一起落到了地上”仇漠邪插嘴不满道“邪,是我五岁以前的事情,除了我和那个人,没有人知道的事情”   仇漠邪沉默了   伶舟薰正垂眼把玩着君写意的手指,闻眼,动作顿了顿,然后一笑道,“想起了一些已经应该不会想起的东西而已   “我说了没什么   他知道君写意不喜欢他,同样的,他也不喜欢君写意   “出云谷…”君写意不禁轻叹了一口气,然后便没有再论及这个话题——世上既没有任何伶舟薰在意的东西,也就没有可以让伶舟薰为之停留的理由   君写意耸肩,不置可否,伶舟薰都说出口了,他还能说什么?   “邪最近去哪里了?”伶舟薰站起了身来,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好几天没看到他了   自从上次她的失态之后,君写意似乎很关心她的身体   他不想和仇漠邪做比较”   “帝都这么冷,”手背被君写意掌心的温度烫了一下,伶舟薰顿了一顿,继续道,“却不下雪”   “下雪?”君写意轻拧眉,想起了伶舟薰那一次朝着席宸砜灿烂地笑着,说“下雪了”的样子”伶舟薰合上了眼,淡笑语道,“我们只有一年   席宸砜的表情丝毫不为所动,“不行,你知道我现在的境况,你不适合住在这里,而我更不适合与你有任何联系席宸砜轻叹了一声,随即便讶异地听到伶舟薰的声音传了过来   “薰?”目光移至君写意一直占有性地放在伶舟薰腰间的手臂,席宸砜不动声色地慢慢笑了起来,道,“胡说什么,这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席晚歌   “久仰,四哥常常提起你   席宸砜轻拧起了眉——倒不见得是因为席晚歌对于君写意的好感,而是因为她对伶舟薰的不敬   伶舟薰浅笑着,抬头对上席宸砜的目光,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席宸砜一眼便明白伶舟薰的意思,轻轻闭了闭眼,转开了注意力,同时把身上刚刚蔓延出来的一丝寒气给收了回去   “你刚才…叫他什么?”伶舟薰开了口,除了嘴唇,她没有动,席晚歌却被吓得僵住了身体”   “你怎么敢——”席晚歌吃惊地看着伶舟薰,话说不出口了”   “好啊,那你杀了我啊   席宸砜的身子微微一震,抬手捂住了心口,但在金丝离开的那一瞬间,鲜血就疯狂地涌了出来——心外面的表皮已经被刺破,大量失血”席晚歌站起了身,走到伶舟薰面前,盯了伶舟薰一会,道,“这笔帐,我记下了   “笑话,如果别人杀得了我,我就不是我了   “除了邪,还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这样说话   “用不着但是伶舟薰居然因为席宸砜而受伤…这不可原谅他自己还尚未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明天我就会向他引荐你”席宸砜继续不紧不慢地道,“她倒也不是个省事的主”   “我说了,她最好别挑衅我你救得了她一次,救不了第二次”   “至少…现在你是我的   “好   “明天…可别让惠雍帝看出你受伤了   云襟缩了缩脖子,本来想为仇漠邪说句好话——他回来之后也确实每次都告诉您他去干什么了啊——但是想想没必要惹祸上身,还是闭上了嘴”伶舟薰低咒了一句,正好这时马车停了下来云襟瞪大了眼,咽了口口水,惊恐地发现几百根银针已经完全变成了粉末落到了地板上——看来今天谷主的心情似乎很恶劣啊…   [第一卷:上风]   沉默只是很短的一瞬间”   在这两个字被在场所有人理解的时候,席晚歌嘴角胜利的笑还没有完全绽放,一处角落还没来得及被点燃所以他一开口,宫门口的两个侍卫就不得不老老实实回答了   “李总管大可不必对她那么小心”简短地提醒完毕,李总管迈着两条小短腿快速地小跑向了御书房”   等到门轻闷而急促地关上时,席晚歌才算是真的醒了过来,猛地一抬头,便对上了惠雍帝阴鸷的双眼   惠雍帝虽然已经年岁大了,但毕竟当了几十年的皇帝,不同于平常人,他的身上有一种日积月累起来的威严,一双眸子亮而严厉,让人忍不住要往后逃去   席宸砜含笑颔首,毫不畏惧地迎上了惠雍帝怀疑威严的目光,“我和薰有些私交,想必这点小事她是不会介意的”   …真的不会介意么?席宸砜自己也很怀疑,但现在在惠雍帝面前,他不得不许下这个承诺,事后再如何和伶舟薰商量…那是另一件事”似乎是没从席宸砜身上找到什么可疑的地方,惠雍帝继续埋头于公文之中,冷声吩咐道   “是”松了一口气,席晚歌感激地看了席宸砜一眼,快速而小心地退了出去   拧起苍白的眉,惠雍帝转头看向那本席宸砜留下的佛经,已经翻到了他昨天念到的那一页   *   “怎么了?”君写意担忧地看着伶舟薰--她从回来开始就一直保持着一个动作,五指快速地翻弄着一根起码有四寸长的银针,一语不发最重要的是--他明明发现那根银针已经被伶舟薰的内力碾成了粉末,那些粉末却还紧紧地靠在一起维持着一根针的形状,甚至能够让伶舟薰把玩,简直不可思议”   “想杀便杀去,只要你不自杀,我什么都不介意”   “不会看腻的   君写意才张口,席宸砜的身影就闪了进来,一进门便朝伶舟薰走去,只说了一句话,“任何条件   伶舟薰摊了摊手,凉凉道,“谁知道呢,也许意外还是会发生”   那个老头子如果敢用不正的眼光打量伶舟薰,他不会介意把他的老眼挖出来喂野狗的   “那可难了   “嗯?”伶舟薰抬眼,有些不解什么事能让一向冷静的云袖失了分寸   “是他的马一路托着他回来的,他已经昏迷了足有三天   伶舟薰的脸色重了下来,过了半晌,张口问道,“他现在在哪里?”   “在谷主的药园”   “我去就可以了   刚刚才行至园门口,才要跨进去,云袖就察觉到面前浮起了一层冰蓝色的屏障,看起来很是柔软,指尖碰到的感觉也是温水般,但她却知道--非当世顶尖高手,无人有把握破除伶舟薰的这重屏障   没有贸然取走它,伶舟薰只是拧起了眉打量着它   “胆子够大的”伶舟薰抿着唇来回走了好几步,也不急着救仇漠邪--都已经成这样了,早医晚医区别也不会多大--终于忍不住停了下来,指着仇漠邪骂道,“仇漠邪,你胆子真够大!”   但是仇漠邪不可能回答她   疾步入内,云袖熟门熟路地理出要用的东西--这天下只有一个人能享受伶舟薰亲自熬药的待遇,那就是仇漠邪”云袖行至门前,把手中的东西一一放好,然后回身,心下暗惊--房内没有一个人的气息!伶舟薰一身修为出神入化,她察觉不到是正常,但是昏迷的仇漠邪居然也没有了气息…想必凶多吉少只怕他的生命…已经快要流逝完了   伶舟薰狠狠地瞪着仇漠邪,表情很像是要给他几个耳光   垂了眼,云袖震惊了可是现在…伶舟薰的脸色居然苍白那个这个地步,房中却依然没有传来仇漠邪的哪怕一丝气息波动   “云袖   “谷主,您…”云袖迎了上去,却没有扶伶舟薰--伶舟薰很少会有需要依靠别人帮助的时候”伶舟薰摇头,道,“写意有来问过么?”   “来了三次了,恐怕下一次就要硬闯进来了”云袖垂脸应了下来   “邪这一次的伤很重”   “可是谷主,您的身子恐怕也熬不下去了”有些奇怪伶舟薰的命令,但云袖还是毫无异议地应了下来,施展轻功往园外赶去   云袖赶到时,正好看见君写意已将一只手按上了屏障,整只手发出橙红色的光芒,即使看见她来了,动作也没有停下   …她倒是忘了君写意是个天才”   君写意慢慢地眯起了眼,眼底神色莫测他的的确确是看不出任何异样,但诚如云袖所说,万一伶舟薰的屏障和别人是不同的么?万一…他强行突入真的伤了她怎么办?   勾唇收起了手,君写意看向立在园内的云袖,慢慢道,“这招很厉害   “你觉得我会不问?”君写意低声笑了,在云袖还没来得及动的时候就开了口,“第一个问题,在薰的心里,我,仇漠邪,席宸砜分别是什么样的人”   “一针见血”君写意扬了扬下巴,侧面的线条很完美,“要么让自己一无所有,要么就毫无保留地占有   “第二次呢?”相比之下,其实他更想听听相处久了之后,伶舟薰对他的看法有什么转变”云袖躬了躬身,再次请退   和出云谷有关系是么?君写意轻挑了挑眉,道,“那么,薰的宿疾是怎么回事?”   云袖沉默了下来,似是在思考什么从她进谷的那一天起,她就成为了出云谷的谷主”   “蓝色的冰…”君写意低声重复了一遍,点头示意云袖继续说下去”   心不在焉地摸了摸鼻子,君写意正打算再问点什么,眸子却突然一亮,快速地滑过了一道光,朝园子内看去   “薰   不适地轻咳了一声,伶舟薰抬手揉了揉额头,苦笑,“写意,你应该轻一点的”   有些恼怒地反而加大了手劲,君写意将伶舟薰紧紧地环在了胸前”伶舟薰的声音轻而薄,重复了一遍,“写意,我们都应该习惯了才对”强行抬起伶舟薰的脸使她直视自己,君写意一字一顿,“现在你有我只是一点空隙也没有啊…君写意轻叹了声,低头吻上了伶舟薰已毫无温度的唇   君写意伸手抱住伶舟薰倒下去的身子,有些无奈地拔出了刚才他刺到伶舟薰颈上的一根银针,拧起了剑眉只是--究竟她不能想起的那个东西,是什么?他很好奇   那时候在她身边的,也就只有君写意一个人了   “…怎么了?”伶舟薰用指尖扫了扫眉毛,淡淡然问道”   “薰,你为什么对仇漠邪的事情那么上心?”伸手扣住擦身而过的伶舟薰的手腕,君写意强行扳过她的肩膀,“你明明不爱他”   “没有为什么,只是他是我非救不可的人之一”伶舟薰的步子还有些虚浮,顿了一下,抬眼看着君写意答道,“在不打破我规矩的前提下,我一定会救他”顿了顿,拉下君写意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腕,伶舟薰继续把话说完,“你可以跟着一起去”   “你想到我的时候,会心痛对么?”君写意没有动,看着伶舟薰问道”伶舟薰大方地答了,“不过并不代表什么君写意一拧眉,双手捉住了伶舟薰的肩膀,对上伶舟薰淡得没情绪的眸子,正要开口,云袖的声音突兀地冒了进来   “谷主”伶舟薰截断了君写意的问话,淡淡然道,“而且是最好的那一种之所以是绝顶珍贵,有两个原因其一是因为血参实在娇贵,饲养的人不是对花草极有研究,就是妙手回春的医者凭这一点,放眼天下,能种出血参的人就已经没有几个了   然而血参几乎没有人见过的原因是第二个血参这种东西,是以血补血的一株血参每天都需要吸取十个健康成年人的血液   二十年…那支血参身上有多少的人命啊所以也没有人敢接近我,因为会死   “现在是子时,你打算做些什么?”君写意揽过伶舟薰,用自己的身体温暖她冰冷的身子   伶舟薰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他去做什么了?”君写意瞄了一眼房内床上毫无生命波动的人,淡淡问道,“以他的实力,居然会受那么重的伤君写意紧了紧手臂,漫不经心地问道,“龙舌是什么?”   “一种草药既然伶舟薰的病一直都没有治好,证明就算是出云谷,也找不到这味叫龙舌的东西   轻手轻脚地把伶舟薰抱起,君写意的目光看向房内--唯一的一张床被仇漠邪占了,剩下的就像刚刚被千军万马踏过去一样,桌椅全部一片狼籍,更别说找个可以让伶舟薰躺下的地方了   叹了口气,君写意就地倚门坐下,让伶舟薰安稳地靠在自己身上继续睡下去   顿住身子,席宸砜拢起了五指,拧眉看向身前那片他刚刚退开的地方刚才还积在地上的雪,这一刻已经全部被冻成了冰   “席宸砜”勾唇笑了起来,席宸砜负起了手,敏锐地察觉到伶舟薰的气色很差,像是很久没休息好了,“薰,你还记得今天的事吧?”   “我记得”伶舟薰也负起了手,淡然地对上席宸砜的眸子,道,“但我拒绝”伶舟薰颔首,道,“我也是费了很大力气,才能让他恢复到现在这样子的席宸砜更感兴趣了——为了一个仇漠邪,难道伶舟薰不惜赔上自己和出云谷的名声?“为了他,值得么?”   “往常治他是卖朋友一个情面,但这一次,是我欠他的”   “的确有想过只是…我太相信你了”席宸砜挑起一边的嘴角,扯出一个笑,“结果,又是一次意外你…可千万别毁了我的计划   “真的不担心?”席宸砜笑得有些古怪,又问了一遍   [第一卷:试探]   君写意在原地又站了一会,然后走进了园子”   “我不想杀进宫去”   *   “皇上,四皇子来了”宫人的声音更是弱了一分下去——四皇子简直是在拿人命当泥捏着玩啊!还连累了他们这些小角色一起提心吊胆的…   顿了顿,苍老的眼帘缓缓掀开,惠雍帝重重地哼了一声   宫人顿时吓得缩成一团,大气也不敢出——再明显不过,惠雍帝生气了!   “宣”席宸砜似笑非笑地看了眼逃走的宫人,跨进殿门,唤了一声只有老了的人,才会那么怕死   “何罪?”沉默了半晌,惠雍帝缓缓问道朕倒忘了她还是第一杀手,身手不凡   何止是不凡,那个人,简直是恐怖”   惠雍帝转着手指上的扳指,动作很悠哉,好似根本没有听到席宸砜的话一般,重复了这个动作无数遍之后,才慢慢开了口,“听说最近老二和老三闹腾得很哪”席宸砜动也不动地答,语气毫无波动   …试探么?席宸砜勾唇无声地笑了,“没有过多了解不过想来应该是二哥占上风”   惠雍帝的瞳仁猛地缩了起来,似有危险的光芒闪过,但终只是抿紧了唇看着席宸砜,似是试探   “老二和老三都曾经来找过朕,告诉朕不是他们杀了太子”惠雍帝也不急,目光一直放在垂脸的席宸砜身上,不紧不慢地抛出问题   “既然父皇已经信了,儿臣还应该说什么?”席宸砜淡淡然道   “老四,你是最聪明的一个,所以我最担心的就是你   “怎么?”伶舟薰把自己紧紧地裹在狐裘里,看了眼席宸砜,淡淡问道重伤之下的伶舟薰,居然还能那么信心十足地说出这种话…想必是很有把握的了   “我也这么想”伶舟薰轻轻颔首,应道”席宸砜耸肩,把问题踢给了伶舟薰,“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最好不要逼我”伶舟薰淡淡笑了,往君写意怀里一靠,以此取暖   “你明知道不可以”   “那是你的事情时间久得几乎君写意都要以为她已经睡着的时候,才幽幽地出了声,“因为龙舌除了能治我的宿疾之外,还能救回现在的邪连云袖的气息都已经察觉不到,已经不仅仅是简单的受伤而已了   算了算了   心却微微地又抽痛了一下君写意无声地叹息——伶舟薰的气息也越来越弱了   什么时候…他开始不希望这一年过去了?他希望日子永远停留在这一年里,希望伶舟薰这样无心的人…能够永远停留在他身边”   “你觉得我们两个之间,是只用我是好人就可以概括的么?”一瞬不瞬地盯着伶舟薰,察觉到她敛起了笑意,君写意继续问道,“我和你的关系除了交易,除了好人和被帮助的人之外,就没有别的了么?”   “有啊   这个男人说,我会陪着你的   只是近段日子,顾家突然没有了动静,一切事务似乎被君写意交到了顾小七手里,而顾小七,自然就没有君写意的那份气势了,他自然也就空闲了一些”敛起了笑,颜琢卿坐到了颜凌歌对面,道,“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你虽然处在这九洲苑之中,对于江湖上的人和事却很是了解”颜琢卿轻敲着桌面,道,“那你应该知道修罗迦但我现在却知道了”用力地点头,颜凌歌看向颜琢卿,笑眯眯道,“仇漠邪就是修罗迦,然后呢?”   “他很危险,不是你能接近的人”垂头轻笑,颜凌歌舒适地靠到床头,头发遮住了眼睛,“明明心里不好受得很   虽然这个妹妹看起来弱不禁风,像是一口气就能吹倒,但他却明白,在那张几近透明的表皮之下,有一颗鲜活坚定的心   颜凌歌其实是很聪明的”   颜凌歌抬眸看颜琢卿,歪了歪头,表情很是童真,“哥哥,如果现在不开始…恐怕就会来不及了吧?看你今天会有空,大概是那边出事了”   稍作沉默,颜琢卿笑了起来,靠到床柱上,“凌歌,我不习惯这样的你”锋芒有些露出来了”颜琢卿笼起了额头,低声问道,“如果成功的话,你想要的结果是什么呢?”   “我并不知道”颜凌歌脸上还是那样的笑,“大概要等到真正的尽头吧尤其是…刚才云袖传来的消息,似乎更加不妙了”   [第一卷:我不会等你]   轻慢地转着手中的杯子,伶舟薰稍作思忖,淡淡笑道,“写意,你怎么看?”   “有其他人插手了“他好像不在九洲苑”   “养身体?”伶舟薰淡淡笑了,对两人之间暧昧而亲昵的关系早已习以为常,“要等身体养好,可能还要很长一段时间吧”   “多长?”君写意把玩着伶舟薰颊边的一小缕头发,漫不经心地问道”   “嗯   “你说会一直陪着我是真的么?”伶舟薰垂眼问道,“就算我要去地狱?”   “是,我会陪你到地狱的尽头”伶舟薰灿烂地笑起来,刚刚才被君写意夹到耳后的碎发落了下来,稀疏地遮住了她的左眼,跟随着主人的笑声一起颤了起来,深蓝色眼眸里是释然的笑意,灿得晃了人的眼,刺了人的心尖只要有这样的笑,我就不会后悔   *   “邪…”轻叹了声,伶舟薰伸手抚过男子冷峻邪魅的面孔,低唤道,“再不醒过来,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了”   传闻说出云谷谷主有把死人医活把活人医死的能力   “还有席宸砜那边,也很难再拖下去了你明知道我是很守约的人”   “我当然不担心他是否会死我要的命,阎罗取不走   好似一抹云,淡淡地从眼前走了过去”李总管丝毫没有介意对方的无礼——有实力的人往往才是有资格有脾气的,这样的人才不会被人指责   “嗯”伶舟薰眨了眨眼,然后跟在了李总管的身后,往他所说的御书房前进   就是有那么一种感觉,这个女子想杀人的时候,不会有任何顾忌和犹豫”   伶舟薰抬眼打量了一下朱红色的大门,目光继续转回李总管身上,面无表情,“席宸砜呢?”   “四皇子应该在御书…”李总管的话才说出口,门就被推开了,出现的是席宸砜棱角分明的脸   伶舟薰眨眼,看了他一会,才动了脚步”   惠雍帝微微眯起了眼,没有说话   …祸水啊   手指一牵一引将金丝收回,伶舟薰摸了摸眉毛,没有说话   席宸砜乐得看戏,完美地掩去了嘴角的笑,他坐到了一旁的椅上,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   [第一卷:安神香]   “银针当然试不出这种毒”   惠雍帝的瞳孔再次缩小——她毫无顾忌地在称呼自己时用了“你”这个字,而且还冷淡地戳到了自己的痛处”惠雍帝沉默了一会,开口道”惠雍帝又沉默了一会,似是做出了决定”伶舟薰走到一旁的桌前,动作很自然地取过文房四宝,铺开一张纸,淡淡道,“另外,不管你在哪里,必须点上安神香席宸砜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代替惠雍帝问出了问题”   顿了顿,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伶舟薰抬眼看向惠雍帝,补上一句,“这香全天下只有我能制,制得的也实在不多,大约可以用上大半年”   席宸砜含笑看了一眼沉默的惠雍帝,朝伶舟薰点头,“我会从国库中直接取出钱来   尽管伤得有些虚脱,伶舟薰的实力依然不容小觑呢   “薰   席宸砜微微一惊,伸手适时地扶过伶舟薰的腰,帮她保持了平衡,拧眉道,“虚弱成这个样子?”   “啊”依然是无可无不可的下降音调,伶舟薰晃了晃头,站直了身子,道,“我应该好好调理一下的才对”   伶舟薰眨眼,最终决定不反驳席宸砜的话,转过了身道,“惠雍帝想让我住哪里?”   “让我安排了   “人少一点比较好“想必宫里不想有太多人失踪”   不过…她实在是有些好奇,眼前这个绝色女子的身份究竟是什么?居然能由四皇子亲自领到这里来住宿?要知道,这里可是闲人勿入的这样顾忌到自己的身体,惠雍帝就不得不对席宸砜迁就一些”脚步顿了下来,女官不由自主地听从了前方女子的命令   “嗯?”伶舟薰转过转角,停下了脚步,看向旁边被单独隔开的一个小庭院,眨了眨眼,走了过去”   一阵轻微的响动,有什么东西从灌木丛中跳了出来,先是跑开了几步,然后才转头来警惕地看着伶舟薰”   伶舟薰合着双眼,表情恬静得好似睡着了一般,好半晌,才半梦半醒地应了一句,“…嗯”   “那你不担心他会生气?”歪了歪头,席宸砜笑得很灿烂,“我觉得君写意在对你的事情上,是很小气的呢”应该是惠雍帝已经着手准备药浴了   “哦?”席宸砜挑眉,“隔得这么远,还真是够警觉的最看不得的就是有人迁怒,尤其是迁怒到根本不相关的弱者身上去   明明合着眼睛,伶舟薰却感觉到了席宸砜的动作,微微笑了起来,继续道,“所以席晚歌的行为实在是让人很不齿啊…是你的话,应该知道她是个怎样的人吧?”   “照理说没有人敢进来的,你碰到谁了?”席宸砜把玩着自己保养良好的手指,问道   “一只刺猬”   “如果日后你成功了,”伶舟薰不为所动,继续提出异议,“这件事给我带来的麻烦未免太大些”席宸砜脸上的笑意加深,看着伶舟薰道”   席宸砜的眼里漫上了笑意——好毒的香这样不用多久,惠雍帝的余寿就会被耗尽   “那么,如果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年轻了,他会不会去尽情享乐一下呢?”伶舟薰嘴角的笑容扩大,慢慢道,“比如说去临幸某位妃子?”   有种想打寒颤的冲动   “惹谁都好,总之别惹上你”   “死都死了要体面干什么   目光闪烁了一下,伶舟薰淡淡道,“没什么,只是我在帝都待的时间不会太多了”   在帝都待的时间不会太多了…席宸砜敛起了眸底的光芒   [第一卷:三皇子]   入戏么…伶舟薰勾起了唇,慢慢笑了起来   不是说这里外人进不来么?有些疑惑地转了转眼,伶舟薰把原因归结于严令不准做的事情往往会引起人想去做的欲望上,决定不予理会——只要对方不打扰到她就可以   听到了对方倒抽了口气的声音,伶舟薰的嘴角向上扬起了一个极细微的角度,从出云谷出来之后,似乎她也变得贪玩了些,偶尔也会有因为恶作剧而获得的满足感顿了很久,伶舟薰才缓缓开了口,清冷的声音里有说不清的寒意,“三皇子,就算你是千金之躯,也不该打搅别人休憩   伶舟薰轻撇嘴,分出三分注意力集中到站在三皇子身后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护卫身上,敛起了杀气,淡淡道,“谁准你见我的?我的规矩,你不晓得么?”   “这里是十万金,”耳边传来纸张被风吹动的声音,三皇子的声音依然不变,“自认另一个条件我也算上够得上,所以才敢来找谷主”三皇子似乎也不奇怪伶舟薰的沉默,自顾自道,“谷主可否有兴趣听听我的交易?”   伶舟薰没说话,缓缓地抬手做了好自便的手势   “只要让父皇留下一份示意我继位的遗诏即可因为会背叛第一次的人,就必定会有第二次”   [第一卷:谈判破裂]   “谷主的理由真是风趣帝都七个月的冬天,真有些折磨人呢   伶舟薰的十指依然交叉着,表情很淡然,腕上耀眼的金光闪了人的眸子,淡淡地啊了一声算是承认对方的说法伶舟薰抬起了眼,唇角微翘起来如果你选择帮我的话,我不会杀你的”   没有死?有些诧异地看着伶舟薰,三皇子笑了出来,“果然不愧是薰,这种程度的暗袭居然还能安然无恙,不过想必也是受了重伤了吧?”   伶舟薰偏了偏头,不置可否   “没有人知道我是怎么杀人的三皇子,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你要杀我?”有些勉强地牵起了嘴角,三皇子看着伶舟薰道”   伸了个懒腰,伶舟薰好似根本没有听到身后沉闷的重物倒地声,站起身来朝外走去,道,“看来又脏了呀…等找席宸砜处理干净才行”伶舟薰尝了一口点心,淡淡道了一句”   “嗯?”有些感兴趣地扬眉,伶舟薰抬起了头,等着女官继续往下说”   “真是凄惨呢”伶舟薰淡淡笑了,应了一声其二是三皇子出门时一定没有告诉别人自己去了哪里目的是什么,进这里时一定也没有让别人看到,而她一直就待在这里面没有出去过,就算有人怀疑她,也是死无对证”女官解释道,“然后就传出了那样的消息…”   伶舟薰垂下了眼,轻哼了一声,突然笑道,“我可绝对不是那种会杀人出气的人”   [第一卷:偷香未遂]   轻拧了拧眉,女官似乎没有怎么理解伶舟薰的话要说是否认,又偏暧昧了些,要说是承认,又根本找不到这个意思”   抬手将颊边一绺秀发夹到耳后,伶舟薰突然睁开眼笑得很灿烂,“不过这一次我就告诉你好了,三皇子,是我杀的对方说出这句话,根本也就是承认了自己同时也是暗杀太子的杀手!   “有时候有些人非杀不可”女官抿了抿唇,这一刻,她突然从眼前这个貌似无所不能没有弱点的女子身上察觉到了寂寞,所以忍不住出言安慰”而且天还没有黑”是杀手就必须有过硬的警觉性   “的确不是,但她至少要学会压制”目光微微闪烁着,席宸砜半开玩笑地说了这么一句,打量着伶舟薰的神情,一时之间居然仓促地发现自己不敢等伶舟薰的答案”   “两天?你这么确定?”席宸砜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个模糊的笑,随即融化在黑暗之中   “安神香只要三天就能见效”     [第一卷:不可或缺的存在]   “为什么?”不以为然地扯起了唇角,席宸砜闭上眼问道”   伶舟薰沉默了一下,再笑起来的时候心情似乎很好,因为笑声比前面两次都要欢快,“如果是别人,很容易心动呢”   “还不是因为你”   “那应该包括我了   但是随着和伶舟薰的接触越来越多,就算是席宸砜刻意地避开,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伶舟薰不准,他就不能坐了?在取得了一件重要的东西之后,再去取另一件重要的东西,这种做法,大概很多人都能理解吧”   “是”君写意的目光不经意地从躺在床上的仇漠邪身上扫过,对床边的两人道了一句   云袖和云襟对视了一眼,轻叹一声,向君写意应道,“是   当作没有看到经过身边的人脸上五彩缤纷的表情,伶舟薰只管走着自己的路,好像这世间的一切都跟她没有关系”君写意凝视着伶舟薰的脸,伸手将近在咫尺的女子勾入怀中,埋首在她颈间,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真好,又闻到你的味道了   “看起来身子好像好了很多”君写意依然好像没有看到席晚歌一般,打量着伶舟薰的脸色,一弯腰,将伶舟薰横抱了起来,有些满意地道”但是所受的伤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那跟龙舌没有任何关系   颜凌歌放下手中的东西笑了笑,揉了揉眼,原本苍白的脸上眼睛下方的两块阴影清晰可见,“嗯…回来得很快啊”颜凌歌歪头一笑,“自从薰诊治过之后,身子比以前好了很多了”   “薰有没有再来过?”颜琢卿皱起了眉,看向站在一旁的落雪”   “这个先不用管”有些清冷的声音从房外传了过来,却是清清楚楚地让室内的人听到了,宛转的声线下有隐藏得很好的不悦,“我说过的话,不会反悔,不管你做了什么事,我说过我会治好你,就绝不会食言   伶舟薰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了颜琢卿,道,“我从宫里出来,正好经过九洲苑,就进来看看   “颜琢卿,你回避一下,我要施针了”伶舟薰扣起了十指,依次活动了一下手指,看也不看地吩咐了一句,从落雪手里接过了银针,然后君写意便抱着她走向床边”   挑眉,盯着伶舟薰隐约露出的发梢看了一会,颜琢卿转身朝外走去,没有再提出异议”   “因为她没有能力靠自己站着了”真是个可怕的人啊…能对自己残忍到这个地步”停住了脚步,君写意沉声答道   [第一卷:最重要的承诺]   离魂   那是一种出云谷特有的药物,能够洗去人的记忆”   “我不过离开一段时间,你怎么就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戏谑的声音自背后传来,有些细微的责备和心疼,“看样子没有我还是不行啊”   “薰,你该去休息了,”君写意避开仇漠邪敌意的目光,低头贴近伶舟薰的耳边,柔声道,“睡一会如何?”   “好”   没等仇漠邪说话,君写意就转身离开了   “写意”   伶舟薰低低笑了,并未睁开眼,而是有些有趣地问道,“就算他真的做了什么好了,写意,你在在意些什么?”   被伶舟薰的问题给噎了回去,君写意好半晌没有说出话来,是啊,他在计较些什么东西?连他自己也说不明白君写意微微苦笑起来   “薰,给我三天时间,好么?”君写意最终吸了一口气,伸手捧住了伶舟薰消瘦下去的两颊,像是承诺般地道,“三天,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最郑重的答复明明在想到别人时都不会的…眼眸微微地眯了起来,伶舟薰突然忆起了那句话   惠雍帝开怀一笑,已经不再计较伶舟薰话中的不敬,毕竟,他有值得高兴的事情,这种小事可以先不去理会,“谷主果然厉害,天下怕是无人能与你争锋了”   “这天下,本就没有人能与我争锋”   “看起来你似乎不是因为儿子死了而生气”   直了直背,伶舟薰歪头看向惠雍帝,噗哧笑了出来”   对着伶舟薰的嘲讽,惠雍帝的脸色只是几不可见地变了一变,然后大笑了起来,笑得几乎是有些猖狂的味道了,“朕已经想通了,既然他们想走朕当年走过的老路,就让他们走去吧!当年,朕不也是这么过来的么?”   “四天下来,这句话最有点味道呢”惠雍帝的眸底闪着诡谲的光芒,“这皇位之争,谁会胜?”   “你信命么?”伶舟薰托腮,稍作思忖,这么问了一句”   惠雍帝的话又一次被噎了回去这也是为什么他选择席宸砜作为挡箭牌而不是选其他人的原因中最重要的一个   又坐了一会,惠雍帝站起身来,走到刚才伶舟薰随手涂鸦的桌前,伸手抚过了光滑的桌面   冷笑一声,惠雍帝的指尖突然寒芒一闪,悄无声息地,整个桌面就被他削了一层下来,几乎有一寸厚   断层处依然是墨汁的颜色   走出御书房没多久,伶舟薰就碰见了席宸砜”   “如果我赢了呢?”席宸砜弯下腰去,近距离凝视她蓝黑色的眸子,柔声道,“若我赢了,你可否答应我一个条件?”   “不可以”伶舟薰负起了双手,淡淡把话说完了,“我不知道你怎么会有想要把我永远留住的想法”伶舟薰淡淡一笑,眸子转了开去,“他会梦到这辈子他最想见到的事情”   “开个玩笑”伶舟薰又打了个哈欠,将眸中的利芒尽数掩去,道,“反正要来的总是要来,我并不指望当你最想得到的东西在你面前打开大门的时候,你能够忍耐多久   “很多”   “我也杀了很多人”   “你动摇了么?”伶舟薰的神色趋于恬静,连带着她周围的气流也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她想到她刚刚才问过惠雍帝信不信命   “怎么?”没有回答,而是提问”席宸砜的手指用力地抓住了伶舟薰的手,“但是如果报应到了别人身上呢?”   “放心”   “薰,我很担心   “自己受到的痛,就翻上十倍百倍之后,还回去吧她早就说过,席宸砜应该早就有准备要失去点什么,虽然他并不知道那确切是什么   伶舟薰偏了偏头,淡淡一笑,朝着君写意走了过去,将手放到了他掌心,道,“写意,一天了伸手勉强捉住了君写意的衣袖,伶舟薰牵动嘴角扯出一笑,“别让任何人看见我这个样子”   “好   听到毫不犹豫的答应声,伶舟薰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笑,合上了眼,倒在了君写意怀里   席宸砜吸了一口气,道,“父皇说她是,自然就是   席宸砜侧开身子,靠到栏上,低声笑道,“从小,我就什么都不想要的,是他们非要拉着我进入权力之争如果要做到这一点非要付出些什么代价的话,我只能去做”   “罢了,你爱做什么便做吧”   “薰?”哼了一声,“叫得真亲热,还敢说没什么?”   “娘亲,这世上没有人知道她的全名啊想信的时候信,不想信的时候不信如果非说伶舟薰的性格是什么,那就是没有性格伶舟薰没有性格   等一等   生命…被谁夺去了一般?   轻轻地倒抽了一口气,伶舟薰的身体突然恢复了知觉,睁眼,发现自己冒出了一身冷汗伶舟薰挑起了唇角,垂脸苦笑,果然仇漠邪那时候就应该死了的,一命换一命,很公平只是如果让仇漠邪知道了,又会是一阵暴怒吧?   “写意   “如果我死了,很多事情就看不到了呢就算这样,她的声音也还是没有什么情绪的出现,“写意,如果是你的话,应该明白的吧?我活着…就只是为了活着而已,没什么趣味,所以也没什么留恋的那就是伶舟薰的生存方式”   “所以我才说,我们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的啊”伶舟薰歪了歪头,对君写意的回答似乎很是满意,笑然,“所以,死的时候也不必介意其他任何人的看法这天下,我谁都可以不在乎,偏偏对你…已经放不了手了”仇漠邪的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踩着地板,与伶舟薰相比要悠闲上很多,“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伶舟薰轻叹了口气,抬脚往苑内走去,步伐比来时快上了许多,“快点把事情处理完回去吧,我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相比之下,让你改变立场应该还来得容易一些吧?”   伶舟薰摇头,在内阁门口站定,转头去看颜琢卿,淡淡一笑,“不,我是不可能改变立场的答应过的事,我一定会做到,就是这样”颜凌歌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些许笑意,“报应这种东西,不能胡乱相信,不然若是报应到自己身上,就不太好了   想和伶舟薰对峙一下呢刚才那样,也还是伶舟薰已经手下留情很多的结果了对峙的时候,比拼的不只是双方的意志和精神,更需要坚实的内力作为后盾,凭这一点,能胜过伶舟薰的就没有几个了”这厢,伶舟薰已经收回了金丝,淡淡道,“想的东西太多,对身体也不好”伶舟薰不动声色地,甚至是有些心不在焉地把颜凌歌话里微妙的挑衅给原样送了回去再这么下去,凌歌可要无法自拔了物以稀为贵嘛,她出云谷的药,一向是只此一家,贵得离谱”颜凌歌看着颜琢卿收起了宝石,突然抬头看向伶舟薰,笑盈盈道,“望谷主为我解答”   手指不可避免地有些颤抖   “我没有回答别人问题的习惯”伶舟薰抬头看了看微笑着的颜琢卿,对颜凌歌道,“问吧   “写意是我的夫君,席宸砜是我欣赏的人,而邪,是我最重要的人”   “颜琢卿”伶舟薰颔首,将手指拢入袖中,转身看向了颜琢卿,“我还是那句话,我既然答应了要治好你妹妹,就一定不会食言,所以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必担心就算是我死,也会有人接手的”伶舟薰吐出两个字,意味深长地看了颜凌歌一眼,走了出去   “薰   “什么?”伶舟薰的声音过了一会之后才传了过来很久了,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样挑衅我了,尤其是,这人还是个病弱的女子”   “一年期满之后,你和君写意之间没有关系了”   “记着那句话,你刚才对颜凌歌说过的那句话”仇漠邪脸上的神色是坚定的,那份执著,就是无情如伶舟薰,也不禁微微动容了至少曾经,我是你最重要的人”   “我不累,从来都不觉得累   “从那个时候到现在,我只有你薰,我只有你了   他说,他只有她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却得不到满足   她好像看到他在夜里辗转难免,只为一个人的名字,甚至连名字,也是不完整的她好像看到他把自己锁起来试图忘记,但徒劳无功——甚至更加难以抹去了伶舟薰回头望了一眼,没有看到他   “薰   嘴角勾起一抹极细小的弧度,在脸上带起了乖张的笑容,男子合上了眼,他在等人,等了有一会了,那人也终于要来了有一个人明白,那就够了就算再怎么愤怒再怎么彷徨,他也不可能到失去理智到那个昏了头的地步伶舟薰耸肩,“那么,接下来是什么?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么?好像没有了吧?”   “薰,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么?”席宸砜微微低垂了眼,把目光凝到伶舟薰脸上但是,当我晚上回去的时候,我走出门,就感受到了迎面而来的冷风,就像刀子一样”他垂下脸看着伶舟薰,笑得有些漠然,“薰,所以我知道了,原来温暖不会是属于我的啊”   “你想太多了”席宸砜伸出手来,像是想抓住点什么”   “就是想太多了   或许是以为她已经入睡了,于是那个人在黑暗中,近似是自言自语或者梦呓一般地说出口的话席宸砜说得其实很对,果然温暖这种东西,是不会永远属于他们的轻叹一声,伶舟薰收拢双臂抱住自己,想要压下身体不自觉的战栗   “薰?”抬眼发现伶舟薰的表情不太对劲,席宸砜有些疑惑地唤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却眼尖地发现了她在颤抖”   真该死,居然这个时候发作   得到伶舟薰的同意,席宸砜俯身抱起了她,不禁讶然——似乎又瘦了很多,伶舟薰的身子几乎是没有重量的又是君写意!   “你的身体这样子…”席宸砜凝着伶舟薰,表情严肃,“君写意知道么?”   本来想随口地回答席宸砜的问题,但伶舟薰发现自己居然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   席宸砜的心微微地沉了一下   低垂了眼,伶舟薰无奈地叹了一声身上的锦衾虽然应该是让人觉得暖和的,却无法让她感受到任何温度   就算是冰凉的,女子的身体还是柔软滑腻的,在两人脱去布满冰渣的外衣后,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单衣,很容易就能感受得到伶舟薰的皮肤,光滑柔嫩得好似新生儿一般吹弹可破他何时做过这种屈尊的事情?不过…既然是薰的话,忍一忍也无所谓薰   头要炸开了他是君写意不是仇漠邪,他不能像仇漠邪那样什么都不要   似乎有谁在阻止着一般,就是不想让他对伶舟薰吐露心声啊这倒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因为他总觉得伶舟薰和席宸砜之间的关系不太对劲啊”伶舟薰笑开,微微歪了歪头,“如果我的命特别大一点,那么在邪痊愈之后,我还能活下去吧更何况这个神格的力量被封印了十分之九就算真的发生奇迹,伶舟薰还活着,只怕也就是个半死不活的样子了如果有人敢去做那种事,伶舟薰会让他后悔出生在这世上脸上笑意不变,席宸砜道,“薰,究竟对你来说,仇漠邪是什么?”   “嗯?”挑起了一边眉毛,伶舟薰看向席宸砜的表情有些兴味,“你很在意这个问题?”   “当然,毕竟,他早我那么多年认识你”席宸砜又笑了,但并未回答伶舟薰的话   不过,如果对象是仇漠邪的话…席宸砜眼眸中的笑意微微闪烁了一下,然后他半开玩笑地开了口更何况…其实席宸砜本质和她一样,是个很不坦诚的人呢?   “我和他的确不一样”   在席宸砜脸上满意的表情才堪堪展露了一半的时候,伶舟薰才沉思着把剩下的半句话给说完,“不过我对写意撒过娇   [第二卷:被挑动的情绪]   伶舟薰会撒娇?太见鬼了君写意已经到的那个地步,可以让伶舟薰无意识地撒娇了?   “比如?”额头附近的青筋似乎在跳动,席宸砜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柔声问道   “如果那样就是撒娇的话…”伶舟薰修长的手指点着自己的下巴,“那么没有,就算是邪也没有过   嫉妒伶舟薰那么在乎仇漠邪   嫉妒伶舟薰那么对待君写意   “呵呵”伶舟薰突然淡淡笑了,笑容扩大,然后笑出了声音   写意,我听到你在唤我了”   犹记得那个时候他愣住的表情和反应过来后僵住的身子,然后有些不自然地拢她入怀   写意是包容的”   似乎是微微松了口气,伶舟薰歪头笑道,“席宸砜,还有什么话想和我说么?”   “没有”   “不是后悔?”伶舟薰挑眉”席宸砜原本已经和伶舟薰拉开一段距离,却又突然欺身上前,捏住了伶舟薰的下颚,“薰,很久了对着伶舟薰平静的表情,他轻叹了口气”   “啊,好像是有这回事”伶舟薰的话音刚落,席宸砜就接过了话头,“只要能让我看到你,这样就好,会很安心   收回手,伶舟薰默然地任由席宸砜帮她穿鞋,然后再是穿衣,最后干脆点了一只暖炉塞到了她手里伶舟薰歪了歪头,无声地笑,可是,她本来就没有生气   于是多方势力快马加鞭地赶回帝都,以二皇子为首的势力首先抢着入宫,和留宿宫内的席宸砜对上了”二皇子的面色扭曲了一下——这是在骗谁啊,明明是睡着的,出现在这里有什么意义?   “哦对了”席宸砜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话——让对面所有人身上的汗毛都齐刷刷立了起来的一句话,“前些日子碰见空圆法师,说我近日会有血光之灾   *   “亏空这么多,不是帐目问题的话就是剑阁在动手脚了”顾小七扔下帐本,有些头痛,这些天,应付剑阁的各种手段,已经耗费了她全部的精力到时候,一些紧急问题势必会反应不过来——剑阁的目的想必就是这个吧”顾小七停止自己蹂躏头发的动作,抬头去看君写意,面带怒色道,“颜琢卿怎么突然变阴险了?”   “小七,你还是太单纯了   君写意抬手制止了她接下去的话,淡淡笑了,“小七,薰的事情,你不用多管怎么了?”   “得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而已”   “包括睡觉时间?”有些艰难地咽了口口水,顾小七小心翼翼地问道   君写意抬起了眼,淡淡扫过顾小七的时候,让顾小七猛地夹起了脖子,觉得全身窜过一阵寒意   “我知道了   只是薰…我现在好想你   只置了一颗夜明珠的房间里有些阴暗,看不清床上人的表情一个人在无尽的黑暗中挣扎,直到醒来,陷入下一个黑暗   席宸砜的眉渐渐松开,但依旧保持了一些褶皱,像是挥之不去的阴影   这件事,就连席宸砜自己都不知道于是最终决定日夜对调,晚上她照顾他,白天她睡回笼觉而且,她总得保证席宸砜的安全   白天她靠在席宸砜身上假寐,但如果有人突袭,她照样会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看样子白天要做出那副无所谓的模样,其实不是很容易呢   抬起左手,伶舟薰张开五指,认真地端详起来   听得席宸砜模糊的呓语,突然间有些好奇起来,伶舟薰起身走到床边,然后俯下身去,将耳凑到席宸砜唇边,想听清楚他在说些什么   “似乎是梦见了什么?”自语了一句,伶舟薰摸着下巴告诉自己这是一句废话,都已经梦魇了,怎么可能不梦见什么?   又靠近了一些,可以依稀地听见席宸砜似乎是在唤一个人的名字,好像又很短,于是就不断地重复着   伶舟薰的眼睛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了一些,然后直起了身来,负手凝视席宸砜,表情有些高深莫测   这个人…似乎梦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至少在她看来是如此   席宸砜的眉微微一皱,似乎就要醒来,但在伶舟薰合上眼的刹那,又陷入沉睡过了一会,嘴角微挑,最终发出一声冷笑   动作缓慢地伸手抚上对方的脸颊,席宸砜似乎透过眼前的人,在看梦中的人   “这一次,一定不会再让你独自一人席宸砜眨眼,发现自己的眼睛已经睁开了   有些茫然地把目光转向站在床边的伶舟薰,席宸砜无声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脸上的表情因为有一瞬间的停滞而显得有些…可爱?   伶舟薰啧了一声,转开头去,淡淡道,“刚才听到你这边有动静所以过来看看你梦魇了?”   说的不是假话   眨眼,伶舟薰的语气依旧无可无不可”说完,转身就要离开有些人能做预知的梦,大约就是这个道理”右手按上心口,席宸砜长叹了一声”   …这一次,不会再让我一个人么?   伶舟薰浅浅笑了,“砜,你该睡了”   ——饶是他本来再打算说什么,在伶舟薰终于改口叫回他原来在她口中的称呼的时候,也全都说不出口了为什么总要对自己那么残忍?你明明可以对自己给宽容一些   伶舟薰回过头来,借着夜明珠的光打量席宸砜脸上的表情,突兀地笑了出来,“呐,席宸砜,你现在这样,是在撒娇么?”   这么一瞬间,就又叫回他的全名了”耸肩,伶舟薰笑得很意味深长地坐回了桌边,屈臂支住了下巴,微微侧着脑袋打量席宸砜,“只是,你最好别上瘾了   而且好像…已经放不下了她不接近任何人,也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还不睡么?我不介意帮你一把,一定会让你睡得很好的   ——好难受现在还活着,大约也只是因为有些不甘心罢了如果发现自己知道了不还知道的事情,就当作不知道,这样才是最好的何必…这么一个残忍的人,何必又要突然天真和心软起来?   “当你笑得特别灿烂的时候…”席宸砜缓慢地合上了眸子,几乎是叹息般地吐出了这么一句话,“我觉得你看起来好像是要崩溃了一样啊就好像,活着,似乎还希望把它找回来一样呢”   “闭嘴”伶舟薰的面色笼罩在阴影之中,声音拉成一条紧绷的直线,没有任何温度,“席宸砜,你就敢笃定我不会杀你?七年的交情,你应该很清楚我是怎样的人”   “我有比杀死你更让你觉得痛苦的方法”   “如果不想继续活下去,那么,就算以我为生存的目的也好,我只是想让你…别死”耳朵自动过滤了伶舟薰的威胁,席宸砜自顾自地开口,“薰,别死”   “…谁告诉你我要去死的”   “如果你要杀我,为什么还不动手?”席宸砜笑,没有一点生命危在旦夕的紧迫感,“薰,你可不是废话这么多的人啊薰,想要让你不伤害自己,实在是很不容易啊   乖乖地躺下,席宸砜合目,不再出声如果就那么死了…会怎么样呢?她很期待呢   而顾家,更是没有任何顾忌地,由顾小七出面,表示顾家不会支持二皇子   管他是什么事情,在这个紧要关头…   低低冷笑了一声,仇漠邪加快了脚步,往九洲苑走去”女子头也不回地沏着茶,吐出一个字   不客气地走过去,仇漠邪并没有坐下,而是将双手按在桌上,居高临下地望着怡然自得的颜凌歌,慢吞吞道,“我很忙,没有空陪你玩”仇漠邪缓慢地眯上眼,放慢了语速,“如果你没事,我就先走了”仇漠邪漫不经心地回答了,等着看这女人究竟想说些什么不过…果然不愧是出云谷谷主啊,这种搭配,如果不是亲手拿到了剪烛,还真是想不到呢”   “所以?”对于颜凌歌的拐弯抹角有些莫名地烦躁起来,仇漠邪再次挑眉,问道”仇漠邪冷笑,“如果薰不答应颜琢卿又如何?你不就死了?”   “我当然有留后手   “那么…目的呢?我不认为事情只是这么简单而已”   [第二卷:挑明]   “目的啊…”颜凌歌支着下巴,淡淡笑道,“其实,我并没有什么目的   如果他信…他就是傻子   “剪烛都可以经由不同的人之手发出同样的味道,为什么我就不能代替她在你心里面的地位?”看着仇漠邪离去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就是最后一次见面,颜凌歌不顾一切地大声喊了出来”仇漠邪冷淡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一字一句地,把她碾成了粉末,“然后,为什么薰在我心中会是无法替代的?原因是,薰就是薰,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我爱的人”   (于是我知道大家都很开心看到颜凌歌被PIA飞的场景…)   *   一直虚立在空中的足尖微微一使力,女子轻盈地落了地,转身朝在旁抱着双手等待的男子走过去,身上干净得不染任何污浊她实力下降的消息绝对不能传出去,否则来的杀手会更多这就是她没有留一个活口的原因”   薄唇印上眼帘,舌尖轻巧地划出暧昧的线条,席宸砜哑声道,“薰,和君写意的交易结束之后,就不要走了吧”   ——这是在敷衍啊   些微吃痛地闷哼了一声,伶舟薰不自觉地把头往后仰去,双手撑住席宸砜的胸口,好似在阻止他的靠近   ——这家伙,果然上瘾了   只是她现在根本没有力气去阻止他只怕对方是打算用车轮战磨死她啊   几乎是伶舟薰一动作,席宸砜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唇向后退了一厘,伶舟薰总算是有了呼吸的空间   深吸了一口气,伶舟薰总算不再觉得头晕了   舌尖情色地滑过细腻的肌肤,挑逗性地呵出一口热气,察觉到伶舟薰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席宸砜心情很好地低声笑了,“薰,我喜欢你的敏感(哦啦,上次看一小说的时候被这句话萌到,终于还是安排了一个情结把这句话放了进去可是,明明是和写意不一样的温暖感觉,她还是渐渐地习惯了   伶舟薰越来越苍白,总感觉稍微用力一点,她就会消失了啊…席宸砜叹了口气,眼底划过一抹戾气   如果要让她活下去,只有杀了仇漠邪这一个办法,那么就算拼着让伶舟薰恨他一辈子,他也会这么做的这么看来,邪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其实很轻松就可以算出还剩多少时间的,只是她自己一直刻意回避这个问题到了这个阶段,居然还有余力杀人   好几道人影突兀地出现,朝着仇漠邪无声地行了礼   不过…这追杀令开出来,才短短七天啊他想她想得快要疯了…   可是薰离开之前千叮万嘱,要他盯紧剑阁的动作,一旦顾小七抵挡不住,就马上出手——所以,不准去找她薰……”闭紧了眼,他生怕有一丝思念溢出   到现在,他才怀疑起来”   席宸砜撇过了嘴角,发出一个不满的断音,“啧,还真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还记得我曾经说有话要告诉你么?”君写意用自己的额头抵住伶舟薰的,眼里是溺死人的思念,“我想现在告诉你”稍稍犹豫了一下,伶舟薰扬起一抹笑,点头我做不到这样,所以我觉得我比不过他”   “顾家呢?小七呢?也都不要了么?”   笑意继续加深,“我相信小七她有那个管理顾家的能力”   “你不喜欢的,我会替你处理   伶舟薰在逃避着什么这让他也有些不安起来这一点他很清楚地意识到了而且,在我要你那三个字后面特意停顿一下是什么意思啊!   但是,有一点很明显,如果伶舟薰想要用撒娇来让一个人就范,是没有人能抵挡得了的——尤其是君写意,仇漠邪和席宸砜三人   [第二卷:席宸砜的嫉妒]   稍倾   一段时间不见,她的皮肤愈加苍白,几乎可以看见下面青色的经脉   仅仅是这十天左右的分别,已经让他清楚地认识到了一件事——如果没有伶舟薰,他的日子,是绝对不可能恢复到以前的样子的   揉着眼睛伸了个懒腰,伶舟薰回头望向君写意,勾唇一笑,“早安现在我饿了”   ——明知她在逃避,他也无计可施”无奈地点头,君写意舒展了一下有些麻的半边身子,整了整衣衫,往外走去,“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回来”   伶舟薰脸上轻浅的笑,在君写意离开房间的瞬间消散了开去,伏下了身子,把头埋入双臂之中,像是觉得寒冷般地蜷缩起了身体   ——写意,现在我怎么说你也不会明白啊   “她告诉了你什么?”像是已经料到君写意的反应会如此平静,席宸砜直接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她告诉我她要死了”君写意也很干脆,实话实说了反正他也很想知道,这个席宸砜,究竟和伶舟薰有什么关系   “只是…有些嫉妒而已”君写意的眸色转深——虽然薰摆明了是不想让他知道,他也打算乖乖听薰的话,但心里总归还是有那么一点在意如果她不想让我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会装作不知道   “那我也不勉强了”平静地听了席宸砜那句没头没尾的问句,君写意说了一句叙述的话,确定的语气”   ——若要说的话,仇漠邪应该是三人之中最单纯的一个了   明明哭着,却笑   明明是笑着,却是哭   但是席宸砜…却不一样   [第二卷:恐惧]   “我知道   席宸砜摸了摸下巴,然后有些懒散地笑了,“说实在的,我什么也不想说   想着,君写意漫不经心地跨出步子,以常人的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到了伶舟薰的房间门口,直接推门进去,却被眼前的景象给狠狠地吓了一跳,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薰!”一声紧张到极点的喊声,君写意已经到了倒在地上的伶舟薰旁边,弯腰一把抱起了她,没有多想地去探她的鼻息,然后手指就这么僵硬在了那里   没有顾及其他的东西,君写意伸手按上伶舟薰的心口,然后感觉到自己整颗心都冰凉下来了光是想到这种事情,就觉得血液停止流动了,更何况现在不是想象,而是现实”   “…你刚才连气息都没有了”   “不准死!”猛地拉近两人的距离,君写意几乎是有些气急败坏地看进伶舟薰淡然的眸中,“伶舟薰,你要给我好好地活着!”   伶舟薰歪了歪头,然后微笑了起来,道,“写意,这是你第一次唤我的全名啊   “如果席宸砜已经登基的话,你陪我去见一个人   “还记得么?我说登基那一天,有话要对你说的   “记得”   “嗯?”抿唇发出一个模糊不清的音,伶舟薰有些感兴趣地挑眉,“你就那么确定那个时候我还活着?”   “我会加快自己的速度,”席宸砜望着伶舟薰事不关己的表情,觉得有些冒火,“你至少给我撑到那个时候之所以让写意去保护邪,不仅仅是为了支开他,更多的是因为我的身体现在禁不起任何打击了”伶舟薰摸了摸鼻子,呵呵笑了一声,然后道,“因为现在的情势很紧张,所以除非你有完全的把握让邪在瞬间死亡,否则在他死之前,他都会继续抽取我的生命力量席宸砜拧起了眉,半晌,不甘心地道,“薰,再问一个问题我就走”闭眼深吸一口气,席宸砜执意要得到答案   “好吧”伶舟薰嘴角的笑意微微地收敛了一些,然后道,“你们都能给我卖关子,难不成我就不能?如果我能活到你登基的那一天,一定会回答你如果我没有那么硬的命,你就等着一辈子听不到答案吧   他是成了人精的人,稍微注意一点,就会发觉,似乎在这里的这些人,并不是一起的,应该是分为两边的势力,而且互相都不会给对方好脸色看那种写意的感觉,总让人觉得,就算你往她身上泼上一百盆污水,她也还是那般干净,没有人能玷污   这种时候,那女子都会托着脸淡淡地笑,好像这些事情的发生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丝毫犹豫,小二马上便进入正题,“听说天下首富顾家和剑阁对上了,现在正闹得沸沸扬扬呢,不过不知道剑阁是请来了什么人,似乎顾家现在是落得下风,顾五姑娘(小七排行是第五么?我不负责任地忘了)很有些手忙脚乱呢   得到许可,小二想了想,挑选重要的事情说起,不过还是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听说,四皇子和三皇子争那皇位,到现在也没个结果,只是好像有风闻说,四皇子手里握有先帝的遗诏,是立他为新帝的如果这消息是真的,四皇子就赢定了只是不知道为何这个消息传出来这么久了,四皇子却迟迟不做回应席宸砜也真是的,到现在还在享受么?也该解决了”   “这么说,的确颜凌歌还没开始行动啊”小二的眼睛亮了起来,察觉到女子似乎真的没有要杀他的意思以后,顿时放松了不少,有些激动地道,“前段时间就在风传四皇子和出云谷谷主两情相悦的事情,可就在这一阵子,出云谷谷主突然消失了”简短地把消息说完,小二小心地挑起了眼角去看女子的表情,却在抬眼的瞬间僵硬了身体,觉得血液都被冰冻起来”仇漠邪满不在乎地冷哼了一声,扬起一抹邪气的笑容,道,“不过,应该也快了吧”君写意若有所思地看着仇漠邪,似笑非笑地道,“真是可惜呢,怎么就看上了你?”   仇漠邪的眉微微地挑了起来,抬眼去看右前方的君写意,眼底划过古怪的神色,“那又如何,她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伶舟薰苦恼地笼住了额头——可是她又不得不赶回去   下一息,伶舟薰就已经站在了伶舟小筑面前挑了挑眉,伶舟薰转目看向小筑,举步走了进去”   伶舟薰摊了摊手,似乎在这个性别有些莫辨的人面前很是轻松,“你知道我最重视的是什么,出谷是我的自己的决定,就算真的死了,也是我的选择   “小鬼,”那人又漫不经心地狠狠敲了一记伶舟薰的脑袋,看到伶舟薰抽搐了一下的表情,才似乎满意了一些地道,“我是来替你解开封印的”那人抱起了手臂,嗤笑了一声,道,“我根本就没有取走你的情,只是封印了它而已”又是狠狠一记的栗子,那人满意地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很是愉悦——以前,每次都被她躲过去,现在好了,她的身体根本没有躲闪的能力,随自己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答,“是爱的人?”   伶舟薰嘴角抽搐地捂住自己的额头,说什么也不放手了   听到对方的问话,伶舟薰勾起了唇,第一次唤出了对面女扮男装的人的名字,“宫洺汐,你觉得现在的我会爱上一个人么?能爱上么?”   被点到了全名,宫洺汐也不恼,勾出一个轻狂的笑容,“只要你想,就一定可以”   “我问你,有没有感觉到力量不受自己控制的时候?”说到正事,宫洺汐的眼微微地眯了起来,掩去亮得吓人的光,斜倚在桌边的颀长身影显得有些慵懒,平凡的五官却因这个人的不平凡而放出了耀眼的光芒”   ——什么如果喜欢一个人,就会无时无刻不想着对方,如果对方不在视线范围之内就觉得少了什么之类的东西,她觉得自己一点也没有这种感觉我没有忘,没有一直都记得呢   一个没有心脏的人能活下来,还被世人奉为最强,也真是个奇迹了   帝都之中人人奔走,惶惶不安地揣测着自己以后在这个帝都的身份会是什么他们只看到了结果,鲜少有人会问上一句,究竟发生了什么?   啊啊,如果一定要说清楚过程的话,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剑阁突然被人捣了本营,资产也在不知不觉中被无名的势力几乎给尽数瓜分而去,现在几乎已经是摇摇欲坠了   于是席宸砜马上处理相关事宜,君写意安排人手调动,一个晚上,暗杀加贿赂和笼络人心,事情解决了   仇漠邪抱起了手臂,面色冰冷地沉默了一会,缓缓吐出几个字,“看起来,好像不是薰控制着阵”仇漠邪面无表情地扔给君写意两个字,然后就站着等待君写意的解法出来   君写意的眉渐渐地拧了起来——明明改动的地方都极其细微,但奇就奇在他偏偏就找不出破解的方法了”宫洺汐不置可否地笑了,“我想起来了,你是仇漠邪,小鬼认识了二十年的好友”   仇漠邪的步子往前进了一点,“——你是说薰?”   扬了扬下巴,宫洺汐有些轻狂地笑了,并未理会仇漠邪的问句,而是把目光转向了君写意,“那么,你应该是君写意,小鬼现在的夫君”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翘起了微乎其微的一点点,君写意有意无意地挡在了仇漠邪和宫洺汐之间,“她应该回了出云谷吧”   “她啊,”宫茗汐突然扯出一个愉悦的笑容,狭长明亮的眸子微微地眯成缝,用一种称得上是欢快甚至有些促狭的口气道,“正在休息”   ——一个是让伶舟薰豁出了命去救的人,另一个应该就是差点让伶舟薰解开了封印的那个人   君写意的眼神沉了一沉——还不知道对方是否有恶意,万一仇漠邪受伤,只怕薰…   这一瞬间的思考还没有完毕,君写意就讶异地微微睁大了眼——   一只修长的手指点了出来,就这么轻松地按在了仇漠邪的鞭子上,止住了他的动作”宫洺汐摸了摸鼻子,笑得有些促狭,“包括小鬼五岁之前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   既然对方让他们进去,怎么可能有不进的道理   与此同时,君写意和仇漠邪同时产生了这样一种感觉——面前的那个人消失了   …原来,这世上还存在这么强的人”   仇漠邪沉默了一会以确认自己是否有听错   “一会大概会有‘客人’来,”想了想,宫洺汐不怀好意地笑了,“只要当作什么都没看见就好了   云襟的身子有些颤抖”   *   “真是伤脑筋呢   “这里不适合你”宫洺汐的声音没有任何变化,“你出去等我”   “…是   [第二卷:缺的到来]   “…找到了他并不想真的惹宫洺汐生气,所以不能闹出太大动静   这时,缺有些庆幸起刚才的决定来——安逝去追那只似乎是一闪而过没有发现他们的必方,而他则往另外一个没有任何线索的方向谁知道运气就是这么好,让他发现了宫洺汐气息极细微的波动”缺的嘴角一勾,居然浮现出一个笑意来,“小小地得罪你一下,未尝不可事后我会道歉弥补的真的要说起来,他们几个,有谁会真的去惹起宫洺汐的怒气?天下都没有几个人敢这么做吧宫洺汐本人可能会重伤,因为神格传承时是没有任何自我保护的,而伶舟薰的身体状况,更是有可能当场死亡   那狂傲的笑声传到耳朵里的时候,缺的嘴角也微微地抽搐了一下——宫洺汐对他的做法很不满”   君写意笑了起来,然后他眼神游离了开去,说了这么一句话,“难道还会比死更糟么?”   “这孩子还很虚弱”   “啧,麻烦的小鬼”缺撇过了头去”宫洺汐挑眉,“我是问你,你打算怎么办?”   “放心吧缓慢地抬眼望去,几步之外,直直地盯着她的男子,眼中露出了震惊”   “无所谓了所以那种东西,已经无所谓了”   “那可不行啊他认为你虽然很强,但个人实力毕竟不够强大,如果是颜琢卿的话,加上剑阁的实力,会比你要强又或者是选邪的话,他手下的那股秘密势力也会很有用”伶舟薰的嘴角又翘起了一分,微微垂下了纤长的睫毛”伶舟薰淡淡地开了口,“之前谈好的那些酬金,也不必结算了”   “因为是你,所以我并不介意”他坏心地将气息喷洒在她的耳根,压低了声音,“想听到你亲口说出来”   “之前我差点死掉   “不错”伶舟薰挑了挑眉毛,道,“写意,你想听我说什么?”   “只要是那个意思,我不介意具体的言辞   “我走了”伶舟薰的眸色沉静,淡定得像不知道自己在说多残忍的话一般,“但也仅止于此了,这样的话,我说过很多很多次,多到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伶舟薰不语,别开了目光”仇漠邪扯起唇角,“这么多年来,你的心思我还不明白么?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至少不会发生在我身上也许,来年我还会找到你继续喝酒呢”一时被仇漠邪噎得说不出话来,伶舟薰轻叹一声”明白她心中所想,君写意上前轻吻了她的额头,低笑,“但是你不用担心他”   “比起这个,你不如担心一下下一个麻烦   “也许,根本不需要我做什么”伶舟薰眨了眨眼,笑眯眯地道,“席宸砜,其实是个极度骄傲的人呢”   “我倒是觉得你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啊”   席宸砜很聪明而且,他应该也知道,她是最不能忍受被束缚的,尤其是那种高位   微微一笑,伶舟薰伸手扯了扯君写意的衣袖   “这下,事情也算是解决完了”伶舟薰松开手,伸了个懒腰,“比我想象中容易了很多呢”   “你难过么?”君写意转脸去看伶舟薰,他的眼神深邃而意味?? 楔子第一章第二章第三章第四章第五章第六章第七章第八章第九章尾声 白双 霸王的女奴 楔子   “你要到印度去?”露肯后抚摸着手中的小猫,像母亲般的呵护细语,面对宠物店合伙人即将远行的地点表露疑惑   露肯后现在只担心店内的宠物,提醒她道:“要去多久?我会忙不过来的,”   “签证给了我半年,不过如果采访顺利,可以提早回来,”   “看来,这篇新闻不急嘛……”   “去!”莫瑜妃顶了一句”莫瑜妃说”一个含恨的声音响起   “没办法,他们是尊贵的王族,我们算什么!”这个声音微弱许多   “王族?还不是皮肤白了点而已,就要我们去当他们的奴隶吗?真混蛋!”   “我宁可去当奴仆,也不要在街上乞讨,有一餐没一餐的   “你会说印度话啊?”身旁的男人笑了起来”粗暴的声音大大的咒骂起来:“明天我们就要被卖了,懂不懂?白痴!”   “奴……”她一听大惊失色   “虽然他们很厉害,可是也很可怕   “他们有钱啊!自以为有高尚的优秀血统,当然要我们这些人的服侍   “我们被这种阶级的金字塔害死了!”那人“呸”了一声继续说:“我的学历也很高啊,但跟一个白人在相同的竞争之下,我没有机会,最后连工作也找不到要我去当奴隶?我宁可在他们面前自杀   身旁的男子凑了过来,乐天口吻的说:“别伤心啦,反正不愁吃穿,总比当个乞丐好”   她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她从来也没缺过这些东西   “看来你还不是很清楚她早有听闻新旧德里虽只隔着一个广场,生活却是天壤之别   在这个空间里,有人高兴,有人愤慨,而她这个不相干的人却莫名其妙的沦落其中……      古德塔旁边的回教寺院是印度最古老的回教寺院,本已倒塌,现在则重建过   “你终于来了,”古德铁沉稳的声音传了来,他准确无误的直视男人出现的方向他是沙锡召唤而来的,地点却不在薛沙锡自己的城堡里,便觉得事有蹊跷   “我做了什么事?”古德铁一向是冷静的智者,他想了想,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事啊!   “你也知道蒙兀儿王朝之前的王是奴隶出身的,”薛沙锡是个情绪化的男人,此时已气愤填膺,“我们的传统——绝对的善待奴仆,可是近年来我听了不少传言,直到我昨天看到了事实闻言,他眉头随之一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伽罕银摸着下巴沉吟,看来得先放下他的嗜好——打猎了”   “同时打击我们的形象”古德铁真诚地说”古德铁想了想道   “你能肯定?”汗特铝相信他的聪明,一边为明天可能发生的情形做心理准备:对他而言,他不能接受血腥暴力这类的场面”   “我们各有祖先的个性特质啊!”伽罕银也一溜烟的不见了   “唉!”汗特铝叹了口气,他的招呼还没打完呢,怎么大家都走了?   古德铁摊摊手,无奈地说:“我叫他们不要帮忙的,”   “没法子,谁教我们的祖先都是战士?”汗特铝耸耸肩”   “可是……”他慌张了起来   一阵昏天暗地,只听到他们邪恶地笑道:“她是个黄种人,可以卖个好价钱,”   “没错、没错,这群人之中,就只有她可能卖得贵一点   “我不认为这是‘闲事’”汗特铝依旧慢条斯理地开口:“这是家务事,难不成这是你怀恨在心的报复行动?”   “没错!”汉克大声的应道   他低下头,发现正在匍匐前进却行动缓慢的女人,好笑的蹲下身子   顷刻间,她无法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有种轻飘飘的感觉,浑然不知今夕是何夕……   “她是从贩卖市场带回来的 “汗特铝说可能会有用处”   “哦?”其实不用他解释,古德铁也看得出来;对于不同的族群,他懒得打量,草草地一瞥便点头   “我就猜是他,”古德铁果然冷静,连生气也不动声色 “我的东西全被那几个王八‘吠舍’抢了,你们要想办法让我回去!”   古德铁轻笑起来   “目前还不是时候   莫瑜妃忿忿的大吼:“我自有办法!不要以为我非靠你们不可门那么大,难不成她还走不出去?   想着,她反身朝着门口奔去,却不及古德铁的快速,随着他的命令,门在她眼前轻轻合上   “你们想干嘛?干嘛不放我出去?”   古德铁起身,在离她三公尺的地方停下   “那好,反正我一点也不想留在这儿”他反倒笑了起来”   古德铁冷冷地说:“要不要帮你申请,决定在我,别再让我听到你以这种口气说话”他又补充道   “就需那么久”古德铁冷冷说道“他敢进入,我非杀了他不可”   “他很会记恨”古德铁点头,“伽罕银已经着手进行调查了,他倒是很有兴趣”   古德铁摇头,“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去忙你的建筑了”   “这么快就把我摆一边了?”   这委屈的口气听起来很假,惹得古德铁发笑“她不是本国人,你无需这么在意吧?”   “哼!”古德铁冷哼一声   古德铁看出他的疑惑,辩驳道:“我只是看不惯她说话的口气,看起来就很讨厌“把那个戴上!”   莫瑜妃知道印度的传统妇女都必须包头巾,可她不是印度人,为什么要遵守?   “很热耶!”   胖女人像是吃了辣椒般,口气冲得要死   胖女人的名叫拔琳,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让她自是不允许莫瑜妃对自己如此的不尊重   但他们的动作并没有因此停止,无视于她躺在地上的身影,那些人反而变本加厉的连拖带拉,将她拉离了那道门   磨着尘沙的粗石道路,她感觉到衣服正快速的损裂,皮肤上的灼热感痛得她哇哇大叫”   莫瑜妃一愣,教训?什么教训?   但背上的阵阵抽痛马上回答了她的疑问   拔琳轻蔑的声音再度传来,“再告诉你,做了奴隶,不准有贪念,不可违反社会阶级规矩,懂了吗?”   “要我听你的?别想!”莫瑜妃所受的教育不同,当然不可能妥协不行,她要离开   拔琳呆愕片刻,随即针对莫瑜妃背后的弱点击了过去,她一松手,拔琳便将她拖出大堂   大概是马知人性,知道她有伤在身,也乖乖地让她洗刷;跟她一同清洗的人只负责更换肥皂水,但浪费的程度引起她的质疑,   “我只洗这一匹马而已,就换了七次的清洁剂?有没有搞错?”   这名小男孩看来颇为善良,他说话小小声的:“这是主人的马,平常只听主人的话而已,今天难得这么乖   小男孩大惊失色,本以为马会因此发狂,没想到马却一动也不动他不提还好,这下子她的力道更加重,亦加剧身上的痛楚,她也跟着愈恨   “你说什么?”古德铁身边的女人叫了起来   他的脑袋乱成一片,只好差人找来一向因流浪四方,而深谙医术以自救的薛沙锡   虽然惨不忍睹,但古德铁一直僵着脸看完薛沙锡上药的全程”   古德铁低咒一声,旋即转身,砰的好大一声将门甩上“给你一个要求,我会帮你做到”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闷着声问“目前为止,你仍是古德塔的奴隶那就得听我的,我给你的要求,你可以慢慢想,但想回去这件事就别提了!”   难道她就真的要栽在他手里?她不甘心,“我要打电话”   “我不想重复我所说过的话,一切回国的举动,你都不可以做,否则我会将你交给官方,让他们拘捕你”   “我不要!”她仍死硬的回嘴   他一边将她背上的纱布掀了掀,转口说:“你最好别乱动,否则你的伤口会裂开   她望向浴室门口,知道自己不能随意走动,迫不得已地说:“扶我到那里!”   好熟悉的口气——听来很像从他口中发出的命令!   为了预防他会忍不住对她做出什么事来,他取来浴巾披住她的身体,小心翼翼地扶起她移向浴室   有那么一个念头匆地闪过她脑海——如果方才他拿着毛巾碰触她的私处,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呢?   莫瑜妃微愕,赶忙挥去这荒谬、令人脸红心跳的念头,   古德铁将她带到浴室门口,仍不忘叮咛:“动作不要太大,伤会……”   不等他说完,她很快的奔入浴室   本以为自己够高,足以踏上那排石块,怎知,就差了那么一点点的距离,只好将手中的浴巾放开一点点……   “莫瑜妃!”古德铁忍无可忍的怒吼自底下传来   虽然知道她有可能会逃走,但没有想到她这么快就付诸行动了,而且是她还受着伤的时候   被他一吼,她的脚底打滑,尖声叫了起来,本能的收紧手中的浴巾,慌乱之中,她踩不到立足点,只能无力的挂在上头”   语毕,他从阶梯奔了上去,伸长手臂,离他摇摆不定的身躯虽然近在咫尺,却勾也勾不着,心急之下,他踩上石块,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他和她同样余悸犹存,一颗心久久无法平静   莫瑜妃尴尬地欲脱离他的怀抱,但腰间的力道却不肯放松,摆明了不放开,惹得她哇哇大叫:“感谢你可不可以?可以放我下来了吧?”   他的脚步未停,听到她这句话,气急败坏地开口:   “放你下来?再放开你,再让你重来一次?”   “不会不会!”打死她也不会再干这种事了,下次会想更好的逃脱办法   唉……一切又回到原点!她无奈地在心中大叹 “伤口全裂开了”   “你的辛苦全白费了”她冷冷的道,   辛苦?他从没这么想过,“你不痛吗?”   “痛又能怎么样?”她口气冲得很   他的舌成功地滑入她的齿间,灵活地挑逗她,深入的探求,汲取着属于她的芬芳   逗弄着她的舌尖,她被他撩起一阵火热,从半清醒的状态中惊醒:她知道应该推开他的,但手却不听话的爬上他的肩头,不能自己的回应,让她陷入朦胧中……   他松不开自己的手,更加紧抱着她;也松不开自己的唇,反而吻得更深,他热烈地在她唇中吸吮着她的一切   而她丰满温暖的双峰抵住他的胸膛,双手环住他的颈项,在他的热吻中神智已迷乱,只想更贴近他,感受他阳刚的男性气息   霎时,背后的伤口将她带回现实,她不住的痛喊出声,   古德铁一惊,着火的欲望稍退,但呼吸早已紊乱不堪   探入她迷蒙的眼底,他知道自己陷得比想象中的还要深,   “你不可以走,听到没有?”   这句话不带命令的语气,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不高兴的别过脸,撞到他结实的胸膛, “谁准许你躺下来的?”   随着怀中佳人的轻动,他的手臂压制着她”   “但也不需要跟你——”   她的抗议被他的吻封住   “你确定你是清醒的?”   他点点头,又说:“还有,别抵抗我 “不过,想想你先前对我的态度,我不会这么快就接受你的”   她已经不抗拒他的亲密动作了,其实要不是她还有一丝理智,情况早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你对这个国家的认识有多少?”他突然问道   “但除了我跟着,你也只能在塔里走动   “三天是个大概   薛沙锡斜躺在椅子上,慵懒地看着他   “看你这个样子,我倒很想看看汗特铝坠入爱河的模样,先不说这些,对了,你为什么不带莫瑜妃去看医生?”薛沙锡又问”古德铁给了他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你就是要我夸你一下才甘心是不?”   薛沙锡大笑,“知我者,‘古老大’也!”   古德铁对他无聊的调侃摇头“你自己都知道,还要问我……难不成、难不成我猜中了……”   砰的一声,薛沙锡还是落得被行李砸到的下场”他还是这儿的主人没错吧?“真搞不懂,你的浦拉那古城空了好几年,你不会回去打扫吗?”   “打扫?”薛沙锡努努嘴”古德铁讽刺道   薛沙锡猖狂地笑了起来,怎么可能嘛!   “别忘了,我会需要这里的‘消息’,”古德铁正色道   薛沙锡刻意的揶揄他,“我还以为你忘了这档子事”   “我直觉汉克是我的隐忧”   “就怕你玩得忘了自己是谁   薛沙锡马上泼他冷水,“拜托!人都还没到手,你幸福个什么劲儿?”   “我势在必得!”   “看着吧!”反正薛沙锡认为还不到祝福的时候”他绝不会因此退缩,况且以他的财力,根本不是问题   “什么事?”她问他,看他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你要记住这一点”   “那么——”她又继续猜:“他是要看你适不适合当他的女婿?”   她的话一说完,他的身体已然压了过来,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双手抓住她的肩,咬住她的唇,激烈的吻着她,将她该死的猜测吻去”他在她耳侧吐着热气:“我说过,我只想娶你”   “随便你啊!”反正又不干她的事……不是吗?   “我要带你去 “我要让他们死了这条心”   “你是我爱人呐!”   “我不管,我头痛,我要睡觉其实她也想去和大使他们吃午餐,为什么?她不知道……   “好吧!”   她的这个答应让他像中奖似的高兴,他搂过她一阵乱吻”话至此,他的情意同时流窜入她的眼里,直捣她的心海,开始翻腾   “不要碰!”亦在同时,古德铁制止的声音响起,却来不及了”   看着他的笑脸,她更气   计谋成功!她朝着他的笑脸捏去,恶狠狠地说:“看你还想笑到什么时候!”   “好呀——”他恍然大悟,“你骗我?”   “怎么样?”她挑眉,不以为意他的舌窜入她口中,与她的舌相互交缠   莫瑜妃逸出呻吟,觉得整个人像一团火般”   他轻轻的抚着伤疤,突然不语   古德铁站直身,温柔地将她的薄纱整理好,望着她的眼,“再等一下吧……不过,你迟早是我的人,也只能是我的人”   她闻言,双颊发烫,只得点头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踏入白玉玄关,莫瑜妃在古德铁耳边低语:“我都觉得你奢华了,这个大使还比你夸张?”   古德铁深表同意的点头   大使的脸上亮出希望的光采,“原来如此,你们还没经过结婚的手续?”   古德冷冷的应道:“那是早晚的事,只要我认定就好了   她绝不能陷入他安排的情境里,也不能爱他,否则她就回不去了!   “回答我!”他急了   “我已经结婚了!”她心一横,说谎骗他   她的声音又提高:“去你的真情,这是什么真爱?就算我结婚了,你不会把我抢过来啊!?”   她愈来愈惶恐,那家伙该不会就这样关着她吧?   “放我出去——我恨你——”她用力的摇动栏杆,重施苦肉计“我还没吃饭……”   话还未说完,就见一名奴仆端了一盘寿司置于她眼前;眼见奴仆转身欲走,她急急地叫住他:“等一下,你知道开关在哪里吗?喂!”   奴仆叽哩咕噜一阵,她立刻愁眉苦脸,他说的是尼瓦语?她没学过   莫瑜妃眼睁睁地看着奴仆离她远去,整个空间只剩下她一个人   怎么办?她有种被孤立的感觉,更不喜欢被关在这里,不得已,她只得说出实话:“我没有结婚啦!快放我出去,我骗你的啦……”   回应她的,仍是一室的冷清……      古德铁打开通讯器,画面里的薛沙锡正在古德塔享用午餐,大摇大摆的模样,俨然像是古德塔的主人   “她未婚啊!”薛沙锡盯着身分证上的中国字说道 “你再查查她是不是真的未婚?”   “你马上要知道?”   “马上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唉!莫瑜妃现在明白了,有人疼总比没人理的好她现在真的喊到没声音了   她抬头望向他   她真是衰到底了!只好甩过头,任由他处置!   他跟着蹲了下来,好似看稀奇动物般的打量她,“不说话?生气了?”   废话!她在心里应了声   天……她很想大叫,看着这些具体雕出许多性爱姿态的石雕,她的心情只能用叹为观止来形容开玩笑!她又不是大胃王   吃就吃,谁怕谁?她抓起食物就往嘴里塞,他也笑容满面的看着她吃”反正他还有时间”   她也跟着轻声细语:“你们不是很熟吗?进来就进来,干嘛偷偷摸摸?”   他跟她躲入草丛里,视线飘向四周,“他很喜欢窝在这个地方,我昨天才知道他来了,想来看看他在做什么?”   “昨天?你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知道”   “听起来好像你很伟大似的   古德铁很清楚伽罕银的用意,只不过他不想让她喝他一把抢过她欲斟酒的杯子,道:“这是刀酒,是一种兰姆酒”   古德铁挑了挑眉,“还有呢?”   “你想呢?”伽罕银摇摇头, “以你的能力,汉克当然不敌,但是自从知道你要娶大嫂开始,他多了不少支持者”伽罕银又说,   古德铁耸耸肩,“那又如何?”   伽罕银瞥了一旁的莫瑜妃一眼,她怎么知道石桌下是个小冰箱,还擅自取出另   一瓶酒开始喝着   “你醉了!”他捺着性子说,心底咒骂伽罕银怎么会有那么多酒,把他的女人搞成这副德行?迷醉之姿引燃他想要她的强烈欲念但他必须等到两情相悦时,才能跟她翻云覆雨……   这是他的坚持,也是对她的尊重清凉的雪水透入她的肌肤,让她醒了大半,她瞪着他,“很冰耶!”   他拨开她额头上的发丝,目光始终停留在那点朱砂痣上“那个啊!你不提我还忘了咧!”   “什么?”   她指着他的鼻子大骂:“点那个做什么?我又不是印度女人?凭什么替我点上那个东西?”   他暧昧的一笑,“这是习俗,在我的塔里,怕奴隶们私下乱来   “千私订终身什么事?”   “这个红点代表了女性的忠贞!”他放弃的坦白道:“如果红点消失了,就代表这个女人有了男人,就必须尽速跟这个男人结婚一般而言,如果女人在结婚前红点就已不存在,那么……”   “哦——”她打断他点头”他不会让她的话击倒他享受着她的亲吻,带着她一路来到花园内的木屋,   一进门,他便迫不及待的卸下她的衣服,抚弄亲吻着她雪白的酥胸,感受到她的轻颤,让他更为大胆,爱恋饥渴的探索着她的娇躯   她的身体因他的热情而颤抖着,思绪早已迷乱,而这句话却清晰的印入她的脑海:赤裸裸地贴着他,她觉得自己的身子已快融化了……   “是吗……”她的身体本能的贴向他的   下腹的火焰聚积,他无法迟疑,拥着她的躯体刺激着他的欲望;他无法等待,只想要和她一起缠绵……   一个翻身,他压在她的身上   她倒抽一口气,双手紧扯住被单,身子不自主的弓起,像是期待、迎接着他的进入   “唔……”她想坐直身,却不尽如意的被呻吟取代,意外地发现自己也是赤身露体的,而他……   天啊!她昨天和他……   “瑜妃,你醒了?”古德铁拉着她躺回身侧她额间的红点消失了,他在那里印上满足的一吻   “我有罪恶感!”她坦白   “至少代表你接受了我的爱但如果她再也不回来了,她仍永远都是他的妻子,他唯一的爱人他这么做,无疑是给了她无限的空间,若他如此的爱着她,何以忍受她可能不回来的事实?   “你知道我的心意”   她捧起他的脸,找到他眼底的温柔,真心真意地说:“好,我答应嫁给你!”   他应该要高兴的,可是却悲多于喜,因为这句话代表了——她即将要离开他!而且,可能是永远……   他没有勇气往下想,只想在此刻拥住她,将她的美好记入脑海里;同时也要她记住他的一切……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一踏入睽违已久的“世界时报”,所有行进、谈话间的记者同事们,不约而同的将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异口同声的发出惊疑的大叫:“瑜妃——你回来了?”   莫瑜妃的手中还提着行李,快步向前,迫不及待地一一拥抱同事们”   “什么?”这年头还有这种事?听者无不骇然   宣宣本能地问:“那么后来呢?你怎么回来的?”   莫瑜妃愣了愣,轻轻地摇头,“我不想谈这个”   旋即,所有的哗然静止下来,众人神色有异   莫瑜妃接过,眉头锁得更紧,“美编组?”   总编靠向椅背,深沉地点头:“没错,从明天开始,你就到那里去吧!我跟美编组的组长谈过了,他很欢迎你”   莫瑜妃晃动手中的函件,冷冷地说:“你就是要将我支开罢了,为什么不干脆将我辞掉?”   自从莫瑜妃就职以来,因为极强的工作能力,独获不少重要的头条;也因此,上级有意提升她的职位   在未来的某一天,总编的位置有可能落到她头上,对现任的总编无疑是个威胁,他当然要为此做预防,压制她的爬升,是他为求保位的唯一举动,   “上级很看重你!要让你离职,除非是你自己提出来”   “明白什么?”   她慢慢地走近桌边,面无表情地说:“我一直在奇怪,你为什么要派我去印度要知道我学过印度语对你而言不难,你也因此利用这一点,当作派遣我前去的理由”   他的眼睛顿时飘匆起来,避开她的逼视   她沉醉在他的吻中,直到他将她抱到一个大躺椅上   她马上打断,敲着他的头嚷道:“你怎么满脑子都是这种思想?”   他支起上半身问:“不然新婚之夜还有什么好做的?难不成下棋?”   “好主意!”   “饶了我吧——”他故作抱怨的说道,惹得她哈哈大笑,   他眷恋的盯着她的笑脸,从来没有看过她笑得如此开心,难道是因为要回台湾的关系?   瞥见他若有所思的神情,她收起笑容,专心地问:“你舍得我回去吗?”   “谁能忍受新婚之后却即将分离?”他骤然甩头,“但这是你我选择的路“什么事?”   露肯后气呼呼地说:“我刚才说的,你都没听进去?”   “你刚才说什么?”莫瑜妃茫然的反问   露肯后白了她一眼,无奈地开口:“你要为了他,而逼自己踏上不喜欢的国度、跟他一辈子?你真的为他改变了?”   莫瑜妃颔首,“我是为了他而改变”   “你爱他吗?”   莫瑜妃垂着头,她不曾对他说过这句话,是因为她不曾去确定过这个感觉,直到现在,她才深刻的体会到与他分离竟然是那么的痛苦!仅只是见不到他的第三天,她竟然要命地想念他“话说回来,我倒觉得古先生用心良苦他在下注,你知道吗?”   莫瑜妃震惊地听着露肯后的分析,半信半疑“下注?他根本没有任何赌注啊 !他根本不能确定我是不是会回去……”   “他有赌注在一番谈话后,她的烦恼一扫而空,一颗心总算定了下来,既然如此,陪陪好友又有何妨?古德铁,就让他想她二个月吧!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有什么事吗?”古德铁懒懒地躺在廓特鲁寺院的椅子上,半垂着眼,声音平淡,没有精神地问着   “你又知道了!”奥格齐金和阿克铜连成一气,一致的愤然   “快说快说!”薛沙锡摇着汗特铝的衣服,急急地追问“明知道汉克用尽办法的与你作对,不难想到,他如果被逼急了,会挟持大嫂作为威胁,为了大嫂的安全,你得尽快将汉克除去,才能让你安心   “与其让你离开她去办事,你也不能放心   “你是不是漏了些什么?”   “伽罕银的提醒,我的确忘却了她在台湾可能会发生的安全问题”   “只能说你的冷静被爱冲昏了头”   “总有弥补的办法   汗特铝朝门口前进了两步,突然回首,“如果她永远都不回来了呢?”   古德铁的眉头揪紧,难以平静地回答:“我有心理准备   莫瑜妃坐在饭桌的一角,盯着它的一举一动,有些恍恍惚惚   “是呀!”说着,莫瑜妃又叹了口气   “该不会是生病了?”露肯后伸手一探,往好友的额头摸去”   “瑜妃!”露肯后正色问道:“你到印度又回来台湾后,有多久的时间了?”   虽然莫名其妙好友为何突然这么问,但莫瑜妃还是回答:“三个月吧!”   露肯后转而嘟起嘴巴又问:“你跟他在婚前就发生关系了,对不对?”   “这个……”莫瑜妃结巴了起来,露肯后怎么知道?   顷刻,露肯后露齿二天,在好友的鼻子上大力的一点有一个小生命即将在她的肚子里成长?   她在室内踱着步,她可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露肯后将早餐递到好友面前”   闻到食物的味道,莫瑜妃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朝着洗手台又扑了上去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莫瑜妃一从诊察室走了出来,便像做贼似的东张西望,让露肯后笑得东倒西歪:“你都已婚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不是啦!”莫瑜妃辩驳:“我哪有不好意思?”   露肯后坐正,正色的问:“医生怎么说?”   “我是怀孕了没错!”莫瑜妃说道,喜悦中带着些怅然”   “唉!”莫瑜妃叹了口气,“等我做好心理准备再说吧!”   “宝宝都已经在你肚子里了,还要什么准备?”   “就因为……”莫瑜妃摸着肚子,心中脑中乱成一片,虽然高兴却也有些慌”阿克铜的声音响起来,震得大地彷佛随之摇动   得到了支持的欢呼,汉克又说:“更何况莫瑜妃又是个奴隶,完全违反了传统这个道理难道你们也不知道吗?”   “你也应该知道她本来的身分是什么”   汉克顿时不知如何,念头一转,又说:“她不是本国人“这四年,我全心全意的投入这段感情,但原来你是这么看轻我们的感情?”   “我对你始终未超越朋友的情谊我凭的是爱她的心”   这句话让提拉觉得刺耳不已:“爱?她呢?如果她也爱你,她会回去吗?她根本不爱你”   提拉摇头,深沉地说:“她不会回来了!”反正都豁出去了,她索性将自己的不满一次表达:“如果她真的爱你,那么你的爱就足以让她永远留在你身边”   古德铁的心像被十几万只针扎得发痛”   “提拉……”   “算了!”她摊摊手,故作轻松地说:“我能强求什么?早在她出现后,我就有放弃的意思”古德铁扬了扬嘴角”   古德铁抚着眉,目送提拉离开   突然,提拉的身体在门边一转,朝着他奔来,迅雷不及掩耳地在他唇间印上一吻,接着闪闪的泪珠在她颊边滑落,不舍的爱恋流泄眼底   “那你怎么了?”露肯后坐入她身侧,柔声问道   “不知道!”莫瑜妃抓过好友手中的衣服,笑道:“真的好小!很省布料嘛!不过,那里没卖吗?干嘛还从这里带过去?”   “拜托——”这下换露肯后哇哇叫:“是谁说没逛过那里的商场,也不晓得那里的布料好不好,才要从这里带的?”   “我现在觉得多此一举……”   “我早就告诉过你了呀!”露肯后撇撇嘴,难道孕妇都是这样反覆无常吗?那她可真是领教够了“好啦!跟我过去啦!我会想你耶!”   “我才不要!我才不要像你一样抛‘店’弃‘业’首先,是那次分开后,我隔一天又被汉克抓回去了   昂捷点点头,继续说道:“结果曲女城的伽城主将整个贩卖市场搞得一团乱,汉克又逃之夭夭,看来主人是有意放他走的至于危险,还不是怕汉克找上你来威胁古城主!”   “难怪你知道我住这里”   “说什么?”莫瑜妃瞅着他   莫瑜妃嘟着嘴,又坐了下来,心头却是暖烘烘的   “虽然,她明天就要回去,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你再说,你再说我就换位置!”莫瑜妃说着当真要起身”昂捷一副忠心耿耿貌,眼睛直视前方,压根儿不敢往她身上瞧“我怕你不答应呢!”   “一定一定!”他很快地上当,点头如捣蒜”   “不好吧!”   “不好?”她冷哼一声,有意无意的道:“那我就告诉你主人,说你乱散放谣言,说我跟他……”   “好啦好啦!”他投降了   见她满意地点头,他旋即又想到一件事——   “不对啊!你现在根本不能喝酒,而且,被古先生知道了,我一样惨哪!”   喔!他总算想到啦?她拍拍他说:“不会啦,只要我不说,没有人发现的   伽罕银的手一横,薛沙锡的手一张,让汗特铝寸步难行   “对呀对呀!”伽罕银恨不得马上见到老大发狂的模样   汗特铝无奈地摇头,真想给他们两个一人一拳“说到这个,你不也是?否则你现在应该在尼泊尔,不是吗?”   “还不是汉克的事!”汗特铝找了个借口   “什么嘛!”拱门边传来奥格齐金不满的嚷叫   “你们在秘密商议啊?也不通知一下   “你那是什么论调?”汗特铝颇不以为然   薛沙锡怪声怪调的说道:“你说讨厌大嫂,我看其实不是哦!”   “什么!?”奥格齐金睁大了眼”汗特铝无辜地说她是不是命中注定跟草堆很有缘?此刻她就是被人绑在一座储放着草堆的仓库   真是衰!她恨恨地想她眯了眯眼,“汉克?你想干嘛?”   比起上次见面,汉克如今活像个骷髅,恐怖得让人打冷颤他邪恶地笑了两声:“真是幸会了!莫瑜妃,到最后你还是落在我手中   “你也知道了?”   “对!”她点头,故作漫不经心地问:“这次你想怎么做?威胁他?还是要钱?”   “都有!”他突然向前,捏住她的下巴,鄙夷地说:“我真看不出来你有什么魅力,莫非你床上功夫很好?”   她掩住自己的心慌,她可不希望失身于这个家伙,最好不要激怒他才是上策   看到他的动作,她放心了点,他绝不会碰她,她还可以保持清白   可恶!“国内还有谁敢买我?”   “你聪明,就是国外的买主”   他脸色一变,随即威胁道:“我劝你堕胎   她不能改变什么,但也不能让后代痛苦“总之,先离开这里再说”   眨眼间,两人已然到了小路边“这不是……”   “德铁的马!”提拉快速栘到马匹身侧,笑吟吟的说:“今天它很配合、很听话,也许是听到要来救你吧!”   “你的意思是……”莫瑜妃指着那匹曾经被她“折腾”过的马,皱着眉“要我骑它回去,没有车子吗?”   “喂!”提拉叉腰,“你以为你是出来参加宴会的吗?还坐车?你在逃命耶!再说,这里的小路,这匹马最熟了,连接着古德塔的后山,由它带路最适合了“又怎么了你?”   “我……”莫瑜妃瞅着那匹马,轻轻地道:“我不会骑马……”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你来早了,古德铁!”汉克手中的烟蒂一抛,迎上古德铁杀气腾腾的目光   “瑜妃呢?”古德铁凝起酷脸,冷峻的问   汉克瞥着那皮箱,板起面孔道:“协议必须更改”   “你说什么?”古德铁失去耐性的低吼   “你——”古德铁愤怒焦急地瞪着他   古德铁失去理智的举起手中的皮箱往汉克的头上砸去,只听汉克哀号一声,四周立刻闪出许多人影,举着枪对准古德铁说!大嫂人在哪里?”   汉克傲然的气势尽失,胡乱地指着仓库慌叫:“在那里……在那里……”   薛沙锡望着古德铁狂奔而去的背影,他对身侧的伽罕银低语:“喂!我们没事做吧?”   “应该是!”伽罕银点点头,对古德铁的行事作风感到佩服”薛沙锡指指那两个壮汉,“你看,他们误会得可深了,还恨到大嫂去了!”   “不过,这些功劳竟然给了阿克铜!”伽罕银不满地说:“你瞧瞧他俩刚才的样子,好像证据是他们两个人找的一样   “德铁呢?”   “在仓库那边……”   薛沙锡才说完,提拉便像阵风似的向仓库而去   “对……”她指着后山的方向,“‘帖木’载她往小路回去……”   “什么!?”古德铁一脸惊慌,“你叫她骑马?她怀孕耶……唉,搞什么——”   说完,他又朝着马厩跑了过去,一阵马嘶鸣叫后,扬起一片尘土   一路走来,她始终抱着马脖子,生怕摔得一命呜呼,不过,这匹叫“帖木”的马还真乖,配合度很高,步伐不疾不徐、平平稳稳   她该是怎么样的反应?唉!早知道该先练习一下   为什么她好紧张?先喊一下好了   他应该没事吧?看到他的时候自己要说什么?   唉!她又叹了口气,疲惫的感觉马上涌现   那群臭兄弟,明明知道莫瑜妃已经回来了,也不明说,衍生了这场戏,害他气得半死也担心得半死!   他着急地冲入拱门,当他见到躺在躺椅上的娇躯,所有不安的情绪顿时烟消云散   他伸手拨去散落在她脸庞的发丝,莫名的熟悉感浮现脑海“你以为婚姻可以当游戏吗?你以为我当初为了什么答应你的?”   “要回去啊!”他答得坦白   他一看,慌忙拉住她,急忙叮嘱:“你现在有孕在身,不要用跑的!”   “你……”她愣了下,“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你刚才想耍我!”他说着,边拭去她眼角的泪珠”   “全部?”   “对!”   “反正不就是那回事!”他向她不容反抗的权威挑战,   “哪回事?”她就是要知道”   “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满脑子都是你,你认为我要想什么?”说完,他微笑的看着她慌乱之后镇定的表情,挺有趣的!   “那么,她放弃了?”她还是很不放心的问上一句   是时候了!她有计划的抚着肚子大叫:“肚……肚子……”   “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   瞧见他十分自责,她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猝不及防地吻上他的唇,给了他一个意想不到的狂吻她目光迷蒙,小口微张,似乎仍浸在方才的热吻中,有些陶醉醺然   她这模样教他看痴了   莫瑜妃只觉整个人在他的抚摸下已酥软无力,但从下腹部传来的欲望又是那般强烈她浑圆雪白的胸部诱人无比,他迫不及待的在其上烙下无数的吻,然后含住蓓蕾,再以舌挑逗,使其变得更为坚挺……   莫瑜妃闭上眼,感受这份难以言喻的快戚,一声声娇吟逸出口——   古德铁褪下她的裙子、拉下她的底裤,凝视她赤裸的娇躯片刻,又急速脱下自己的衣裤   莫瑜妃倒抽一口气,身子配合的往前迎,让他更深的进入自己,两人就这么一次又一次地共享欢愉的高峰…… 白双 霸王的女奴 尾声   “明天我跟你回尼泊尔   “用不着你操心吧!?”奥格齐金说完,打了一声酒嗝   伽罕银像抓到贼似的大喊:“我听到了!其实你很关心她对不对?”   “你少乱讲!”奥格齐金大叫   “昂捷!你会不会走路啊?这么慢!难怪我会被汉克抓走,都是你太笨了!”   昂捷一脸委屈的摸着头,“主人没要我跟来,我是偷溜出来的,所以……”   “算了算了!”她朝着他伸出手,“东西呢?”   他才将手伸进怀里,就被她一把扯开衣襟,抢走跟他“温存”了一段路途的酒瓶   “酒啊!”看也知道,还问?   “我不是要你不要喝的吗?”她还真是倔强啊!做错事还理直气壮   “我记得你答应过要听我的!”她不甘心地盯着那瓶宝贝刀酒   他暗暗摇头,抬起她的下巴生完小孩之后,在给你喝瓶这个警察身上并没有丝毫的道力反应,而且出门前后的反差很大,很有可能是他刚刚出去的时候被人控制了?什么人控制警察还杀自己呢?还用这么狠毒的法宝?道枫很好奇想知道”门开了,刘局长走了进去 道枫一手推开年轻的警察,然后闪身躲过冲过来的刘局长,打开门冲了出去 “我操,到底是谁这样害我?我知道你一定在这里,有种的就出来 道枫惊讶的赶到了天台,果然一个人都没有,周围也没有任何的气息反应那究竟是谁?这么对付自己,而且移动的速度还这么快? 道枫带着疑惑离开了警察局,当然走的时候避开了那群已经失去理智的警察们虽然道枫的速度是很快,但是平时的时候总不能那么惊世骇俗吧? “老公,回来了”道枫点了点头,指了指陈素素跟林诗蕾向风丽丽介绍道……“她是陈素素素,她是林诗蕾“把你的一些环境跟背景简单说一下,让我好考虑下一步怎么走” 风丽丽的样貌很可爱,两个冲天的小辫,配合脸上的两个迷人酒窝,真是人见人爱,只是看她的衣着似乎有些普通,看样子家里环境并不是很好”风丽丽交代完毕”风丽丽很乖巧的点点头” “知道了,老公可以让蕾蕾安排红仙集团的人告诉丽丽的母亲说丽丽已经被红仙集团看中,要重点培养所以,为了提高她的成绩,丽丽必须住在红仙集团给她安排的宿舍里,每天放学之后都要接受补课,一直到大学毕业之后,就可以正式进入红仙集团,拿高薪水 道枫只好先去计算机教室看了看,虽然道枫很清楚下午根本没有计算机的课程 不过,找虽然不能进去找,但是可以看看她是否在办公室里”办公室里传出一个男人特别淫贱的声音”周甜舒向门口看了一眼,迭声的说道 道枫想不到啊,实在想不到在”道枫在心里冷冷的哼了一声,然后悄声无息的离开了办公室 周甜舒感觉道枫离开,露出了冷笑虽然道枫的隐身术很高明,根本察觉不到,但是道枫的身上有纵横诀引子,仙奴想要知道道枫的存在实在太容易了,更道枫他们认为周甜舒是封印了记忆,可实际上呢?周甜舒根本就没有只是不明白周甜舒这个仙奴为什么会跟主人做对原来这个老头竟然只是周甜舒变出来的,目的就是演给道枫看的 道枫一路狂奔,连隐身术都没解,就这么在大街上用最快的速度跑了起来 不过,还好道枫现在是隐身,否则被其他人看见,以后绝对会相信大白天也可以见到鬼 道枫连一分钟没到,就从学校跑到了家 两个冲天辫子依旧不变,只是将头发的颜色弄成了淡黄色精致的漂亮的脸蛋是陈素素跟林诗蕾的功劳,各种化妆品统统上阵而陈素素虽然没说话,但眼神的意思也相差无几 “砰” “谁让我漂亮嘛 可惜还没等她的表情做完,道枫就已经将她的嘴堵上了当道枫的舌头进入风丽丽的口腔里的时候,道枫几乎可以感觉到风丽丽那好像小蛇般毫无章法的游动”道枫下身用力的顶了一下,让风丽丽感觉到强硬 风丽丽躺在床上,任由道枫清除了她的衣服,第一次裸露在道枫面前,风丽丽没有丝毫的羞涩所以经过了那么多次转世,平均每一世都活到六十岁,可是这期间我从来没跟任何男人发生过关系,每一世都是孤独终老,带着女人的荣耀进入下一次转是 道枫的手在风丽丽的脖子和胸口前派徘徊,嘴巴则从风丽丽的腹部开始亲吻,然后慢慢上移,道枫可以明显感到到风丽丽的颤抖,尤其是当道枫移动到风丽丽那两个葡萄的时候,颤抖的幅度更大了”风丽丽早已经意乱神迷了,就等着关键一刻的到来 “那好 “啊!!!”风丽丽疼痛的大喊了一声,因为道枫这时候已经进入了 道枫慢慢的伏下身体,亲吻着风丽丽,并用手抚摩着她的胸部,尽量去缓解她的疼痛,转移她的疼痛 看风丽丽的表情,道枫也知道风丽丽已经不那么疼了,所以下身开始很轻缓的抽动 “唔~”风丽丽呻吟了一声,这一声里包含了舒服,道枫可以听的出来”林诗蕾有些担心 “放心啦,你听丽丽的声音明显是舒服嘛 过了一会,道枫赤露着身体从楼上走了下来 “老公……怎么?”陈素素看见道枫,惊讶的问道 道枫一边在陈素素的身体上抽插,一边看着林诗蕾也将衣服脱光虽然现在已经不生气了,但难免看见周甜舒的时候会想起办公室里的情景,到时候很有可能怒火重生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这只是小事情,更何况昨天折腾了一个晚上,你们都累了” “去吧,去吧 进了房间之后,三女已经醒了,正在穿衣服 餐桌上,道枫一边吃着亲手做的早餐,一边说:“蕾蕾啊,你带丽丽回躺家,将事情跟她说一下” “嗯,我知道了,老公”林诗蕾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开了车,先去丽丽的家里昨天丽丽彻夜为归,虽然打电话解释了,但总是要亲自去一躺的现在已经七点四十了,如果直接去学校当然还来的急,可是如果现在却来丽丽家摊牌,谁知道会聊多久?聊完之后还要送丽丽去上学,这样一来一返,到学校的时候肯定已经过了第一节课 现在时间,八点整”道枫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道枫现在恨不得马上带着周甜舒去鬼雾迷城,帮她恢复记忆”说完看了道枫一眼,意思很明显,让他过来 “你们在这里等我 “随便你吧,你叫道枫是吧?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迟到而影响了其他同学的正常上课?而且这对老师上课时候的情绪也有很大的影响“希望你下次可以注意,这次就这么算了”周甜舒看着窗外自语道 道枫感觉到有一股冷风非常适宜的出现了,不但如此,就连刚刚徐徐的威风也吹的狂烈起来,吹在皮肤上,竟然有种微微的疼痛,仿佛是刀割一般 就算根据道枫少的可怜的战斗经验也知道现在的情况肯定不对,很有可能自己被人盯上了 道枫这一枪刺空了,当然道枫的第一反应就是躲,道枫的速度已经够快了,可是这个天孤老妖竟然比他还快,这不得不让道枫小心提防” 道枫的身体不停的在移动,到不是道枫不想停下来,而是他的身后一直有一记风刃跟着他,速度相当快,如果道枫停下来的话马上就会被击中天孤老妖看见道枫中招,得意的笑了他对自己的风刃有信心,因为风可以将任何物体撕开,所以就算是再强的防御罩,也同样可以撕出裂痕 “这……靠,什么嘛,原来这么垃圾啊,害我这么担心 “嘿嘿,你不是很嚣张吗?不就是风刃嘛,我也会他是不是得到了鬼雾迷城的法宝还不一定,更何况他竟然这么厉害,单手就破掉了风刃 “夜王 “夜王?”天孤老妖重复的喃喃道道枫本来找到一本刀法,可以配合天残刀使用可是天孤老妖依旧将道枫的每一枪攻击轻松躲过 比速度道枫跟他差了点,但是如果比威力的话,道枫可拥有绝对优势 道枫对天孤老妖攻击的同时,突然使用分身术,分出了两个道枫 天孤老妖躲避道枫的攻击时,觉得道枫的攻击再一瞬间下降了许多,速度,威力上都是如此 可惜,他的对手是道枫,是传说中的夜王,一个谁都不能轻视的男人 天孤老妖正打算趁道枫现在能力下降的时候对他攻击,可是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能动不了,仿佛是被困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一样好歹我也是离合期的实力,看你的样子比我高三倍恐怕还有些困难吧“我不但在你身上布了阵,而且还在树林里布了一个结界,否则这么打斗其他人早就发现了” “不……这不可能,你明明一直在我眼前,怎么可能去布阵呢?你……一定有同伙 可惜道枫打的正爽,发泄着心里的郁闷,不管攻击有没有对天孤老妖产生伤害,就是一顿毒打 “你……你……”天孤老妖低着脑袋私图想说些什么,但是始终没说出口 道枫的攻击一波比一波强,天孤老妖的防御罩根本没撑住五分钟就破了,接着道枫根本就没给天孤老妖再立防御罩的时间,拳拳轰向脑袋跟胸口等要害 “我……我不会告诉……你的 道枫这时候也没再问他到底说不说,手臂又动了几下,天孤老妖的四肢就全部被砍断了,天孤老妖成了传说中的人棍,倒在地上 这力量很强大,道枫就算很相信身上法宝的威力,也不敢轻易涉险,脚下快点了数步,躲开了攻击那黑影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直接灰飞湮灭了当然,活了之后自己在杀他,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难道是东方楼的魂魄化成厉鬼在这里? 道枫边走边想,毫不理会这阵阵的阴风想当初第一次见到鬼就遇见了三国奇将,不败枪神赵云,现在只不过是小小恶鬼而已,道枫没道理害怕这个人正是东方楼 道枫不得不佩服这个人偶师傅,做的真的很逼真,连说话时候喉结晃动都做出来了 “你主人呢?”道枫想直接解决背后的那人,东方楼这种跑龙套的道枫并不看在眼里 “啪 东方楼力量在三米之内形成了一个防御罩,箭射到防御罩上突然停了下来,显然是没办法进入东方楼的防御罩 “哈哈,想射我?下辈子吧 “哼”道枫没想到鬼仙的实力竟然这么厉害,离合期的实力竟然都没办法攻破他的防御罩而且剩余三层的力量也够躲避东方楼背后那人的一次攻击,只要让道枫腾出时间,道枫就可以拿鬼雾迷城里的恢复圣药来恢复道力不过,你没有这个机会了,等我收了你的灵魂之后,我有把握让你把鬼雾迷城的法宝交出来说完灵雾上仙身边的那群黑雾突然飞出一片卷向道枫 看样子好像是像吞噬东方楼一样,吞噬道枫 这……黑雾是什么时候出现的?道枫竟然没发现 真是报应,刚刚道枫让天孤老妖没办法动弹,现在自己却也没办法动弹了 眼看黑雾就要将道枫全身吞噬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大风吹走了那片黑雾 “手下留情啊,你把他杀了,我怎么从他口嘴知道鬼雾迷城的消息呢?”道枫的面前突然出现一个光头和尚,那和尚手上拿着一杆竹杖,身穿红色裟袍 “少他妈放屁,你先找到就是你的了?咱们给凭本事,谁能抓到就算谁的” “你们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道枫的声音插了进来 “你……你竟然敢打我?有种出来而且酒肉和尚三番五次的奚落自己,灵雾上仙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 黑雾像灵蛇般悄声无息的来到酒肉和尚,不但如此,刚刚缚住道枫双脚的黑雾也被灵雾上仙收了回来,同样的招术对付酒肉和尚现在灵雾上仙主动将道枫脚上的黑雾拿走,这就是道枫的目的手上竹杖一挥,一阵剧烈的狂风卷了出来,黑雾被这阵狂风吹的难以前进,并且越来越透明,眼看就要被吹散了 灵雾上仙看见酒肉和尚直奔自己而来,吓的急忙闪躲 七佛是天下佛宗所有和尚中佼佼者的称号,只有七个极端的和尚才可以得到这个称号,而酒肉和尚的实力就足已经得到七佛的名号,更何况他是邪到极端的和尚 道枫看着他们两人激斗,不由的笑出了声来 道枫坐在椅子上,边吃薯条可乐边看着酒肉和尚跟灵雾上仙的战斗 果然,噬魂珠突然放出深红色的光芒,接着开始快速的旋转起来,越来越快,颜色也越来越红 那红色光束仿佛有灵魂一样,左右晃了晃,最后把目标锁定在灵雾上仙的身上可惜,决定胜负的并不是决心,而是实力 黑雾是灵雾上仙的本命法宝,现在黑雾被噬魂珠吸收干净,灵雾上仙也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噬魂珠的红色光束已经来到灵雾上仙的面前,灵雾上仙正等待着死亡来临着一刻,可是却在这时候听到了酒肉和尚的怒吼 天雷直接劈到酒肉和尚的竹杖上,酒肉和尚大声颂道:“奉我之命,天雷化神 道枫可以明显感到到酒肉和尚现在全身上下充满了力量,身体青筋爆发,血管鼓的清晰可见 “救你当然有我的目的,东方楼被你吸进了黑雾,现在黑雾又被他吸走了,怎么样才能救出东方楼?”道枫看见酒肉和尚这样,也有些惊讶虽然道枫救他是为了东方楼,但是灵雾上仙还是很感激道枫 “小子,交出鬼雾迷城的法宝佛爷饶你不死 道枫没有跟酒肉和尚硬拼,快速移动躲开酒肉和尚,然后拿出飞云枪,一记流云斩挥了过去 道枫还在惊讶的时候,对面的酒肉和尚隔空挥出了一拳,这一拳竟然可以割断空间,仿佛时间都因此停顿了一样,道枫连躲都没躲开,这一拳风直接打在了道枫身上 酒肉和尚已他现在的体型来说的确是很快了,可惜跟道枫比还差那么一点,更何况道枫为了能成功在他身边布阵,使用了缩地成寸曾经听过身外化身,可是却仅仅修炼第二元神罢了,可是道枫现在却足足分出了七个,也就是七个元神,这……这需要多么强大的力量啊 道枫这时候根本没听见灵雾上仙的在自然自语,而是拿起了酒肉和尚的竹杖 “不是,难道你不怕我拿着他逃跑吗?这个是仙器啊!”灵雾上仙有些不解,仙器意味这什么灵雾上仙很清楚,他是鬼仙身上最好的法宝也不过是个灵器级别的,所以当酒肉和尚拿出噬魂珠的时候,灵雾上仙根本就没拿出那个法宝,因为他知道就算拿出来了也毫无作用 “呵呵,是啊,根本就逃不掉”道枫不打算跟灵雾上仙磨蹭,对于敌人,道枫的解决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杀”灵雾上仙想不到道枫会这么突然就出手,连抵挡的时间都没留给自己 将分身收了回来,道枫顺手将噬魂珠放到乾坤袋里那种透明,随时要消失的感觉不见了,取而待之的是真正身体的那种充实感这串佛珠一共有十八颗头骨,每一个颗头骨都是取之鬼仙的身体 这个头骨佛珠是酒肉和尚偶然得到的,就算酒肉和尚全盛的时候也勉强能同时召唤出四个鬼仙罢了 酒肉和尚被道枫无视,感到非常的气愤,手一挥,两个鬼仙向道枫冲了过来 “啪啦,啪啦可颤抖归颤抖,就是没产生任何裂痕 “这……这是怎么了?我不是被主人杀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我为什么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东方楼醒了,醒了之后的东方楼发现自己竟然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有些不知所为 “哼,那我应该不需要感激你咯 “我只知道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这一举动将包括东方楼自己在内所有人都震住了,要知道刚刚爆炸那个可是鬼仙啊,东方楼同属鬼仙竟然只不过一拳就将他彻底的消灭,这……这是什么样的威力? 东方楼内心波涛汹涌,他实在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然拥有这么恐怖的力量,当初看见道枫一个人单挑五百人已经觉得他是怪物了,现在竟然连鬼仙竟然都可被自己一拳打的爆炸,自己岂不是更厉害? “好强大的力量,看来玄冰水果然没有浪费 现在的情况酒肉和尚根本没有任何胜算,虽然手里还有几件法宝,但是现在身上有伤,根本没办法使用 “别追了,你是追不上他的,让他去吧,早晚有机会收拾他”东方豪情长叹了口气 “别这么紧张,是我,道枫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东方豪情当然知道道枫的实力,连子弹都可以接住的人东方豪情相信手下根本发现不了道枫的踪迹”东方豪情明知道东方楼已经死了,但还是期望道枫可以带给他奇迹” “这……这究竟是什么回事?我亲自检查过你的身体,当时你已经断气了,怎么现在又活了?” “你自己跟他解释吧,我先走了 “爸,你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东方楼拉着东方海的手将死亡到复活的经历将了一边”道枫点了点头:“蕾蕾,你去联系红玉让她派些人手过来” “嗯,我这就去打电话 “素素,你能不能帮我查查看到底是谁透露了风声?”道枫发现自己的情报网实在太差了,几乎没有 “对了,你们组织是不是经常有任务可以到处跑?”道枫突然想到了一个点子经常任务要到处乱跑,不过我已经申请暂时不接任何任务了”道枫觉得这样守株待兔实在不是办法,如果可以加入陈素素的组织,接任务到处跑的话,找到仙奴的机会一定比干待在这里强 “一切听老公的安排,我会找时间跟组织谈谈的” “好看来应该又是来找自己麻烦的,不过,没想道这次的这么明目张胆虽然他曾经听王俊龙说过林天雨的实力很强,可是这段时间的相处每每出事情的时候林天雨都只是被保护的那个,所以道枫渐渐忘了林天雨也是高手 “你怎么来了?”道枫好奇的问道,平时林天雨连实力都不露一下,真想不到为什么今天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暴露实力“他们说如果你不交出鬼雾迷城的法宝他们就会杀了李阳 道枫听到一喜“这就对了嘛,走,我陪你去救她出来”道枫对陈素素说完,人已经像林天雨的方向追了过去 “对方是什么来路?有多少人?”道枫向林天雨询问,毕竟人数太多的话,救人是很不容易的,先了解一下情况,也好商量怎么救人郊外有一座很荒凉的大山,这座山平时云雾弥漫,很少有人来 刚到山脚,道枫已经感觉到山上的气息反应,至少有二十个妖怪,而且每个妖怪的实力都很强,至少要强过道枫这个离合期 山顶上的空间竟然出奇的很宽广,竟然有足球场那么大,看来是这群妖怪处理过这里,否则是不会这样的 “你去救李阳,这些交给我对付 救人对道枫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在道枫刚刚到山顶的时候,他就已经化出分身在金狮法王附近,一有什么事马上就可以救出李阳不但如此,每次林天雨经过一个妖怪的时候,那个妖怪肯定被击飞道枫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发现林天雨的双手在攻击的一刹那变成了金黄色,想来这应该就是他的攻击手段吧”金狮法王想不到林天雨竟然这么厉害,上次来的时候还一副低声下气,软弱者的表情,怎么突然之间变成了威武将军,这么无敌? 道枫闻声一看,原来金狮法王竟然张开手抓住了李阳的脑袋”李阳并不傻,在她被抓住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的作用就是来要挟人的 “不!我是不会跑的,等我来救你林天雨看道枫一点都不着急,急忙传声道”道枫看了一眼林天雨,笑呵呵的说道 金狮法王虽然看见林天雨愤怒的冲了过来,但是却不敢动,因为道枫的分身还拿着飞云枪在背后指着他 李阳高兴林天雨来救自己,刚刚林天雨在那么多人的围攻下依旧勇猛无敌的表现让李阳深深着迷,她第一次发现原来林天雨还有这样的一面 “天雨他……没事吧?”李阳担心的向道枫问道 “没事,他只不过以前堆积了太多的郁闷,今天发泄出来罢了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带它到鬼雾迷城自己也没来得急看他一眼 正好现在有机会,道枫施展了一下 酒肉和尚现在躲在地下不敢冒出一点气息,现在的情况如果酒肉和尚出去得话恐怕也不是道枫的对手,只能期望道枫他们赶快离开 正在酒肉和尚还在祈祷道枫赶快离开的时候,突然有一杆枪刺了过来,在地里的酒肉和尚史料不急,被刺中了大腿 林天雨很尊敬他的师傅,听到酒肉和尚的赞扬刚要客气,却发现酒肉和尚身体突然一闪,竟然将李阳抓在手里 “嘿嘿,你们可不要轻举妄动喔!”酒肉和尚桀桀的笑道,他知道李阳在手里不管是林天雨还是道枫都会特别忌讳的“我警告你,夜王,千万不要给我搞什么背后的小动作,否则我有信心在你杀我之前杀死她” “你当我是傻子吗?快点,把法宝交出来,否则我对她不客气了,我号称邪佛,我想你应该能知道我的手段吧?”酒肉和尚将李阳紧筋紧抓在手里,眼睛四处扫描,很怕道枫又施展身外化身,突然袭击” 酒肉和尚看见地上的法宝,眼睛都绿了,那可都是仙器级别的法宝,有一件的话就可以称王称霸了,眼前却至少有十件之多 一步,两步,酒肉和尚越来越激动了,终于,只需要伸手就可以拿到这些法宝了 酒肉和尚颤抖的伸出手,抓住了法宝这一击是道枫十二层的道力所发,可以说是道枫最强的威力 烟雾四起,浓尘飘落,已道枫的眼里也仅仅模糊的看到里面有一个人影 难道酒肉和尚还没死?这可将道枫吓了一跳,如果这样还不死的话,恐怕道枫也没别的办法在对付他了 本来平坦的地面被深深炸出了一大坑,周围沙石无数,可是事情的主角,酒肉和尚却不见了踪影,连带着道枫拿出的法宝也消失了”道枫在周围没有发现酒肉和尚的气息”道枫笑了笑道 下了山,道枫也没跟林天雨他们两个一起走,现在他们一定有很多话甜言蜜语要说,道枫才不会傻到当他们的电灯炮呢 酒肉和尚就是用这阴魂幡抵挡道枫的致命一击,不过,他万万没想到道枫这次的攻击这么猛烈,阴魂幡直接报废不说,他也受了重伤,必须找地方修养才行其实风丽丽也说不上道枫到底哪点吸引人,以前的主人哪个不是文武双全的英雄人物,几乎将各种优点集与一身,可就是这个相貌平凡,实力一般的道枫,让风丽丽有些动情 “丽丽啊,这个刘昶其实也不错啊,听说他还是在外面混的呢,有酷啊 “丽丽啊,晚上有没有时间,我这有两张电影票,不知道你赏脸吗?”刘昶走到风丽丽的面前,讨好的说道 这个刘昶的大哥据说是飞鹰帮的,飞鹰帮的势力很大,连带着刘昶在学校里也很嚣张,属于没人敢惹的学生头子前段时间不知道从哪里听说风丽丽长的漂亮,一见之后果然着迷,苦苦纠缠的风丽丽 这里是学校偏僻的角落,所以人并不多,偶尔几个经过的,看见刘昶也都悄悄的离开了 “哼,我大哥是飞鹰帮的,就算在学校里又怎么样?老子看上你那是给你面子,他妈的推三阻四装清纯,今天我就跟你说清楚,要么做我的女朋友,要么……死”刘昶说的很嚣张,连死这种话都敢说的出口 “你跟谁的?”道枫向刘昶问道 “哎”道枫无奈的摇了摇头,拿出电话拨了东方豪情的号码这号码是道枫在从东方豪情那里离开的时候顺手拿到的”刘昶挂了电话,发现道枫早已经打完 不一会,走来了一群人,刘昶一看,面露喜色的急忙迎了过去,冲带头抽烟的男人点头哈腰,很是客气那个叫超哥的男人嚣张的吐了口烟,指着道枫向刘昶问道超哥,你可要好好帮我教训他 只是现在超哥也不知道道枫说的是不是真的,一时也不好动手 “谁同意你们可以走了?”刘昶身体一横,挡住了这群女生”超哥看着五分钟已过,准备对道枫动手了 他带来的人听见他已经发话,全部向道枫冲了过来只是……没想到你搞这么大场面” 道枫本意只是叫东方豪情过来一趟就算了,可没想到东方豪情至少带了两百个兄弟以上 “呵呵,满意,我相信从今天起应该没人在骚扰丽丽了”东方豪情转向超哥,阴沉的气势一下散发出来“你跟谁的?” 超哥已经傻了,别人他不知道,东方豪情他还不知道吗?现在东方豪情竟然为道枫出动这么多兄弟,道枫的势力如何超哥现在很清楚了 “老大,他是我小弟“老大,石头哥,我错了,饶了我吧,是我有眼无珠,求求你们不要杀我啊” “都是他,老大,都是他得罪了恩公,叫我过来帮忙的,我可什么都没干 东方豪情看出道枫对这车很感兴趣,便向道枫道 一进屋,道枫就发现了东方楼的气息,虽然他已经尽量控制自己的气息外流,但道枫还是感觉到了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如果你答应我才跟你” “啊?还带要求?你说说看吧 东方豪情根本没想到东方楼竟然提出这么个要求,更没想到代价竟然是永生永世“怎么样,有这么一个孝顺儿子,应该高兴了吧” “嗯,是呀,高兴”道枫从乾坤袋里拿出了升仙丹“吃了他,你就可以成为仙人了至于天仙再上面的那就只有神了,不过,至今没人发现过神的踪迹,有没有神也是个为知数“真的只要吃了它就可以成仙?” “怎么?不相信我吗?”道枫笑着对东方豪情道 “当然不好,只是,就这么吃掉就可以吗?”也不怪东方豪情这么多问题,成仙啊,以前可只从电视剧里看过仙人,现在只要吃了这个丹药,他也可以成为仙人了”道枫淡淡的说道”道枫向风丽丽说道,接着手一挥,在风丽丽的身上布了一个防御罩 “嗯 道枫虽然没见过成仙是怎么样的,但是以前也看过小说,好像升仙的时候都会有天劫降临 果然,阵法刚刚布好,道枫已经隐约听到雷声”天空变的阴暗起来,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这……这是怎么了?天怎么黑了?”东方楼惊讶的向道枫问道东方楼可是鬼仙,虽然没经历过天劫,但还是感觉到了周围沉闷的力量”道枫也是第一次遇见天劫,也不知道威力如何,所以做足了准备鬼雾迷城里的防御法宝好像不要钱一般,一个接一个的拿出来,同时仙丹也是含在嘴里,一旦道力不接,马上吞掉 这个阵法是道枫特别选择的,因为他是专门抵挡天劫用的超级防御阵,针对天劫的防御能力是数一数二的”道枫也察觉到了风丽丽的不安,向风丽丽说道” “那好吧,老公你自己保重”风丽丽望了道枫一眼,快速的跑出了屋子道枫看了看紧张的东方楼,笑着说道:“不用那么紧张,不就是天劫嘛本来在房子里的道枫几人,现在也变成露天了 “砰”第一道巨雷落在道枫的身上,道枫只感觉全身一麻,接着身体一震,险些没吐出血来 道枫急忙将嘴里含的丹药吞了下去,丹药刚刚入口,道枫已经感觉全身有力量涌现出来,尤其是元婴之处,力量更是强的不得了,道枫现在只想马上发泄一下,想不到力量太足的感觉也不好 “轰 旁边的东方楼有些傻了,脑袋不够用了,从刚刚第一道天雷落下,到刚刚第二道落下,东方楼都好像傻子一样呆呆的看着 那可是天劫落下来的天雷啊,东方楼可以明显的感觉到那天雷上的能力有多么巨大,他连接近的勇气都没有,可是道枫,竟然抗住了天雷,不但如此,好像还没受什么伤,他真是个怪物 道枫枪指天空,仰头高呼:“你最好乖乖的收起你的破雷,让我朋友顺利镀劫,否则我将你劈成两半,看你如何威风 道枫看着这个坑暗自祈祷:“希望不会有人怎么不小心掉进去”东方豪情激动向道枫挥手,可谁知道他刚刚成为仙人,身上的仙气还不会控制,在他向道枫挥手的同时一道气劲也随着向道枫的身上卷了去”东方豪情紧张的解释道”道枫当然是不会计较的了这两个高手都是道枫一手改造出来的,虽然说要造出这样的高手对道枫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但道枫还是希望他们能跟着自己 @@@ 跟东方父子分手之后,道枫带着风丽丽回家 “不会的,老公你太担心了,素素姐跟蕾蕾姐都都有一技在手,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道枫的担心只是出于一种习惯,就好像你偶然回家,突然发生老婆不在家会担心一样 道枫感觉到自己的兄弟在风丽丽的手上逐渐变大,知道又开始再次奋战了 道枫分开风丽丽那白皙的双腿,露出女人最美妙的地方,轻轻向前一伸 道枫虽然在做着创造人类的事情,但是灵识却早已经布在别墅附近 道枫笑了笑,继续卖力的在风丽丽的身上逞威 风丽丽双手分开的摆放在床上,一副累的要死的模样,胸口更是不住的喘气 “你先休息一下,等晚上让来享受一下什么叫刺激 这个黑衣人一直在原地不停的旋转,显然是陷入迷幻阵中不能自拔 道枫隔空向着黑衣人伸手一拉,那黑衣人就好像栓了线的风筝一样,乖乖的被道枫拉到身前,随手一扔,将这个黑衣人摔到地上 急忙的连续跳跃,躲到离道枫相对较远的位置 “给你三秒钟的时间,你可以选择离开,我会放你一马,或者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 “支那猪,笨蛋“我没时间在跟你浪费了,赶快完成任务要紧 正待拿出飞镖解决道枫,山犬一郎突然发现道枫不见了 道枫这时候正站在山犬一郎的面前,毒早已经被道枫用月牙之石清除掉了”毕竟这是在小区里,不能太明目张胆”山犬一郎虽然很忌讳道枫的实力,但任务他是一定要完成的,否则回去就要承受组织惩罚的痛苦,山犬一郎想了想,宁愿死也不要承受那种痛苦刚刚道枫突然离开,让风丽丽有些好奇,所以下楼想看个究竟 刚一下楼就发现道枫用枪指着一个全身被笼罩起来的黑衣人可惜,如果他知道就算是仙人也挣拖不开这绳子的话,恐怕他就不会怎么乐观了 “你为什么要杀林诗蕾?”道枫最想知道就是这个,按说现在的麻烦应该都是找自己的才对,就算要找林诗蕾,目的也应该是用来威胁自己罢了,哪有一出手就杀人的? “哼 道枫显然也知道这头猪的声音太大了,手一挥已经封住了他的嘴巴,继续打 山犬一郎嘶哑的想发出声音,可根本没有用,在失声的恐慌下,和挨打的疼痛下,山犬一郎哭了 “你们回来啦,正好,这有个日本忍者你们要不要来过过瘾?”七个道枫中走了一个向陈素素跟林诗蕾打招呼,另外六个道枫继续殴打”陈素素道 提到公司,道枫突然想起了什么“而且,老公,那可是你的公司不过,最让山犬一郎恼火的是自己竟然因此而哭了,害自己这么耻辱全都是因为道枫 第五卷 大学之旅 第七十四章 彻夜寻欢 第五卷大学之旅第七十四章彻夜寻欢 “你要是能逃的了,我道枫两个字就倒过来念 山犬一郎连躲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道枫一脚踢了过来 道枫也不急着对付他,只是冲着房间连煽了几下手掌,本来满屋子的烟雾因为道枫的掌风而吹的无影无踪 “老公,你的意思难道说这个日本忍者会是日亨集团派来杀我的?”林诗蕾虽然平时看起来乖巧依人,但可不是胸大无脑经道枫这么一提,林诗蕾马上就理解了道枫的意思 这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家伙长的太像一种动物了,如果他是现在的情况,道枫一定怀疑是哪个动物园里的河马跑出来了呢 “河马老兄,你就说了吧,是不是日亨集团派你来的?”道枫这么一说,两女顿时捧腹大笑,原因无他,这家伙长的真是太像,太像河马了 山犬一郎的中文虽然说的不流利,但听还是听得懂的” 道枫的分身们突然冲了上来,分别按住山犬一郎的胳膊和腿”山犬一郎突然发疯了似的晃动身体,试图从众多分身道枫的手里挣脱出来只要疼一下就好了”道枫突然收了分身将山犬一郎身上的捆仙绳解了开来”山犬一郎的脑袋掉了下来,在地上滚动他的眼神充满了不解 三人显然都很听话,虽然风丽丽很想知道楼下发生了什么事,但也乖乖的躺在床上等着道枫 道枫来的房间的时候,三女正躺在一起聊天呢,发现道枫回来了,全部目视着道枫 “怎么样,怎么样?老公,他怎么样了?”风丽丽急忙的问道 这种想法马上已经开始实施,七个道枫,两人对付一个女人,剩余的一个道枫则三处兼顾,东走西串 三女中陈素素跟林诗蕾早已经习惯这种风格,不多时已经准备就绪,开始发出痛快的呻吟声 两个道枫刚刚开始挑逗,风丽丽已然承受不了,高呼赶快‘进来吧 经过数十分钟的奋战,陈素素跟林诗蕾陆续交了枪,只有风丽丽在泻了三次之后还在支撑这妮子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简直兴奋的不得了,虽然已经泻了三次,但精神却越见旺盛 男人的自尊怎么能让女人给比下去呢?两个道枫还不能让这小妮子满足,那么就全上好了 将陈素素跟林诗蕾抱到一旁休息,七个道枫将风丽丽围在中间 道枫已经打定了主意,拼着今天一夜不睡觉,说什么也要让她交枪投降至少三个小时不停的抽动,就算是道枫使用分身术都有些吃不消,而风丽丽除了流些汗之外,精神竟然还那么兴奋生命的精华源源不断的射进风丽丽的身体里,而风丽丽却兴奋的搂住了道枫的身体,接受他的恩赐 不过,道枫在衣服旁找到了一个纸条,是三女留的” “想不到你打架挺厉害的,这方面怎么不行啊?你看你的两个老婆这么有精神的就来上学,你怎么要休息那么久啊?”李阳怪声的糗道枫”林天雨急忙救驾,帮道枫转移话题你这一说我还真有些饿了“这样吧,你们先去点菜,我找到素素跟蕾蕾她们就过去发现她们正在计算机教室的方向,不过似乎周甜舒并不在 道枫的教室里扫了一圈,就发现陈素素跟林诗蕾正坐中央的位置,两女发现道枫来了,全都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听到这声老公,所有人都从梦中醒了过来是啊,这么漂亮的两个女人已经是眼前这个明明相貌平凡,但却让人深深感觉到恐惧”李阳看着道枫牵了两女,打趣道:“哟,咱们道枫还真是好福气喔!有两个这么漂亮的美女都心甘情愿同时跟你”道枫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拉着陈素素跟林诗蕾坐下 “道枫,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林天雨突然说话,让道枫有些无所适从我能从鬼雾迷城里出来,你认为就只有那点法宝的好处吗?”道枫眼光突然变的凶狠起来好在身边有李阳的陪伴,否则他还真的不知道还能干些什么了 “对了,你没有兴趣加入?”道枫突然想起来林天雨可是高手,这样的高手流失岂不是可惜? “加入?加入你的帮派吗?”林天雨到是无所谓,反正他也没有什么事情,而且道枫三番五次的帮过自己” “安啦,我知道 这顿饭几乎就道枫一个人在吃,其他人都只是略略动了动筷子罢了 “吃完了吧?那我买单去了 更何况,自己好歹也是堂堂夜王,总不能事事都自己动手吧 道枫将全身的有道力放开,试图找出东方豪情父子的位置,可没想到找遍了整个城市,道枫也没感觉到他们的所在,看来应该是已经学会了隐藏气息之法”等到道枫好似生气的声音,石头急忙道歉 “你们帮主呢?”道枫向石头问道 “在……在上面 “有点事想找你帮忙 听东方楼这么一说,道枫也知道这个怎么做了 “没问题,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保证日亨集团关门在道枫的法宝流云间里,时间根本就是静止的,所以在礼貌修炼个两三年,在出来,也是马上可以拥有经验 不过,这一个月来,他们的进步很快,尤其是东方楼几乎就是脱胎还骨,就连老爹东方豪情也不相信这爱是他那个没出息的儿子 东方豪情一点也没因为躲过了这次击而放松警惕,因为这一个月来的袭击让东方豪情知道,道枫的攻击绝对是接二连三,丝毫不给喘息时间的 果不其然,在风刃消失后,东方豪情马上就感到背后有一股能量在聚集,急忙一个条跃,可惜还是没有躲过 水球爆炸之后,水滴纷纷落下 果然,在东方楼后推的同时,本应该落下的水雨却一个个向东方楼冲了过来 东方楼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杆长枪,舞的是滴水不露,全将水滴当在外面,似乎不能近身 道枫亲眼看着他们两个从门外汉到现在宛然高手,这种成就感不是普通可以比拟的”东方豪情是对道枫真心佩服了,越了解修真,成仙,就越知道这有多么困难,也知道当初是用什么样的仙丹竟然能将自己一个凡人瞬间变成仙人从流云间里出来的东方豪情跟东方楼看着屋里的三女,很识趣的没多待一分钟,离开了 虽然实际上只不过过了几秒钟罢了,但是一直待在流云间里道枫可是过了一个月,现在看到众女,简直是倍感亲切,恨不得马上就脱光衣服大干一场,已解他这一个月来的欲火 不过,对道枫来说,这一个月并不是全无收获,在训练他们的同时,道枫也在修炼自己的实力”道枫大臂一挥,将三女搂在怀里,左亲亲,右亲亲,好不快活 房间里马上就上演了现场的活春宫,咿咿呀呀的声音大响,整个房间充满了淫欲的味道当道枫把对付日亨集团的想法跟林诗蕾一说,她马上赞同了,只是要让日亨集团倒闭,恐怕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嗯,是呀”道枫寒着脸道”林诗蕾分析的头头是道,简直是让道枫刮目相看”林诗蕾乖巧的样子让道枫色心大动,不过,道枫却不打算现在就吃了林诗蕾,毕竟慢慢长夜还有很多时间嘛 林诗蕾虽然好奇道枫怎么突然有心思想出去走走,但道枫既然说了,林诗蕾肯定是不会拒绝的,更何况跟道枫单独出去逛街,漫步,也是件挺浪漫的事情 看了看林诗蕾脚边的一堆衣服,道枫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半天还没下来了 长裙下的美妙身躯,更是不同往常的吸引着道枫,道枫从来没想到林诗蕾会有这样的打扮,跨下的兄弟马上就挺了起来 “不如我们先快乐一番在出去吧 道枫拉过林诗蕾,让她蹲在自己身下 两个小时的运动对道枫来说简直就是小意思,将林诗蕾抱起来放到床上,盖上了被以免着凉感冒 道枫笑了笑,从地上众多衣服里找出自己的衣服,轻手轻脚的打开门走了出去 虽然是晚上,但是热闹的程度丝毫不输于白天,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来来往往,道枫身边全是走动的红男绿女 道枫不知不觉已经走向了比较偏僻的街面,身边的人也从络绎不绝变成了偶尔走过三两个 高天行看了看眼前这个手脚被绑一脸恐惧的女人,笑了出来 “我……我”唐琳哽咽了几声,最后只能无奈的摇头 “拿不出来吧?那你就乖乖的听话,我可暂时不向你要钱,而且我还可以保证你一天至少能挣几千块,到时候就可以拿这些钱为你爹治病,你爹的病可是需要很多钱的喔”高天行看着唐琳因为绑着绳子而突起的胸口,淫笑道 当高天行拿着东西回来,看见唐琳哭了,不但没觉得有罪恶感,反而更加兴奋 “怎么哭了?是不是想到一会的快乐,所以兴奋的哭了?别着急,这就让你体会快乐”高天行拿出了把剪刀,在唐琳的眼前晃了晃,在唐琳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猛的下唐琳身上的衣服剪去 虽然有穿内衣,但将贴身的衣物暴露在别人面前依旧让唐琳感觉到羞辱,闭上眼睛,眼泪狂流 唐琳本来万念具灰,等待着高天行将自己的内衣剪开,可是等了好久依旧没见高天行有什么动作,不由好奇的睁开眼睛,发现高天行正拿着剪刀一动也不动的看着自己,顿时将唐琳吓了一跳”一个很随意的男人声音响了起来 “人我带走了,不服气的话可以来飞鹰帮找我”道枫松开手,高天行扑通一声,掉在地上”道枫拿出支票簿,写了张三十万的支票扔到高天行面前” 唐琳的手突然被道枫握住,心跳瞬速加快,这种感觉是唐琳从来没有过的” “哦 道枫看了一眼唐琳胸前两个窟窿,说道 “叫什么叫,没见过美女啊”道枫责备的看了唐琳一眼,然后走到林诗蕾的床边,搂着林诗蕾道” 唐琳突然被男人这么轻薄,这么近距离的跟道枫接触,突然产生了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心脏剧烈的跳动似乎要蹦出来一样 话开了头自然就好说了,当唐琳将整件事情说出来之后,就连林诗蕾也有点感动,并且恨死了那个打算逼良为猖的高天行 知道了道枫带她回来的目的,林诗蕾亲自从地上那堆衣服里找合适的衣服给唐琳穿 可是道枫却理解错了意思,以为唐琳脸皮薄,不好意思穿林诗蕾的衣服呢 道枫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暗骂一声苯,跟着林诗蕾下了楼”林诗蕾扭着身体在道枫的身上蹭,惹的道枫跨下兄弟又挺胸抬头 不过,道枫想了想,给她们找个佣人也好,安全上道枫自然会安排好一切,生活上道枫却不放心那些大老粗来照顾”听见道枫答应,林诗蕾高兴的向道枫迎合了过去”道枫发现唐琳下来了,便停止了跟林诗蕾的亲热“只是我要照顾我爹,恐怕……恐怕没有多余的时间” 道枫满不在乎的笑了笑“有我在你爹就什么事都没有,就算死了我也能给你救活,至于那三十万嘛,你就在工钱里换好了”治病道枫不会,但手里的仙丹可不少,就算死人都能救活,何况还没死 “随便吧,我先去洗个澡 随手在身边布了个结界,毕竟这里还有个外人,刺杀的事情还是不让她知道的好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是东方豪情 “恩公啊,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吗?”东方豪情的声音很精神,陷入还没睡更何况道枫这么帮助唐琳,让唐琳在着迷之上又多了感激”道枫一边吃,一边向唐琳夸奖道 说是风卷残云一点也不为过,道枫这种境界本可以不吃东西,但唐琳的手艺实在太好,让道枫情不自禁的吃了不少”道枫放下筷子向林诗蕾说道林诗蕾去接陈素素跟风丽丽,而道枫跟唐琳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医生竟然不同意唐琳的父亲出院,理由竟然是把拖欠的医院费还了道枫看的出来唐琳很关心她的父亲,不停的安慰让她放心 没有了唐琳父亲不停的感谢声,房子里终于安静了 “放心吧恩公,我会注意的”东方豪情自信的点头道 当听到道枫要离开的时候,所有人都很吃惊,尤其是东方豪情,说什么都要跟着一起去,最后道枫实在无奈,只好答应带上东方楼”龙傲很随意的问道 龙傲听到道枫的回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看着道枫 陈素素素这是第一次见到龙傲,不过以前也对龙傲有所耳闻,据说是整个新人类当中唯一一个拥有异力但却不会任何异能的家伙,动手全*体术 龙傲带着道枫等人在基地里左右穿梭,陈素素还好,毕竟在这个组织待了那么久,早已经熟悉了道枫跟东方楼两人可是动张西望,像足了刘姥姥 陈素素伸出手指隔空一指,道枫已经发现了目标,就在房间里*前的位置 “这里的人员都已经接受完培训,今天的测试就是决定他们身份地位的重要机会”陈素素回答道 龙傲指了指身边两位道:“相信我不需要在介绍我自己了,在培训期间大家应该都认识我了这两位,一个是异能研究部的温天同,一个是队长刘天哲” 温天同的年纪比较大,是一个头发都已经发白的老头,但看他身体挺直,一点也没有老态龙钟的味道 “相信大家对来这里的目的已经很了解,废话我也不多说了”龙傲拿出了测试人员的名单 对于这项测试,龙傲经过商量已经不需要道枫考试,毕竟他是修真者 这个测试叫做生存能力测试,显然就是考究一个人的整体能力,道枫挺好奇这个考试究竟怎么考测试开始 找了一个还算舒服的树枝,道枫写意的躺了下来,他的灵识已经覆盖了整个深林,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在道枫的观察之下由于道枫晃动身体的速度实在太快,在那个攻击人员的眼里,就好像拳头穿过了道枫的身体一下 那攻击人员一惊,没想竟然会是这样,当下又是一拳轰了过去”这人的招术就是道枫身上的那些手,他可以控制树木”刚刚袭击道枫的那人接口道 “是呀,我想也没事,大不了我将力度放小一些就行了 道枫虽然被沙子所困住,但是他们的话还是一字不漏的进入道枫的耳朵,本来道枫还打算跟他玩一玩,不过,现在道枫改变注意了,早个地方舒服的睡上三个小时的觉好了 就在道枫想要挣脱身上这些束缚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身上的沙子开始剧烈的收缩,一点一点挤压着道枫的身体 “轰隆 这三个小时的睡眠让道枫补充了不少精神,伸了伸懒腰,道枫正好听见刘天哲宣布测试结束的声音 这其实只是道枫跟司徒飘飘的客气跟试探,既然现在都已经确定,那么只能一会测试结束之后,就好好的谈一谈了 大约休息了十分钟,龙傲走了进来,不用想肯定是要进行体术的测试因为规则说的很简单,只要能抵挡住三十招就算通过,凭借道枫的速度,他有信心能抵挡住三十招,就算让道枫站着不动让龙傲打上三十拳,道枫同样有信心可以接下 “你有把握吗?”道枫低声问司徒飘飘 “放心,我速度很快的”司徒飘飘同样低声回答,想不到她自己一样,都打算*速度过关”龙傲这时候已经点到司徒飘飘的名字,司徒飘飘对道枫露出了一个自信的微笑,走上前去 第六卷 寻美夺艳 第七十九章 难道,我恋爱了? 第六卷寻美夺艳第七十九章难道,我恋爱了? 龙傲看着司徒飘飘利用速度竟然可以在自己身边留下那么多个残影,可想而知,速度有多么快 被踢中的残像全瞬间小说,一直到龙傲踢中最后一个司徒飘飘的残像消失后,龙傲依旧没踢中真的司徒飘飘 龙傲收回了脚,发现司徒飘飘正站在道枫的身边,笑呵呵的看着自己 龙傲心里一惊,要知道这可是他八层力量的一拳,竟然给道枫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道枫淡淡的点了点头,走回了司徒飘飘的身边 现在三门测试都已经结束,其他门测试的人也陆续的回到了最开始的那间房间,想必要宣布及格名单吧 道枫拉着司徒飘飘坐在一起,旁边的是东方楼跟陈素素 这些资料只是ZRN人员的一个被份资料,填完之后就离开了”东方楼从上次死过之后就变的异常孝顺,仿佛此时不多看几眼,以后就没机会似的 “我一切听老公安排”道枫本来不打算回去的,但是现在看来二比一,还有一票弃权,只能回去了 让陈素素跟上面交代一下,道枫跟东方楼一人带一个人离开了基地更何况坐着她舒服不说,而且还挺有气派的转瞬间,道枫已经决定让它成为夜王的标志物品之一”风丽丽好像口香糖一样,紧紧拈在道枫身上 “那个,我先回家了,走之前我在来找你 “嗯,好吧唐琳知道自己跟道枫是没可能的,但还是不由自住的想起道枫,就连打扫房间,唐琳都没有感到一丝的辛苦,反而有一丝甜蜜,因为这里是道枫的家 “给你介绍个姐妹,司徒飘飘 “你好啊,飘飘姐姐,我叫风丽丽,你叫我丽丽就好了已唐琳这种姿色,竟然也对道枫有了感觉,他们也不过认识几天罢了 “怎么样?还习惯吗?” “嗯 道枫又一是塄,今天到底怎么了,两次跟唐琳打招呼,她不是跑开就是爱搭不理,难道唐琳在生自己的气?可自己也没有惹到她的地方啊”道枫抱起风丽丽,走上了楼 风丽丽是道枫这么多仙奴里见过在床上最大胆最开放的,什么动作都敢做,敢尝试,而且还乐不思蜀 风丽丽虽然没有满足,但也无可奈何,她也知道道枫身边一定会有很多女人,不可能一直满足自己,偶尔能让她满足就已经让风丽丽很高兴了 夜幕一点点降临,唐琳做的晚饭已经摆放在桌子上了,林诗蕾在刚刚也已经回来了,知道道枫回来之后也是一阵温存,也认识了司徒飘飘不过生气归生气,唐琳也不能有任何表现 一群人已经开动吃饭了,惟独唐琳还待在厨房里,道枫虽然很舍不得眼前的美食,但还是走进了厨房看唐琳为什么不出来”唐琳似乎抵挡不住道枫的眼神注目,含羞的低下头回答道 道枫急忙坐了下来开始消灭眼前的食物,而唐琳则悄悄坐在一旁慢慢的吃了起来,只不过每次都只是轻轻夹了小口,而且放进嘴里好半天才咽下去一顿饭就这么诡异的结束了 饭后,唐琳收拾东西,而道枫则跟着几女在沙发前看着电视,只不过道枫时不时的回回头望向厨房的方向 “难道……我恋爱了?”道枫突然在心里问自己 第六卷 寻美夺艳 第八十章 做我女朋友吧! 第六卷寻美夺艳第八十章做我女朋友吧! 道枫真的有些不敢相信,别看他拥有这么多如花似玉的绝色美女,但她们都是仙奴,是因为使命在跟道枫发生关系的,否则就算道枫再怎么有本事也不一定有这么多漂亮的美女投怀送抱如果你没办法满足的话,可以来找我们”这句话是林诗蕾说出来的,显然她也有些想念道枫 司徒飘飘跟陈素素以前像,被称为冰山美人,对谁都没什么好脸色,但她面前的是道枫,她的主人司徒飘飘现在不单没露出一丝的冰冷表情,反而对马上要进行的事情感到非常的兴奋两人的舌头交织在一起,像两条小蛇,纵横交错这一吻几乎让司徒飘飘没办法呼吸才算停止 两人的身体在一瞬间紧紧贴在了一起,虽然有衣服向隔,但道枫依旧感觉到了司徒飘飘胸前的柔软 司徒飘飘的小裤裤这时候早已经湿透了,上面全是水泽”道枫调笑的对司徒飘飘说道,不过司徒飘飘这时候早已经失去了理智,根本没有回答道枫的话,只是恩哼的乱叫 过了一会,司徒飘飘的疼痛感渐渐消失了,取而待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恩公你要是看他不爽,我就带人灭他红竹帮,老子最看不起这种挣女人钱的男人 不看不知道,原来唐琳的家里穷到这种地步,几乎跟当初道枫的家差不多,很朴素很简陋,几乎没有什么家具 唐琳这时候已经醒了,伸个懒腰做了起来到不是道枫没见过女人,相反她女人见的多了,而且还都是极品的漂亮女人,但是道枫是没见过唐琳的身体,看她的时候那种感觉觉得不是像对待其他仙奴时候的那种感觉不是单纯的肉欲,而是有一种想把她拥入怀里紧紧抱着的感觉”唐琳有一种要晕眩的感觉,他竟然真的还找自己的,天啊,难道这是在做梦吗?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咯”道枫突然拉起唐琳的手 唐琳没想到道枫突然变的这么大胆,竟然抓住自己的手,如果换做其他人,唐琳肯定会将手抽回来,可现在牵她手的人是道枫,唐琳就没有那种马上抽出去的感觉,而且还有一种梦幻般的感觉,仿佛一切都是在做梦,不真实的 一路走去,唐琳只是低着脑袋任由道枫牵着手走,竟然连路都不看,估计道枫就算是现在把她卖了,她还傻呼呼的帮着数钱呢,哎,女人啊,一旦恋爱就变的盲目了 “嗯,我……我在外国语学院 “是吗?真没想到我们还是校友呢,对了,现在你爹的事情也解决了,也该去上学了吧?”道枫没想到唐琳还是跟自己一个学校的呢,看来外国语学院还真是个出美女的地方 “我,我不想念了” “哦?你想做我的老婆?”道枫突然冒出来一句,顿时让唐琳的脸红的像熟透了的苹果一样 “你……你说什么呢”道枫突然停了下来,很正式的向唐琳说道“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想让你做我的女朋友”道枫加重语气重复了一边,并且双眼很深情的望着唐琳 “琳琳,我决定放弃她们了如果道枫真的愿意为自己放弃其他女人的话,唐琳肯定会答应道枫的 “好吧 道枫整个人好像行尸走肉一般不知道应该去哪里,干什么呢不过,道枫根本就懒的理会这群人,如果道枫想的话,恐怕全世界道枫也可以灭掉 道枫并没有去计算机的教室,而是随便找了个教室走进坐了下来 果然,过了一会,整个教室差不多已经坐完了人,道枫身边也坐了几个人,看来道枫的影响力并没有传遍学校,还是有人不认识她的,比如她前面的两个女生你知道她是被谁包养的吗?” 这两个女生说着说着,突然感觉背后有一种发憷的感觉,仿佛一下掉进了冰窟窿里,瞬间冰封”道枫瞪着眼睛看着这两个女生,谁敢侮辱自己的女人,那道枫绝对会让他体会叫什么叫后悔 本来他们的争吵离的远些的人还不知道,但道枫现在握住那个女生的脖子,将她旱地拔葱似的从座位上拉了起来 看着那女生恐惧的眼神跟不住点头的脑袋,道枫冷哼了一声,松开了手,大步离开了教室 道枫怀着气愤的心情从学校离开了,想不到在学校这种地方都找不到一方乐土,道枫真不知道还能去哪里了只是很奇怪,周甜舒为什么对镜子里这个骷髅也叫主人呢? 那窟窿听到周甜舒的话,很怪异的笑了笑:“因为我改变主意了,这个家伙运气很好,竟然又让找到了一个仙奴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总之我不管你动用什么方法都要帮助他找到所有仙奴,还有,从今天起你要到他的身边去”风丽丽很不舍的搂住道枫的腰,林诗蕾的眼眶也有些红了” 然后又向东方豪情道:“这里就麻烦你多照顾一下了”东方豪情拍胸口保证道” “嗯 唐琳几乎是小跑的向道枫的别墅方向跑去,因为昨天晚上的彻夜思考,导致唐琳早上的时候睡过了头,到现在才起来 当唐琳来到别墅的时候,发现所有人都站在门口看着她,让她顿时有些害羞,竟然待在原地不动了 “你……考虑好了吗?”唐琳的到来虽然道枫很高兴,但也让道枫很紧张,很害怕”唐琳点了点头,手上不住把玩衣角 “那结果呢?”道枫感觉自己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心脏在激烈的跳动让道枫觉得它好像要蹦出来一样“而且……而且我同意你继续帮助仙奴” 这一结果简直让道枫欣喜若狂,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虽然唐琳喜欢道枫,也答应了做道枫的女朋友,但是道枫的突然抚摩依旧让唐琳感觉有些羞涩而且道枫那一句老婆,更是让唐琳脑袋晕晕的,羞涩更幸福同时存在 “嗯,我会的”东方楼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个道枫简直比以前的自己还花痴 不过这种想法一闪而过,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就要顶天立地,道枫答应了找到所有仙奴然后修炼纵横诀帮助她们脱离悲惨的命运就一定要做到刚刚陈素素回到组织之后就去找龙傲了,因为她知道这三天里组织一定为道枫他们分了职务跟小队,还有一些组织人员的证件而第五梯队却是负责综合型的小队是十二个梯队里最不受欢迎跟尊重的小队 “那小楼跟飘飘呢?他们都分在第几梯队了?”对于自己分到什么小队道枫才不在乎呢,只要能到处出任务就行了 道枫对明星向来不怎么感冒,一个个牛气的不得了,仿佛全世界都围着他们转一样 其实道枫现在就是瞎猫抓老鼠的心理,能碰上就算运气,碰不上也是正常的 银光闪闪的链子配合中心的一个由很多心型小的钻石堆积在一起的大心型道枫第一眼看到这个项链就有一种感觉,这是属于唐琳,只有唐琳才配戴的起这个项链” 道枫知道他是看自己衣着打扮很普通,不像个有钱人”那老板没想到道枫的卡里竟然有这么多钱,语气也变的客气了“老板,你这里收东西吗?” “当然,不过只手珠宝类”那老板知道道枫是个有钱人,所以也变的客气多了,听到道枫问话,一点也没有不耐烦的样子 道枫看见老板的表情就知道这个宝石很值钱,不过,道枫也不在乎那点钱 “你可回来了,惠如已经到了,从现在开始你要贴身保护她,一直到这次的演唱会结束 经纪人听见林惠如的喊声,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急忙的跑了过去跑过来之后却发现道枫一脸无奈的站在门口”小郭向道枫说道她对道枫这个举动心里也是很不高兴,毕竟林惠如可是个超级明星,怎么可以这么随便就闯进来 道枫到是无所谓,这个所谓的明星长的也不过如此,跟家里的那些女人比起来简直差的没有可比性 道枫不在意的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道枫才懒的理她,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拿出项链观看 “送你?哼,你还不配 “如果连我都不配戴这个项链的话,那这世界上就再也没人配戴了,要知道我可是世界级的明星,我不相信我不配戴这个项链 林惠如看见道枫竟然是这种态度,顿时气不大一出来,自己可是世界级的明星,哪个看到自己不都是笑着讨好,比那个项链更值钱的东西也有人送过,林惠如只是觉得咽不下这口气,竟然被一个长的这么普通的男人轻视,不屑”林惠如说完这句,冲出了房间 小郭找到林惠如后,只好实话实说,没办法弄到那个项链,顿时给林惠如气的咬牙跺脚,却也无可奈何”公司负责伙食的员工推着装着盒饭的车大声的喊道“从来没看见过你吃饭,是不合你胃口吗?”或许是道枫的不同吧,林惠如平时都很注意道枫,却是注意就越是发现道枫的与众不同 “我不饿”道枫没有接,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扑通 “扑通”“扑通”“扑通”声音竟然接二连三的响了起来,这终于引起了道枫的注意,抬头一看,所有人竟然都摔倒在了地上 “头……头好晕,呀,这是怎么回事?大家怎么都躺在地上了?”刚醒来的林惠如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急忙向道枫问道下意识的想要向后跑,但却看道枫的身体没有一丝的晃动,又想到了刚刚道枫说的话,林惠如选择了不动 “小子,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否则以后你都不要想有好日子过了这点人对道枫来说还真不放在眼力,要不是道枫不想动用能力的话,只需要一瞬间,道枫就可以让这些人全部消失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秀气男子难以相信的向道枫问道 “道枫 “呼”宾馆里,林惠如向一旁的道枫感谢道 “应该的“我的任务只是保护你到演唱会结束 时间过的很快,终于要到了演唱会开场的一天早上九点开始,体育场外面就已经开始陆续的围的很多人,到十二点的时候,整个体育场外面已经是人山人海了 演唱会的开场时间为三点,现在台下,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在紧张的忙碌着她已经知道这条项链是送给她女朋友的,可是,她多么喜欢那条项链可以带在自己的脖子上”突然一声巨响,接着灯光突然闪亮,演唱会开始了 林惠如也知道道枫马上就会离开,不过,她不甘心的再一次向道枫询问,看他是否可以选择留下来爱人,一个就够了”道枫用走来告诉林惠如的回答,那就是自己不可能留下来“你……这是干什么?” “难道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连吻你一下的资格都没有吗?”林惠如语气幽幽的道:“你走吧 仿佛行尸走肉般的回到房间,林惠如突然很想放声的大哭一场,但是她不能,也不敢 林惠如将头深深的埋在床上,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道枫情有独中 如花似玉的林惠如今年也不过只有二十岁,正好是谈恋爱的最好年龄,也最容易芳心乱动的年纪,初恋就这么产生,也这么破灭了 “啊……”林惠如大叫了一声,急忙回头:“你……你是谁?怎……怎么进来的本来道枫对这一拳也不太在意,因为他从这个男人身上没感觉到一丝的能量波动,不管是超能力还是道力 所谓残像术就是测试那天司徒飘飘对龙傲施展的身法,可以化出很多残影来迷惑对手,可以说低级的分身术 林惠如突然被抢走,那男人有些发狂,一拳一个的向那些残像轰了过去,可惜每轰过去一个,那些残影就消失一个,真正的道枫却抱着林惠如施展了缩地成寸来到了外面,同时神识注意着那个男人的一举一动 确定那男人走了之后,道枫才将林惠如送了回去 @@@ “哎,还是自己家的床舒服 道枫将林惠如送回去之后,一直躲在暗处保护她,一直到她上了离开的飞机道枫才放心的走了 任务结束了,道枫本来打算趁着这个空挡回家看看这两个礼拜没见,道枫对家里的每个女人都非常想念,尤其是唐琳因为组织的任务条规上说的很清楚,完成任务后必须尽快赶回来道枫急匆匆的赶回了基地,向第五梯队的队长报告任务完成只不过任务接的越多,奖励就会很丰富,同时也有机会晋级,接更高级的任务”小队长讲解道 从小队长那里回来之后,道枫本来打算想找东方楼他们,问问他们回不回去,没想到除了陈素素外,东方楼跟司徒飘飘竟然都去出任务还没回来” “对了,我买了个礼物送给你,等下拿给你 “嗯” “都两个多礼拜了,怎么才过来?”道枫有些奇怪的问道,当初道枫没走的时候就让林诗蕾去联系,怎么到现在才过来?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他们刚刚修炼成功,所以才赶过来的 “好吧,等明天来了我在问” 第六卷 寻美夺艳 第八十四章 仙奴青晴 第六卷寻美夺艳第八十四章仙奴青晴 “喜欢吗?”道枫看到唐琳惊讶的表情开心的问道 “果然只有你才陪戴这条项链 道枫那深情的眼神顿时让唐琳有些招架不住,想要闪躲,可是却突然被道枫吻了过来 “我……我习惯了” “不去,你个大色狼是不是想对我做坏事?”唐琳又不是傻子,早就知道道枫的作风 听到唐琳的话,道枫顿时感觉到无奈极了 “你干什么啊?不是说不对我使坏的吗?”唐琳想要挣脱,可是道枫却抱的紧紧的 听到道枫说只是抱抱,而他又没做什么其他动作,唐琳渐渐放了心,任由道枫抱着 “你……你又不老实了 “不要!” 道枫虽然很想要,但还能勉强控制,亲了亲唐琳 这一夜道枫肉体与精神上都受到了很大的折磨,只能看,不能吃绝对是对男人最大的折磨 日上三杆之际,道枫才从睡梦中醒来,习惯性的用神识看看众女都在干什么,却没想到感应到很多妖气 道枫先是一惊,然后就反应过来一定鬼雾迷城的人来了 @@@ 开心的日子总是过的很短,一晃道枫已经在家待了三天了 道枫虽然也很不舍,但是必须离开又向十二妖告戒了一番之后,道枫才坐上七彩云离开 回到组织,道枫找到了陈素素跟司徒飘飘,东方楼出任务还没有回来先跟她们亲热一番之后,道枫才去第五梯队领任务 那个女学生本来还挺害怕,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了”距离对道枫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所以当道枫来的时候,何庆还没有碰到那女学生” 随着这番话,道枫突然感觉到空气里有一丝能量波动,接着从何庆的手里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冰尖 “嘎嘎,死去吧”道枫不屑的一挥手,冰尖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何庆有些慌了,这么久他凭借这个异能不知道打退了多少警察,可如今却被一个更厉害的家伙挥手打碎”道枫充满正义感的说了一句,然后向何庆走了过去“主人,小心 道枫心里偷偷一笑,终于让我遇到仙奴了,也不枉费自己出这次任务”那女警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幽怨的看着道枫 “怎么会呢,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用这种方式过来嘛,乖乖,快进来吧到时候把她们带都林诗蕾那里,那让众女暂时都住在那里,等过段时间打算回鬼雾迷城的时候在一起带回去 “一切听主人的吩咐 水,渐渐从洞口流了出来,道枫感觉到手上已经有些黏着”各种奇怪的呻吟声从青晴的嘴里发出,道枫奋力的抽动,引起一阵阵‘扑哧’‘扑哧’的水声跟‘啪嗒’‘啪嗒’的肉体碰撞声突然,道枫感觉到青晴的身体一阵收缩,接着青晴无力的倒在了床上 只不过,华玉芬同样也是处,这个姿势的进入让华玉芬感受到的痛苦更甚,而且这个姿势身体很容易晃动最喜欢的就是现在的这种姿势,不但进入的时候可以很深入,而且同时还可以抚摩到胸部,这次是道枫最喜欢的好在,两女都是孤儿,在下午的时候问题都已经解决还好道枫来的时候记下的路线,否则道枫还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当道枫回到D市的时候正是应该吃晚饭的时候,道枫还没进屋就已经闻到了一股股饭香,不用说,一定是唐琳的手艺”唐琳否认道,同时表情也变的开心 “主人啊,你打算在ZRN待多久啊?”现在道枫有了真正爱的,那么仙奴们当然不会在叫道枫老公,所以都改回叫主人 “我也不知道,我加入ZRN就是希望可以到处走动尽快将仙奴找齐,所以具体要多长时间我也不是很清楚”唐琳的处子之躯,虽然平时被道枫搂搂抱抱,但道枫现在的挑逗已经让唐琳受不了,背后一阵痒痒的感觉 道枫跟唐琳热烈的亲吻,同时手上不停,继续挑逗着唐琳的敏感地带”道枫亲了亲唐琳的额头,很深情的说道 “不怕,我要把疼痛的感觉永远记住,因为它是你带给我的第一次 看着睡觉中还露着满意笑容的唐琳,道枫真的觉得世界已她而完美 道枫亲了亲唐琳,然后在她的身边留了张字条,离开了 “那就不清楚了,要看是否有人来委托任务说不定马上就有任务,说不定等到明天也没任务 回到住的地方,道枫去找陈素素她们,这次运气还算不错,所有人都在这个警报是组织里有紧急会议的时候才会用到的,现在警报响了,说明有紧急会议要开” “生化人?”提起生化人道枫想起在第五高中的时候,提王俊龙送衣服的那个生化人,虽然没有跟他交过手,但道枫也察觉到生化人的威力应该是很强大”道枫一听这话就晕了,那也就是说自己没办法参加这次任务了 不过,道枫也无所谓,毕竟对付生化人还是有一定危险的,东方楼虽然是鬼仙,但道枫还是不希望他涉险,最好是司徒飘飘跟陈素素都不要去,到时候如果真有什么危险的话道枫可顾不过来 “死神的生化人是新人类的三个组织里数量最多的一个,大约有四十之数,虽然都是失败品,但依旧不可小窥”陈素素根据自己知道的回答了道枫 “哦,我以前听王俊龙说过,还有两个成功的生化人,是否也在这次任务其中呢?我曾经见过失败的改造人,虽然没有动手但依旧能感觉到其强大的力量,失败已如此厉害,那成功的其不是天下无敌了?”道枫回想了下,问道 “哼,不自量力 陈素素认的她,第三梯队的小队长红娘子,也是攻击系的 只不过眼前的古堡却已经残破不堪,从周围时不时闪过各种奇怪的攻击效果,而且能量的反应更是遍布周围目的很简单,这群生化人的各方面的能力都很强大,不过由于已方人数众多,所以如果可以擒住的话自然好,如果实在不行那就只有毁掉了 道枫跟陈素素自然是在一起的,而林易也跟在道枫的身边三个人向最近的能量波动方向移动了过去 陈素素的关心的看了一眼,好在摔到的人并不是道枫 “轰隆,轰隆 “喀嚓 林易看见攻击打中,正待高兴,突然看见地上的生化人不见了,刚要惊讶,突然感觉到头上有什么异常,抬头一看险些没吓的晕了过去 原来这生化人的能力正是控制雷电,想不到林易玩雷竟然玩到雷祖宗的身上了 “咝”风刃打在雷电上却没有激起任何的反应,就好像冰扔进水里一样,瞬间就被水吞没了 “放心,我的树枝是不怕花的,你大可放心 道枫虽然有些不信,哪有树不怕火的道理,但是随后道枫也不得不信了 道枫这时候来到生化人雷电的旁边,从乾坤袋里拿出困仙绳,这种东西对付生化人应该是最有效果的,不但跑不了如果他使用能力攻击的话,到时候攻击的效果就会反弹到他自己的身上然后也不等他说些感谢的话,继续向其他的能力波动方向移动了过去这次战斗少说有几百人,说不定会有一两个仙奴”陈素素终于将自己的设想说了出来” “啊?那怎么办?我们赶快逃吧?”林易害怕的说道所有改造失败的生化人全都一副臣服的样子跪在生化天王的脚下,而生化天王到颇有将军气质的凝望着脚下的人们 陈素素虽然也害怕的后退了,但只是后退了一小步,那是身体对恐惧的自然反应 “他是我们新招的成员,是个修真者”ZRN的人员出声提醒,顿时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同时都大声询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白起的话让底下的人一阵汗颜,当然也有人不服气”白起冷哼一声,然后继续向道枫道”道枫先是淡淡的笑了笑,很随意的向前走了几步“其实他们还不配当我道枫的主人,我加入他们无非就是想参加些任务,增加一些见闻罢了有实力的人实在太多了,如果自己没实力的话,别说创出一番名堂,恐怕连自保都难了 道枫既然觉得要走,所以也根本不需要给这群新人类留面子,反正这群新人类道枫还不放在眼里 不过,道枫也不是软弱退却之人,更何况打不过最跑的过吧,实在不行带着陈素素溜之大吉道枫还是可以做到的 飞云枪在手,道枫仿佛平添了很多自信道枫不敢大意,将整个心神沉浸在元婴之中,浩然的灵力围绕在道枫身边形成了看不到,摸不到的防御罩更何况如果白起长时间不能拿下自己,他的面子往哪摆?现在着急的应该是白起,而非他道枫 不过,从一开始道枫的精神就非常的集中,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白起身上,所以当白起刚有动作,道枫已然注意到了 白起的剑还未到道枫的胸前,道枫手上的飞云枪已向白起的脑袋刺了过去 白起没想到这种情况依旧可以逃脱,不由的收起英雄剑向背后出现的道枫微微笑道“你的确是个人才,身手也算不错,这次就算打平,我放你一马,你走吧 白起听到道枫的问话,笑了笑没有回答“谢了 “素素,回去叫上小楼跟飘飘,我们离开ZRN这个白起说过会来找自己的,道枫相信他觉得会来的 办好了手续,道枫等人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回了D市别墅 @@@ “事情就是这样,所以我打算马上回到鬼雾迷城提升我们的实力,至于寻找仙奴的事情可以等你们的实力增加了分同行事”道枫想了想,道 道枫的打算是有多快就走多快,所以说完就已经带着风丽丽去楼下帮她提升实力了当然是先隐身之后才进屋的”唐父正专心看着电视,不在意的道 唐琳刚走进屋里,就突然被人抱住了 “老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唐琳看到的道枫回来自然高兴,不过也有些好奇,明明才离开不久,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唐琳听见道枫叫自己的爹为爹心里一阵欢喜,但是看出道枫的意图,唐琳急忙拒绝“恩公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如果我想去的话,就算是地狱也照样拦不住我”道枫拍了拍唐琳的肩膀,然后向唐父道 “能找琳琳才是我的福气”道枫牵着唐琳的手,幸福的说道 “我也是”唐父听完,说道”听到唐父答应,道枫高兴的问道 道枫无奈的看了一眼高兴的唐琳,想不到自己也有上门提亲的一天,以前真是做梦也想不到但是道枫没想到再一次回来的时候,这里竟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这是哪里?”唐琳看着眼前的美丽景色惊讶的向道枫问道 “这是你的家 “夜王!夜王!” “夜王!夜王!” “夜王!夜王!” 唐琳惊讶的看着地下激动的人群,不可思议的喃喃道:“这……这太夸张了吧 “小枫啊,你可回来了”深蓝老祖飞到道枫的旁边,手拿着酒葫芦向道枫问道”道枫点了点头” “哈哈,不打扰你跟她们叙旧了,等回你来找我吧 “废话我也不说了,蕾蕾,去帮岳父安顿一下 “琳琳乖,先跟岳父走,晚点我来找你”道枫哄着唐琳道 “去把小楼叫来”道枫认同道 东方楼点头答应 “提起这个人我就有些头疼,不知道蓝爷爷有没有听过新人类里面的生化改造人?”道枫想到白起最后说的话,看来如果不解决他的话以后一定没好日子过了 “如果是新人类我当然不怕,就凭他们想对付我还嫩了点”道枫也颇为苦恼,将白起为什么要来纠缠的自己的原因跟深蓝老祖说了一边这段时间里我们一定尽最大的努力把实力提升上来”道枫想了想,向深蓝老祖问道 “太少了 “嗯”东方楼答应了一声,出去了 “小枫啊,你究竟有多少仙丹啊,如果像你说的要改造这些人手,恐怕需要大量的仙丹,少说也要五百颗以上啊”道枫从乾坤袋里拿出大把装仙丹的药瓶”道枫对深蓝老祖当然不会吝啬”深蓝老祖哈哈一笑,手向桌子上一卷,那十瓶丹药已经卷进他的衣袖里 陈素素,林诗蕾,完颜红玉,静珊,司徒飘飘,青晴,华玉芬,七个仙那分别从瓶子里拿出了仙丹吃了下去 深蓝老祖刚把丹药发给儿郎们,就感觉到夜王府里有七股强大的力量在聚集,而且看那力量的程度似乎足已破空飞升不但让他们每个都拥有相当于离合期以上的实力,而且还教他们阵法合击之术老公,你什么时候才能有时间来陪我啊 “老公你怎么有时间来陪我?五行团的事情忙完了吗?”唐琳很好奇的问道,平时道枫连一丝闲工夫都没有,不是训练五行团就是研究法术” “闭关?那要多久?”唐琳紧张的问道 第六卷 寻美夺艳 第八十九章 狂杀九式 第六卷寻美夺艳第八十九章狂杀九式 唐琳初尝禁果,早已经被这种美妙的感觉所吸引,只是道枫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都很忙,所以唐琳都压下了向他索取的想法,如今道枫有了时间,唐琳自然提出了这个要求”道枫没想到唐琳会提出这个要求,不过这也正中他的下怀日子过的很宁静,这三天里道枫除了吃喝玩乐还是吃喝玩乐,过的日子简直就是乐不思蜀不过,这种日子总是要结束了,今天就是道枫要闭关的日子了如今道枫要闭关的地方就是那里这件事就先这样,回去一定要看紧剩余的生化人,我要去找白起聊一聊 “你是谁?”自从白起的基因复活之后,他之间当生化人时候的记忆便全部消失了,所以当超能王楚雨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却不认识“真想不到竟然有机会跟战国名将白起有机会面对面,实在是荣幸“你既然认识我,那么想必也是那个什么新人类中的人吧 这一剑号称有去无回,自然是威力极其刚猛的一招,舍弃了所有防御,势必要在对手重创 白起观察楚雨,虽然刚刚很惊讶,但马上就恢复了常态,看来也是个非常之人 “彼此彼此,你不也一样没尽全力嘛”白起收回了英雄剑,淡淡的道 楚雨的确是没用全力,或者说连三分之一的力量都没用楚雨的标志性武器霸天剑都没有出动,这就证明楚雨根本就没使用全力,或者说楚雨根本就不想对白起使用全力 “楚雨” “很好,我回记住你的,楚雨 “你来找我究竟所为何事?” “也没什么,只是听说你复活了所以来看看咯”楚雨一抱拳,离开了 @@@ 一晃,道枫闭关已经一个礼拜了这一个礼拜没见,她们也是日日思念 “只有强者才不会被人欺负,如果天仙之上还有其他层次的话,小枫定会努力”道枫语气很平淡,这次闭关不单单是实力上的提升,连心境上道枫也颇有收获”深蓝老祖欣慰的道“老婆,想我没有?” “嗯,想了,天天都想了”道枫无奈的替她擦干眼泪 道枫松开了唐琳,走到仙奴面前,一人一个拥抱,让她们知道道枫并没有忘了他们”深蓝老祖激动啊,虽然他并不是什么好战之人,但是看都手下有这么多高手也禁不住激动,简直就是想灭谁灭谁”道枫现在颇有大将之风,一举一动都有着其特殊的魅力” 深蓝老祖看着道枫手行的天残刀有些不明白,此刀明明样式古朴,并且毫无能量,不明白道枫为什么说是好东西 “小枫,这只是一把普通的刀罢了,有什么希奇之处?”整个鬼雾迷城里,除了道枫的女人之外就只有深蓝老祖是例外 “小枫啊小枫,你实在让我太惊讶了,你的运气实在让我羡慕,连神器都让你得到了”深蓝老祖是真心为道枫高兴,他对道枫就好像是爷爷对孙子一样,充满了关怀 “可是空有神器,没有刀法仙术也无法发挥威力啊?”深蓝老祖担心的问道传说这是上古天魔蚩尤的看家刀法,虽为九式,但每一式都蕴涵着千万种变化,劈天裂地,威力无穷 “不是没有我的对手,是没有我们鬼雾迷城的对手旁边的东方楼自然也出声附和而东方楼则负责鬼雾迷城内部的一些适宜,毕竟要开帮立派,是需要很多事情要忙,好在众仙奴们也纷纷帮忙,就连岳父也帮着出谋划策 搞的最后只有道枫无所事事不过,也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回D市一趟看看风丽丽,随便解决周甜舒的事情 原来那天东方楼说完,道枫就打电话给风丽丽,才知道原来周甜舒竟然找到风丽丽说出自己是仙奴并且恢复记忆的事情 对于周甜舒,道枫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处理 周甜舒心里是万分的不愿意,不过挨于主人的命令,所以才不得已来到道枫身边强颜欢笑 “是的,主人 道枫装着没看见身后的周甜舒,躺在床上挑逗着风丽丽脱光衣服,进入了风丽丽的身体想一想主人曾经告诉过她要她取得道枫的信任,那势必要交出纵横诀的引子 周甜舒自己将衣服脱的干净,身上空无一物,然后爬上了床到道枫的身边,伸出手抚摩着道枫的后背道枫揉捏的手劲很大,周甜舒皱着眉头,但却没有坑出声来 道枫才不管周甜舒呢,谁让她做出这么多事情让道枫来气,不好好惩罚她一下,这口气道枫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的不过,也因为这样,道枫对周甜舒的气愤也消退了很多 距离开帮大典只有一天了,鬼雾迷城下去几乎所有人都在紧张的忙碌着,或许只有道枫这个所谓的帮主却异常的清闲,不但刚刚在外面风流回来,回来之后却依旧陪伴美人身前 帮主之位自然是道枫,副帮主也毫无异议的是深蓝老祖,至于东方豪情跟东方楼分别为长老,另外两个长龙则是从五行团里选拔出来的,两名已经达到妖皇级别的妖怪,一个叫鹿冥,一个叫大虎 “到时候先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如果还不知道好歹的想要捣乱的话,那就来个杀一儆百,反正已我们现在的实力就算灭了他们三大组织的任意一个都是有把握的 接待这种事情当然不能由主要人物去办,深蓝老祖特别挑选了些能说会道的负责接待这群不怀好心的人们 完颜家族这次派来的是新族长,因为完颜红玉让他们加入鬼雾迷城,但是没想到他们竟然极力的反对,还将完颜红于赶出了完颜家族这么做摆明就是不给鬼雾迷城面子,本来深蓝老祖想亲自去一趟的,不过手头上的事情太忙,一直到现在还没有空闲,不过正好他们这次也来了,就顺手解决,省的事后还要跑一趟 所有宾客都已经进入了会场,开帮大典的吉时即将到来,所有人都还没看到主角夜王的身影 会场下面已经是人头浮动,一小堆一小堆的正在交头接耳,不知是在谈论夜王这个主人为什么还不现身,还是讨论着一会怎么样捣乱来抢夺法宝 道枫这时候正被众女围着整理仪容,今天可是开帮大典,这么隆重的日子道枫当然能平常一样那么随便一干女眷被道枫安置到后面,这种情况不适合她们出现” “听说鬼雾迷城里有很多法宝,不知道兄可否拿出来让大家欣赏欣赏,开开眼界?”修真界四大家族的黄家率先发难”旁边的人纷纷附和 黄家的人还没接话,妖怪联盟那边又发出了喊声”说话的是狮霸天,听名字就是知道是一个狮子妖怪 道枫对他的威胁毫不在意,一只拥有五百年道行的妖怪道枫还没放在眼里,就算是鬼雾迷城里修为最低的也有八百年道行以上 狮霸天看道枫不说话,还以为道枫胆怯害怕了呢,得意忘形的道更何况人家连接待门童这种角色都是渡劫期起的高手,那帮主本人的实力还能差到哪里去?其他人也乐的看狮霸天的笑话也同时看看道枫这个帮主的实力如何 “你……你放手……否则爷爷饶……饶不了你”狮霸天五百年的道行在东方楼面前就好像婴儿一样不堪一击“金钟罩,想必大家对个名字都不陌生吧你过来拿吧 黄家族长警惕的看着道枫,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马上就怀疑道枫是不安好心 “你……你要干什么?”黄家族长语气发颤的向道枫问道“您老的记性还真是差,我刚刚说完你这么快就忘了”道枫话虽是询问,但却已经将全身的力量展开,没有一丝隐藏 “哼,现在是否还有人想来看看我手上的法宝呢?”道枫将手上的法宝冲着四周展示了一圈,每个都道枫眼神看到的倒霉家伙全部吓的不敢抬头,身体更是不住的发抖 “当然可以,请问阁下尊姓大名,仙居何处呢?”道枫暗暗心惊,知道这人不能小看周围的人都拭目以待看着道枫会做何反应 海青也有发塄,没想到道枫会这么轻易就让自己拿到这个法宝 “拿兵器吧,否则你恐怕连一招都抵挡不了从行动上轻视动手,从心里重视对手 “等需要的时候,海某人自然会拿出兵器,夜帮主出手吧 “他是天妖?怪不得可以抵挡仙人身上的气势”道枫突然大喝,接着海青就感觉到一古强大的力量铺天盖地的涌了过来,瞬间,海青就产生了无可抵挡的念头之前东方楼跟那些儿郎们只是让他们感觉到非常忌讳罢了,毕竟高手还是有的,比如海青这样的天妖 “海某人计不如人,法宝双手奉还算是感谢你参加鄙帮的开帮大典现在鬼雾迷城就是却人手,如果能拉到跟深蓝老祖同为天妖的海青,那可绝对是喜事一件 “啊?”海青塄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大典已经结束了,大家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可以在鬼雾迷城里到处观赏一下不过前提是要有我们的专人陪伴喔!鬼雾迷城里的阵法相信大家都有耳闻,没有我们的专心陪伴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可不要来找我”道枫这才知道原来眼前这个笑呵呵很帅气的中年男人竟然就是超能王楚雨“前段时间你曾经加入ZRN,后来离开了本来我们对你这种不留面子的行为很是气愤今天打算来找你麻烦的可是看到夜王你今天的排场恐怕是不允许别人捣乱的 “既然超能王如此坦白,如果我还不答应的话到显的我小气了” “哈哈,这个提议好,不过超能王最好派最能喝的出来,因为我们这里有个老酒桶只有小部分人留下来参观鬼雾迷城的环境龙傲搂着道枫的肩膀笑呵呵的说道:“想不到小枫你参加ZRN只是为了接任务,早知道就把最高级的任务给你了,这样就可以找这样的高手做免费帮手了” “你当我不想啊,我去就是为了做任务的嘛,结果竟然还有等级限制 “嗯,我曾经跟白起交过手,怎么说呢,他很厉害 “喂,我们说你们就这种水平也敢来挑战?还有没有实力级的?”深蓝老祖不屑的对着楚雨跟龙傲道 “算你识相,哼夜王这个词更是充满了人气,如果用这个名字来写小说的话,恐怕一天就能有上百的点击 “最近的事情也已经安顿,你们的实力也让我放心了,从今天开始你们到处去寻找其他仙奴吧”还有将近二十多的仙奴没有找到,道枫心里也很着急 将仙奴们派出去之后,道枫一直鬼雾迷城里陪着唐琳,让唐琳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 “太好了“在这里都快憋死我了,好无聊,整天都知道干什么打发时间才好 “老公不打算回D市吗?”唐琳还以为道枫打算继续回外国语学校呢 一番风雨之后,道枫将要离开鬼雾迷城的打算跟深蓝老祖和东方楼说了一声,鬼雾迷城暂时就交给他们两个了并且告戒他们如果白起来找麻烦的话一定要通知他,因为他要白起输的心副口副,然后好把他争取过来上次比试没有尽兴,这次我们全力玩玩吧英雄剑碰到天残刀产生的响声更是络绎不绝 “兵不厌诈,我想我们的白将军应该是最清楚了 天仙的气势顿时让白起控制不住的又后退了一步当英雄剑刺过的时候已经在道枫的面门了,白起不相信他还能反应过来”一声,天残刀终于出鞘了 “白起“可有胆量接我一刀他不但要白起输这么简单,还要他打心里就惧怕自己 “喂,如果三秒钟你还不上来的话就别怪我再砍一刀 “你可别再来一刀了,否则恐怕我就只有绕地球一周之后才能见到你了”能收到白起对道枫的霸业可是充满了好处可谁知道白起这个家伙简直就是好战份子,刚刚加入鬼雾迷城就打算带兵消灭其他阻碍 现在的情况三大组织最弱的应该是妖怪联盟,但是妖怪联盟跟其他两个组织的关系却异常的好”东方楼提议道鹿冥,你对付司徒家”道枫吩咐道”道枫叹了口气道周甜舒还在学校上课,而十二妖则在别墅外保护 “嗯,好无聊啊” “耶,太好了 又跟风丽丽聊了一会,道枫一个人离开了别墅去找林天雨 “喂,好久不见啊 “道枫?你怎么来了?”两人回头一看竟然是道枫,惊喜又奇怪的问道 “你知道我的性格,我不喜欢打打杀杀的,如今你要收服整个修真界,我并不阻止你,只是恐怕我帮不上你什么忙更何况现在除了鬼雾迷城恐怕很难找到安全地方了”林天雨为难道“不打扰你们小两口甜蜜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没有,这次只是偶然来这里看看,上次你送来的人不错,现在都已经是威风八面的高手了”道枫很随意的道 这一夜道枫当然又少不了陪风丽丽来场大战,当然也顺便赏赐了一下周甜舒 现在别墅里只剩下道枫跟唐琳两个人,正在讨论要去哪里上学 “老公,我听说M市的清北大学不错,不如我们就去哪里吧 “无所谓啊,老婆喜欢就好这不是要道枫的老命嘛,住寝室就不能时常恩爱了这一点上道枫顽强抵抗,不过最后还是由唐琳一周三次为条件而答应了 来到清北大学,将通知书一交,道枫两人拿着钥匙来到各自的寝室不过奇怪归奇怪,道枫还是走了进去 “老师,我们没有抽烟,是东西烧着了 第六卷 寻美夺艳 第九十四章 校园赛 第六卷寻美夺艳第九十四章校园赛 “你好,我叫道枫”张文笑着说道“抱歉帮不了你,我对乐趣一窍不通,所以不会什么键盘” “有了?怀孕几个月了?”张文调笑道我是说有办法了 “我是无所谓啊,如果道枫的实力不错的话,我当键盘手也不无不可如果小枫的实力真的不错,这不就解决了键盘手的问题了嘛 道枫直冒冷汗,为什么这群人喜欢自作主张到了这种地步 听到道枫答应了,张文显得很高兴”道枫颇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就是琳琳的男朋友啊,长的很帅嘛”道枫拉着唐琳的手温柔的问道 “嗯,不如一起去吧”唐琳如果换了以前肯定会惊讶,一顿饭可是她好几个月的零花钱了可是跟道枫在一起时间长了,她自然知道道枫的钱是数不尽,用不完的 “哦,那什么时候开始啊?” “一个礼拜之后”道枫兴趣到不是很大,只是想学学唱歌,不至于脱离群众罢了 道枫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颇为好奇的四处打量 何菲明显是常来,很熟悉这里的运作,不一会道枫四人就被带到了一个中等包厢里 回到寝室的时候他们五个人正在商量着比赛的时候要选择什么歌,看见道枫回来,打个招呼又继续议论着校园赛的规则很简单,可以自由报名,然后按分到的号码进行排列,点到号码就上台比赛,有几位评委来决定是否可以晋级,可以晋级的只有三十六个名额,到时候在由这三十六个名额里选出前五名 “加油,拿个第一回来“对了,还不知道你们这个乐队叫什么名字呢?” “天堂乐队”王浩回答了他 “你今天打扮的很漂亮嘛 “大家好,我是042号选手何菲,演唱曲目「月光」,希望大家喜欢 轻轻的咳嗽了一声,何菲开始展现她美妙动人的歌声,至于歌声的效果嘛,从台下观众们陶醉的表情就可以看的出来不过,他们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键盘手,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发挥搞的台下的何菲也有些担忧这么大的排场顿时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住了 张超,郝奇龙,王浩,何宾再加上王文,五个人站好了各自的位置”道枫走到了键盘的前面淡淡的道 动人的旋律,迷人的嗓音,这就是天堂乐队的写照不段高呼着让天堂乐队再来一首网上有一句传播很光的话很适合形容现在的情况”这群歌迷就是这样的情况,平时都很冷静,很理智的事实也证明了,道枫成功了 “对啊,那天在寝室问你会不会,你告诉我们不会,而是还说不会唱歌呢,为什么这次突然上台,不但说你会弹键盘,而且连唱歌也行?” “我说了你们也未必会信,你们就当我先前不想帮忙好了,可是又怕你们出什么意外不能成功,所以在关键时刻又来了 第六卷 寻美夺艳 第九十六章 极品男友 第六卷寻美夺艳第九十六章极品男友 当道枫等人偷摸回到寝室,立马又受到了寝室里男生们的一顿围攻,好不容易爬到寝室,马上将门关上对这群疯狂的人,他们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我*……这简直就是天皇巨星的待遇啊”众人听到王浩的话,你看我,我看你,忽然大笑起来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欢笑,那是证明他们成功的欢笑这一刻,恐怕全校所有人都已经记住了天堂乐队这个激动人心的名字 当天堂乐队一出现在会场的时候,歌迷一下子又轰动了比如何菲,等等只是想到唐琳的话,到不是道枫对天堂乐队的人没有信心,只是道枫想亲自得到冠军 有了道枫参加比赛,唐琳自然是非常积极的来观看,身为仙人的她,虽然平时不太会使用仙术法力,但是穿过层层的人群这个还是可以做到的 前七位的选手表演都很不错,无论是歌唱的怎么样,还是底下人气带动的如何,都还算OK 当道枫站在主唱位置的时候,欢呼声更大了,因为谁都没想到昨天弹键盘很帅的男生今天竟然是主唱”东方楼的声音很兴奋,只是道枫的反应却很一般 在不知道答案的时候道枫很紧张,很担心 道枫跟唐琳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最后还是道枫听到了一句话,才恍然大悟,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了” 道枫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脑袋突然有一瞬间的短路,因为他没想到竟然会突然发生地震 “老婆都发话了,我怎么敢不从?”道枫心里也有些担心天堂乐队他们,毕竟都是一个寝室的楼里正有很多人正拥挤的向外跑,那种濒临死亡的危机感,让他们发挥了人体最大的潜能,几乎所有人都是使出吃奶的劲向外跑 不过,这个时候谁还有功夫注意楼为什么不塌,全部都争先恐后的向外跑毕竟时间太长的话,就会有人发现已经呈四十五度角的楼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倒下来的意思 “你们没事吧?”道枫关心的问道 看着天堂乐队的几个人离开了学校,道枫继续向学校深处走去,这时候学校里大部分的人已经撤离干净了,偶然有两三个也正拼命的向外跑 道枫正打算找到唐琳一起离开学校,毕竟该离开的学校都已经离开了,如果他们两个还在里面的话,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不是道枫不敢出手,而是无法出手,别看墨麒麟是个畜生,但是却好像比人还聪明,摆出的姿势让道枫有些遇见刺猬一样的感觉,无处下手可惜道枫两只脚就好像升根了一样,站在那里不管墨麒 墨麒麟似乎应该感觉到道枫是个很难缠的家伙,打算使出全力了这就是现在的情况,墨麒麟不愧是排名第三的狠角色,真正发怒的时候连天空都禁不住变色道枫还是不怎么放心,将仙力已经提升到最高的境界,拿出了天残刀,这才安了心好歹她也是个仙人,舞云弄雾这种小事还是可以的 单脚一提天残刀,手上用力,「狂杀九式」的第三式,「暴雨狂风」向墨麒麟的脖子砍了过去 瞬间,从天残刀上发出一股强悍到极点的力量,从刀身开始散发出强大的气流,刀还离墨麒麟很远的时候,刀尖出就发出了鸣叫声,仿佛是雨点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道枫向墨麒麟甩下来的地方看了看,一个深不见底坑出现在道枫的眼前,可是坑里却没发现墨麒麟…… 看来墨麒麟果然是个狠角色,这一招虽然不是威力最强大的,但是狂杀九式里的招术哪个不是一顶一的具有威力,这一刀根据道枫的估计也就让墨麒麟受一些轻伤罢了 风沙走石般的攻击在道枫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向他袭击过来,好在道枫身上的防御能力很强,当这股攻击刚刚碰到道枫身上百变仙袍发出的防御罩的时候,道枫就反应过来了,侧身一个转身,接着天残刀发出一记空刃向墨麒麟飞了过去 这空刃是天残刀的特殊能力,轻轻挥出一刀就可以发出实质性刀气,而且还是透明,没有实体的,稍不注意就有可能中招 空刃穿过风沙攻击,来到了墨麒麟的面前,墨麒麟连惨叫的声音都没发出来直接被空刃砍中左前腿 墨麒麟虽然受了伤,但是它发动的攻击还没消失,依旧对道枫展开着攻击 道枫心里豪气一升,全身金光大盛,挥舞着天残刀向风沙冲了进去道枫周围形成了一个原形防御罩,风沙的攻击在碰到防御罩之后全部绕开过去了冲了过去,一顿拳打脚踢,时不时在砍上几刀” 听见唐琳的话,道枫一阵发晕,道枫刚刚可是毫不留情的一顿猛打,它不疼才怪 “不如放了他吧,你看他多可怜啊”墨麒麟似乎很通人性,看见唐琳为它求情,急忙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就差挤出几滴眼泪看来不管多么的有性格,在强权下也不得不低头“你给我听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道枫的专用坐骑,如果你要是打算逃跑的话,嘿嘿,你要考虑好是否能逃的出我的手掌心因为变小后的墨麒麟实在是太可爱了将云雾散去之后,道枫跟唐琳已经飞出了学校 校方已经决定全校放假三个月,等教学楼重建之后在从新开学现在放了三个月假就算不上学,到处旅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当初唐琳家里的环境不好,有很多漂亮的地方都没办法去欣赏,现在金钱对她来说已经变的没什么意义,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时候去游历一下中国的大好河山 唐琳将这个想法跟道枫说了之后,马上获得了道枫的强烈同意道枫虽然对旅游没什么兴趣,但是可以到处走走也不错,说不定可以碰巧遇见仙奴当进入唐琳身体里的时候,两人都情不自禁的呻吟了出来 这下可算是让唐琳过足了瘾头,一阵猛烈到让道枫都有些害怕的攻势开始展开,道枫都怀疑自己的宝贝会不会被让唐琳弄断 平时唐琳可以承受三到四次的高潮,这才一次 道枫抱起唐琳用困仙绳将唐琳的双手绑在树尖上,那树尖刚刚好可以承受唐琳的重量道枫手一松,唐琳已经整个人悬空在黄山之上 唐琳明知道道枫一定不会让自己掉下去,而且就算掉下去的话自己也没事,但是却控制不住的恐惧,身体不住的颤抖 本来唐琳就处与刺激的边缘,一碰就着,现在道枫的手开始在她的身上游走,搞的唐琳的身体开始剧烈的晃动,树尖一压一压,危险与刺激的双重压迫下,唐琳突然一阵发憷,竟然再次泻了道枫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现在当然是更加卖力的工作让唐琳无比的享受,说什么也要给唐琳一个永远难忘的黄山之行道枫两人的速度就算是绕遍地球也耗费不了多少时间,所以三个月的时间足够让他们将中国欣赏个遍不过,消息的来源都不是直接向东方楼他们询问,而是在旅游时从别的修真者口中听到的 这三个月来遇见了不少修真者,不管是单人的散修,还是帮派的集体修炼,修真界几乎陷入了一片恐慌,鬼雾迷城这个新生力量拥有强大到足以轻易毁灭他们的力量,他们怎么可能不害怕? 这三个月的时间里,鬼雾迷城的势力范围积聚扩大,几乎已经占据了半个修真界,只剩一些还算有名望跟实力的大派没有动手 说的孩子道枫自己也很奇怪,每次跟唐琳做爱都会把生命精华射入唐琳的身体里,可是过了这么多天,唐琳却一点要怀孕的迹象都没有 “嗯不过,这样也好,深蓝老祖趁机就将打算跟道枫讲了讲 道枫听到深蓝老祖打算之后,狠狠叫了声好,然后询问人手的安排 东方楼负责对付昆蜀两派的歼灭,东方楼的名声已经是非常响亮了,被称为血枪魔君本来还不情愿的昆蜀两派看见他们动手,无奈的只好应战了 东方楼现在的对手是个天仙,手里的法宝是柄软剑 东方楼认出无心剑气的厉害,但是却没有躲避,攻击之式不改,血翼雷枪微微一颤,直接刺入齐无心的心脏 “轰隆”一声响起,在东方楼革跟齐无心中心爆发了一个巨大的冲击波 东方楼桀桀一笑,一个闪身已经来到齐无心的元婴面前 齐无心刚要张口询问东方楼为什么没有受伤,却发现一道火红的光明扫了过来,接着这个世界上从此再也没有齐无心这个人了”道枫低声道 “这应该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如果都是这样的话,恐怕九华仙界也没有现在的威名” 白起淡淡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道枫这次本是打算偷袭的,只不过带了五十人,不过却全部都是精鹰,至少有十个是天仙,其他的全部是仙人 大约三十秒左右的样子,敌人已经陆续的来到道枫等人的面前 “你们可是鬼雾迷城的人?”那人来到中间,向道枫等人问道 白起没有应话,只是向道枫瞧了瞧 道枫来的目的简单到不行,就是想找人痛快的打一架”受到道枫的示意,白起向前小走了一步,回答道 “私闯?奇怪了,据说只要是仙都可以进入九华仙界,我们这群人各各都已经达到仙的水平,为什么我们进入九华仙界就属于私闯,而别人进来就属于理所当然,是否你们特别针对我们?”白风的语风犀利的反问道” 那人也不打算伪装了,直接把话挑明了道“你们那个城主夜王是否也来了?别因为你们这些人就可以在九华仙界里横行,如果你们能活着离开九华仙界,我天崖子这三个字就倒着写” 听到天崖子这么嚣张的话,道枫控制不住的笑出了声来”后半句是对天崖子说的 天崖子听到道枫跟白起的取笑,脸气的腾红“少惩口舌之快了,咱们现在就来见真……” 真章的‘章’字还没等说出口,天崖子突然觉得脖子一凉,竟然出现了一道血痕所以说,舍弃肉身可以说是最明智的选择,可是在两者对敌的时候突然舍弃肉身,战斗力一下的降低了一半,那胜算也可以说所剩无己,所以这招才被称为最阴毒的一招 九华仙界的人虽然已经死掉了,但是却还残留一地的法宝等等 道枫虽然也有些兴奋,但却还保存的冷静这……这怪异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的睁大眼睛说不出话来虽然他们都拥有仙人级的实力,但见识却只不过比普通人略强一些罢了,如果怪异的情况他们还是首次发生在这里值得一提的是,一般地仙,鬼仙几乎是没有任何机会晋级到仙人,甚至是天仙 另外一个雪中欲则是一个散修,向来希望独来独望,在天音狂舞跟地落无痕之间搭造了一间洞府,号称雪屋过着与人无扰,专心修炼的生活道枫抬头一看,已经来到了一座室院之前看这室院的风格,很像老北京是的四合院“天池别院也好,就让我见见这个天池上仙有什么手段,也好决定这次是否对发起总进攻”白起晃了晃身体,回答道”那道枫警告道恢复自由的道童心有余悸的看了看白起,乖乖的带路领他们进入了天池别院虽然他并没有亲自跟道枫交过手,但是却已经见识过道枫等人的实力 “你就是夜王?”其实天池上仙早已经认出了道枫就是夜王,之前却偏偏装成不知道的样子,都是高傲在作祟或许是见识到了道枫的实力,天池上仙不敢轻易犯献,一个猫腰闪身,躲过天残刀 道枫将天残刀化扫为劈,招式不停的继续向天池上仙攻击 天池上仙心里是有哭说不出来,本身他并不是一个善于防守的人,但是偏偏道枫的攻击却很犀利,让天池上仙根本没有机会出手攻击道枫 天残刀被道枫紧紧握在手里,身上的仙气不断的聚集“想……想不到你竟然已经到达了如此境界,竟然连龙神都可以打散我……我输了” 第六卷 寻美夺艳 第一百零五章 目标,全球首富! 第六卷寻美夺艳第一百零五章目标,全球首富! “为什么放弃这次拿下九华仙界的机会?”鬼雾迷城里,白起很不明白的向道枫问道所以当时我选择了离开,等我的实力更强大,更有把握的时候在去消灭他们 道枫心里有些怀疑,要说鬼雾迷城现在的实力已经达到空前绝后的强大,凭现在的实力还对付不了的人,道枫还真怀疑是否存在?在定义上天仙跟天妖是属于一个等级的,道枫只见过一个天妖,那就是深蓝老祖,可是一直也没见过深蓝老祖动手 道枫心里也有着打算,见识过天池上仙的实力之后,道枫又涌起一种想要提升自己实力的冲动 “真的?太好了,真希望可以快点找齐所有仙奴,那么我也可以放下心里的包袱了到时候你们就可以尽情的享受属于自己的美好人生了”完颜红玉享受着道枫的抚摩,回答道 “很简单,我要你成为全球首富,让天仙集团成为全球第一大的集团 “为什么?”完颜红玉很不明白,已道枫现在的情况来说,金钱对他来说已经毫无意义,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要提出这样的条件”完颜红玉很有自信的回答道 一双眉眼,仿佛带着十万伏特的电压,轻轻一眨就不由自主的感觉到混身上下一阵发憷 夜降临在鬼雾迷城那神奇美丽的天空下,道枫坐在为刘舟燕准备的房间里的大床上 彻夜的疯狂都不足已形容这一晚的情况,道枫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疯狂的跟某一个女人发生这种足已消耗全身精力的性爱不单单是因为他们实力的庞大,也因为他们的特技大都属于阴沉的那一派,希奇古怪的方法是层出不穷,所以征服的难度也要比修真界大的多 不过实力毕竟大过一切,当白起带齐人马征服妖怪联盟的时候虽然遇到了些小小的阻挡,损失了一些人手之外还算蛮顺利的 开始进攻妖怪联盟的这段时间里,道枫并没有出手 对于寻找仙奴这件事情上,道枫非常的着急,可惜着急也是无用,事情并不按照想象中那么发展的除了找到了一个刘舟燕,其他的还是毫无进展,所有仙奴都已经被道枫派去到了全国各地,希望可以再听到好消息 这次道枫碰运气的目的地则是有名的消费之城,‘华都’ 华都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城市,这座城市里到处可见的是名贵的跑车,大街上走的人身上全部都是高级的名牌,就算是超市里的服务员也都趁个几十万 而现在,道枫正走在华都的街道上不过,不进来这里是真不知道什么叫做贵”那服务员小声嘀咕着将道枫的银行卡拿走去换筹码 道枫平时对赌博没什么研究,所以在赌场里转悠了一圈也没发生有什么会玩的无奈之下只好找到最简单的,猜大小来赌凭道枫的眼力透视一下很轻松就知道那下面是几点 摇色子的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身穿一身仿佛是兔女郎一样的衣服,胸前两堆肥肉裸露出一大半,只要稍微抬头就可以看见胸前全貌道枫四下观察了一下,出了个别几个是别有用心参加赌局的之外,还有几个人是真正为赌而来 “好了,快开吧”连续输了十多把的某个老男人在看到色盅里面的字数之后,兴奋的蹦了起来 这一把道枫就赢了三十万道枫赢的少是因为本钱下的少,其他有钱人每次下注就超过了百万,千万,所以赢的就更多 一群看样子应该是赌场保安的人向道枫走了过来,带头的是一个看起来很精明的中年人”道枫哈哈一笑,不理会那群保安敌视的目光,潇洒的向那中年人道中年人心里暗暗警惕,同时身体开始移动,带着道枫向老板的房间走了过去 来到了老板的房间,一进屋,道枫就感觉到一股相对来说还算不弱的妖气,大约也就五百年左右的道行虽然话语的意思是很亲热,但是他的表情,整体的配合却将这句很亲切的话变的很硬”道枫也不在乎他的语气,小小五百年道行的妖怪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反正也没什么事情,正好跟这小妖怪玩玩”刘老虎眼中胸光一闪,瞬间道枫就捕捉到了很强烈的杀气看不出身份只有二种可能;要么是对方能力级数高他太多,要么就是身上有什么隐藏气息的法宝修行者还不像普通人,看年纪大概可以猜到是属于有实力的,还是有法宝的“你们都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准进来“原来你是鬼雾迷城的人,怪不得我看不透你的身份“还算不错,知道的还蛮详细的“这点你可以放心,鬼雾迷城根本就不知道有你的存在,我来这里也不过是凑巧罢了说吧,你究竟想怎样样?想要钱的话你开个数,我绝不含糊” “要钱?好像也是个不错的建议”刘老虎一边说,一边拿出支票簿写 听到道枫这么说,刘老虎也有些意动,毕竟鬼雾迷城最近的声名实在太大了,人的名树的影,让刘老虎也不禁的升起了希望”道枫没回答刘老虎的话,而是好奇的想知道刘老虎跟赵云有什么渊源 刘老虎点了点头,开始道至于我现在有五百年的道行也完全因为恩公他将自己原来修行的地方让给了我,那里的灵气特别充足,竟然修炼一天相当于一年的,结果就我修炼了将近两百天,就变成了现在的五百年道行”刘老虎解释道 道枫盯着刘老虎看了看,发现他的眼神里一片清澈,表情也没有丝毫的不自然,想来这番话应该是出自真心”道枫向刘老虎邀请道“你知道鬼雾迷城的老大是谁吗?” “当然知道了,就是大名鼎鼎的夜王嘛,可是夜王行事一直低调,从来没人见过其真面目,难道……”刘老虎惊讶的向道枫看了过去”刘老虎先是哈哈大笑,然后突然跪在道枫的面前” “很好,竟然你有如此的雄心,那以后就跟着我吧”道枫将刘老虎拉了起来要知道刘老虎平时已凶狠出名,对待向道枫这种性质的赌客,能独立走出来都算是轻的了,通常都是被人抬出去的 ‘嘎吱’门突然开了,房间里瞬间充满了光芒 “甜舒恭迎主人 “起来吧”那骷髅的语气带着些兴奋 “甜舒,你想办法让道枫相信其余的仙奴全在周青山,到时候我好趁机将他身上的纵横诀引子抢过来”骷髅露出阴森的笑容 “告诉你个好消息,甜舒说找到了所有仙奴 “周青山?”道枫喃喃自语的念了一遍,然后向唐琳道 因此,周青山的另一称号也就做死山,整个范围内就找不出一点点活着的气息,别说是生物了,就连植物都找不到半根 “咚!”漫天的黄沙伴随着阵阵的轰隆声响起,与此同时,一个嘶哑的声音响了起来” 虽然隔着漫天的烟雾,道枫依旧一眼看出出声的人的相貌个头不高,相貌大约有四十多岁,两只眼睛小的好像粘在一起一样,看来这个相貌猥琐的老头应该就是噬妖了 “没错,老子就是噬妖,你无缘无故我坏我洞府,如果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恐怕很难活着离开周青山“所有人都知道整个周青山就只有我噬妖一个,不知道你这话问的是何意思?” 听到噬妖的回答,道枫心里根本不信 噬妖没想到道枫说动手就动手,一点规矩都不讲 小黑耸了耸头,哼了两声,显然是对道枫向它问这么白痴的问题而感觉到气愤 “哼还差一点点,还差一点点这个法术就会成功,噬妖在这里只能暗暗祈祷 天昏地暗都不足已形容现在的情景,噬妖在被道枫这一极其霸道的刀法之下断送了修炼几千的躯体,万幸的是还留住了一丝的元神,得意逃脱 某个阴暗的角落,周甜舒正观察着周青山的一举一动,包括刚刚的战斗”镜子里的骷髅先是恐怖的笑了笑,道“这根叫做定魂针,一旦插入,哪怕是天仙也会束手无策,而且只有下针之人才可以拔掉,其他人根本毫无办法” “可是……万一我失手了怎么办?”接过针,周甜舒有些紧张 周甜舒点了点头,消失与黑暗之中“你是怎么发现她们的?为什么她们会在这里”道枫也没多想,他只是怀疑仙奴们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不是怀疑周甜舒,所以周甜舒给完解释之后,道枫也打消了疑惑 周甜舒在后面眼红凶光的盯着道枫,当然她不会傻到马上动手,按照早商量好的,她要等道枫看见那群仙奴之后放松精神那一刻在发动攻击 “喂,你们怎么了?”道枫很奇怪,为什么这群仙奴看到自己这个主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刚打算运起去寻找周甜舒畅,却发现身上一丝仙力都没有 既然知道中了别人的阴谋,那么道枫到也不着急了 “不要在浪费力气,除非我帮你拿下身上的定魂针,否则你这辈子都不会恢复仙力,变成废人一个 “你是谁?”道枫没有问周甜舒为什么会背叛自己,反而是问了那个骷髅”那骷髅颇为得意的笑了笑“你放心,我会放你一条生路的,算是感谢你帮我找到那么多仙奴 “能让我知道你叫什么吗?”道枫打算争取些时间,好想办法逃里这里”那骷髅说完,手已经伸到了道枫的头上“这个道枫还真是个笨蛋,一点都不知道防备,这下好了,游戏结束了”之前说话的那个外星人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出了一个小匣子” “也好,那就这样办吧 “真的吗?一个月给我多少?”听到有工作,道枫马上精神了,急忙询问薪水有多少 “好,我干了他的两个夫人,一个是对她有知遇之恩的王佳妮 故事到此可以说是结束了,可惜道枫本应该成为天地间的最强者,享受千万人臣服,美女如群,就因为一个失误,让他永远失去了享受这些的机会秦风先是一阵愣神,紧接着急忙推开车门,想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敢这样撞他的车 “我的妈呀!”秦风心里嘟囔,心想这丫头也太心狠手辣,再拉风的车都会毁在那道疤痕上,只是虽心疼,秦风却不敢表现出来,相比蓝馨这个人间尤物,宝马车那点疤痕也就不足为道 “怎么,心疼了?”蓝馨故意问道,迷人的杏眸一直盯着秦风那帅气的脸蛋 “是吗!那我再砸一下!”蓝馨娇滴滴说道 “别!”秦风急忙制止,“姑奶奶,算我怕了你,这车受不了你那样折腾!” “怕什么,你不是买了保险吗?”说着,蓝馨要蹲下身子捡起之前丢在地上的石头 “要是被院长知道,她非把你开除了不可!”说着,蓝馨整理了一下衣服 “每次都这么说,可我仍然毫发无损!”秦风摊了摊手道 “恶心……”女孩娇嗔道 在秦风看来,院长并没有其他人说的那样可怕,这个来医院不满半年,年龄比他大两岁,也不过是二十七岁的女孩,在很多事情上都必须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和院长之间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关系 薛曼站起身,然后走到秦风身旁,上下打量着秦风,冷冷道:“刚来上班?” “呵呵……早上起晚了点,所以……” “昨晚又跑去哪里鬼混了?”说着,薛曼在秦风的身上嗅了嗅,“身上除了酒味还有香水味,我知道你这个人不喜欢用香水,也就是说那香水味是女孩子的!” 秦风只能傻笑,他知道薛曼这妖精的鼻子比狗还灵三分 只是薛曼明摆着是想跟秦风过不去,即使她知道秦风的意思是说他昨晚跟几个兄弟去鬼混,可是她还是故意问道:“所以什么?” “哎呀!薛曼!你也知道我这个人……” 秦风还没有说完,薛曼立刻举起手打住,冷冷道:“我必须声明一点,我并不了解你,但公是公,私是私,我希望你分清楚!” 薛曼这话略有说气话的意思,她继续说道:“虽然我想不明白我爸为什么会让你这么一个吊儿郎当的家伙来医院上班,但我是院长,即使有我爸做靠山,有时候也是没用的!” 秦风已经闻到薛曼身上散发出来的火药味,他想不明白这个平时为人冷淡的女孩今天怎么那么火大,难不成是来大姨妈了? “薛曼,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你也不用那么较真吧?”秦风套近乎道 “什么一家人?”薛曼的脸色更冷,“我真的想不明白我爸为什么会让薛惠嫁给你这样一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 “其实我也想不明白!” “什么意思?” 秦风见到薛曼的脸色稍稍缓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道:“我连你妹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就莫名其妙跟她订了婚,我当然想不明白了!” “这么说你反悔了?” 看到薛曼一直瞪着他,秦风只好站起身,说道:“也不算是!” “那你是什么意思?” 007章  失身的条件(2) “我想不明白你爸和我爸为什么不让我们两个订婚呢!最起码我们天天见面,这样也好了解对方!” “嗯?”薛曼怒视着秦风 秦风摇了摇头,没有开口 这个举动让秦风很莫名其妙,他问了一句:“怎么了?” “你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求情啊?” 秦风知道,像薛曼这种事业心很强的女强人,往往喜欢用征服别人来得到快感,这种近乎变态的心里,秦风已经领教过很多次,不过这次他不想让薛曼得逞可是说到将功补过,据他对薛曼这个妖精的了解,她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他的,但衡量一下,将功补过还是比当后勤部长强 和秦风来到重症监护室,门口站着两个四十来岁的男子,样子有点像是专家 “就这些!”黄医生说道 黄医生脸色立刻涨红,觉得自己身为一个专家级的医生,居然被一个无所事事的家伙说自己很业余,正想反击,却被薛曼的话给打住 “秦风说的没错!”薛曼已经对秦风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个接受过国外一流医学教育的女孩,已经非常肯定这个把他们弄的有些焦头烂额的病例就跟血液中的寄生虫有关,而且她很失望,居然连专家都忽略了这一点,却被秦风给说中了 “其实我也只是猜猜而已!”秦风看了薛曼一眼,得意道 一旦他猜的完全正确,那薛曼就要无条件答应他的条件,至于是不是要跟薛曼上床,占了她的初夜,秦风早就打好自己的如意算盘 秦风打开自己带来的笔记本电脑,连上网线,平时无聊,他喜欢上对战平台玩反恐精英,而且他还跟网友组了一个战队叫‘喋血拉登’ “爆他们的JJ!”另外一个叫嗜血的狼的网友也来凑热闹 013章  玩游戏(2) 五人找了一个房间,当然,在对战平台上玩反恐精英的人,很多都没有像他们这样分工仔细,秦风是冲锋,网友嗜血的狼是断后,另外一个网友踢萨达姆的屁股就是背炸药包或者掩护秦风冲锋的,而那两个女的,说她们也有自己的角色,倒不如说她们是来充数的 刘背心里一怔,没想到秦风的反应如此激动,嘴皮动了好几下才问道:“怎么了?” 其实秦风已经跟刘背说过,如果他玩的起兴的时候,最好不要来打扰他,否则他会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 秦风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深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后,他对刚才那过激的行为有些后悔,低声说道:“对不起,刚才太入戏了!”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就你刚才那神情,十个人看到九个人会被你吓死,跟要杀人似的!”刘背总算缓了口气说道 秦风从抽屉里面拿出一包烟,递给刘背一根,在医院抽烟是不被允许的,也就秦风的办公室可以抽烟 “只不过臭名昭著而已!” “其实我也只是猜猜而已,不是说瞎猫也会碰见死耗子吗?我这是踩了狗屎运!” “你小子牛,猜也能够猜到这个,不过我可不信,你一定见过这样的病例,不然你怎么会猜中,连专家都不及你!”刘背仍然不相信道 “我都说了是我踩了狗屎运,信不信由你!”秦风吐了一口烟,突然色眯眯道,“不过有个人这下可完蛋了!” “谁啊?” “妖精,她已经被我给降伏了,接下来就等着被我一层一层的扒皮!” “你的意思是说,你想上那个妖精?”刘背眼睛一亮,好奇问道 015章  吓唬(1) 来到薛曼的办公室,秦风‘嗒嗒’敲了两下门,还没有等薛曼同意他进去,他就直接开门走了进去,然后反锁着门,看到薛曼一脸惊愕,他又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副悠哉悠哉小人得志的样子 “月月,我的吻!”秦风指着跟他打赌的女孩,肆无忌惮说道 月月很无奈,看到周围没有其他人,无奈的把脸稍稍靠了过去,心直咯噔咯噔的跳着,她很害怕此时被医院的领导看到,那样她肯定会被开除 “听说秦风有个未婚妻,而且是他在这医院的后台,可怎么从来没见秦风带他的未婚妻来医院?”沙沙疑问道 “傻呀!像秦风这样风流的人,他怎么可能带自己的未婚妻来医院,那样非引发内战不可!”可可说道,“不过我听说,秦风说他还没有见过他的未婚妻,这就很让人搞不懂,既然还没有见过面,两人怎么可能订婚呢?” “难道是指腹为婚?”月月笑着说道 “姐!我已经见到秦风了!” “薛惠,那家伙有没有对你动手动脚?” “没有!姐,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秦风似乎把我当成男的,而且我告诉他,我的名字叫刘亚楠而不是薛惠!” “我的妈呀,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这不是正合你意了吗!你不是说让我好好了解一下秦风,现在好了,他以为我是男的,而且也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看他会做出什么出轨的事!” “我向你保证,那家伙肯定会带女孩子回家,所以我还是劝你一句,赶紧让爸爸把你们之间的婚约解除了,不然吃亏的人是你!” “不急,等铁证如山再解除婚约也不迟,现在我要好好玩他一下,你不是说秦风这人特别坏吗?” “随你的便,总之你别玩过火!” “放心!姐!那你以后就叫我刘亚楠!” “好吧!你自己注意点,别被那家伙占了便宜!” “知道!挂了!” 刘亚楠觉得自己的计划很完美,也庆幸姐姐薛曼没有告诉秦风说她已经回来的消息,而事实上早上薛曼是想告诉秦风的,只是当时被秦风惹火,一下子就忘记了 碰巧的是今天有堵车,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堵,秦风想绕道去医院,结果车被堵在中间,进退不得 “没想到会堵车吗!” “那也不能把车丢在路上,你知道这里之所以经常会堵车,就是因为有你们这样的司机,什么都不管,就把车丢在路上,堵住了后面的车,本来这里的道路就不宽,而且车流量又很大!” “得!是我的错,这次你就放我一回!”秦风用讨好的口吻说道,如果不是看这交警长的漂亮,他才懒得这么礼貌跟她说话 “不行,必须罚款!”刘海棠边说边开罚单,头也不看秦风一眼,根本不给秦风面子,这让秦风很恼火 “承蒙夸奖!”秦风笑的很轻松,对付这么一个交警,他还是绰绰有余的 “能有什么误会!”刘海棠瞪了耿刚一眼,“别以为你们两个认识就想让我放了这家伙,想都别想!耿刚,这里没你的事,你去忙你的!” “队长,我那边已经没问题了!现在问题就出在你这,如果你这里的车一直堵着,恐怕局长又要骂我们了!” 说到局长,刘海棠稍稍变了脸色,说道:“你帮我看着他,如果让他跑了,我跟你没完!” “诶!”耿刚点了点头 见到刘海棠消失在车辆之中,耿刚立刻松了口气,对着秦风说道:“你怎么去惹上她了,我跟你说,别的人可以惹,她一定不能惹!” “为什么?”秦风有些好奇 “秦风!”还没有等秦风反应过来,前台的可可立刻向他招手,三个女孩都看着有些懊恼的秦风,像是有什么急事要告诉他 “美女们,想我了啊?”秦风走了过去,很厚颜无耻说了一句 秦风心里莫名其妙,想不明白刘亚楠怎么那么娘,他对着薛曼说道:“院长,没别的事,那我回去上班了!” “急什么?”薛曼悠哉悠哉道,其实她心里一直在为刘亚楠鸣不平,毕竟刘亚楠是自己的妹妹,不过,她也有自己的目的,就是想让刘亚楠看看秦风的真面目,好让她跟秦风悔婚,她非常肯定刘亚楠跟秦风在一起不会幸福 “我爸要你今晚去我们家吃饭!” “今晚?”秦风先是一阵惊讶,接着摇了摇头,“今晚没空!” “你有事?” “我当然有事,你难道不知道每天晚上我都很忙吗?” ‘呵’薛曼冷冷笑了笑,白了秦风一眼,“是去跟女孩子鬼混吧?” “这个你知我知就不用说出来吧!”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什么时候啊?”秦风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可能明天晚上就有空,不过,具体情况我也说不准!” “要是我妹妹已经回来了呢?” “你妹妹……”秦风立刻眼睛一亮,但又怀疑道,“你可别骗我?” 薛曼双手交叉在胸前,略显高傲,道:“我骗过你吗?” 其实薛曼眼睛的余光一直落在一旁的刘亚楠身上,在她告诉秦风说自己的妹妹已经回来之前,刘亚楠一直不同意她把这件事告诉秦风,只是薛曼是个不喜欢拖拖拉拉的人,她更喜欢一刀切 薛曼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有些高兴,劝说了一句:“别生气,秦风就是这样的人,你越早知道越好!” “姐!那人也太无耻下流了吧!居然能够说出那样没良心的话!”刘亚楠气的脸色涨红,有种恨不得把秦风碎尸万段的意思 美人雅茹 回到办公室,秦风刚打开门就看到刘背那家伙正靠着凳子,双脚挂在办公桌上,神情慵懒的抽着烟 “滚,又来损我!”刘背白了秦风一眼,他和秦风是兄弟,所以并不会去计较对方说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吐了口烟,问道:“今晚有什么安排吗?” “要干什么?” “去玩啊!上次那个地方应该不错吧!” 秦风一听立刻打了个冷颤,想起上次刘背带他去的那间按摩房,他心里就害怕,整间按摩房没有一个女孩少于三十岁,他可不像刘背对三十岁的女人情有独钟 “别跟我提上次那按摩房,老子以后再也不想去那地方,所有的服务员都是三十岁以上的女人,你说有什么好享受的!” “这个你就不懂了吧!那样的女人才成熟有经验,弄起来才够劲!算了,反正我们不是同一个档次的人!” “这就对了,我们本来就不是同一个档次的人!还是你一个人去享受吧!”秦风笑着说道,“对了,今天你见到雅茹没有?” “雅茹?”刘背停顿了一下,“那美女今天没有来上班,听说是请了病假?怎么,想人家了?如果想人家的话,这个机会最好,投怀送抱不说,说不准还会以身相许!” “投怀送抱我倒是乐意接受,以身相许那就免了!” 雅茹是他们医院一个妇产科医生,比秦风要大一岁,在妇产科算是上等的美人,不过她却是秦风的老相好,秦风刚来到医院的时候,第一个好上的女孩就是雅茹 “你丫高尚,玩的都是二手货!”秦风不屑,“我也没有逼人家,她们都是自愿的!再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那么老土,感情就是一种资源,要懂得使用!”秦风说的头头是道,不过他也知道,如果这话被哪个跟他想好的女孩子听到,八成倒霉的人是他 “你可不能盗版我的理论!”说着,秦风往空中吐了个烟圈,在他心里,他知道这样做会让别人觉得自己很无耻下流,只是除了这样他能做什么,战争的阴影一直深藏在他的心里,他记得曾经最恐怖的时候,两年见不到一个女人,回来的第一件事,他就是找个女人好好瞧一瞧 那就是战争前线,谁都不知道自己能否活的过明天 “不过有件事要请你帮忙!” “帮你的忙?我的妈呀,我真的有些受宠若惊,难道太阳打西边升起来了?”刘背叽叽呱呱,如切菜一样说了一通,“你要给我什么好处?” “好处?你丫也要好处,得!给你介绍几个女孩认识!” “这还差不多!说吧!要我帮你什么忙?不过我可先声明一点,要是杀人放火的事,我刘背可不干!” “就你也没有那个胆量!帮我查一下到底是谁去薛曼那里打我的小报告!” “这个简单!”刘背拍了拍胸脯,胸有成竹道 专用司机 秦风虽然大概知道是哪几个人在跟他作对,不过他还是让刘背去查个清楚,别瞧刘背在秦风面前总显得很低声下气,不过这家伙黑白通吃,说白了,就是他的野心是藏在一张妥协的脸蛋下面 “怎么,想跑?”蓝馨这大美女戴着一副大蛤蟆眼镜,正死死的盯着秦风 从中作梗 来到警局,秦风就中了头彩,在办理取车手续的时候,刘海棠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来到他的身前,只是当她看到秦风一旁站着一个大美女蓝馨的时候,她却变的有些惊讶 “我们何止认识,我和海棠还是好朋友!真没想到你居然会得罪海棠,冤家路窄,你们自己了断吧!” “不是……”秦风过于惊讶显得有些无措,“怎么可能那么巧!得,算我之前什么话都没说!” “海棠,秦风说你不是他的对手,是真的吗?”蓝馨明显是在故意挑起事端,这个鬼灵精怪女孩就是想看看秦风和刘海棠到底哪个厉害 “我敢保证海棠不会那样做!是吧,海棠?” 秦风很无奈,没想到自己会栽在蓝馨这个丫头的手上,她这不是明摆着跟他过不去,他说道:“我看就算了吧!” “不行!一定要比!”此时的刘海棠已经开始较劲 “想这样就让我放了你,想都别想!” 看到秦风一直在跟她使眼色,蓝馨反而走开几步,微笑道:“我等着看好戏!” 蓝馨的局长老爸 “什么好戏啊?”这时候,一个四五十岁,身材高大的男子走了过来,他走到蓝馨的身旁,用手轻轻敲了一下蓝馨的头,用慈祥的口吻说道:“丫头,又在这里捣什么乱?” “局长……”刘海棠立刻收敛了不少,原本涨红的脸色也暗了下去 “叔叔……”秦风急忙叫了一声,心里有些尴尬 “你的男朋友?”蓝馨的爸爸上下打量着秦风,问了一句 “手续办完了!”说着,秦风眼睛的余光扫了一旁刘海棠一眼,他心里还是觉得很庆幸,好在突然杀出一个蓝馨的爸爸,不然他还真的要跟刘海棠比拳脚 “那去取车吧!”蓝馨的爸爸眼睛一直盯着秦风,似乎正在琢磨他女儿这个男朋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货色,不过他似乎也挺满意,又说了一句,“你叫秦风是吧!蓝馨你可要多照顾着点,这丫头很喜欢闯祸!” “诶!”秦风点了点头 “可我不信!我觉得像是被炸伤的!” “哪有的事!好了,我肚子饿了,我们还是去你家做点东西吃吧!”秦风故意转移话题,打开车门上了车,每当他想到战争,他的情绪就开始出现波动 他们住的地方最大的不同是,秦风住医院安排的宿舍,而蓝馨是自己买的公寓,当然,蓝馨的公寓要比秦风的豪华许多 两房一厅,星级酒店般的装修,舒适典雅 刚关上门,蓝馨双手立刻搂着秦风的脖子,两眼看着秦风的双眼,在外面她不像秦风那样胆大,但在家里她很放得开 感情 秦风点了一根烟,在蓝馨家,他完全享受大男人的待遇,即使他做饭的手艺很不错,不过,蓝馨并不会给他进厨房的机会 “所以说你这个人一点都不懂得浪漫!”蓝馨拿起酒杯,“跟你说,要想抓住女孩的心,你就必须用浪漫来哄她们!” “你就不担心我如果学会了这一招,喜欢上我的女孩子更多吗?”秦风坏笑了一句,然后用酒杯轻轻碰了一下蓝馨的酒杯 “坏蛋……” 秦风摇了摇头,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 两人洗完澡已经是晚上十点,秦风今晚也不打算回去,因为自己住的地方多了一个很娘的人,他觉得很不习惯,而且蓝馨也不会让他回去 秦风立刻坐起身,双手抱住蓝馨,还没有等蓝馨反应过来,他就在蓝馨粉嫩的脸上狂吻了几下,迫不及待道:“受不了了!” “要干什么?想跟我那个?” “嗯……”秦风边点头边摸着蓝馨的身体,越摸他越冲动 两个人的世界 “别那么急……”蓝馨用力推开秦风,整理了一下被秦风弄乱的衣服,“有件事你可能会很失望!” “什么事啊?”欲火焚身的秦风仍然得寸进尺的摸着蓝馨的其它部位 刘亚楠的咆哮 第二天秦风起床的时候,蓝馨已经去上班,桌上摆放着蓝馨为他准备的早点 “兄弟,你上火了?那么冲动?”秦风有些不满 “你以为我不敢……”薛曼冲着秦风大吼,完全不顾及自己院长的身份,“反了,我一定要开除这家伙……” 秦风刚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立刻把门狠狠的‘嘭’的一声关上,然后反锁 看到黄月娥,秦风先点了点头,直接问道:“怎么了?又哪里不舒服?” “没病就不能来找你吗?”黄月娥妖柔道 但是秦风仔细想了想又觉得有些不妥,他不知道黄月娥到底有什么目的,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黄月娥不可能莫名其妙给他五万块 “是够变态的!”这时候刘背走进办公室,其实刚才黄月娥对着秦风大嚷大叫的时候,他就躲在办公室外面 “那你想怎么做?”刘背就像黑帮一样,做了一个杀人的手势,“干掉他?” “滚,你敢吗?”秦风微笑道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打扮很韩流的女孩从他身边走过,两人相视了一眼,秦风觉得这个女孩很有可能就是网友咪咪 秦风全身直冒冷汗,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确实很神经病,但是除了那样,他也没办法知道哪个是咪咪 “大叔……”突然,有人从身后拍了他一下 秦风反应极其迅速,转过身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抓住对方的手,这是他当兵训练出来的结果 加上小丫头开口闭口都是叔叔,秦风觉得自己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小伙子,应该还没有到叔叔那么老 不会忘 即使咪咪很失望,秦风却不以为然,在他看来,像咪咪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就应该多学点东西,而不要像他 薛曼住的地方是一栋五百多平米的别墅,加上豪华的装修,别墅显得格外的高雅 “为什么啊?”薛东河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问道,在他看来,薛曼是他们家的顶梁柱,未来她也将接手家里的所有产业,而薛曼的表现也很让他满意 “秦风,别理薛曼,她自己不想结婚,薛惠可不会那样想!”薛东河对着秦风说道,“所以有时候我在想,不知道在我死之前能不能抱到孙子!” 说着,薛东河叹了口气 “没问题,我还带了一瓶你喜欢喝的国窖!”秦风拿出他带来的国窖酒,“不过伯父,你只能喝一杯,多可不行!” “行……行!有你陪我喝就行!”薛东河很高兴,“薛曼,叫薛惠下来吧!秦风都已经来了,她还躲在楼上干什么?” 薛曼放下报纸,站起身,很不乐意的看了薛东河一眼,缓缓走上楼梯 “刘亚楠……不是……你……你就是薛惠……我的未婚妻!”秦风的热情从刚才的一百度瞬间降到零下一百度,他没想到刘亚楠是个女的,而且还是他的未婚妻薛惠,现在想想,之前刘亚楠莫名其妙向他咆哮也就情有可原 “没……没事!”秦风深深哼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看了坐在他身前的薛惠一眼,知道薛惠是女人后,他也觉得薛惠确实有点娇气,“之前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薛惠,还要骗我说你叫刘亚楠?” “我故意整你的!”薛惠娇气道 他不是害怕,而是一时头脑空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薛曼完全没有想到一个吊儿郎当的家伙居然会露出那么恐怖的眼神,她心里一怔,一时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那你们两个准备什么时候生个小宝宝啊?”薛东河说的有点想天真,不过他的话还是把秦风和薛惠给问住 薛惠白了秦风一眼,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样的话,我发现我对你是越看越不顺眼!” 秦风耸耸肩,没有开口,继续抽烟 薛曼双手叉着腰,不满的哼气,就在她想继续说点什么的时候,杜瞳如突然从薛东河的房间走了出来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就别较劲,就是装也要装给老板看!来……”说着,杜瞳如一手拉着薛惠的手,一手拉着秦风的手,然后把他们两人的手合在一起,“老板看到你们这个样子肯定会很高兴!” 秦风本想挣脱开,总觉得和薛惠牵手就跟小男孩牵手的感觉一模一样,不过他觉得杜瞳如的话说的没错,装一下给薛东河看,自己又不会吃什么亏 秦风和薛惠犹豫了一会,还是很别扭的拉着手走进薛东河的房间 “我怕等不到那个时候,要不下个月我帮你们办婚礼怎样?” “下个月?”秦风睁着大眼,“会不会有点急,薛惠刚回来不久!” “怎么,你不愿意?”薛东河不满意道 “不是……”秦风很为难的看了薛惠一眼,“结婚不是件小事,那也要看双方的意见,最起码薛惠必须同意!” 各有目的 “薛惠?”薛东河发现薛惠有些沉闷,故意睁着大眼看着薛惠 “伯父,你好好养身子,等你的身子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办婚礼都成!”秦风用了一招拖延战术 “姐,怎么了?”薛惠好奇问道 “这你也要管!”说着,秦风扫了薛惠一眼,“泡妞呗!” “你……” “你们能不能安静点,老板刚睡下,你们别吵醒他!”杜瞳如这时候从薛东河的房间走了出来,看了秦风他们三人一眼,不满道 我乐意 “杜阿姨,我走就不会再吵了!”秦风本想再点一根烟,发现烟没了,很气恼的把烟盒拧成一团,懒懒道 “不吃了?”杜瞳如有些失望,原本热热闹闹吃顿饭,结果却弄成这样,她‘唉’的一声叹了口气,“身为子女,偶尔也该体谅一下大人的感受,你们虽然年轻,但年纪也不小,别总是那样年轻气盛!” “知道!杜阿姨,我只是跟她们两个的性格合不来而已,至于伯父,我们会想尽办法讨他开心的!” “那老板要我帮你们选个日子,下个月举行婚礼,你们说该怎么办?” “为了不让你为难,你就按伯父的意思办,至于结不结婚,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总之……”秦风冷冷笑了笑,“我现在不想结婚!” “唉!”杜瞳如深深哀叹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有点累,先回去休息了!”说完,秦风看都不看薛惠一眼,转身离开 “那你为什么那么喜欢跟秦风斗气?” “我乐意……”薛曼耸耸肩,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秦风走到沙发旁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靠着沙发,意识朦胧的秦风看了薛惠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我可警告你,你最好别碰我!” 越是反抗,秦风越觉得兴奋,这种近乎变态的心里是战争留给他,他喜欢受虐,更喜欢征服,加上点酒精,秦风此时欲火焚身 好玩 “都跟你说,这屋子就我们两个,你还跑什么跑,跑来跑去最后还不是在这屋子里面!”秦风步步逼近,最后把薛惠逼到墙角,两人就半米的距离 “怎么,不说话!不说话我可动手了……”说着,秦风脱去自己的外套,用色眯眯的眼神盯着薛惠 “当然,不学点防身的东西,怎么在外面生活!” “黑带?” “没错!”薛惠洋洋得意,可是她才得意一会,就被秦风一个神出鬼没的动作给摔倒在地上,而这个动作是军人常用的搏击拳法,在别人还没有防备的时候,一手扯住对方的衣服,脚一扛,把对方放倒在地上 薛惠整理了一下衣服,白了秦风一眼,她也坐在沙发上,道:“但我觉得你在回避什么?比如说刚才,我说你是特种兵,你就停手!” “嗯?”秦风心里觉得很可笑,刚才薛惠被他吓成那样,这会又说他刚才为什么停手,很显然这女的也很受虐,他问道:“难道你真的希望我把你的衣服全脱了?” “当……当然不是……”薛惠娇滴滴道,“如果你敢那样对我的话,我跟你没完!” “又是没完!”秦风一脸不屑,吐着烟,说道:“你能不能说点有新意点的,像你姐,每次都说跟我没完,结果不还是那样!” “那我剪了你的命根子!” “嗯!”秦风点了点头,伸出个大拇指,道:“有点威吓力,算你开窍!” 秦风不知道怎么给薛惠定位,比如说朋友,舍友还是未婚妻,不过他非常肯定的是,薛惠还是无法勾起他的兴趣 “得!我不说……” 十几分钟后,秦风从浴室里面走了出来,而且他只围着一条浴巾,洗了个澡,原先的醉意也消失的差不多 不过正当薛惠拿着衣服要去洗澡的时候,秦风站在房间的门口色眯眯的看着她,然后说道:“浴室里面我安装了摄像头,你可要注意点,别走光了!” 报复 “你安装摄像头干什么?”薛惠的脸上露出难以理解的神色,觉得秦风一个大男人在浴室内安装摄像头,难不成是想欣赏自己,这也太恶心 想着想着,薛惠很不自然的笑了出来 ‘嗒嗒’秦风轻轻敲了一下浴室的门,一脸轻松道:“水管坏了,我必须进去修,你开一下门!” “坏蛋,你甭想骗我,你这色狼,色鬼,色魔……”薛惠像是被逼急,有种想哭的意思 秦风摊摊手,急忙跑回自己的房间 “小妖女们,今天你们怎么那么安静啊!见到我也不打声招呼!”秦风走到前台旁,发现三个女孩的神情都很奇怪 “是真的吗?”可可问道 秦风立刻转身想溜,可是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薛曼的叫声:“溜,像龟孙子一样溜走,这可不是你秦风的作风!” 秦风停住脚,转过身看着薛曼,惹上薛曼这个婆娘就好比被一个妖女缠身一样,他不爽道:“姑奶奶,你又想怎样?是不是觉得没有把我整残无法解你心头之恨啊?还是你的更年期提前了,如果是更年期提前,我建议你去吃大豆,大豆含有大量的大豆异黄酮,可以调理女人的更年期!” 薛曼没想到秦风的反击居然是这么长一段话,心里更恼火,‘嗒嗒’踩着高跟鞋走了过去,咬牙切齿,怒道:“老娘今天很恼火,你别惹我!” “谁惹你?是你惹我好不好!”秦风心想,难道薛曼是被她身后这个高佬给惹毛了?薛曼的追求者?他笑呵呵的对薛曼使眼色,低声问道:“追求者?” “那又怎样?”薛曼冷冷的脸色露出淡淡的羞涩 “你就别添乱,我已经被他缠的很不耐烦!”说着,薛曼眼睛一转,变了语气,“如果你能够帮我搞定他,以前的事我们就一笔勾销!” “我为什么要帮你?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不行,要我帮你,我必须得到点好处!不然打死我都不帮!” “你……秦风,我可告诉你,你别蹬鼻子上脸!” “那又怎样?”秦风捏着手指,一副很拽的样子 秦风立刻火冒三丈,没想到这个高佬还先动手,他又走到高佬的身前,瞪着高佬,道:“想跟我动手,你别后悔!” 周围的气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紧张,反而看好戏的人居多,也包括刚听人说秦风跟一个高佬起口角而过来看热闹的薛惠 “你已经把我惹火了!”秦风又露出那凶神恶煞的神情,双手突然抓住高佬的手,一掰,然后脚往前踩一步,用力一拉,高佬整个人‘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中计 高佬被秦风摔的晕头转向,想不明白占上风的他居然被一个比他矮一截的家伙摔倒在地上,他想急忙爬起身,谁知道脚一软,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又躺在地上 秦风想上去再给高佬一肘,发现高佬已经站不起来,他狠狠地瞪了高佬一眼,然后眼睛迅速扫了周围一圈,心里洋洋得意 “不对!” 就在秦风怀疑薛曼的用意的时候,医院大门走进来三个穿着警服的男子,三人走到秦风身边,其中一个身材高大,且魁梧的男子问秦风:“你叫秦风吗?” 秦风心里一怔,看到突然来了三个警察有些莫名其妙,点了点头,“没错!” “那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人告你故意伤人!” “告我故意伤人?不是,你们会不会搞错了,我伤谁了?” “地上那个……”警察指着躺在地上的高佬说道 心疼还是心虚 看到秦风被警察带走,薛惠急忙走到薛曼的身边,不过她不是担心秦风,而是跟薛曼一起偷笑,她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谁让秦风昨天晚上那样整她 “要不找关系让那家伙在监狱里面住个十几天?”薛曼问一旁的薛惠 “大美人,你的消息怎么那么灵通,动作也这么快?”秦风走到蓝馨的身边,一手搂住她的小蛮腰,脸上又泛出一抹贼色 “这个说来话长……”秦风本想躲开这个话题,可是从蓝馨和蓝别时的神情看,想躲开并非易事 “海产……” “哦?自己还是跟别人合作?” “跟别人合作!”秦风越说声音越低,这种感觉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没你的事……”蓝别时喷出一句让人寒心的话 发病 “为什么?”蓝馨很惊讶,之前她爸爸还跟她说秦风这人很不错,可是这会又反对他们两人交往,这让他感到很莫名其妙 ‘嘭!’一声清脆响亮的破碎声 他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用力推门而入,后面三个男子也紧随其后,四个医护人员也冲了进去 “按住他……” “用力……” 房间内顿时乱成一锅粥,叫声不断 刚醒来的秦风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有些莫名其妙,因为他已经忘记之前发生了什么事,而且他身边还躺着一个正在熟睡的女孩,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薛惠 揭穿 秦风一愣,看着薛曼那得意的神情,心里就不舒畅,问道:“那你说,我得了什么病?” “战争后遗症!” “战争……”秦风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薛曼居然查出他的病,不过他还是装出一副莫名其妙的神情,冷笑道:“你别疑神疑鬼,什么叫战争后遗症?” “继续装?继续……” 薛曼对秦风的话很不屑,她看着秦风,嘴角始终露出得意的笑容,因为她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秦风得的就是战争后遗症 “姐!得了战争后遗症的人真的会自残而死吗?” “嗯!”薛曼漫不经心的哼了一声,似乎有些埋怨薛惠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那家伙自残而死也好,我也就清静多了!” “可是……” “好了薛惠,既然你想跟他解除婚约,你就不要想那么多,免得到最后不仅不讨好果子吃,还被他连累!”薛曼双手按着薛惠的肩膀,老气横秋道 把短信看了一遍,除了蓝馨那些心急如焚的关心话之外,前台那三个女孩说的都是些客套话,而雅茹那条短信却让他很惊讶,约他今晚去她家吃饭! 要知道自从上次两人和平分手后,秦风就再也没有去过雅茹家,最后一次在雅茹家,那还是两人在床上缠绵的那个晚上,而第二天雅茹就突然翻脸说和平分手 来到雅茹住的地方刚好是晚上六点半,‘叮咚’按了一下门铃,秦风满腹期待的想看到雅茹的身影,但门打开的那一刻,他却被浇了一桶冷水 “你好……”崔光很绅士的伸出手跟秦风打招呼 “唉呦,那么快就有男朋友了!嗯……”秦风撇撇嘴微笑道,“很不错!” 雅茹自然知道秦风话中的意思,她的脸色仍然那样暗淡,冷冷说了一句:“进来吧!里面还有人在等呢!” 还有人!还有谁啊?秦风有些好奇,走进屋子一瞧,原来屋子里面还有两个美女,一个一头金发,但头发不长;另外一个虽也是染着金发,但颜色很淡,而且头发还稍稍卷曲披肩 妇科医生 “雅茹……”其中一个短发女孩看到秦风,急忙向雅茹招手,“他……他就是你所说的秦风?” 雅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秦风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冬玲,你难道没有听说过要适时把握机会吗?”这个叫毛毛的女孩眼睛始终盯着略显不自在秦风,嘴角露出一抹鬼魅的微笑 秦风本想挪开一点,不想跟毛毛靠的太紧,却发现冬玲已经占据了他另一半的空间,他只好笑呵呵的点了点头 显然崔光想的太简单,这两个女孩的意图他根本不晓得,还以为她们真的找秦风看病 “肚皮都贴到后背了!” “要不,你来帮我?”雅茹似乎听明白秦风的意思 “还是我来吧……”崔光主动道 “你坐着……”雅茹有点不屑,她冷冷道,“陪陪毛毛和冬玲,难不成你想让这两个大美女在这里发呆啊!” “只是……”崔光有些不甘心,他觉得自己是雅茹的正牌男朋友,怎么轮到秦风这个跟雅茹没有关系的人下厨房,这说不过去,只是他也知道雅茹的厉害,而且他们两人的感情还不算牢固,弄不好一两句话就分手 “只是什么?”雅茹瞪了崔光一眼,其实她打心里不喜欢崔光,她会跟崔光交往,连她自己也说不出原因,而且崔光这人太差,她也经常被她的朋友说崔光不配她,可是她需要关爱,更需要一个对她忠心耿耿的男人的爱 摸屁股 “你怎么变凶了啊?以前也不见的你有多凶啊?难道更年期提前了?”秦风借口来厨房帮忙,而事实上他只是站在一旁欣赏雅茹的背影,而且还时不时说那么一两句风凉话 “你的手放哪?”雅茹厉声道 “屁股啊!” “舒服吗?” “有点!”秦风嘻嘻笑了笑,然后收回手,“好想再摸你一下,只可惜你根本不给我机会!” “我觉得你这人就是心眼坏,你会喜欢摸我的屁股吗?你身边那么多女孩,你完全可以摸个够!”雅茹的脸上露出不爽的神色,口气也很冲 “没事!我的身体一直好的很!” 雅茹看了秦风一眼,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她当然知道秦风的身体怎样,因为她是第一个发现秦风身上伤疤的人 秦风摇了摇头,“没有啊!”其实他听了一些,只是心不在焉,他满腹心事都放在吃饭上,所以忘记的特别快 冬玲倒是觉得心情不错,因为她对毛毛有很大的意见,冷言冷语了一句:“毛毛,第一次吃了闭门羹了吧?” “哼……”毛毛翘着嘴,似乎不服气,“秦风,要不我们交往吧?” 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想到毛毛这样直接,就连一门心思吃饭的秦风一时间也无法把口中的东西吞下去,睁着大眼,傻愣着 “为什么?”秦风说了一句很无厘头的话 经验 听到秦风这一番话,毛毛原本激动的心情瞬间掉落到深渊之中,无法自拔,她极其的失望,乃至恼羞成怒地站起身,瞪着秦风,想拿起酒杯把酒泼向秦风,可是犹豫了一下,最后选择开口大骂:“秦风,别以为你长得帅就很了不起,我告诉你,比你帅的人多的是,我只是觉得你没有女朋友挺可怜的,你不仅不领情,还装B!切,我还看不上你呢!” 说完,毛毛拿着自己的挂包愤愤离去 雅茹看着秦风,冷哼了一声,道:“你这家伙倒是挺有心情吃饭,把那两个美女气走了,你也不觉得内疚?” 梅毒 “内疚?”秦风仰起头看了雅茹一眼,“有什么好内疚的!而且我也真正见识到美女骂街的样子,其实美女和婆娘在骂人的瞬间二者是等同的!” “什么歪理,婆娘和美女怎么可能等同!不过毛毛也是过分了点,再怎样生气也不能说那些有损自己形象的话!” “本性是那样,再怎么装都是虚伪!”秦风微笑道,“不过你们家老崔似乎对那两个女的有意思,你要不要来个整风运动!” “我……我哪里有?”崔光急忙解释 “爸,你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了?”秦风还是忍不住问道 “那是,婚姻吗!主要还是看双方能不能互相理解!”薛东河表示赞同 “我和薛惠一起睡!” “你和我一起睡……”薛惠睁着大眼,但看到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她只好点了点头,“我们就一起睡!”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们虽然还没有结婚,可是你们已经订婚了,如果是在过去,洞房都没有问题,更何况现在的年轻人只要是男女朋友关系都可以随便同居了!”秦万里说的很无所谓 脱衣服 虽然秦风心里有一百个不情愿和薛惠同睡一间房,可是想想,他也就没有那么计较,而且还觉得挺新鲜 秦风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站在门口的薛惠,微笑道:“脱衣服睡觉吧!” “为什么要脱衣服,我不脱衣服!还有,我睡床,你睡地上!”薛惠娇嗔道 秦风抓着薛惠的手,一只脚压住薛惠的双脚,薛惠根本无法动弹,只能干瞪着大眼,又气又无力可施 “放开你?小姐,是你先惹我的,而且是你自己主动爬上床的,我怎么可能放过你呢?”秦风色眯眯道,他把嘴慢慢靠近薛惠的脸颊,“来吧!我们来缠绵一次,也好了了你爸的心愿,再说,你也是我的未婚妻,和我做那个不会违背道德伦理的!” 没吸引力的女孩 “流氓……放开我……”薛惠想挣脱,可是无力回天,上一次她也是轻而易举被秦风压在身下,她总算知道自己在秦风面前是那样的软弱 “嗯……”薛惠用尽全力想做最后一搏,可是仍然没有作用,最后或许是因为没有力气还是绝望,全身松软的躺在床上,双眼怒瞪着压在她身上的秦风 蹂躏 “我睡觉了,你可别吵我!还有,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睡地上的,你喜欢睡的话,你自己睡,如果你想睡床上的话,随你的便,而且你也别担心我会对你动手动脚,如果想动你的话,此时你已经光着身子躺在床上了!”秦风闭着眼睛懒懒道 去蓝馨那,他心里一直很犹豫,自从上次那件事后,他突然觉得对蓝馨很内疚,这种内疚就像他当初对雅茹一样,知道自己并不能给她们带来什么 可是到最后,他还是来到蓝馨住的地方,除了这里,没有一个地方可以给他过夜,除非他在车上过夜 “坏东西,你怎么到现在才来找我,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我发了那么多条短信给你,你却一条都没有回!”蓝馨右手握拳,轻轻击打着秦风的左肩,娇嗔道 和薛惠相比,蓝馨全身上下都有秦风喜欢的女人味,他抓住蓝馨的手,心里很温暖道:“没什么事,我就不想告诉你了,免得你担心!” “你不告诉我,我更加担心!”蓝馨仍然有些埋怨,“下次可不能这样,我都快担心死了!而且,我连晚饭都没有吃呢!” “唉呦,我的错,饿死我的小乖乖了!”秦风捏着蓝馨的鼻子,笑嘻嘻道 进餐 秦风的动作很快,半个小时就做三道菜,一道青椒炒牛肉,一道红烧鱼,另外一道是番茄炒蛋,这三道菜不仅是秦风最喜欢吃的,而且蓝馨也很喜欢 “死人算什么,在我们医院,一天不知道要死多少个人!” “那还会有什么大事!”秦风之前的好奇心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转而是一脸淡然 “说出来肯定吓死你!”蓝馨神秘兮兮道,“今天董事长突然驾临医院,而且还向所有人宣布了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看到秦风似乎没什么兴趣,蓝馨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道:“董事长说要给你升官,提拔你为副院长!” 秦风立刻变的目瞪口呆,惊讶道:“给我升官,提拔我为副院长?” “嗯!”蓝馨轻轻点了点头,“是不是很惊讶?” “确实很惊讶,不过也说明了一个问题!”秦风知道这只不过是一场闹剧,薛东河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觉得他做为他的未来女婿,应该升为医院的副院长,而这个决定很有可能跟他老爸有关,毕竟那哥俩的关系实在比不锈钢还要硬 “什么问题?”蓝馨不解 “董事长肯定脑子有问题,莫名其妙提拔我为副院长,要知道我的名声在医院那么臭,他提拔我为副院长肯定会引起众议,这不是明摆着给我出难题吗?” “没错!当时董事长一说,院长就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我早就料到那妖精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那妖精恨不得把我赶出医院,现在她老爸不仅跟她唱反调还提拔我为副院长,那她想把我赶出医院不就更难了!” “其实我也想不明白董事长为什么突然要提拔你为副院长,你是不是给董事长什么好处?还是你爸的关系?” “我能给董事长什么好处啊?” “这么说就是你爸的关系了!” “我不知道!”秦风摇了摇头,“总之这个副院长我是不想当的,也不能当,我可不想被医院的员工诅咒死!” “因为院长的反对,后来董事长决定,由董事会来决定是否提升你为副院长,明天就会公布消息!” “看来我下午必须去上班,不然我真的会当上副院长!”秦风喃喃道 “今天太阳也没有打西边出来,也没有刮风下雨,你这家伙那么早来医院干什么?”可可嘿嘿坏笑道,“是不是知道自己要被提拔为副院长,变积极了?” 秦风身体靠着前台,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可可的额头,道:“小妖精,你觉得我稀罕副院长这个职位吗?” “稀罕……谁会不稀罕呢!呵呵!”可可微微笑道,“那你那么早来医院干什么?又有新目标了?那家闺女啊?” “啧!啧!你这小妖精,我在你心目中就那么低俗吗?难得早来一回却被你说的什么都不是!”秦风摇头无奈道,“实话告诉你,我是来反对我被提升为副院长的!” “是吗?为什么?你不想当副院长?”可可眸子明亮迷人,特别是她的一颦一笑就如泛起的波澜一样淡雅 “院长,有件事我想和你谈谈!”秦风主动说道 “什么事?”薛曼原本惊讶的神色转瞬消失,她在猜测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家伙这么早来医院干什么? “就是你爸……哦!不,董事长要提拔我为副院长的事!” 薛曼眸子一亮,她看着秦风,嘴角露出一抹坏笑,似乎表示她已经猜到秦风的意图,缓缓道:“怎么了?” “我不想当副院长!” “为什么?”薛曼很诧异,在她看来,像秦风这种人肯定恨不得捞个轻松的副院长位置坐坐,可是他居然说自己不想当副院长! 狡猾的薛曼 “像我这种人完全没有资格当副院长!” “算你有自知之明!”薛曼低声喃喃自语,她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文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说道:“能给我一个更充分的理由吗?” “理由很简单,我是个迟到狂,而且我也没有能力管理医院!在医院,我这个人的名声很臭,如果我当副院长的话,肯定无法服众!”秦风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薛曼的一举一动,他在琢磨薛曼的想法 秦风心里狂汗,没想到薛曼这张美丽的外表下居然这么邪恶,他看着薛曼,摇了摇头,道:“看来我是看错你了!” “为什么?” “没想到你也这么色!满肚子坏水!跟你说,脱光衣服没有什么好看,摆个POSE更不好玩!那跟看人体艺术没有什么两样!” “那什么才好玩?”薛曼似乎很想和秦风玩到底,只是这样的女孩子还是让秦风多少有些畏惧,乃至产生恐惧———————— 女人味 秦风本想离开薛曼的办公室,可是刚开门,薛惠正好站在门口,两人对视了一眼,秦风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想加快脚步离开,可是薛惠急忙把他叫住 “你昨晚去哪里了?为什么早上也没有来上班?” 秦风转过身,装出一副莫名其妙的神情看着薛惠,问道:“我去哪里关你什么事?再说,你昨天晚上不是不让我睡在床上吗?你不让我睡在床上,我只好去睡别的女孩的床,哎呀!我发现还是别的女孩家的床舒服!” “你……”薛惠气的咬咬嘴唇,两眼怒视,差点喷出火花 薛惠轻轻叹了口气,道:“昨晚爸和秦叔叔突然跑去我们住的地方,后来他硬要我和秦风睡同一个房间!再后来,因为那家伙要我跟他睡同一张床,我不肯,所以我们就闹了点矛盾!” 薛惠的心情有点低落,她觉得自己应该没有秦风说的那么差,要说女人味,她还是有的,只是她确实没有胸部也没有臀部而已,可是她毕竟还是个女人! “那后来呢?”薛惠变的有些紧张,“他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薛惠摇了摇头,道:“他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怎么可能对我做什么!姐,我真的那么没有女人味吗?” “什么?”薛曼反应有些迟钝 原本这间办公室只属于他一个人,这会多了一张办公桌,很显然他这间办公室来了新同事,到底会是谁呢? “秦风……”就在秦风疑惑他的新同事会是谁的时候,刘背来到他的办公室,“你在发什么呆啊?” “你来的正好!你办公桌是怎么回事?” ‘呵呵’刘背微笑道:“谁让你早上不来上班,医院给你安排了一个新同事!” “谁啊?” “一个大美女!非常有味道的大美女!” “大美女?”听刘背那么说,秦风心里更加好奇,他心想:要是医院的大美女,他全部认识,会是谁呢?如果是新来的,那就好玩了!至少每天都有美女欣赏,那日子就不会那么无聊了! “嗯!”刘背点了点头,“你应该认识,院长的妹妹薛惠!” “哇靠!”秦风反应很强烈,“你丫什么眼光,那样的女孩你也好意思叫大美女!” 恼火 秦风非常失望,甚至绝望,他没想到刘背所说的大美女是薛惠,他真的很怀疑刘背的审美观,一个长的不男不女的家伙怎么可能是大美女呢! 而且让秦风害怕的是,以后他就要和薛惠在同一间办公室工作,他就无法再跟别的女孩暧昧,他知道,这一切很可能是薛东河跟他老爸安排的,表面上看是为了增进他和薛惠之间的感情,真正的目的就是不让他再跟别的女孩有暧昧的来往 “我真的希望你们从昨晚就开始准备为我生个孙子!只可惜你们还是没能如我的愿!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在外面还有自己喜欢的女孩子?” “没……没有!”秦风吞吞吐吐道,“伯父,可能我和薛惠还没有做好准备,毕竟我们还年轻,而且我们才认识没几天,对彼此都不是很了解,所以……” “这个我懂!所以我才让你们下个月结婚,不然给你们一年的时间,你们未必就能够了解对方!年轻人就是这样,感情不专一!”薛东河的语气稍稍缓和,变的和蔼了点,他继续说道:“有时间找薛惠谈谈,加深一下了解,我敢肯定,像你这样的孩子,薛惠肯定会喜欢的!” 问题是我不喜欢!秦风心想,他点了点头,低声道:“好的!” “还有一件事,就是提拔你为副院长的事!你觉得怎样?” 秦风迟疑了一会,摇了摇头:“我反对!” “为什么?”薛东河有些惊讶,脸色一变,“你是你爸唯一的儿子,而且也是我的女婿,医院是我和你爸合资开办的,你早晚都得接手这医院,你现在不接手,还想等到什么时候?” 薛东河的话让秦风变的很为难,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低声道:“现在让我当副院长还不是时候!” “那你想等到什么时候?给我一个明确的时间,我和你爸都在等你的意思!” “我也不知道!” 强权政策 “唉!你们现在的年轻人,整天就只知道玩!”薛东河很失望,“我不管你想不想当副院长,这个副院长你是当定了!不然,我没法向你爸交代!” 秦风知道薛东河话都说到这份上,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他也不想表态,他心里很压抑,这种压抑让他很想找个地方发泄 “我不是那个意思!既然你们不会觉得空间太小,那我也没有意见!” “今晚就回去吃饭,以后不要动不动就不回去吃饭,这样不好!知道吗?家毕竟是家,你应该懂得顾家!” “今晚我还有点事,我无法回去吃饭!”秦风冷冷道 丰满迷人 “你要去哪?”薛东河有些不满 秦风包了个小间,在一个很偏僻的角落 “我不急,我是想看看你急不急!看来你一点都不急!还是我没有足够的吸引力?”蓉蓉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副妩媚神情 “就现在……你不觉得在这地方缠绵很爽吗?” 兽性和野性 秦风已经被蓉蓉的三言两语挑逗的不行,此时他欲火焚身,体内的荷尔蒙剧增,有种想扑过去把蓉蓉活扒了皮的兽性 秦风也一样,他已经受不了了! “我没有带套……”秦风说了一句 蓉蓉用手指着秦风的鼻子,娇嗔道:“你这人真坏,不过没有关系,我有!” “你有!”秦风很惊讶,看来蓉蓉是有备而来,这让他有些失望,他急忙叫住蓉蓉,“你等一下,我突然觉得有点紧!” “紧?”蓉蓉有些莫名其妙,她继续用身体摩挲着秦风的身体,顺势双手搂着秦风的脖子,“你难道没有发现,你那里硬了吗?” “等……等一等……”秦风急忙推开蓉蓉,“我那里确实硬了,只不过我有点紧,可能刚喝了点酒,有点尿急!” “尿急!”蓉蓉感到非常的扫兴,她冷冷道:“那你想怎样?” “我去上一下厕所,你总不希望我把尿拉在你那里面吧!”秦风坏笑道,其实他根本不是尿急,而且想逃跑,他觉得这个蓉蓉不是简单的货色,跟这样的女人缠绵,可能会很危险! “去吧!快点哦!我脱光衣服在这里等你……” “好嘞!”秦风动作奇快的推门而出,然后直奔酒吧的停车区,上了车他才松了一口气,感慨道:“我的妈呀,这女人真臊!” 碰头 离开酒吧,秦风不知道去哪里好,他开着宝马车在街上转了几圈,最后到路边一间奶茶店买了一杯麦片奶茶 “还在等什么,冲上去把他们三个打个落花流水!”秦风在一旁说风凉话,他喝了一口奶茶,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姿势 三个飞车贼迅速散开,这三个家伙很聪明,因为他们知道只要他们散开,刘海棠顶多能抓到两人,剩下一人就可以逃走 轻松搞定两个贼,秦风拍了拍手,然后冲着刘海棠做出一个得意的表情,叫道:“还是我厉害吧!一人制服两个,而你才一个!” “切……”刘海棠不屑,“有什么了不起!” 其实刘海棠还是很佩服秦风的本事,如果换她去抓那两个贼,她可能没有秦风那样轻松,而且让她惊讶的是,秦风那些动作,就像受过专业训练一样 十几分钟后,警车来到现场 比试床上功夫 “那你要怎样才肯跟我比拳脚?我真的很想跟你比试一下,不然我真的不服气!”这次刘海棠不是跟秦风较劲,她的态度很诚恳,像是真的要跟秦风比个高低 “你真的那么想跟我比拳脚?” “嗯!”刘海棠点了点头,一副认真的样子 “好吧!”秦风无奈道,“那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我们再比试怎样?” “去哪?”刘海棠很好奇 “我家!” “你家?去你家干什么?为什么要去你家比试?”刘海棠心里更加莫名其妙,她看着秦风,似乎想知道眼前这个男子到底想搞什么鬼,因为她已经见识过秦风的狡猾 “我无赖!没错,我确实是个无赖,可是你连跟我比床上功夫的勇气都没有,你还有什么能耐跟我比拳脚功夫!大小姐,你还是认输吧!”秦风嘿嘿微笑道 “泡妞呗!”秦风懒懒道 两人陷入沉默,气氛逼仄死寂,就好比两座雕塑摆在房间里面一样 “如果你真的想解除婚约的话,我可以跟我爸说!”薛惠打破沉默,而且她的话就如一颗重磅炸弹一样,‘嘭’的一声,把秦风从迷糊中震醒 “我跟我爸说我有喜欢的人,我想我爸会同意解除婚约的!” ‘呵呵!’秦风在嘲笑薛惠的天真,他知道即使薛惠这样跟薛东河说,薛东河未必会同意解除婚约,就如刚开始他一直反对被他老爸操纵订婚一样 “那好,我就等着看你的男朋友到底长什么样子的!你可别带一个长的娘娘腔的男朋友给我看!不过,我觉得那样的几率很大!”秦风有意无意调侃了一句 “唉!”薛东河深叹了一口气,“如果你们两人都同意解除婚约的话,我成全你们!你们这些年轻人,对感情的事看的比什么都重要,而且一点都不会珍惜感情,总有一天,你们会明白我们这些长辈的苦心的!” “薛惠,是不是秦风那臭小子对你不好啊?如果他对你不好,你告诉我,给好好教训他!那臭小子实在太不懂事!”秦万里仍然很气愤,他不想自己精心安排的事就这样功亏一篑,而且他非常肯定事情之所以会变成这样,秦风就是罪魁祸首 薛惠不屑,但她心里很高兴,最起码昨天晚上的努力能够引起秦风的注意,如果不是她穿着一件白大褂,她那一身性感的衣服,肯定会让秦风感到惊讶 “要不,我们提前办婚礼怎样?”秦万里很高兴,他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 “我也是一样……”秦风少见的和薛惠站在一边,“不过我先声明一点,我不一定每天晚上都要回家睡!” “你敢……”秦万里立刻大怒 薛惠刚想走过去,却被秦风一把搂住腰,她拼命挣扎,却发现越挣扎秦风搂的越紧,她气愤大叫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啊?让我好好想想,然后再告诉你!”秦风把薛惠紧紧搂在身前,他把嘴巴靠在薛惠的耳边,人后伸出炽热的舌头舔了薛惠的耳朵一下 秦风松开手,吐吐吞吞道:“我……我有……什么不敢的!只是我觉得那样做太不值,那样我要失去多少个美女!” 薛惠心里很得意,没想到她一激,秦风就害怕,她也算是明白像秦风这样的人,越主动顺着他的意思,他越不喜欢 她坐在凳子上,继续看文件,知道秦风的弱点,她也就不会那么被动!过了一会,他看了正在抽烟的秦风一眼,说道:“看你也是挺无聊的!要不,去泡妞吧!” “嗯?”秦风有些受宠若惊,他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薛惠,“为什么?” “为了我的健康,也为了你不那么无聊!你总是在这里抽烟,我早晚会变成烟囱!你不是很喜欢泡妞吗!泡妞你就不会那么无聊了!而且你也完全可以放心,我支持你去泡妞,百分之一百的支持,毕竟我们两个即使结婚也是假结婚!你泡不泡妞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秦风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薛惠越让他去泡妞,他越不想去,而且他也不抽烟,好好上班 “难得!难得啊……”薛惠长叹一声,“你现在是副院长了!你根本不需要亲自去给病人看病,所以目前你并没有什么工作好做!” “奶奶的!老子想好好工作都不行!”秦风苦恼道,“随便安排几个病人,我来给他们看病!不然,我会发疯的!” “现在在我们医院的病人当中,可没有符合你的要求的美女病人!” 秦风心里凉了一半,心想薛惠这丫头还真狡猾,居然拿这件事来顶他,他嚷嚷道:“随便,只要是女人就行,美丑没关系,不过年轻点比较好!” “狗改不了吃屎!” “你骂人……” “怎么!难道你不服气?不服气你也骂啊!看我们两个谁厉害!” “我没那闲情!” 出众 薛惠‘呵呵’笑了笑,道:“其实倒是有件很重要的事要你去办!” “重要的事?”知道有事做,秦风心里也不会那么压抑,“什么重要的事?杀人放火我可不干哦!” “量你也没有那个胆量!”薛惠从抽屉里面拿出一份资料,递给秦风,“既然你现在是医院的副院长,你就有义务为医院的未来着想,说远一点,这医院以后可能还是你的!所以你必须为医院的未来出谋划策!” “这份资料详细介绍了我们医院去年还有今年到目前为止的营业情况,而且上面还有我们仁合医院的死对头华东医院的详细资料!从资料上看,华东医院从去年到现在,营业额增长迅猛,而我们仁合医院却恰恰相反!特别是最近半年,营业额下降的特别快!” “只能说你姐没有经营能力!” “你这话最好不要被她听见,不然她跟你没完!你要知道,她已经尽力了!” “尽力不是经营不好的借口,经营不好就是经营不好,要么分析原因,要么换人!我觉得你姐偏向于个人主义,所以想改变医院目前的状况,最好是换人!” 薛惠看到秦风一副认真而又说的头头是道的样子,很是欣赏,她问道:“这么说你有办法解决医院目前的困境!” “当然……” “什么办法?”薛惠很期待,她很想知道秦风这个被人称为吊儿郎当一事无成的家伙到底会说出什么样的办法 “第二,办研讨会!一个研讨会的成功肯定能够引起各方的注意,而对我们医院来说,办研讨会是件最轻松的事!” “为什么?” “因为我们医院有很多一流的专家,把这些专家组织起来办一个研讨会,简直是轻而易举,你觉得不是吗?” 信服 “有道理!”薛惠开始佩服秦风的见解,看来她之前确实小看秦风,而且她非常肯定全医院的人都不敢相信秦风有这样的能力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服务态度!就我对一些病人的了解,他们反应的情况是我们医院的服务态度并不好,有些医生的服务态度特别差!我们必须找出那些服务态度差的医生,轻者警告,重者开除,绝不留情!这样才能让所有的工作人员谨记!” “要说服务态度,第一个开除的人应该是你吧?” “我!我的态度好的不得了,不然那些美女为什么会继续找我给她们看病啊!” “少来!或许人家是冲着你的帅气来的!” “有可能!”秦风咧嘴笑呵呵道 秦风指着薛惠,无奈道:“算你狠!算你有种!居然用我爸来要胁我!”他坐回自己的凳子,无聊地转动着凳子,“薛惠啊!你知道我这样真的很无聊!你行行好,让我出去走走!” “什么态度?” 秦风立刻从凳子上站起来,然后整理一下衣服,一副端庄的样子站在薛惠的身前,道:“这样的态度够吧?” 扑哧!薛惠掩嘴笑了笑,打趣道:“你还是猥琐一点比较好,不然我怎么看都不习惯!” “猥琐?小姐,你要我怎么猥琐,难不成要我在你的身上闻闻香?” 薛惠怒瞪秦风,语气强硬道:“叫你猥琐是让你的样子猥琐一点,不是让你做猥琐的事!我身上没有香味,只有汗臭味!” “让我闻闻就知道了!我怀疑应该还有一股女人味!” “油腔滑调!”薛惠不屑,“你不是想出去走走吗?这个简单,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条件?什么条件?卖身我可不干!” “切!谁稀罕!”薛惠得意笑了笑,“跪在我面前向我认错,我们之前所有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你觉得怎样?” “男人膝下有黄金,我不干!”秦风不服 “薛惠,亲爱的,能不能换个别的条件?”秦风肉麻道 秦风心里很不是滋味,再这样搞下去,他还真得听薛惠的话,而且薛惠出口闭口就是强奸,他可不喜欢主动送上门的女孩,这样他对薛惠也就没有欲望,正好中了薛惠的套 猥琐(4) 即使被薛曼猜出自己的意图,薛惠也不会说出来,她松开秦风的手走到薛曼的身边,亲昵道:“姐,我和秦风结婚是早晚的事!” 薛曼心里很不是滋味,不过薛惠是她的妹妹,她也不能表现出不高兴,还是提醒了一句:“你会后悔的!” “不结婚怎么知道呢?” “等到那时,什么都晚了!”薛曼苦口婆心道 “这几个建议都是那家伙提出来的?你不要骗我,肯定是你自己提出来的!” “姐!我没那本事!” “那他更没有,整天吊儿郎当,哪里知道什么叫经营!不过,这几个建议虽有可取的地方,但不切合实际!” “怎么个不切合实际法?”秦风终于耐不住寂寞反问道 可是秦风根本不买账,冷冷道:“认什么狗屁错,我有什么错!一个顽固的家伙把医院经营成这样还好意思说自己经营的很好!简直是笑掉大牙!” “你……”薛曼又转过身,怒瞪着秦风,“好!我现在就跟我爸说,让你来经营医院,我看你能把医院经营成什么样子! “我没那个兴趣……” “我看薛曼的提议不错!”这时候薛东河突然从门口走了进来,手中拿着薛曼之前仍在地上的一团纸,他打开那团纸看了一眼,立刻喜上眉梢,满意道:“秦风,这几个建议都是你提出来的?” 秦风赶紧摇头,道:“不是,是薛惠!” “爸……你别听他胡说,是他提出来的!”薛惠急忙说道,“我觉得秦风的建议很不错,只是还有一些必须修改!所以我让他来姐这儿商讨一下!” “你们这叫商讨吗?简直就是在吵架!”薛东河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微笑道:“秦风!你给我说说,你这几个建议有几成把握改变医院目前的经营状况!” 秦风迟疑了一会,有些不敢肯定道:“最起码五成!” “那你需要投入多少资金?”薛东河继续问道 薛曼和薛惠两个人的表情截然不同,薛曼一脸不爽,就如一个怨妇,而薛惠则是一脸喜悦,她最希望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让所有人认识秦风的另一面 “对于高血压和糖尿病的研讨会,我想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就是向所有人宣传一下高血压和糖尿病的一些基本知识;第二部分就是治疗于预防;第三部分最重要,我们要突出我们医院的优势,而我们医院的优势就在于医疗设备先进,有比较权威的专家,这样才能让病人对我们医院有足够的信任度!” “但是不是每一个病人都能够看得起病!我的意思是说,运用先进设备的费用会比较高,一般人是给不起的!”薛东河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薛曼!不要怪爸说你,你没有对策就只能说明你是在蛮干!这样下去根本不适合医院的发展!所以,你必须好好反思一下!” “爸……”薛曼很不服气,她觉得自己很努力,“我一定会把医院经营好的!” 薛东河摇了摇头,道:“半年的时间已经够了!” 猥琐(8) “爸!你不会真的想让这家伙来当院长吧?”薛曼有点紧张也很惊讶,她看着薛东河的表情,觉得这样的可能性很大 薛东河点了点头,一点都不在乎薛曼的感受,微笑道:“我觉得秦风挺不错的!他不仅有对策,而且有比较出色的洞察力!最重要的是,这医院早晚是他的,我还希望他早点当上院长呢!” “我不同意……”薛曼耍无赖道 “那好吧!你还是当副院长,不过,我给你特权,你可以不经薛曼同意,进行你的计划!” “爸……那我这院长还有什么用?” “监督……” “监督什么啊?有名无实!”薛曼很不高兴,这样一来秦风更肆无忌惮,而她这个院长又名存实亡,以后更拿秦风没辙 变态 秦风见薛惠不像往日那样激烈反抗,他急忙推开薛惠,然后擦了一下嘴唇,问道:“你为什么不反抗?” “我为什么要反抗?” “你……你不是不喜欢我吗?你应该反抗才是!” “反抗只能让你更加肆意妄为,我知道你这人不喜欢主动送上门来的东西,所以我不反抗,你自然就会觉得很没劲,我说的对吧?” 看到薛惠得意的样子,秦风非常肯定薛惠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弱,这个女孩一直隐藏着另一面,他开始有点害怕薛惠 冲动的惩罚(2) 十几分钟后,秦风停了下来,他的呼吸有些急,整个人也慢慢冷静下来 秦风点了一根烟,连续抽了好几口,他上当了,完完全全上了薛惠的当,这下他真的没法逃出薛惠的手掌心,这个女孩实在太恐怖,居然用这样的诡计来套住他 “你很聪明……”秦风打心里佩服,他感慨道,“我第一次完完全全败在一个人的手下!我服输……” 薛惠站起身,然后整理着凌乱的衣服,此时她的脸上已经看不到刚才的恐惧,而是得意,其实刚才秦风动她的时候,她还很犹豫,觉得那样做到底值不值,因为那可是她的终身幸福,这个赌注有点大 他想起一个漂亮的美国女孩,一个救过他的命的女孩,她叫安娜,现在居住在美国,他们已经有半年没有联系了 刘背的办公室是一间单人办公室,不过刘背的办公室不可能像秦风的办公室那样可以抽烟,为所欲为 秦风白了刘背一眼,道:“有这样打KISS的吗?那个丫头简直就是一头野兽,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居然把我的嘴唇咬成这样!” “谁主动?你?” “我用得着吗?我也不稀罕……”秦风仍然无法平息心中的怒火,想到嘴唇上这伤口,他就心寒,肯定会有很多人怀疑他做了什么坏事 中午下班,他去了蓝馨那吃饭,蓝馨一直没有提秦风嘴唇上伤口的事,直到两人开始吃饭的时候,蓝馨才问道:“嘴唇怎么了?你难道不想解释一下吗?” “被自己咬了……”秦风有些心虚 冲动的惩罚(6) “蓝馨,我向你发誓,我喜欢的人只有你一个!我发誓……” “走吧!我需要冷静!我暂时不想看到你!真的……”说着,蓝馨轻叹一声,“要不,我们两人今天就结束吧?” “结束?为什么?蓝馨……”秦风很激动,“我想不明白!别这样行吗?” “还是结束吧!不然,以后我会觉得很累!” “你再给我点时间行吗?求你……”秦风恳求道,“我会把事情处理好的!” “给你时间?”蓝馨犹豫了一会,“要多久?” “一个月……”秦风心里也没底,但是无论如何,他都不愿意失去蓝馨,他不想再像雅茹那样,失去自己喜欢的女孩 这个世界对他本来就很残酷,如果再失去蓝馨,他将变的一无所有,再多的钱都只不过是一种虚荣的装饰品 难得一次(1) 整个下午秦风都在昏睡中度过,直到傍晚六点的时候,他才离开酒吧 “怎么?那么累?你下午可是没有去上班?”坐在沙发上的秦万里很有意见,他觉得秦风最起码向每个人打声招呼 “怎么了?”秦万里体贴道,他看了躺在床上睡觉的秦风一眼,脸色立刻暗了下去,“是不是那臭小子又欺负你了!” 薛惠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秦风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看着恼羞成怒的秦万里,又扫了薛东河和杜瞳如一眼,冷冷道:“你们再吵,我这家真的不想住了!” “你敢?混小子,你是越来越放肆了……”秦万里立刻又变的很激动,好在被薛东河拉住,不然他还真的有可能冲过去跟秦风打架 “炸伤的!” “炸伤?怎么炸伤?”薛东河很惊讶也很好奇,他觉得现在当兵的人很少能够接触真正的炸弹,秦风是怎么被炸伤的? 秦风把衣服挂在肩上,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他轻叹一声道:“没有什么好炫耀的!都说以前的战争残酷,现在的战争更残酷!我只希望你们不要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在我们年轻人的身上,这样是没有什么好结果的!” “臭小子,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你别忘了,我是你爸!”秦万里仍然喋喋不休 这几天发生的事让秦风不得不重新思考自己想要的生活,在薛惠没有出现之前,他原本以为自己的未婚妻出现后,一切生活都会改变,现在看来,生活确实改变了,只不过是向着相反的方向 “全医院的人都知道了!也都知道下个月你就要跟薛惠结婚!当初我们还怀疑薛惠是不是喜欢你,原来你们是这样的关系!”月月说道 因为不想见到薛惠,秦风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薛曼的院长办公室 “你怎么知道?难不成薛惠跑去你那找我?”秦风觉得这事挺有噱头,他心想薛惠应该不至于那样做,不过就他对薛惠的了解,薛惠完全有可能做那样的事 ‘嗒嗒!’这时候,门口站着一个西装革履,外表俊朗的男子,男子很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院长,我来报到!” “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人就是我们医院刚刚聘请的海归硕士,他也是薛惠在美国的同学兼好朋友!殷洪智!” 殷洪智!秦风吃了一惊,他上下打量着殷洪智,心想:殷洪智这家伙长的挺帅气的,只不过身材比他矮几公分,而且稍显单薄,但是这家伙怎么会去追那个‘三无产品’的薛惠呢? “我们医院的副院长秦风……”薛曼介绍道 “秦风!”殷洪智脸色一变,客气道:“您就是薛惠的未婚夫秦风!” 秦风似乎想为难殷洪智,故意说道:“不要用您,我还没有那么老!” “那是……那是……”殷洪智尴尬道 秦风猜的没错,当他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殷洪智确实和薛惠亲昵在一起,而且薛惠看到他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跟殷洪智靠的更近 秦风冲着薛惠摇了摇头,一阵冷笑后,又急匆匆离开医院 “好吧!”殷洪智低声道 “你可以打的啊!” “小姐,你别跟我开玩笑!现在路上堵车这么严重,还能打的吗!现在除了你的摩托车之外,没有哪种交通工具能够让我快速抵达机场!” “你要去机场?” “嗯!”秦风点了点头,“姑奶奶,算我求你!你不是想跟我比试拳脚吗?那好!这次你帮我,我就答应跟你比试拳脚,怎样?” 看到秦风心急如焚的样子,刘海棠直接骑上摩托车,然后说道:“上来吧!我想你开摩托车的技术应该没有我的好吧!而且有交警帮你开路,或许能够更省一点时间!” 秦风先是一愣,然后急忙跳上车,高兴道:“当然!当然!” “别占我的便宜……” “怎么个占便宜法?” “别装糊涂!过会我开车的速度会很快,你别抱着我的腰,我怕痒!” “这样啊!”秦风嘻嘻微笑道,“那我抱哪里?” “抱着摩托车!”说完,刘海棠踩了一下油门,摩托车‘呼’的一声,急速向前冲,而且刘海棠开启了警笛,所有的车都要为她让道 “我开车送你回去?”刘海棠主动说道 “摩托车?”秦风好奇问道 秦风在胸前比划了一个胸部的手势,然后坏笑道:“她的胸部跟一粒葡萄那么大,看看人家安娜,大她的胸部不知道多少倍!她难道不会惭愧吗?” 扑哧!虽然秦风说的很低俗,不过三个女孩还是笑的很开心 “你觉得安娜是什么罩杯?”可可看着秦风和安娜离去的身影,仍然对安娜的胸部念念不忘,她的胸部也不小,但是很少看到像安娜那么大的 “说不准是秦风那家伙故意找安娜来气薛惠的!”月月说道 “有可能!” 胸部大的女孩(4) 秦风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内只有薛惠一人,他原本以为殷洪智也在场,然后在殷洪智面前好好修理薛惠一顿 “没怎样?我只是替你感到悲哀!” “有什么好悲哀的!我的胸部怎样又轮不到你来关心,再说,我的胸部再怎么小,你也没有机会摸!” 秦风不得不佩服女孩子的善变,一会一个样,昨天晚上这丫头还跟他说会让他喜欢上她,这会又变的跟一个怨妇一样,真搞不懂这个女孩到底想干什么 秦风却很得意,他就是想看到薛惠这样,他继续找事道:“怎样?人家愿意,你有什么办法!没辙了吧!” 薛惠瞪了秦风一眼,恨不得活扒了秦风的皮,咬牙切齿道:“你别太过份!” 秦风摊摊手,很不以为然、、、、、、、 胸部大的女孩(6) 因为托马斯,秦风才认识安娜,当时他和托马斯同时从前线回来,只不过托马斯在家呆了不到一个月就自杀了 “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病!一定!” “嗯!我相信你!”秦风点了点头 两个老头子虽没有上过朝鲜战场,但他们去过越南战场,这两场战争都是美国佬引起的,虽然过去了几十年,但两个老头子还是对美国佬怀恨在心 “没事……”秦风拍了拍安娜的肩膀,安抚道 “知道中午你跟殷洪智去吃大餐,也不知道我做的菜合不合你的胃口,你就将就吃吧!”秦风叫薛惠一起吃饭也要绕一大圈,毕竟他不想服软她吃了几口,喃喃道:“还算合格!” “切!你有我这样的手艺吗?” “别瞧不起人,改天我也露一手!” “我看我们还是说英语吧!” 薛惠看了安娜一眼,点了点头 “老婆,今晚我们一起睡怎样?” “滚……” 秦风呵呵笑了笑,道:“我真喜欢看到你生气的样子,最起码比较可爱!安娜,你觉得呢?这样薛惠会不会更像个女孩子?” 安娜摇了摇头,道:“秦风,你就别欺负薛惠!” “我欺负她?我怎么欺负她了?”秦风装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安娜,你不知道这个没有胸部的多厉害!我几乎不是她的对手!” ‘啪’薛惠把筷子重重摔在桌子上,站起身,怒吼道:“秦风,你还有完没完,你别蹬鼻子上脸!我告诉你,你没有权力这样损人!” 薛惠很激动,差点就哭了出来 “好吧!”秦风很无奈的妥协,“我为我刚才的言行向老婆大人道歉,我请求你的原谅!今晚能够和我一起睡!” 胸部大的女孩(10) 薛惠虽然气的想活扒了秦风的皮,不过秦风的话还是让她又气又笑,她依然绷着脸,深哼了一声,然后坐下之前是因为两个老头子在,她不得不经常跟秦风妥协,甚至还降低自己的人格靠近秦风,不过之前的尝试她都失败,而且还让秦风看不起她,以为她野心勃勃,心机重! 这全都是误会,她是个很要强的女孩,的确看上的东西不会轻易放弃,但是她对秦风不是这样,她之前之所以那样做,无非就是想用更容易妥协的办法来结束所有的事情,因为有件事,至今只有两个人知道 “喂!你们两个不会在搞GAY吧?”秦风继续叫道 “你再说,我跟你没完!”安娜的叫声 薛惠迟疑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 此时的秦风正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视发呆,他一看到安娜从薛惠的房间走出来,高兴的像猴子一样,蹦蹦跳跳 “我知道你一定不会丢下我一个人不管的!” 安娜白了秦风一眼,“不正经!跟你说件正事!” “嗯?”秦风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安娜,“什么正事?” “今晚你跟薛惠一起睡?”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难道你不想吗?如果你不想的话,我马上跟薛惠说!” “不是……不是我们两个一起睡吗?”秦风坏笑道 推门进去一瞧,秦风立刻被吓了一跳,穿着浅色近乎透明睡衣的薛惠躺在床上,正用色眯眯的眼神看着他,整一个睡美人的样子 上我的床吧(2) “碰都碰过,还说什么不习惯,你这人怎么那么虚伪!要不进来,要不拉倒,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薛惠把被子盖在身上,装出一副睡觉的样子 秦风不是很满意,他本以为薛惠会很好奇,但是薛惠却无比的冷淡,继续说道:“你难道就不想有更深的了解吗?” “你想让我知道什么?”薛惠翻过身,看着半侧身的秦风,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所以显得有些暧昧 但他错了,他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向薛惠道歉,“我应该向你道歉,因为我一直错怪你!” 听到秦风这番话,薛惠很欣慰,或许当初她不应该认为秦风是个吊儿郎当的人,或许她不应该那样激进逼迫秦风占了她的身体,再或许,他们两个应该能够谈一场恋爱 “这不是你的错,我也有错!我太心急,太特立独行,而且之前我一直看不惯你的为人,觉得你太风流!”薛惠翻过身,看着天花板,心情不再波澜起伏 “怎样?” 薛惠看到秦风心急的样子,突然觉得很滑稽,微笑的点了点头,道:“不过,有些事我必须跟你说清楚!” “什么事?” “我们必须约法三章!第一条,你不可以再继续沾花惹草!” “沾花应该会少一点,惹草肯定不会!”秦风嘻嘻坏笑道 上我的床吧(5) “我不管,既然要谈恋爱,你就不能够和别的女孩有来往!更不能在别的女孩家过夜!这是最起码的要求!如果换成是我去别的男孩家过夜,你会怎么想?我们必须顾及到对方的感受!” 秦风现在最放不下的就是蓝馨,要想一个月内解决他和薛惠两人的婚事,现在看来已经越来越没有可能! 他没有选择的余地,为了更多人的利益,他不得不那样做!或许蓝馨会恨他一辈子,或许蓝馨会找一个比他好一千倍,一万倍的人嫁了 “不知道又说太多!实话告诉你,跟我相好的女孩子不超过三个!我承认我确实很风流,而且现在也很后悔,我突然不知道如何处理和她们的关系!” “要不,给你点时间?”薛惠理解道 “生孩子?” “嗯……” “上次不是有过一次了吗!我想你的精子的生命力应该足够顽强!今晚就不要了吧!” 上我的床吧(6) “一次哪够啊!要想更有保证点,就必须多来几次!” “反正我今晚就不想!”薛惠把身体裹在被子里面,死活不让秦风碰她的身体,“对了,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我今天已经答应和殷洪智交往了!” “你玩我?”秦风装出一副不满的样子,“你居然来一场红杏出墙,你不会想学我们男的也包个二房吧?” “如果行的话,我完全不反对!” “切!殷洪智那小子怎么那么没头脑!” “你骂人……” “不是吗!明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夫,他居然还敢动你的念头!看来那小子是活腻了!得!改天我找几个人好好教训他一顿,把他赶回老家去!” “我不允许你那样做!” “心疼了?”秦风故意说道 “心疼个屁!殷洪智是我请来的,你这样让我很难下台!” “那你想怎样?” “没怎样!我就是要让你时刻保持警惕,要知道我身边还有一个男的在等我,如果你敢做对不起我的事,我就走人!跟人家私奔!” “哇噻!你也太厉害了吧!殷洪智也太倒霉了!怎么会喜欢上你这样的人!” “当然,我也不会耽误他的终身大事,我会帮他找几个女孩让他认识一下!” “这主意不错!” “聪明吧!”薛惠洋洋得意道 秦风和薛惠起床的时候,安娜已经做好早餐看到两人一起走出房间,安娜冲着秦风使了个眼色,然后示意秦风走到她那边去 “但我不想!我问你,你们昨晚是不是玩的很尽兴啊?” “这你都知道?”秦风开玩笑道,“是不是听到我们的呻吟声,还是听到‘嘀嗒’的震动声啊?” “讨厌!我的意思是说,你们两个昨晚有没有那个?” “肯定有了!所以才叫你一起的吗!” 安娜摇了摇头,无奈道:“再说,我跟你没完!” 秦风嘻嘻笑了笑,道:“安娜,你就别回去了!你就住在中国,在中国结婚,你觉得怎样?我发现我越来越不能没有你!” “嫁给谁啊?” “肯定有很多人抢着要的!如果实在嫁不出去,当我的二房也行!” “你就想!”安娜犹豫了一会,脸色暗沉道:“我已经决定了,一个星期后,我就离开中国!这次来中国,主要是来看你的病情,现在我完全放心了,因为你的病已经好了很多!” “可是偶尔还会发作,你就再住久一点!一个月……一个月后再走!” “我可是白吃白喝还白住!” “养你一辈子都没有问题!” 安娜微微笑了笑,笑的很开心,她也很舍不得走,但她必须回去,她的父母还在美国等着她,而且她更习惯美国的生活 “看你把秦风给美的!”可可在一旁暗自不爽,“月月,你别夸他,这家伙不经夸,一旦把他夸大了,他会飞上天的!” “我觉得秦风最大的优点是随和,容易跟人接近,不像我们院长,一副人家欠她钱的样子!整天臭着脸,谁还敢跟她说话!”月月说道 “怎么?打扰你了!”秦风点了一根烟走进办公室,然后拉了一张凳子坐在李海的身前,他吐了一口烟,继续说道:“最近忙吗?” 李海根本不清楚秦风的意思,不敢开口 秦风的眼睛入鹰隼一样锋利,他一直注视着李海的一举一动,刚才他只不过是试探一下,没想到李海做贼心虚,他已经非常肯定,李海就是凶手 他拿起手机,缓缓道:“再不说,我就报警了!” “别……别……我说……” “早点说就不用那样浪费时间了!”秦风白了李海一眼,“你收了人家多少钱?” “十……十万!” “十万啊!”秦风的表情有些滑稽,似笑非笑,“一个研讨会居然能够让你赚十万块,看来华东医院挺舍得花钱的!你跟他们说了什么?” 李海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深吸了口气道:“研讨会的相关资料,包括研讨会涉及的主题!还有研讨会的举办模式跟时间!” “你小子不赖啊!居然把研讨会所有重要的东西都给了华东医院!怪不得华东医院会那么紧张,居然想到跟我们一起举办研讨会!这可是你小子的功德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经受不了他们的诱惑!你千万别报警,我不想进监狱!一旦进监狱,一切都完了!” “既然你知道进监狱自己就完了,那你为什么还要出卖仁合医院!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报警,你也不用进监狱,但是你必须配合我!”秦风突然加强语气,“如果你敢不配合我的话,那你准备去牢里蹲一辈子!” “好的!我一定尽力配合你!” “那好!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那十万块钱分一半给我,然后汇到我的账户里面去!另外五万块钱,算是我给你的酬劳!” 小计谋 “为什么?”李海傻了眼,他本以为秦风会没收他那十万块钱,没想到秦风居然只要五万块,还有五万块给他当酬劳,这让他感到非常意外 “黄梦岚!华东医院一个主任!” “那女的为什么突然想见秦风?”薛惠继续逼问道 秦风开着车直奔半岛咖啡厅,他开始对他即将见面的这个美女主任感到好奇,当然,他更好奇的是,这个美女主任为什么突然想见他 但她想错了,秦风对她根本无动于衷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现在实行火葬,很少能够见到棺材!” “你很狡猾!我承认我说不过你!不过,我有能力打倒你们仁合医院!因为你们仁合医院的一举一动都掌握在我们的手中!你们还怎么跟我们斗?” “你自己都承认说不过我,你怎么还斗得过我呢?笑话!小姐,说话前先考虑清楚,不要被人家抓住把柄!” “你……”黄梦岚一下子又蹦了起来,这次她已经不想再坐下去,直接拿起咖啡就往秦风的身上泼了过去 “实话告诉你,我们已经改了课题,而且明天就要举办研讨会!” “你们别得意,好戏在后头……” 秦风得意地拍了拍手,本想也离开咖啡厅,没想到却被一个女服务员一手拦下,女服务员礼貌道:“先生,你们还没有买单!” “买单,不是她……她……”秦风自认倒霉,此时黄梦岚已经不见踪影,“算了!就当是我请那个野蛮的女孩!” 秦风掏出一张银行卡,还不忘记跟女服务员开玩笑道:“如果这卡里没钱,我只能赊账!” 听者有份 秦风的卡里自然不会没有钱,从部队回来,部队给他的补贴已经够他花一辈子,只不过部队给他的钱不是一次性的,而是每个月固定的数额准时汇到他的账户里面 吞并 “有那么高兴吗?看来你是刚从贫民窟里面跑出来的!”秦风调侃道,“对了!薛曼,有件事你必须马上去办!” “什么事?”薛曼的脸色立刻变的严肃起来 “嗯!”秦风点了点头 “确实有两下子!这个包在我身上!” “姐!要不你就别请我们吃饭,今晚我们去你家,然后叫上爸和万里叔叔他们,我们热闹一下怎样?” “我觉得不错!”秦风表示同意,毕竟他想让薛东河和他老爸能够开心一点 “成!你们决定!那我现在就去办事!” “真敬业!”秦风调侃道 “少来……” “偶像,我越来越崇拜你了!”薛惠装出一副痴迷的神情看着秦风,“你是藏龙卧虎,你是深藏不露,你……” “行了!如果你真的崇拜我的话,让我亲一下怎样?”、、、、 “讨厌……”薛惠娇滴滴道 两人沉默了一个多小时,最后还是蓝别时主动叫秦风到病房外边谈话 蓝别时点了烟,然后语重心长道:“医生已经把蓝馨的情况告诉我,她很有可能生不了孩子,你有什么看法?” “只要有一点希望,我就不会放弃!” “你想给蓝馨治病?” “嗯!”秦风坚定地点了点头 秦风眉毛扬起,深吸了口气,然后加快脚步向病房走了过去 蓝馨很满足,嘴角微微翘起,眸子也恢复了往日的明亮,她轻声道:“秦风,我已经想好了,即使你跟薛惠结婚,我都不会放弃你!如果薛惠不介意的话,我希望我们两人能够共同拥有你!” “傻丫头,你还真想当二房啊?”秦风用手指轻轻勾了一下蓝馨笔挺的鼻梁,微笑道:“我不结婚,除了你之外!” “不要……” “为什么?”秦风不解 秦风刚走出病房,蓝别时就走到他的身边,低声说道:“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一下!” 秦风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因为说好今晚去薛曼家聚餐,秦风离开医院后,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去了薛曼家,不过当他来到薛曼家的时候,他才发现,薛曼家很冷清、、、 “错!”秦风看着摆放在桌上各种各样的菜,口水都快流出来,一天下来,他都没怎么吃东西,“安娜,你做了三道菜!” “没错!”安娜坐在秦风的身边高兴道 “我不来,你会去找我吗?”薛惠的火气很大,抱怨道 两个女孩的心声 “要不,你进去跟蓝馨聊聊?”殷洪智并不希望薛惠一直沉默下去,沉默并不能解决问题,“我想你跟蓝馨应该没有聊过?” 薛惠有些惊讶,她看着殷洪智,看到殷洪智对她点头,她迟疑了一会,也点了点头,低声道:“我不会打扰到她吗?” “当然不会……” 薛惠确实没有跟蓝馨聊过,之前她们两人见过几次面,而那个时候,薛惠并不知道蓝馨和秦风的关系 蓝馨抿着嘴,嘴角微微翘起,眸子明亮,除了精神没有往日的神奕之外,蓝馨的面貌已经比几天前好了许多 女孩的最后抉择(2) “要不,我永远消失……”蓝馨低声说道,对于爱情,她是自私的,但在这件事上,她无法做到自私,“这样,你和秦风……” “别傻了!即使你消失,我和秦风还是不会幸福!这不是你消不消失的问题,而是我们两个人的感情问题!要不,还是我消失吧……” 薛惠轻轻叹了口气,她很无奈 “上次和华东医院的老董女儿黄梦岚见面,我用手机录下我们两人的谈话!在这录音中,有华东医院偷我们研讨会资料的证据!只要我把这录音交给媒体,加上那些被我买通关系的媒体的肆意宣传,还有攻击,华东医院自然不堪一击!” “你这算是聪明还是狡猾呢?” “随便!只要能够成功,任何手段都可以用!当然,必须在不违法的前提下!商场就是战场,如果我们不这样做,总有一天华东医院也会对我们这样做!偷我们研讨会的资料就是最好的例子!所以我们不能手软!” “你说的都没错!一旦媒体把录音公布于众,华东医院的形象必定受到沉重的打击,他们的股票自然会受到影响,这也就正合你的意思,你将大量收购华东医院的股票!” “算是说对了一部分!” “难道你还有别的想法?” “嗯!”秦风轻轻哼了一声,此时他的大脑里面有一本记事本,每一步计划都写的清清楚楚,而他之所以能够做到这一点,来自于他的精心准备,“华东医院的形象受损,受益的自然是我们仁合医院,而且我也将把华东医院告上法庭,借机打击华东医院,让华东医院无法翻身!而我们仁合医院的股票必将攀升,到时我们就能够轻而易举的拿下华东医院!” ‘啪啪!’薛曼拍了拍手,她很佩服秦风,秦风的计划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如果不出什么意外,从明天开始,华东医院将一步步靠近他们仁合医院,最后会属于他们仁合医院的分医院,“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商业智商,可是,以前你为什么一直不表现出来呢?” “以前……”秦风自嘲地笑了笑,“以前我并不想干出什么成就!” “是因为薛惠吗?” 和谁结婚 “或许吧!” “看来薛惠对你的影响还挺大的!不过你早晚会成为仁合医院的董事长,如果你不这也干的话,仁合医院早晚会倒闭!” “那就是你的错了……” “算是……”薛曼微微笑了笑,“听说这些天两个老头子闹的很不开心,你是不是该回去向他们解释一下!” “其实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不觉得吗?” 薛曼摊摊手,表示不解 下午五点之前,秦风就开始散布明天举办研讨会的消息,而且还雇人专门盯着华东医院,看看华东医院有什么动作 秦风看着黄梦岚,脱去自己的外套,笑嘻嘻道:“脱衣服吧!” “秦风……我告诉你,你别得寸进尺!莫名其妙把我拉到这旅馆来,这会还叫我脱衣服,你以为我是你的玩物啊?”黄梦岚横眉怒眼,只是生气的样子并不难看,反而增加了几分娇气 秦风直起身,坐在床上,像欣赏艺术品一样看着黄梦岚,嘻嘻微笑道:“要是把内衣和内裤也脱了,这身材真的很让人产生幻想!” “如果我脱了,你真的会放过华东医院?”、、 “那要看你怎么个脱法?”、、 “什么意思?”、、 “我要爽快一点,像你这样拖拖拉拉,很难让我产生性趣!”、、 “你如果敢碰我的话,我跟你没完……”、、 “唉呦……小姐,有没有搞错,叫你脱光衣服就是想上你,难道真的当艺术品欣赏啊!我没有那个艺术细胞!” “秦风……你好无耻……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无耻的人!” “我有点是时间,你继续骂吧!” “你……”黄梦岚气的咬牙切齿,她转过身,然后解开自己的内衣,把内衣丢在一旁,双手抱住自己的胸部,才缓缓转过身 “怎么了?那么高兴!”蓝馨的脸色很平淡,和薛惠谈过之后,她的心里变的有些压抑,她实在不愿意离秦风,她害怕从此失去秦风 只是她又不想破坏薛惠的幸福,这让她很为难 “蓝馨不是要出院了吗!你不是跟薛惠说过,除非蓝馨出院,你才会回去,现在蓝馨已经要出院了,你是否该回去一下!” 秦风叹了口气,“我还是不想回去,在这个节骨眼上,我还是比较希望能够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明天的研讨会上!” “那你就不怕失去薛惠……” “失去?”秦风看了薛曼一眼,“怎么可能失去她!她又不会跑到哪里去?” “你怎么知道!我爸刚打电话给我,说他们准备去美国一段时间!” “他们?谁?” “薛惠,我爸还有你爸……” 秦风冷冷笑了笑,很怀疑道:“那两个老头子要去美国?他们怎么可能去美国,他们见到美国人就像见到仇人一样!去了美国他们不是要杀人!” “所以,你应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两个老头子都肯去美国,可见他们对你有多么的不满!所以,我希望你还是回去劝劝他们!” “不可能……”秦风还是摇头 想起和薛惠斗嘴的样子,想起她那三无身材,秦风总会有一丝欣喜的触动 “那最好,我也不会喜欢你这种流氓!” 秦风耸耸肩,装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秦风……”安娜插了一句,她就是想让秦风注意到她 薛曼拍了拍手,心情大好:“这下我们可以好好吃顿饭了!” “没错……”安娜也是一脸悦色 “你担心他?”安娜故意问道 “当……当然不是……” 送上门的美女(1) 说秦风不紧张那是假的,他的手机二十四小时开始,就是为了知道他安排的线人得到的第一手信息 “嗯!聪明!” “这样跟收购也没有什么两样!” “只是,我担心黄梦岚跟她老爸不会这样做!”李海还是不相信性格强硬的黄梦岚会这样就认输 但真正的成败,还要看明天华东医院的股票情况,如果股票没有受影响的话,那失败的人就是秦风这是他最担心的地方,也是他无法控制的地方 只是让他感到奇怪的是,华东医院并没有利用资金操纵股市,不然,华东医院会死的更快但整个过程还是出乎了秦风的预料,毕竟当初他预想的是一个星期,华东医院的股票市值才会跌到三千万,没想到才一天就跌到三千万 “秦风,我最应该敬你一杯!”薛曼拿着酒杯走到秦风的身前 “秦风,你有大麻烦了!据可靠的消息,黄梦岚要嫁给你!” “真的……”所有人立刻一阵哗然 送上门的美女(5) 秦风一脸尴尬,看到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他呵呵笑了笑,道:“不就是想嫁给我吗!人家主动的,又不是我去勾引人家!” “那你会娶她吗?”可可也毫不含糊问道 “当……当然不会了!我可是有未婚妻!” “有未婚妻怎么了!你不是照样跟蓝馨交往吗!”薛曼可是要想方设法抓住秦风的把柄,然后拿着皮鞭好好抽他几下 秦风更尴尬,急忙转移话题,问李海:“另外一个消息呢?” “哦……哦……”李海正想偷偷喝几口香槟,看到秦风向他瞪眼,急忙说道:“据可靠的消息,华东医院已经认输,他们准备和我们仁合医院合并!” “又是可靠消息,有多可靠啊?”秦风有些怀疑 高兴归高兴,不过秦风心里还是很谨慎,毕竟在没有和华东医院签合并合同之前,他知道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他最担心的是,华东医院会不会设法反将他一军 “等我们合并了华东医院,再也没有什么医院能够威胁我们了!”刘背像是在拍马屁,不过,他打心里佩服秦风的能力,而且他也知道自己一直没有看错人,不然当初秦风还无所事事的时候,他就跟秦风混在一起 “吹牛吧!你……”薛曼不屑,“我都说你这人不经夸,一夸就飞上天!你还是想想如何跟华东医院谈合并的事!免得我们仁合医院吃亏!” “怕什么!黄梦岚都要嫁给我了,我们还会亏吗?”秦风嘻嘻笑了笑,“你放心,他们华东医院已经没有话语权,我们可以随便开价!” “那是……”刘背继续拍马屁华东医院的黄董事长和黄梦岚带着华东医院的几个股东气势如虹的来到仁合医院 他们直奔仁合医院的会议室,而此时的会议室内只有两个人,薛曼和秦风在会议室里面已经等了半个小时,早就准备好和华东医院的股东们谈判 “难说……”秦风表情严肃,“但我不想拖拉!” ‘嗒嗒……’这时候会议室的大门传来一阵敲门声,一个女员工打开门,说道:“院长,华东医院的股东们已经到了!” “请他们进来……”薛曼淡淡道 黄易看到秦风和薛曼,立刻主动上前握手,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秦风,之前一直听黄梦岚提起,他心里也对秦风感到很好奇,毕竟是秦风把他们看似强大的华东医院搞成那样 “就这样……”黄易点了点头 “怎样?”黄易似乎有些不耐烦,他急需要秦风的答复,“秦风,我希望你能够和梦岚……” “黄董事长……”秦风急忙打住黄易的话,微笑道:“黄梦岚当副院长当然没有问题,毕竟她比较熟悉你们医院的业务!” 送上门的美女(8) “那就好……那就好……”黄易是个老奸巨滑的家伙,他从秦风的话中就听出了点眉头,他扭过头对黄梦岚说道:“合同的事就由你来签,我和几个股东先走!” “我……”黄梦岚有些惊讶 “那我们先走了……”黄易来的快,去的也快,不一会功夫就和几个股东还有秘书消失的无影无踪不过,她也不想失了自己的风度 “秦风,安娜下午就要回美国,你要不要去送送她?”薛曼怕秦风忘记安娜回国的事,当然她也有自己的目的,这样一来,秦风就不会和黄梦岚去吃饭! 秦风也很害怕被黄梦岚缠住,刚好薛曼扔给他一根救命稻草,他急忙说道:“我差点忘了!中午一定要陪她吃一顿饭,下午才能送她回美国!” 黄梦岚似乎听出了点端倪,问道:“那我们还去吃饭吗?” “很不好意思,我……” “不吃就不吃……吞吞吐吐干什么!爽快点!我也不想陪你去吃饭,本来我就跟我的男朋友有约会!” “哦……”秦风立刻喜上眉梢,“那我们还是先把合同给签了吧!然后各自忙各自的?” “简单……”黄梦岚拿出合同,“你自己看一下……” 秦风拿过合同看了一遍,因为之前他已经看过合同,也修改过,所以这次他只是大略看一下而已 两天后,薛东河在美国做心脏架桥手术,手术很成功,专家也给了一个乐观的估计,薛东河最起码能够再活三年 这样一来,薛东河就能够如愿看到外孙,或许他还能够看到薛曼给他生的外孙 虽然离顶峰时的八千万还有一定的距离,不过,保持一个良好的势头,总有一天,华东医院的股票市值会超过一个亿 秦风心里仍然很不是滋味,这段时间,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几乎忘记了自己的感情生活,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整天吊儿郎当的跟女孩子厮混,他似乎忘记了薛惠,但他仍然惦记着蓝馨 蓝馨是他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个人,只不过两天前,美国的战友突然发短信告诉他,蓝馨在美国失踪了 秦风微微点了点头,眼睛的余光一直落在薛惠的身上,没有见到薛惠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是期望见到薛惠还是不期望见到薛惠,但见到薛惠的时候,他却变的沉默,他有很多话想跟薛惠说,其中一句,就是他想她 小虫的新书,悬疑系列开始发表,第一本的名字叫《女生宿舍:怀孕少女》,小虫是写悬疑出身的,可能写悬疑要比写言情好一点! 大家不凡去看看!希望大家能够继续支持! ——————————————————————————————————————————————————————————————————————————————————————————————————————————————————————————————————————————————————————————————————————————————————————————————————————————————————————————————————————————————————————————————————————————————————————————————— 您下载的文件来自http://txt   不能回头了……稚嫩的脸上有着认命的凄凉,低头等待着   「躺到床上   感觉男人上了床,接下来弹簧床轻轻震动,她不敢睁开眼睛看他在做什么她不敢叫出声,她出卖的只是身体,不包括感觉——之前她就这么告诫自己   他开始对这女人刮目相看,虽然痛得锥心刺骨,但她没有哭天喊地,这点令他原本的轻蔑稍稍减弱   煽情的吟喘更助长男人的欲望,手指颤动得更加卖力,少女的喘息愈来愈激烈,吟叫一声高过一声   猛烈的收缩让男人失控地喷出少许精华,再也顾不得少女的感受,他放任自己在紧窄的甬道中快意驰骋   「嗯啊……啊……啊……」   少女甫自高潮中回神,接踵而至的快感很快将她推向另一个高峰,直到被抛到虚无的高空,意识再次游离飘荡……   结束后,男人背对昏厥的少女穿上裤子,隐忍着转身再来一回的冲动「有话就说   祁昊每天在儿子起床前就出门,三更半夜才回到家   「妈咪……呜呜……我好想你喔……妈睬……」   祁昊在儿子房间没见着人,经过妻子生前所居住的房间,却听到凄切的哭泣声猛一抬头,酷似父亲的小脸蛋上布满泪珠   「爸爸……」父亲严肃的表情让砚砚不由得垂下头,直挺挺端坐床上   祁昊看着向来不亲的儿子,始终难以突破那个心结」   因为父亲不寻常的温情,让砚砚惊讶地抬起头来,他忍不住投入父亲的怀抱「爸爸……」   「难为你了,砚砚……」祁昊的声音有点哽咽,第一次体会到失去妻子不只自己痛苦,才六岁的儿子更难以承受   妻子临去前最不放心孩子,她曾紧握着他的手,要他答应务必好好照顾砚砚,他怎会忘了妻子的交代呢?   紧紧抱着儿子,祁昊心中暗自发誓:今后绝不让孩子连父爱都没了……   门外喘吁吁赶来的福伯以为会见到小少爷挨打的景象,却被眼前的温馨画面感动得老泪纵横   「呼……」望着一张张陌生脸孔,秀气的薄唇忍不住轻呼口气   还是回来了,回到这个没有人会记得她、想念她的故乡   台湾虽然小,她要从何处着手找寻过往?   唉,先找到接机的人再说!于是,她的目光开始在人群中搜索,目前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不要哭了,你不说,爸爸怎么知道你的想法?」   砚砚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地摇头哭着,「我不要上学……」   祁昊被儿子的态度惹毛了,耐心全失「说不上学就可以不去吗?你这个孩子太任性了!」   被父亲拖着的砚砚又哭又闹,另一只手还巴着门框不愿前进,父子俩在玄关僵持不下——这就是傅晴沂走进祁家所见到的景象   祁昊望着傅晴沂,眉头微皱   获得自由的砚砚马上一溜烟地跑回屋里   傅晴沂渐渐卸下紧张,对祁昊露出微笑之前路家声已经告诉她祁家状况,知道女主人过世对父子两人的冲击都很大   不知是她的笑容,还是有人能帮忙管教儿子,祁昊感觉如释重负   穿过长廊走到尽头,便听到从左侧房间传来嘤嘤的哭泣声   「像妈咪以前那样吗?」   「嗯,你的妈咪在天上看你这么难过,心里很着急,所以派我代替她来陪你,她说她很爱你喔!」傅晴沂编织着善意的谎言   他好怕哪天一醒来,又看不到漂亮的傅阿姨虽然不擅和儿子相处,但他还是很关心砚砚   「在房里睡午觉,晴沂陪着他砚砚吵着不肯上学,必然有让他不想到学校的理由……」   「你问出原因了吗?」这一点他知道,只是这孩子什么都不说   而且,这个小女人能在半天之内搞定儿子,还让福伯佩服万分,显然有点本事」祁昊说出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的借口,只有他才知道真正原因「那……我先出去了   直到书房的门被关上,他才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掌,好久好久……   第二章   这天晚饭过后,傅晴沂照例和砚砚来到院子   自第一天之后没再见到祁先生,照理说这样比较自在,但脑海中却时常浮现他的身影——尤其是在砚砚房间时,他看她的神情   深夜十二点,祁昊带着一身疲累回到家里,迎接他的只有满室空荡   他有些醉意,今晚接待来自日本的客户,不免多喝一点   「素妍,我好想你!你走后都没入我的梦,我真的好想你……」祁昊闭上双眼恍惚低喃着,怀里的体温令他恍如隔世   感受自己的唇碰触到另一片湿润,下唇被缓缓含住,她毫不自觉地微张双唇,让他的舌轻易寻到她的,灵巧地挑勾嬉戏……   好奇妙的感觉!温热潮湿的触感带着淡淡酒香,她也醉了……   「嗯……」傅晴沂不由自主地嘤咛出声,双手紧紧攀住祁昊以免站不住脚   「嗯……」像是被电击一般,她惊恐地推开祁昊,知道再继续下去会陷入无法自拔的境地   「素妍,别走……」祁昊伸出手来,傅晴沂跟着后退一步,让他只抓到清冷的空气「别走……」   「我不是……」她试着唤回他的神智,他的痴傻令她落泪   「是什么原因让我们祁老板难得地发呆呀?」轻快的调侃声将祁昊自沉思中拉出」   「先通知多没意思,否则怎能见到你那副痴傻的模样?」路家声走向老友,笑得十分爽朗   开朗热情的路家声和严肃内敛的祁昊虽有着天壤之别的个性,但两人却十分麻吉」   「喂,我找晴沂来,不是叫你将儿子完全丢给她,别忘了,你是孩子的父亲,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   「她……还好吗?砚砚有没有太烦她?」   「砚砚很乖,也很喜欢晴沂只是,晴沂说他每晚睡觉前都要看你们全家的相片,一直问着:爸爸怎么都不回家……你叫她怎么回答?」路家声语带责备,「喂,我好不容易说服晴沂接下这个工作,你可别累坏她,我会心疼喔!」   路家声的话扰乱了祁昊的心跳「心疼?你……喜欢她?」   「唉!人家不接受有什么用?我只好含着眼泪、带着微笑将她当成妹妹,将心意深深埋在心底……」路家声故作哀怨地揪着心脏   「是呀!晴沂给人的印象一向温柔,不过刚开始她对人总是淡淡的,感觉心里藏了很多心事,外表好像罩了一层保护膜,要相处久了才会熟起来……她也是这些年才将我当作亲大哥,会对我说些心事……」路家声的语气完全像在谈论一个老友   毕竟是死党,路家声马上感觉到祁昊语气里的不寻常   路家声深知好友对妻子的深情   「我想也是」路家声衷心地说着」   「好呀!福伯已经交代我将你带回家,要喝回家喝」路家声看看时间,「快下班了,看你有空发呆,今天应该可以早点回家吃饭吧?」   「可是……我还有事……」祁昊走回办公桌前假装忙碌「爸爸好想你,有没有想爸爸?」   父亲的热情让砚砚喜出望外,连忙热切回应着:「砚砚好想爸爸……爸爸……」他一直唤着父亲,好像要把这些日子以来的想念一次填满   傅晴沂站在客厅注视这对父子,他们之间那种相依为命的牵系令她想到独自扶养她长大的父亲   发现一旁的傅晴沂,祁昊难得露出笑容,却有些不自在「傅小姐,这阵子辛苦你了   路家声以大嗓门冲淡生疏的气氛   待客厅静了下来,那晚的意乱情迷同时浮现两人脑海,气氛更加尴尬,但谁也没有移动脚步,直到祁昊先打破沉默一个月未见,从他进门后,她的眼睛一直没离开他,试图在他脸上找到那晚撼动她的深情,却令她失望」祁昊生怕傅晴沂就此离去,这也是他迟迟不敢回家的原因   「那就好……」   四目交接,又是一阵沉默   祁昊示意傅晴沂先行「吃饭吧!傅小……嗯……晴沂   晚餐过后,三人在花园享用点心、喝红酒聊天,傅晴沂也喝了几杯,观观则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傅晴沂泛着红晕的脸庞更显羞涩   「客气?嗯,你们两个祁先生、傅小姐的,真是很客气」   「那还用说?晴沂对孩子最有一套,而且她很喜欢小孩,可说是空有满腔母爱却无用武之地,这正是砚砚此刻最需要的,所以两人一拍即合……」   路家声愈说愈高兴,看到砚砚恢复了原有的活泼,祁昊也不再紧皱眉头,傅晴沂愉快的神态似乎已找到心灵寄托,他愈发佩服自己的先见之明,却有点得意忘形   路家声再次试探老友心意「我去看一下砚砚,一下子就回来   第三章   「于是,猪大哥就随随便便用稻草盖了一间茅屋……」   祁昊一走近砚砚的房间,便听见轻柔的嗓音从里头传来   「好啦!该睡觉了   乍见到傅晴沂为砚砚讲故事的模样,一股温馨平和的气息充塞心间,他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舍不得离开   才刚要撮合这两人,竟然就被他捉奸在床   「嘘……」两人倏地分开紧握的手,同时要这不速之客小声一点   「我……先回房了   祁昊当然知道好友只是爱闹,不客气地回他一句「吵死了!」   望着祁昊显然心烦气躁的表情,路家声不再闹他   「我也不知道……」祁昊一脸茫然地诉说着遇到傅晴沂之后所发生的事你喜欢晴沂并非背叛素妍,毕竟素妍已经不在了……不过,我不希望你开始新恋情是因为寂寞,或是想找个人照顾砚砚;重点是,你必须真的很喜欢这个女人,和她在一起很快乐」祁昊轻叹一声,「我会好好想清楚   头痛折腾祁昊一夜,下楼时,傅晴沂和砚砚已快用完早餐」   「我头痛虽说已经是夏天,夜晚的山上还是有些凉意,该是着凉了   「祁昊!」傅晴沂想也不想便冲上前扶着他,「你还好吗?不舒服就别去公司了」   「嗯」   「福伯,您照顾祁先生一天了,也累了,早点去睡吧!」傅晴沂心疼这个尽忠职守的老仆,一整天忙上忙下,生怕生病的少爷没人伺候,六十几岁的老人怎么受得了?   福伯假意叹气   妻子过世后,祁昊为免触景伤情,搬到客房去住   她几乎屏住呼吸地站在床边,生怕吵醒祁昊   看他似乎流了不少汗,傅晴沂拿起一旁的湿毛巾轻拭着他的脸和露出睡衣外的颈子   傅晴沂正欲缩手之际,手却被紧紧握住只见他喃喃低语,轻柔得有如祈求,更像撒娇「我知道……你是晴沂……」此刻的他再清醒不过,只是有点头昏   在床上躺了一整天,再壮的人都会腿软,祁昊赶紧扶着墙壁稳住身子   傅晴沂刚好推门而入,以为他还没痊愈,一个箭步上前扶着壮硕的身躯,来不及掩饰心中的关切   祁昊因傅晴沂亲昵的称呼暗自窃喜,她的爱意毫不掩饰地直接撞击他的心」让他的手放在自己肩膀,傅晴沂的手穿过他的腋下揽住粗壮的腰际   她先让祁昊坐在马桶上   祁昊拉起她的手,又露出那种迷途小狗般的眼神   她最难抗拒这样的他,紧张地舔着嘴唇,蹲下来拉住他的T恤下摆往上拉,他则配合地抬起手臂任她脱掉上衣   顾不得扮演虚弱的病人,他猛然站起来将娇小身躯往后推靠在洗手台上,双唇急切地进攻还来不及反应的娇唇,狂肆地吸吮含弄   「嗯……嗯……」她的手臂一缩,紧紧抱住在她身上点燃欲火的男人   他的手指悄悄摸上她裙子的拉链,雪纺纱飘落的同时,长指毫不犹豫探进双股之间,隔着微湿的底裤轻轻撩拨勾刺   将脸凑近她的小腹,舌尖开始逗弄凹陷的肚脐,指尖则轻捻着已经覆盖一层凝露的花瓣   「啊……」禁不住两只手前后夹攻,她尖叫出声,蜜液沾湿了他的指尖   祁昊忍住即将爆发的欲望,拦腰抱起傅晴沂走回卧房,双双倒在大床上   「晴,放轻松……让我进去……」祁昊以为傅睛沂的紧张是因为第一次,柔声地在她耳际轻哄」然后又匆匆奔回浴室   傅晴沂穿上衣服,心情却沉重无比   自从素妍走后,他从没睡得这么好毕竟两人的关系刚开始,对彼此了解还不够,她无法想像祁昊的反应「我……只交过一个男朋友,他在床上……一向很粗暴,每次都会弄痛我……所以……我很害怕……」   真如他所料想的!祁昊十分心疼地将娇弱的身躯拥在怀中,这么好的女人值得他守护等待   「要不要告诉爸爸作了什么恶梦?」祁昊为砚砚擦干泪痕,将他抱进怀里   「砚砚呀,你可不可以将晴沂阿姨让给干爹,让她住到我家?」   砚砚毫不考虑地回绝「不行!阿姨不会离开我!」   「咦?奇怪耶!阿姨又不是你妈妈,怎么可能不离开你?」路家声继续逗砚砚   其实他主要是要逗弄祁昊」砚砚不加思索地转向父亲,「爸爸,我要阿姨当我的妈妈,好不好?」   祁昊没好气地瞪了路家声一眼   「晴……」   「嗯?」   「你觉得怎样?」   「什么怎样?」   「晚餐时的话题呀……」   等孩子睡着后,两人来到花园祁臭坐在摇椅上,傅晴沂则坐在他腿上,整个人窝进他怀中   既然关系公开,他们也不在意展现亲密结婚代表重新建构一个家,人生也有个新开始   没错,我还爱着素妍,我承认永远不会忘记她,但是我会将她放在心里某个角落;而你不一样,每天我心里满满的都是你,几乎占据了所有心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眷恋,好像对你早就很熟悉,自然而然想和你在一起……」   闻着她的发香,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涌上,对她的欲念又再次升起「我爱你」   傅晴沂感动得泛着泪光,原来当有人对你说出「我爱你」时是这般动人心弦,再多电影或小说都无法描述出万分之一的感动「我们目前这样不是很好吗?我一样可以陪你看夜景……」   「不好!我想要和你共组一个家庭,让大家知道我是傅晴沂的先生,你是祁昊的太太,我要砚砚喊你妈妈,我要我们成为真正的一家人!」祁昊来到傅晴沂身后急切地说服着,却没瞧见她苦涩的表情」傅晴沂心喜祁昊的贴心,快速吻上他的唇表示谢意   「嗯嗯……嗯……」傅晴沂被吻得有点措手不及,而且今晚祁昊的攻势猛烈更甚往常,刚开始她简直无法呼吸,直到他放慢速度,带着折磨人的温柔舔洗她的唇舌,温热急促的鼻息吹拂得她不禁深陷欲望之中   反正这偌大的豪宅里只住着四个人,福伯的房间在后头根本听不到,砚砚也睡熟了,警卫室离主屋还有一段距离……   「好美!」他的唇舌快速攻上峰顶,一口撷取娇嫩欲滴的红梅,用力吸舔着   「啊……嗯……」乳尖传来阵阵骚麻,傅晴沂忍不住挺起上半身吟叫出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顺着穴口沁出的大量蜜液,他的手指倏然滑进紧缩的窄穴中   「嗯……」突来的疼痛让傅晴沂身体一僵,祁昊没让她有太多喘息时间,随即慢慢抽动手指   「嗯……嗯……嗯嗯……」摩擦的手指就像激情的引线,点燃她体内无比的热情,几乎让她欲火焚身   第五章   星期天祁昊约朋友打高尔夫球,他开口邀傅晴沂一起去,因为他想介绍她给自己的朋友认识   砚砚净是哭,嘴里一直喃喃地说着:「没用的……没用的……」   「谁说没用?到底怎么了?阿姨帮你想办法……」看着孩子一脸的委屈,傅晴沂比谁都心疼   傅晴沂对他的举动感到疑惑,「怎么啦?」   「你没听到吗?我刚刚在心里喊你妈妈,而且好多次喔!」砚砚娇憨地说着   傅晴沂摸摸他的头,笑得很开心:「瞧你这孩子……」她在心里感谢上苍,砚砚的存在稍稍填补了她内心的缺憾……   正当两人笑得开心之际,祁昊出现了   她好整以暇地切了一块蛋糕放到祁昊面前,温柔地笑着「晚餐还没吃吧?要不要先来块蛋糕……」   祁昊生气地打断傅晴沂的殷勤,「我说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过生日啊!我知道今天是砚砚的生日,特地帮他庆生,」傅晴沂继续陪笑脸好久没见到爸爸这么凶的砚砚吓得泪水夺眶而出」傅晴沂柔声跟祁昊讲道理,但他却听不进去砚砚当场愣住,傅晴沂则惊讶地看着祁昊,祁昊自己也呆住了」   「我是爸爸不要的孩子……」砚砚不断喃喃重复这句话,眼里有着超龄的凄凉,幼小的心灵被这句话伤得好重……   「不是的,爸爸不是有心的,我们别理他,阿姨陪你回房」傅晴沂牵着垂头丧气的砚砚走出房门,回头对祁昊投以责备的眼神」傅晴沂回头者着祁昊,知道他也很后悔   祁昊一直没回答,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苦涩地说着:「你不懂」   对于他的回避,傅晴沂知道其中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祁昊说得斩钉截铁   砚砚确确实实是他的孩子,只不过,他期待的是一个他与素妍的爱的结晶,而非交易下的产物   这也是为什么他禁止砚砚过生日的原因,那会让他想起孩子出生的无奈和愤怒,想起孩子母亲的无情,想起素妍心中的苦,以及自己的背叛   其实他的心里十分矛盾,他知道这不关砚砚的事,大人的事不该由小孩承担结果;但虽然他和儿子的关系愈来愈亲密,他却无法忘掉那一段过程,无法忘掉黑暗中那个颤抖的身躯和隐忍的哀号,以及此生难忘的销魂滋味   傅晴沂站在门外微笑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然后转身离开   而且,他想名正育顺地抱着她,亲呢地唤她一声「老婆」,甚至想让傅晴沂生下名正言顺的「爱的结晶」   「在想什么?笑得那么开心?」砚砚刚睡着,傅晴沂一回到房间就看到祁昊一个人倚在窗边傻笑   祁昊将傅晴沂揽在身前,两人一同望着美丽星空   傅晴沂浑身轻颤,心头一阵骚麻「好啦!今天就饶了你「小孩子耍个脾气,过几天就好了,别在意,嗯?」   傅晴沂看祁昊心情那么好,不忍扫了他的兴,只好打起精神对他一笑   「我才不要当后母呢!」傅晴沂假装生气地将脸别开,却藏不住眼里的笑意」   「我也爱你……」   两人十指交缠,似将幸福冻结在此刻   「还冷吗?可能太累了,待会儿泡个热水澡会舒服些」用完晚餐,两人走进宽敞舒适的主卧室,祁昊握着傅晴沂依然冰冷的小手,恨不得将全身的温暖传给她   「嗯!温暖多了   「对了,要不要去拜访素妍姊姊的阿姨,至少该打个招呼……」她望着窗外,从摇曳的树影之间似乎看得到不远处小屋的灯光   「不用了   为了今晚,她特地买下这套性感睡衣,待会儿洗澡后就换上   光溜溜的身躯已经欲望高举,他一点都不想掩饰,反而开始剥除她的衣服「啊——」   他再探入一指,没让她有喘息机会,长指在黏滑的蜜液助长下卯足了劲抽送,将她推向第一波高峰   「啊——不要——」体内被塞满的胀痛感唤回傅晴沂迷离的意识,以及第一次的惨痛记忆   「不……不要……好痛……你出去啦!呜……」她的手指紧扣住浴缸边缘,娇臀不断摆动,想甩开入侵的异物「昊,求你……我好痛啊……」她回过头望向他,委屈地求饶最后,昏昏沉沉的傅晴沂再也忍不住求饶,声调委屈,楚楚可怜,惹得祁昊又硬挺起来望着她疲累的睡脸,终于不舍地为她穿上衣服   「嗯……」傅晴沂困得要命,根本不知道祁昊问什么,迷迷糊糊应了声就要睡着   轻轻挪开他的手,她蹑手蹑脚地下床,才一张开腿,那儿的肿胀和灼热就让她差点脚软   「色鬼……」虽然是小小抱怨,但她的嘴角却浮现幸福的微笑   她不想吵醒祁昊的好眠,自行穿戴整齐后步出房门下楼,打算好好将这房子欣赏一番待看清楚身后的老妇,她的脸快速刷白,笑容瞬间在她脸上冻结寂静的夜里隐约传来孩子的哭声,她的胸部无法克制地泌出乳汁,像是回应孩子的呼唤,但也知道孩子早已经被抱走了   她想离开这个伤心地,忘掉一切,否则这样的人生无法继续走下去,于是她带著剩余的钱和永难磨灭的痛苫回忆飞到美国,在人生地不熟的异乡展开全新生活   祁昊站在床头看着傅晴沂,神色凝重她想起昏倒之前的发现,从祁昊的表情,她猜出他已知道真相   祁昊无言地望着傅晴沂,哀伤的眼眸有着深沉的无奈「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是你,直到看见容阿姨……」   祁昊注视着傅晴沂的眼睛,想从其中找到话里的真假,却只看见她在他身下娇吟的媚状   「无论如何,你必须离开」他猛然转过头去,强迫自己不要心软,不能留下她对他来说,曾经贪恋她的身体就是一种精神出轨,如果两人继续在一起,会让他觉得自己背叛了素妍「砚砚真是我的孩子?」她的声音因期待而颤抖,不相信能和孩子相逢难怪砚砚的生日和她的孩子一样……   每个星期天她都会飞到高雄寻找线索,当初所住的别墅、帮她接生的妇产科,她都去过   「哼!当妓女的也都说有苦衷……」为了逼她离开   「我知道,但我不会说出去……」傅晴沂努力说服祁昊,「而且砚砚这时候正需要人照顾……」   见祁昊不为所动,傅晴沂惊慌不已,急得眼泪直流虽然祁昊口说不在意有无子嗣,但男人的心思永远捉摸不定,或许过几年他就会后悔;与其到时他在外面养女人,不如未雨绸缪   于是,她透过各种管道寻找孕母,费尽心思安排得天衣无缝,以阻断事后有人找上门借此要胁   「这件事我自有分寸   眼前悲凄的画面让福伯看得一头雾水,才隔两天,怎么就风云变色啦?难道这两人吵架了?   他走过去扶起傅晴沂「晴沂,你看起来很累,是不是病了?」出发时她还容光焕发的,怎么这会儿好像快晕倒的样子   看到思念的身影,她的泪水狂飙不止,她忘了要擦拭,只是不断眨眼想把他看得更清楚   两人无言地交换对彼此的思念,最后祁昊上前一把抱起傅晴沂,走向床铺   这些怪异现象维持了两个月,福伯终于忍不住打电话给路家声告诉他家里的状况,希望他能来当和事佬,劝劝少爷和晴沂不要继续冷战下去,否则就连小少爷都感受到家里沉闷的气氛「别哭了,告诉路大哥怎么回事?是不是祁昊欺负你?」   傅晴沂在路家声怀里猛摇头,哭得更伤心「你别只是哭呀,告诉路大哥怎么回事,这样我才能帮你呀!」   傅晴沂抬起头来泪眼婆娑地望着路家声,绝望地低喃着:「没有人能帮我……没有人……」   她答应了祁昊不能说,只能将这个秘密深埋心底,只是心里好苦、好苦啊……   「唉!如果和祁昊有什么误会,谈开了就好办啦!」   路家声以为这只是情侣间的争吵,他和亲密爱人还不是分分合合?这次她还为自己匆忙赶回台湾醋劲大发,说他关心晴沂比她还多……   「不是这样的……」晴沂不断摇头,泪水如断落的珍珠纷飞四散再这样下去,她会忍不住说出真相「我去找祁昊问清楚   愤怒、嫉妒等各种情绪霎时全部涌上,随之而来的是让他痛彻心扉的猜疑——莫非这一切都是他们两人串通好,联手布下这个局让他跳进去?否则怎会这么凑巧?   路家声提议帮砚砚找个家教,推荐的人选刚好是傅晴沂,这两人又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这一切巧合让他忍不住往最坏的方向想,而且事情一曝光,路家声就急忙赶回台湾,傅晴沂则忙着扑进路家声怀里,两人之间的亲密实在太不寻常   他必须问清真相,他无法忍受被好友背叛,更痛恨被算计「你……怎么发现的?」   祁昊说出在别墅发生的事   看着祁昊脸上流露着素妍过世后没再见到的绝望,路家声想像得到他有多痛苦,但傅晴沂所承受的苦绝对不比他少「况且你曾说过,不论晴沂以前做过什么,你都不在意……」   「不可能!这样对素妍不公平!」祁昊立即否决路家声的提议「但是你和晴沂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白天像个陌生人,晚上又睡在一起……   这样的关系对她不公平!」   「我知道,但是我控制不了自己……」就是这样他才会如此痛苦,「我也希望自己能继续恨她,这样事情就会好办一点……」   「唉!看来晴沂仍然深爱着你,否则不会继续和你保持这样的关系……」   感情的事只有当事人最清楚,旁人也不便说些什么,只能安慰劝解   路家声的抚慰更触动了祁昊的痛处,此刻坐在摇椅上的傅晴沂缓缓起身,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书房,两人目光隔空交会「怎么了?不舒服吗?」   在这房间内,两人一向很有默契地不交谈,仿佛一开口就会毁掉薄弱的牵系   他忽然皱着眉转开头去,几乎是用逃的离开她的房间   再不离开,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拉她上床,直到她下不了床,但依她今晚的状况,她真的需要好好休息,   傅晴沂全然不知祁昊的心境,他一离开,她就像是失了魂般动也不动   「我看去报警好了,」路家声提议着,「你不是和警政署长有交情?」   「先不要,再等等好了……」毕竟那是素妍的阿姨,祁昊答应素妍要照顾她一旦报警,容姨会被当作绑架犯,砚砚的身世可能因此曝光,那些如吸血鬼般的媒体一定会挖出所有细节   突来的电话铃声让每个人的神经紧绷到极限,祁昊很快接起电话   「容姨,你在哪里?」   「为什么?」   「什么时候?」   「嗯」   「砚砚下落不明,我怎么睡得着?」傅晴沂固执地拒绝,且不忘哀求祁昊,「唯一的方法就是让我去换回砚砚,容姨想怎样对我都没关系,只要砚砚能平安回来……况且,我不在了,对大家都有好处,你们可以回到从前的生活,就当我没出现过……」她是真心这么认为,而且已做最坏打算   祁昊当然反对   只要砚砚平安无事,她会离开,即使这辈子再也无法和儿子及祁昊相见「不行!容姨一定会用砚砚来牵制你们,见不到我,她一定会对砚砚不利!你听我说,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我去,就像你说的,容姨年纪大了,力气应该拼不过我,所以不至于伤害得了我如果我去能换回砚砚,制服她的机率比较大」   傅晴沂想了一夜,觉得一定要采取这种非常手段才能成事   「你们于什么?干嘛绑我?放开我!」祁昊从睡梦中惊醒,身子却已被制伏   我不要你去冒险……我要你平安……晴沂,别去!祁昊在心里呐喊着」路家声觉得愧对祁昊,尤其不忍注视祁昊哀伤焦虑的眼神祁昊哀求地回望着她,脸上尽是悲伤,当他见到她无言地说出「我爱你」时,不禁流下男儿泪,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人儿翩然离去   他终于了解身不由己的痛苦「有话好说,请您不要伤害砚砚……」   「哼!你也会舍不得你的小杂种……怎么?那五百万花光了,所以打起当祁家女主人的主意,想捞更多钱,是吗?」容姨说得激动,刀子不断在砚砚眼前晃动,吓得他不敢乱动   「回家?哈哈……素妍一走,你们倒好,终于一家团聚了,是吗?」容姨狂笑着,眼底尽是疯狂,「别妄想,我不会让你称心如意!没有人可以取代索妍的位置,尤其是你!」   傅晴沂终于知道容姨的心结所在   「晴,你终于醒了!」见到傅晴沂恢复意识,祁昊握住她的手握得更紧」   傅晴沂安心地闭上眼,然后将头垂向另一边不看祁昊   「晴,别哭,我走就是了,别哭……」不知所措的祁昊十分心疼傅晴沂,她不愿见到自己,该是气他之前的冷淡况且,他可不想让祁昊追杀他到美国   「唉!你们之间的纠葛祁昊都告诉我了,其实他也很无奈」   路家声一脸为难   为了使傅晴沂心软,这天他特地带砚砚来看她,自己则悄悄站在旁边,免得她生气   自从被绑架之后,砚砚的精神状况很不稳定,加上傅晴沂不在身边,每到夜里都会作恶梦,祁昊只好陪着他睡   「不要!你说过永远不会离开我……」砚砚听到傅晴沂这么说很紧张   到底为什么?   他正想开口问,医生恰巧进来换药,于是祁昊只好要路家声跟他到外面去」路家声只能暗示   「当初你知道晴沂就是砚砚的生母,你是怎么羞辱她的?你有为这些指控向她道歉吗?还有……你会娶她吗?」   最后一句话问得祁昊哑口无言,他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   隔着玻璃,他们焦急地往里头望去   大约过了二小时,祁昊望着电视画面显示班机即将登机,他的心也跟着沉了下来「砚砚……我的孩子……」这一声「妈妈」叫得她好心酸,也好满足   路家声看见她眷恋的神色,语重心长地劝她不能就这样逃走,应该给她和祁昊一个机会   路家声陪她上二楼看飞机起飞,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办——回祁家还是暂时住他家?   她根本无法思考,直到身后传来殷切的呼唤……   「妈妈,不要离开砚砚……」满腹的思念在这一刻倾泄而出,孩子的泪水和孺慕之情让傅晴沂更觉得留下来是对的她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儿子   一旁奔来的祁昊深情地注视着傅晴沂,任由感激的泪水滑落脸庞,他几乎要跪下来感谢上苍垂怜」   祁昊奋力抹去眼泪,带着喜悦的神色蹲下来扶起母子俩,傅晴沂则惊愕地看着他   夜无烟本不是张扬之人,此时来上香,倒是声势不小   院里栽种的那几株寒梅,开的极是旺盛   这女子到底是谁?或者说她背后的主谋到底是谁?竟然连衣裳和发髻都扮的极像   “啊!啊!……”墨染捂着脸,连连尖呼,倒不是疼的,而是因为破相难过的她本来是要划开她脸上的易容或者面具的   瑟瑟眸中寒意凌然,她手中长剑忽然出鞘,向着墨染刺去只是捂着流血的脸怔愣着,她身侧的两个侍女早已迎了上来,伸剑阻住了瑟瑟的进攻   瑟瑟和两个侍女交手,不到十招,便将二人踢开,瑟瑟手中的剑,已经稳稳当当地架在了墨染细腻的脖颈上谁知道,这女子身上有没有毒   “放开她!”一道温雅冷澈的声音在前方响起,瑟瑟眯眼瞧去,只见前方游廊上,夜无烟带着几个侍卫,缓步走了过来看样子倒是真的紧张啊!   瑟瑟冷冷笑了笑,不动声色地说道:“璿王,你凭什么让我放开她!”   夜无烟望着瑟瑟的脸,眸光一凝,负手冷然说道:“你……又凭什么要杀她?”   “自然是凭我手中的剑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了!”瑟瑟淡笑着说道,只是,那双如秋水般的眼睛里却全是冷意   瑟瑟挑了挑眉毛,悠悠说道:“我听说璿王府有医治寒毒的解药,很简单,我只要十粒   她明明盗了五粒,可是他却说她盗了十粒,难道说昨夜还有别的人去盗药了,抑或是伊冷雪将她剩下的那五粒药藏起来了?   瑟瑟感觉到胃里乍然疼了起来”夜无烟沉声说道   夜无烟和他的侍卫们紧紧随在她的身后,到了山路上,密林幽深处,瑟瑟将墨染丢在窄窄的山路上,俯身钻入到密林中,飘然遁去   澈儿绮在床榻上,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只是精神倒是蛮好的   在楼里住了没几日,澈儿已经获得了楼里所有姑娘的喜爱,看他醒了过来,来探望他的姑娘络绎不绝   “怎么回事?”瑟瑟冷声问道”   她怎能忍心告诉澈儿,药还不够?   澈儿闻言,苍白的小脸上焕发着兴奋的红晕,“娘,这么说,我以后就可以跟着娘修习内力了”   瑟瑟点了点头澈儿只要有娘就够了!”   瑟瑟心中一酸,她的澈儿,总是这般懂事   因为时日已久,那粒丸药已经干燥的裂开了一条条细纹,就连药味也渐渐的淡了   保胎药!   他听了头脑一晕,几欲站立不住他的手掌颤抖着握着这粒丸药,许多复杂的感觉交织在一起从胸口喷涌而出,化作掌心点点的冷汗,浸湿了手中的丸药   一串晶莹,从眸中坠落   当年,那种境况下,她从悬崖上跌下去,为了保住他们的孩子,还吃了保胎药   “王爷,狂医求见!”门外传来侍女恭敬的禀告昨夜,无邪被抱走时,尚是昏迷的,一整天,他的心都像是猫抓一样难受   夜无烟一直高吊着的一颗心总算是稍微沉了沉,他靠在椅背上,轻轻闭上了眼睛在一月内,作出医治寒毒的药丸来”   “是,属下遵命!”云轻狂垂首道   夜无烟脸色一凝,沉声道:“原本放在伊冷雪那里十五粒,她说丢了十粒,本王便又给了她十粒   正是夕阳高照的黄昏,天空弥漫着丝丝缕缕的薄云,外面的街道人来人往,一片热闹   小巷两侧栽种着一些槐树,此时正是槐花盛开的季节,一树的白花,开的极其灿烂,在绿叶间点缀着,极是美丽   其实,在这里碰见她,原也不奇怪,这本就是通往璿王府后门的路   看样子,她是出来采槐花的,她倒是很有闲情啊!   瑟瑟其实很想问一问,那五粒药,是不是她藏起来了在下还有事,先行一步了!”瑟瑟言罢,和伊冷雪擦肩而过,快步离去瑟瑟立刻警觉,仰首望去,只见树丫间,一道黑影疾速而下,向着自己跃来   雪白的裙子在地下铺开,篮子里的槐花洒了一地,有血从她的胸口滴落下来,滴到雪白的槐花上,红的耀眼而刺目   他站在那里,深幽的眸中墨霭深深,没有任何表情,令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身侧的老御医严御医不用他说任何话,便奔了过去,开始为伊冷雪查看伤势此刻,他眼睛微眯,眼神出奇的温柔,宛若暗夜的明月,江南的流水,都倒影在他明亮的瞳仁里   瑟瑟冷笑着垂首,纤细的玉指拈着纯白的锦帕,缓缓地擦拭着她的新月弯刀,她的动作轻缓,清澈透亮的弯刀因为瑟瑟的擦拭,刀光越来越冷,冷澈的刀锋映亮了她清丽的眸那锦帕的力道极其凌厉,擦过她的手指,直直扑到了她的脸上,只听“啪”地一声,重重击到了她鼻子上,玲珑只觉得鼻子一酸,两道鼻血蜿蜒流了出来”瑟瑟抬眸缓缓说道,一双请眸冷冷注视着他的眼睛   他从来不曾信任过她,当初,在黑山崖,她说不是她做的,他不曾信她她爱的真的是这个男子吗?罢了,往事如烟,何必再提,只不过是吹过袖口的一阵凉风,转瞬消逝她的澈儿要遭受寒毒折磨,可是,伊冷雪的孩子伊良却有药这明明就是爱屋及乌啊,她还傻傻的以为,四年前的一切,只因为他同情伊冷雪,今日看来,根本不是啊!   “拿下他!”夜无烟凤眸中冷光乍起,他缓缓向后退了两步,伸手扶住身侧的槐树树干,不知是用力过猛,还是因为手在颤抖,树干一晃,一树的槐花纷纷扬扬飘落,洒满了他那袭深玄色锦服的肩头   她看着夜无烟冷冷地下了命令,看到他缓慢地走到伊冷雪面前,看他俯身为伊冷雪查看伤口,心里顿时好似有千万把尖刀在剜刺   当然是痛极了,瑟瑟紧紧攥住拳头   “请问王爷,不知王爷拿下在下,要如何处置呢?”瑟瑟悠悠问道,她倒是极想知道,夜无烟拿下她会如何处置,是不是会让她去为伊冷雪抵命   “是么,原来璿王倒是很仁慈啊,只可惜,我真的不识趣呢!”瑟瑟冷冷说道,举起了手中的弯刀   敢在璿王府劫人,倒真是胆子不小夜无烟想不出,当世还有谁有如此大的胆量   瑟瑟微微笑了笑,墨染被劫走了?墨染此时的身份是自己,谁会来劫持自己呢?   原本围攻瑟瑟的侍卫们得令而去,璿王府自然是不缺侍卫的,又上来一波侍卫,只是这几个明显比方才那些的功力要弱些   “主子,人带到了!”翠衣女子沉声禀告道然,赫连傲天却知道,她是谁?   四年了,原以为,她已经不在这人世了,却不料,她还活着   室内的烛火有些幽暗,摇曳着映亮了青衫女子的脸庞而且,就连发髻也依旧是随云髻,衣衫也是青色儒裙,依旧是旧时模样,没有丝毫的变化   他忽然笑了,原来,竟然是空欢喜一场   百灵雅开门,缓步走了进来   赫连傲天道:“百灵,你先带她下去她说今日可能有一个机会,等了一下午,直到黄昏,她说机会到了,后来听得一阵骚乱,引来了璿王和璿王王妃,我们才得手   “不可能!”赫连傲天冷声道,“那场骚乱是怎么回事?”   “伊冷雪似乎被刺杀了,对方是一个年轻男子,璿王命侍卫在围攻那男子 蝶恋花 012章   夜凉如水,弦月当空   此时华灯初上,兰坊门前灯光旖旎,隐隐照亮了对面的巷口,巷口有一个摆夜摊卖夜宵的老汉   瑟瑟自识轻功极好,不想那夜竟没摆脱夜无烟的追踪,让他探知了自己的落脚之地   自踏入京城,便是一个接一个的阴谋在等着她,她只想为澈儿医治寒毒,别的事情,她暂时还无暇管是以,四年前,爹爹送她的那块玉兵符,她一直没用,甚至于也没有和那三万暗兵的首领去接头而如今,看样子,她是不得不用了她缓步从窗前退了开来,瞥眼瞧见琴案前的七弦琴   兰坊之中,丝竹窒窒,瑟瑟的琴音杂在兰坊的乐音之中,根本无人注意然,却偏偏传到了一个人的耳中但终究不是本国,不敢大动干戈但要在私下寻找瑟瑟,无疑大海捞针,比登天还难   赫连傲天跟随瑟瑟时日不短,自然没少听瑟瑟抚琴”白鹏随后跟入,从囊中掏出几绽银子,向护院们扔去   兰坊的老鸨素芷听闻护院回报,说有人向瑟瑟居住的房间而去,心中一惊,带了楼里武艺较高的几个姐妹,悄悄监视着房内的动静   “客人恐怕是走错地方了,要听曲子,请到前厅,今日本姑娘歇息,恕不陪客!”瑟瑟淡淡说道,眼下,不知来者是谁,她便以青楼的女子自居一身墨色衣袍随风轻扬,墨发凌乱地披散在脑后,一张清俊的面容带着狂狷的霸气和柔情   此时,她安安静静坐着,长发只梳了一个轻巧的小髻,其余的墨发披散而下,很是随意自然   他的话令瑟瑟瞬间明白,原来那劫持了墨染的人便是他   瑟瑟垂首,心中真是五味陈杂如若我知晓祭天大会那一别,便是四年无尽的相思,我是断然不会放你离去的”   “四年前的事情,我都已了解,”他猛然上前,伸手抓住她的柔肩,大掌微微颤抖着,话语坚定无比地说道:“瑟瑟,随我走好吗?回北鲁,那里有无尽的草原,可以纵马驰骋,那里也有我为你建造的宫殿,遍植着江南的玉树琼花,随我走,好吗?”   瑟瑟听他这话说得很痴,心中微颤,竟不由抬头望向他”赫连傲天强势地说道   “暖,我恐怕不能随你走的”瑟瑟抬眸轻笑着说道   如若可以选择,他真的愿意自己还是那个风暖,而不是现在的可汗   可是,时光不会倒流,他永远也回不去了静逸,清丽,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淡而弥久   “暖,不要这么傻!”   赫连傲天直直望着她,眼中只有她清丽的面容,看着她后退,他情不自禁步步紧逼,   瑟瑟的身子抵到了床柱上,退无可退,又向旁边避开,不料身后是桌案,花瓶中插着一株娇艳欲滴的花枝丝丝偻缕的发丝连同瓶中的花枝,一起坠落在地上长身立起,鹰眸微眯,望着瑟瑟清丽的双眸,定定说道:“瑟瑟,难道你不知,发丝断了,还是会长出来的吗?”   瑟瑟心中一悲   隐约听到素芷在叫门,可他似乎沉浸在这一吻中根本就没有听到,而她的嘴被占着,不能说话而他的唇,却不肯稍离瑟瑟的樱唇,依旧霸道地吻着她不知这个和主子缠绵的男人是谁,不过看样子好霸气,还是别打扰的好   那两个人,一个是狂医,一个看装扮像是他的随从,穿一袭仆人的衣衫,只是,一双眸子却和那张平凡的脸不是很相配,是狭长的凤眸   这场面,如此缠绵、缱绻、火辣……   烛火,散出一缕泛白的昏黄,覆在那随从的眉眼间,长睫在他脸上投下一抹沉沉的影子,遮住了他眸底的神色这次,却未像上次那般将门关上而是,遭遇到一道绵远浑厚的劲力他出掌,为的只是关门,是以并未用全力   赫连傲天脸上闪过一抹怒色,神情在瞬息间变得肃杀那么,是谁呢?   赫连傲天鹰眸一转,犀利地凝视在他身侧的随从身上,那个人垂睫站在门边,面容陌生,他不认识她深吸一口气,凝眸望向门边,只见云轻狂背着药囊,眸光炯炯地盯了她一眼当然,她也不会任澈儿被病痛折磨,她不相信,这天下,离了狂医,离了夜无烟,她就找不到为澈儿医治寒毒的药物!   瑟瑟话音方落,云轻狂还未作声,他身侧的随从乍然抬睫,深深向她望了过来   竟然是夜无烟说起来,胆子真不小但是,他不能杀云轻狂灭口,毕竟,他要为瑟瑟的孩子医病而夜无烟一直镇守边疆,会放过他吗?瑟瑟打心眼里,不想让风暖因为她而被擒瑟瑟心里明白,夜无烟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踪,所以看样子并不打算向风暖出手”言罢,从窗子里纵身跃了出去   窗前的幔帘飞扬,瑟瑟遥望着风暖的身影在黑夜里消失   云轻狂哪里理会瑟瑟的话,优雅地笑了笑,背起药囊,就去寻澈儿去了瑟瑟跺了跺脚,缓步向外走去,才走到门边,便被夜无烟伸臂拦住了   瑟瑟冷笑,他终于要为澈儿医病了吗?在治好了伊冷雪的孩子后,他终于来为她的澈儿治病了吗?   瑟瑟抬眸,只能看清他那双黯沉的眼眸,闪烁的烛火映在他眼底,深邃的眼底,有一丝显而易见的落寞她的这张脸,这张他朝思暮想了四年的容颜,还是和四年前一样美丽一样清纯,没有丝毫的变化   他温柔的眸光忽而如鹰隼一样犀利   他忽然伸掌,扣住了瑟瑟的双肩,冷声问道:“你要随赫连傲天走?”平静的语调里,压抑着压抑不住的紧张你凭什么管我!”瑟瑟伸手去掰他的手掌,却发现他用力极大,扣得她肩头生疼   瑟瑟瞧着他的疯狂,浑身一僵,全身的血液仿佛全冻结一般   夜无烟瞧着她淡漠的侧脸,眯眼,冷声道:“方才赫连傲天吻你时,我可没见你躲!”   瑟瑟闻言,怒极反笑,蓦然转首,冷然道:“我为什么要躲?他又不是你!”   夜无烟大掌一颤,两簇火苗在夜无烟深邃的双眸中升腾,焚烧   他再次俯身,孰料,薄唇刚刚贴上瑟瑟的樱唇,瑟瑟已然伸掌拍向他的后背   瑟瑟并没想打伤他,只是要逼他放开自己   “夜无烟,你放开我!”瑟瑟语气冰冷地说道   她无奈,再次伸出手掌   瑟瑟心中一惊,纵身便要从他身畔跃开”夜无烟低声说道   “我来为你敷药衣袖在空气飞扬而过,划过一道清凉的风   夜无烟未曾料到瑟瑟会撞他这只手,且用了内力,两人距离极近,一个不防备,手中药瓶划起一道弧形,从手中飞出,“啪嗒”一声落到地上,清脆而怆然的声音传来,是青瓷与地面相撞,撞出了丝丝缕缕的缭乱瓷瓶碎裂,药膏淌出,空气中,满是那种清淡悠远的药香如若粘好这瓷瓶,他们便能回到从前,不计一切代价,他,也会修补好   瑟瑟看着他捡拾着瓷瓶的碎片,神情温柔而专注,她的心,忍不住颤了颤她起身,贝齿咬住下唇,伸足,将最后一块瓷片踩在了脚下   “夜无烟,没用的心,缺了一角,就再也补不回来了”瑟瑟勾唇笑道,清冷的语气里透着冷冷的讥诮她和他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他给予她的,竟然除了伤害,还是伤害   “瑟瑟,无论如何,一定要敷药,否则,伤口会留疤的   夜无烟伸出右掌,阻住瑟瑟的袭击,左手一探,已然点了瑟瑟肩部的穴道   夜无烟将瑟瑟横抱在怀里,一颗心狂乱地跳动着,四年了,他终于再次拥她入怀,可是,心中却没有半分遐想,只因为她方才那句话   这些,都是他赐给她的,还有孩子身上的寒毒   室内静悄悄的,幔帘被风扬起,狂乱地舞动着,一如她此刻的心,有些缭乱总之,他的心,从未像现在一样这般撕心裂肺的疼痛   夜无烟伸出大掌,扶住瑟瑟的肩头,低声道:“我来吧!”   “不用!”瑟瑟冷冷说道,望着澈儿的痛楚,她就想起这些都是拜他所赐,叫她怎能不恨他   瑟瑟缓缓退开,跌坐在他身后的床榻上   他长吁一口气,一颗心,缓缓放松了下来   他竟然要她去春水楼   瑟瑟盈盈笑了笑,摇了摇头,从他怀里将澈儿抱了过来,淡淡说道:“谢谢你救了澈儿,我十分感激但是,春水楼,我是不会去的她就当他是一个陌路人”瑟瑟瞥了他一眼,冷冷说道”   夜无烟点了点头,缓缓俯身,长指抚过澈儿玉白的小脸,眸光变得极其温柔宠溺最后,他恋恋不舍地起身,缓步离去   云轻狂和夜无烟回到王府时,已经是寅时了是啊,当年的伤害,是多么的大,绝不是一言两语就能原谅的   “会的!”夜无烟淡淡说道,以她的聪明,不可能不知晓绯城如今的复杂形势   “明日,你派人到田家村走一趟,打听一对姓田的夫妇,看四年前,都有什么人和他们接触过!”夜无烟沉声道   眼前,她白皙的背上蜿蜒的疤痕,和澈儿不断战栗的身子交相在眼前闪现,胸臆间,被他一直压抑的气血翻腾了上来,他蓦然转身,狠狠地一拳捶向墙壁,口中的鲜血和拳头一起击在墙壁上   他静静地站在屋内,烛火将他的身影投射到对面的墙壁上,那样落寞,那样冷傲,混合着哀伤和苦涩 蝶恋花 015章   夜风吹动柔软的帐幔,淡黄的烛火忽悠地晃动着,一缕缕淡香在室内弥漫开来   澈儿神色一凝,随即满不在意的说道:“哦,那璿王倒是一个好人啊!   “是啊,是个好人!”瑟瑟凝声说道,不知澈儿知晓这寒毒是拜他所赐,又会怎么想   “娘亲,你的手怎么这么冰?”澈儿将瑟瑟冰凉的手笼到自己袖子里,静静问道,“娘亲,澈儿害娘亲担忧了直到她今日不得不去王府寻他,他今夜才肯来为澈儿送药”澈儿抬眸说道方才,狂医在我这抱怨了半天,说是为了给我研制解寒毒的药丸,十天来,马不停蹄,跑遍了附近的高山峻岭,才凑够了药草”澈儿低声说道不过,伊冷雪真是好狠啊,藏起了五粒药,或者她根本就已经毁掉了那五粒药,又将仅余的十粒药全部给伊良服下了这个侍奉神佛的祭司,原来竟是用这样一颗心来侍奉神佛的吗?”   瑟瑟心底,有些悲凉而如今,那药明明够救两个孩子的命,她盗药时,还尚且为她的孩子留了一半   不过,紫迷和青梅去了姑苏,当日,瑟瑟怕璿王府盗不出来药,是以兵分两路,派紫迷和青梅偷偷去了姑苏,暗中打听欧阳丐那里是否还有医治寒毒的解药   “能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且是红毛黑鬃的,不要桀骜难驯,要和本公子投缘,一见如故的爹爹一直嫌胭脂女性化,但是,后来还是用了这个名字”   这次却是站定了身子,连弯腰都不曾此刻,眼见瑟瑟的容色和气度,心中稍稍明白了何以定安侯会将兵权交到瑟瑟手中”   “那马儿和公子一见如故,二十两纹银公子牵走好了”   锦衣人面色生的极是白皙,素芷在青楼,也算是阅人无数,一眼看去,竟猜测不出此人是男是女   窗帘随风飘起,一抹身影从窗子里迅疾跃了进来这派人只侍奉皇帝和皇储,太监总管韩朔,以及太子身畔那个老太监管宁都是习练此等武功之人   嘉祥皇帝!到底意欲何为?   “请您速速离开,属下已经安排了人手掩护!”夜无烟的暗卫焦急地说道   就在此时,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那些搜查的侍卫竟直接奔了瑟瑟所在的雅室,推开房门,持刀涌了进来”   太监总管韩朔缓步走了进来,看到瑟瑟,眯眼笑道:“纤纤公子听旨!   瑟瑟愣了一瞬,倒是未曾料到,那皇帝也有旨意给她,而且,旨意给的不是江瑟瑟,而是纤纤公子   皇帝竟要她去宫中参加晚宴,以兰坊女子之名义进宫,自然是为宴会献艺的夜无烟和风暖应当都不会将她往宫中送,而太子夜无尘应当是不知自己便是纤纤公子   夜无涯和莫寻欢或许也知道一点,但是,他们都没在瑟瑟面前提过,是以瑟瑟不很确定可是,她的话还不曾说完,便被韩朔打断了   素芷其实是想让雨蝶和墨兰代替瑟瑟去的,看样子不仅不可能,就连派个姐妹陪瑟瑟进宫,都不甚可能了爹爹那样忠心,也落得了被猜忌获罪的下场   此番自己若要抗旨,兰坊的姐妹们势必尸骨无存   崇德殿内,灯火瞳瞳,丝竹清越,觥斛交错,盛宴,正是开始之际因是皇帝生辰之宴,不能打扮太过素净,是以瑟瑟穿了一袭浅红色水月暗花锦裙,墨发梳成伴月发髻,髻上没插玉簪,只簪了一朵刚开的粉色木芙蓉   一入殿门,左侧摆着一道龙凤呈祥的屏风,屏风两侧,是飞扬的浅黄色纱曼只是,瑟瑟知晓,那是决不可能的   耳听得宫女上前禀告,说是抚琴的女子带到   只听得嘉祥皇帝带着一丝威严的声音朗声道:“准!”   瑟瑟闻言,玉手搭在琴弦上,开始抚琴,她演奏的是一曲《清平乐》今夜亲耳听到,果是传言不虚   “抬起头来!”嘉祥皇帝温和地开口   瑟瑟知晓众人何以这般发愣,只因夜无烟身畔的墨染   此时,他一袭明紫色云锦宫服,腰系同色云纹玉带,墨发高束,玉簪箍发,和四年前宴会上初见时妆扮有些相似北鲁国的阏氏等同于皇帝的皇后,那可是一国之母啊这个青楼女子,何德何能,何其有幸,竟然能得到赫连傲天的倾慕只是,这样的方式,她其实并不喜欢   “好,朕原本要公主和亲,既然可汗喜欢纤纤姑娘,朕就封她为“纤纤公主”,与可汗联姻,世代交好”嘉祥皇帝朗声说道,又转首对太监总管韩朔道:“韩朔,拟旨!”   瑟瑟眼见得赫连傲天和皇帝一番话,便定了她的终身,而她这个当事之人,竟然一点说话的余地都没有是以,他才搬出皇帝来赐婚和亲之举吧   这个圣旨,她不想接!可是,她能不接吗?   “父皇,既然是和亲,又怎能派青楼女子前去?我南越才色俱佳的女子比比皆是,不如,父皇再择一身家清白女子和亲   嘉祥皇帝闻言,哈哈一笑道:“皇儿,朕封她为公主,这是何等的荣耀”夜无烟沉声说道,微微挑高的眉毛看不出他是何心绪面上淡施脂粉,一双眼睛妩媚中透着一丝冷厉深情,天下女子无不求之,纤纤姑娘想必亦是如此!璿王这般关心纤纤姑娘,莫非也喜欢她不成?”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王确实喜欢她”夜无烟淡淡说道,一字一句,字字珠玑眸光更似胶着一般,半晌未曾移开”   瑟瑟闻言,心头微震,抬眸望向他,心底深处,浮起更多的歉意   “可汗喜欢她,璿王也喜欢她,皇上,这可如何是好?”明皇后笑意盈盈地转首向皇上说道   皇上和皇后四年前晚宴上是见过自己的,如今却不动声色,很显然,是有着自己的主意今夜,他终于体味到当初,她亲眼看到自己娶伊冷雪时的痛苦他轩眉微微一凝,脸色,在一瞬间化为苍白可是,她却答应了是以,在亲事上,一直遵从他自己的意愿,要他自己寻合意的佳人”   夜无涯闻言,俊美的脸上掠过一丝黯淡长长的御街在眼前延展,一座座大小不一的楼台殿宇星罗密布,错落有致   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瑟瑟回首,只见一个妆扮娇美的女子进了玉锦宫,身后尾随着几个彩衣侍女   这女子大约十六七岁,着娇红宫装,挽新月发髻,簪梅花玉簪,妆扮虽隆重,却不失清雅虽然不是绝美,但那种雅弱美态,令人一见之下,心中暗生怜爱之意   瑟瑟微微凝眉,未曾料到,她会直截了当说出这样的话来正待说话,就听的她又补了一句:“我六皇兄肯定也极爱你!”   瑟瑟闻言,知晓她便是居住在这玉锦宫的锦绣公主,她口中的六皇兄自然指的是夜无烟夜无烟爱她吗?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她何以说的如此笃定,   “你是锦绣公主?”瑟瑟淡笑着问道   “是!”锦绣公主清声答道   瑟瑟诧异地看了一眼锦绣公主,这个公主,知晓自己在说什么吗?替她和亲!?瑟瑟抬眸,仔细端详着锦绣公主,注意到她眉间那一抹失落之色,隐隐感受到这个少女的脉脉情愫   虽然已经知晓,风暖不会为难她,但纵是如此,心中仍是有一个疙瘩这可是和亲啊!就算日后风暖愿意放她离去,可是……虽然这件事是他挑起来的,她也知他存了一些私心,可是若是和亲后,再弃他而去,她心里还是会有歉意的最好的法子,就是不去和亲   那是一种绝望!   想起他在殿上曾为她说话,瑟瑟心中一沉,她已经明确地拒绝他了,难道说,无涯,还在喜欢她吗?而这么些年,他都没有娶亲,也是因为她吗?一瞬间,瑟瑟觉得自己的罪过真是大了,当初,她明明已经直言拒绝他了   “无涯,我知晓你关心我,但是赫连傲天待我真的很好,我想,我跟了他,日子会过的很好的   瑟瑟望着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的身影,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这还是那个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璿王吗?看着他那双黯沉的双眸,金堂握着琉璃灯的双手开始轻轻的颤抖耳边再也听不尽任何的话语,一切似乎都幻化成了悲凉的风声,潮水一般涌出,不可抗拒地纤结着他的感官!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宫外走去方才,他急着去玉锦宫寻瑟瑟,是以让金堂看着墨染,可墨染在哪里?   金堂心头一凉,方才王爷走后,那个墨染吞吞吐吐说有事,看样子是要去茅房,金堂便派了几个侍女随着她去了   不一会儿,一个侍卫急匆匆奔了回来,急急禀告道:“禀告王爷,出事了,王妃不在,那几个侍女都中了毒,现下都昏迷着呢   夜无烟心头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方才还暗沉的黑眸一瞬间灼亮的骇人,平日温文尔雅的从容,已被出鞘般的锋寒取代,全然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令人打心里觉得胆寒   他一直在防着那个墨染,之所以还没有除去她,是因为想要从她身上摸出她背后的敌人   兰坊素芷微笑着迎了上来,引着夜无烟到了一楼雅室他的孩子!   “出去了,去哪里了?”夜无烟的声音,一字一句,几乎令人胆寒,周身弥漫出一股强烈的杀意小公子失踪这件事,如果,你家主子问起,你就说……”夜无烟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说道,“你就说,是我带走了!千万记住了,还有楼里其他人,她的侍女,青梅紫迷,你都叮咛好了!”   素芷闻言,只觉得耳畔有如惊雷轰过,“你说的是真的吗?”她是听主子说过,璿王府有一个和她生的相像的女子,可是,方才她并未发现不妥   夜无烟回身,冷冷说道:“因为那孩子是本王的,如果是本王带走了,最起码,她不用担心孩子会出现什么意外,如若是别人带走……”夜无烟闭了闭眼睛,沉重,缓慢地说道,“你觉得,她能够承受吗?”   素芷脸色苍白地望着夜无烟,原来,小公子是璿王的主子能够承受吗?小公子寒毒发作,她已经看到了主子痛彻心扉的样子了,如若,知晓了孩子失踪了   素芷眼前一片模糊,她颔首道:“好,我可以告诉她是你带走的   天色蒙蒙亮,玉锦宫便忙碌起来,嘉祥皇帝是完全按照嫁公主的礼节来嫁瑟瑟的   妆成,嬷嬷抽了一口气,忍不住赞叹道:“公主真是天香国色!”她身处后宫,见过多少嫔妃娘娘,算是阅美无数,但还是被瑟瑟的容颜撼动容貌清丽雅致,气质华贵高雅,风姿枫逸出尘令人看了,错不开视线是以,她才说出喜欢赫连傲天的话语来,一来是要无涯死心,二来,也是要他不再纠缠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那一场令她差点为之付出生命情事,终于结束了!   雨水,落在地上,溅起一个又一个浅浅的小坑,好似宿命的脚印,很浅,却也无法轻易消失而伞下,夜无涯站在那里,一袭淡蓝色衣衫,在雨里曼卷   瑟瑟忽然觉得心酸,对于无涯,她是有着深深的歉意的   瑟瑟翩然转身,凝视着踏入屋内的锦绣公主这绣品色彩清新高雅,针法丰富,针脚细密、刺绣的花儿不闻犹香,称得上绣工精巧细腻绝伦   锦绣公主明明是喜欢赫连傲天的,而她就要嫁给赫连傲天了,她竟然还为她绣了这么一件礼物,这比之首饰珠宝,更见情意她们二人,只不过是初识,之前并无情意,公主的这份心,令她很感动   “谢谢公主!”瑟瑟施礼谢道瑟瑟原本打算让赫连傲天的迎亲队伍路过兰坊时,她去将澈儿接出来的,可是,眼下,看这情况,还是不方便直接去的此时,她名义上是皇上的公主,去青楼似乎不妥   他去接瑟瑟时,瑟瑟便蒙着红盖头,让他想要一窥芳容都不能   赫连傲天听到瑟瑟的话,被勾走的魂才算归窍他低低说道:“我一早去兰坊接无邪小公子了,可是你那楼里的姑娘不让我见他,也不让我接,说是非要你亲自去接他就那样一动不动的,仿佛石化了一般,无人知晓,他到底在这里坐了多久,也许是刚刚来,也讦已经维持着这个动作整整一个晚上了   窗外,鼓乐声越来越近,临江楼的客人,不管是二楼雅室的,还是一楼大厅的,都已经奔了出去,聚在街头,观看北鲁国可汗迎亲的盛况   他的笑,那样的炫目,明明是阴雨连绵的雨天,可是却让人感觉到似乎有光照进了他的心里隐约看到一只素白的手掀开了轿帘,在雨声雨意之中,那手是那样白皙,犹如一道闪电,映亮了他的眼睛   花轿已经去的远了,远离了他的视线   *   送亲的队伍绕着绯城最繁华的街道走了一圈,最后终于出了城,前来送亲的执礼大臣将他们送出了城,到了渝江岸边,便告辞回宫去了瑟瑟从轿中下来,便要随了赫连傲天回兰坊去接澈儿和青梅紫迷这四年来,她亲眼看到小姐为了澈儿每日里撕心裂肺地煎熬着,如若小姐知晓澈儿失踪……   瑟瑟一看紫迷吞吐的样子,一颗心蓦然向深渊里坠去,她压抑着心头的颤抖,冷声道:“澈儿到底怎么了?快说!”   素芷走上前去,忽然屈膝跪在地上,凄然道:“主子,是素芷没有保护好小公子,小公子被……被璿王带走了!”   素芷看到瑟瑟凄婉的样子,遂,按照夜无烟叮咛的那样说道   青梅紫迷,北斗南星,沉鱼见状,也跪了一地   夜无烟,他凭什么劫澈儿!?就因为她要嫁人吗?就算她嫁给了别人,他也没有任何资格劫走澈儿!澈儿是她的孩子,是她拼着性命保护下来的孩子   她要去璿王府,将她的澈儿要回来!   赫连傲天见状,也纵身上马,尾随而去!他追上瑟瑟的马儿,和瑟瑟并驾齐驱   “瑟瑟,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让我陪你,好吗?我是你的夫君,虽然仅仅是名义上的,但是,我愿意为你尽一份责任 蝶恋花 020章   瑟瑟和赫连傲天在金总管的指引下,一步步向璿王府后园而去   “我来是要回澈儿的,你将他关在哪里了?”瑟瑟知晓,现在自己绝不能动怒他穿黑衣时很有气势,穿白衣时,又是这样飘逸洒脱   “怎样?我穿白衣很俊气吧,其实我什么也不穿,才是更迷人的……”夜无烟直接无视赫连傲天的问话,侧首对瑟瑟说道   “夜无烟……”瑟瑟冷声截断了他的话头,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无耻!”他竟然还有闲情开这样的玩笑   瑟瑟回望了一眼赫连傲天,没有作声名义上,赫连傲天确实是有这个资格的,对于和夜无烟,她也不想再和他多说什么!   夜无烟闻言,胸臆内一阵气血翻腾,再看看瑟瑟那一脸冷凝默许的表情,他握紧了袖中的拳头,冷冷眯起眼,凤眸中精光迸射,所有的内敛都在瞬间化作了犀利的剑所以,我不会让澈儿随你走的!你若要带走澈儿也好,除非,你不嫁给这个人   “既是如此,拔剑吧!”赫连傲天腰间的刀出鞘,在细雨中,闪着幽冷的寒光   夜无烟淡淡微笑着,他缓步而出,胜似闲庭信步   夜无烟的用的是三分剑,每当剑尖颤动,不多不少,恰好只有剑影三分他不出手时,风轻云淡,可他既出手,便是凌厉犀利但是,未料到,最后他们还是战在一起,而且是为了她他的轻功要胜于赫连傲天,此时,只是身形游走,能避就避,能闪就闪很显然,方才,夜无烟在此,不仅仅是吹箫,大约还抚琴来着   瑟瑟黛眉微凝,不由自主地琴案前坐了下来玉手搭在琴弦上,随兴抚弦,那琴弦在她指下怆然一响,悠悠的余音在漫天雨雾里,久久飘荡琴曲和刀法,早已能融为一体   遥遥看着不断缠斗的两人,瑟瑟清眸一眯,眼底浮现一丝冷意   琴音澎湃,如千军万马疾奔而来;琴音肃杀,好似秋风扫落叶般;琴音激扬,似江河奔流一去不复回   心中一痛,手底下的剑招一瞬间就如同失去了灵魂,缥缈似狼烟一抹,游魂般闪眩   四周一片静谧,只有雨声落在荷叶上的声音,沙沙沙沙……   “好刀法,好琴音!”良久,夜无烟的声音懒懒响起,他说这话时,插在胸口的刀随着他的话音在微微颤抖,可是,他竟满不在乎地慵懒淡笑着,“未曾料到,刀法竟然也能与琴音如此默契?实在是难得难得啊!”   “夜无烟……”瑟瑟有些苦涩地开口,身子却在琴案前,一动也不能动一双清眸凝视着夜无烟胸前不断淌血的伤口,她只是要赫连傲天胜他,她只是要带走澈儿,可是,她忘记了,刀剑无眼!   瑟瑟心中一紧,玉手不断颤抖着,无知无觉地轻轻一勾,“铮”的一声,一根琴弦断裂了鲜血从玉指上漫出,牵扯出一缕疼痛来   原来,夜无烟始终都没有露出他的实力来,原来,他竟然会使左手剑   “我输了!”赫连傲天挑了挑眉,他输得心服口服!   夜无烟闻言,收回了左手竹剑,一袭白袖,在雨雾里,划出水一般的波纹”赫连傲天颇有些懊恼地面向瑟瑟,极是愧疚地说道   “罢了,赫连,你不用愧疚”瑟瑟起身,走到赫连傲天身畔,站定!   一双清眸静静打量着夜无烟,他脸上血色已经快速消失了,俊美的脸苍白至极,可是那双凤眸却格外的黑,黑的好似浓浓的夜   那幽黑的凤眸,如同墨玉般的眸,眼底燃烧着火,带着一丝探究,好似要望到她的灵魂里去   瑟瑟转首,不去看他的眸,冷声道:“夜无烟你真的不要命了?这一次就算了,下次再来找你对决,便是我了   其实她知晓,夜无烟这次肯定伤的不轻,赫连傲天那一刀,气势和力道都是足够大的,就那样钉在了他胸口上,她不知,他伤的究竟如何?不过,有狂医在,无论多么严重,应当不会有事吧?何况,方才受了一刀,他还兀自在懒懒的笑,应当,应当不会很严重吧!?   小舟靠岸,两人从小舟上下来,身上的衣衫都有些湿了   “我们走吧!”赫连傲天牵住瑟瑟的手,柔声说道,高大的身子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站在她身旁   瑟瑟只觉得自己的心,正被什么东西一分为二,那种疼痛的感觉是那样的清晰   金总管撑着雨伞走了过来,身后尾随着几个侍卫,那几个侍卫递给瑟瑟和赫连傲天一人一把雨伞如今,您的父汗已经不在人世,而可汗您又大仁大义,不会为难伊夫人,是以,王爷考虑到伊夫人离乡日久,想要可汗您顺便带她回北鲁国他可能,和当初的她一样,认为那个孩子是夜无烟的吧!?   两人撑了伞,尾随着金总管,沿着青石小径,一路向云粹院而去   赫连傲天犀利的眸光在伊良身上一扫,身躯一震,鹰眸中闪过一丝惊诧   伊冷雪倒是恢复的真快啊,前几日,她还以为那一刀真结束了她的性命呢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要保护江瑟瑟良久,他才缓缓挥了挥手,凄然道:“好,你走吧!赶快走,趁着我还没有后悔,赶快走!”   “赫连,你打算怎么处理此事?”瑟瑟起身,有些担忧地问道他忘记了她是多么倔强的一个人儿!   “这件事,我自会处理   “那个锦帕,是锦绣公主送我的贺礼,那绣工还不错吧!”瑟瑟淡笑着说道,待看到赫连傲天眸间愈来愈黯的眸光,眼看着他马上要发怒了   赫连傲天剑眉微拧,伸手从小二手中接过帕子,冷声道:“是本公子的,多谢!”   转身进了屋,灯下,他注视着锦帕良久,终还是不舍的再扔掉   嘉祥皇帝龙颜大悦,亲自为此船赐名艨艟战船,且封璇玑府玄机老人为“机括之王”客人们环坐在木案周围,正在谈笑风生   宾客络绎而至,太子夜无尘,璿王府的金总管,逸王夜无涯,武林盟主铁飞扬,还有江东水道的霸主贺之北……皆是有名望的贵宾   凤眠坐在席间,意定神闲地望着正在酣舞的那个潇洒美貌的白衣舞姬身上,但见她袖中的鲜花已经洒了一地,香气四溢   “你怎么了?”铁飞扬察觉到凤眠的不妥,拧眉问道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给我下毒?”凤眠冷声问道   众人闻言,视线全部凝注在那名白裳舞姬身上,席间一片静寂”   玄机老人微一踌躇,便一挥手道:“打开水门!”   微风抚过,池中观音莲随风摇曳,一艘彩饰轻舟从水道中冉冉升起,水面上两道波纹在船两侧漾开,波起无声,向着莲池缓缓荡来   船缓缓近了,泊在了莲池之中,众人透过船舱微开的一扇兰窗,隐约看到里面坐着一个素衣飘然的倩影不少人都觉得呼吸一滞,仅仅看到这只手,就感觉到来人定绝丽如仙   能出席这样的筵席,都不是普通的宾客,自都是见过世面的莺莺燕燕自然见得也不少,但是,每个人都觉得,似乎,平生都未见过这样的女子或者仿若久居红尘之人,登上山巅,看到云山雾海,那种震动感她临风俏立,恍如仙子   方才给凤眠下毒的那位白裳女子疾步走到瑟瑟的小舟前,跪下道:“回主上,雨蝶幸不辱命!”她正是兰坊的舞姬——雨蝶   江瑟瑟轻轻“哦”了一声,挥手示意,雨蝶缓步退后凝立在小舟旁他之所以将功名担在自己头上,并非贪功,而是为了保护凤眠   玄机老人心中气急,抖着胡子,道:“你……你……”   太子夜无尘端坐在筵席最上首的位子,此刻见玄机老人气到了极点,凝声道:“今日本宫既然在此,便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两人在石坪之上,展开一场生死对决   怪不得管宁和韩朔这一门历来都保护皇帝,武艺确实诡异高绝且内力浑厚之中透着森森冷意,常人难以承受   夜无尘拧眉,权衙再三,还是示意管宁收手,璇玑府眼下深得圣宠,万万不能出意外的   *   船穿过莲池,不一会便到了和莲池相连的玉湖,迎面的湖风荡来,舱内一片清凉立刻,雪白的锦帕便沾染了一抹淡淡的青色入目是一个瓜子脸的少女,瞪着圆圆的眼睛,好奇地望着他   当他听到她来,不是为了那只艨艟战船的模型,而是为了他这个人”   瑟瑟早就知晓,抢夺那模型根本无用的疾风流矢之中,瑟瑟安然坐在船舱里   “小姐,那些人是来帮我们的   瑟瑟站在船头,耳边全是莫寻欢那铮铮的乐音,依稀之间,似乎回到了当初赌坊相助,东街借宿,海战并肩……一幕幕场景涌上心头这一次的语气却不再淡漠,饱含着深深的关切   “哦,那个人何其幸运啊!”她语气淡漠地说道墨黑的发在风里散开,宽大的衣袍飘逸招展,唇角,挂着一丝璀璨如花的淡笑   “瑟瑟,几年不见,你倒是学得客气了”   瑟瑟回身,指了指北斗南星道   瑟瑟站在船舷上,凝望着空茫茫的海天出了一会儿神,便回身进到了船舱里,甫一进去,便敏感地察觉到船舱内的气氛有些不对,她微微凝眉,察觉到那诡异的气氛源于斜倚在卧榻上的凤眠   “算是生死之交了吧!”瑟瑟淡淡说道,当年他们一起对付西门楼,也算是一起经历过生死了   凤眠展颜而笑,但是,似乎又为自己情绪转的太快,有些不好意思,他微微垂首,发丝遮住了他明亮的双眸   他们小心翼翼,避开追踪者,向着绯城而去这一次,瑟瑟没回兰坊,因为兰坊已经不是安全之地了她事先早已命绯城那三万暗兵的接头人,在绯城偏僻之处,购置了一处宅院那侍卫即刻便去禀告了金堂金总管   “你叫江澈?号无邪公子?”夜无烟薄唇微扬,露出和善的笑,神态轻松和煦   澈儿眨了眨眼,道:“既然江和澈在一起不好,那我就将‘澈’字改了吧,不过,无邪我比较喜欢哦,我可不管什么气魄不气魄的璿王,您是不是也有这个意思啊,要是那样的话,你可要对我好点,我可以在娘亲面前多讲你几句好话   他慌忙敛了笑容,静静地立在一侧   夜无烟脸色铁青,丹凤眼一眯,回首凝视着澈儿挑衅的眼眸一瞬间,一大一小,两双丹凤眼彼此对望”   “我才不稀罕呢,我只要我娘亲!我娘亲是这世上最美貌最温柔的女子好啊!江瑟瑟,宁愿嫁天下任何一个男人,也不嫁他赫连傲天好歹也算是男人中的良品,而天下任何一个男人,贩夫走卒、乞丐囚犯……   夜无烟想想都头顶冒烟   “你娘亲真的说过这句话?”夜无烟眉角的青筋隐隐跳动着,俊美的脸显出几分铁青的色泽,下颚紧绷得像是要碎裂了今夜,院子里一片静谧,廊下的宫灯灭了几盏,仅余一盏,在暗夜里散发着旖旎的柔光   这种境况,让瑟瑟想起上次在北鲁国祭天大会上,她被云轻狂设计,看到了夜无烟和伊冷雪的拥吻她拾级而上,缓步走到了夜无烟的寝居门前,凝立片刻,她冷声说道:“夜无烟!”   “请进吧!”室内传来夜无烟的声音,如玉温雅,如风清润屋内有些昏暗,绕过那架绘着四季风景的屏风,瑟瑟看到几案上亮着一盏琉璃灯,光线柔和,照的室内一片柔柔的昏黄,   瑟瑟一眼便瞧见那张高贵华丽的大床,帐幔低垂,看来澈儿应当是睡着了额前的墨发已经被水汽熏湿了,凝结着一颗颗晶莹的水珠,在旖旎的光线照耀下,闪闪发亮,顺着他的发梢,滚落到他浓密纤长的睫毛上,睫毛眨了眨,几颗水珠便沿着他俊美的脸颊逶迤而下,滑到他优美的下巴上,再顺着他优雅的颈项,滑过他性感的锁骨,一直到了他健美的胸膛,然后,再向下……   瑟瑟的视线,原本是沿着水珠向下的,在抵达胸膛之时,她适可停住   瑟瑟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烧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貌似已经盯着他看了好大一会儿了   瑟瑟知道,夜无烟寝房一侧有专门的沐浴的房间,那是地道的温泉水   这些年,她一直自诩自己时他,已经是心如止水,不,应该说是心如死水!可是,未料到,看到他,死水竟泛起了微澜,她的脸还会火辣辣地红心如木石,无所辫别……   她希望自己的心如同木石,把眼前的人当作石木   瑟瑟握了握袖中的拳头,看来,今夜要想顺利带走澈儿并不容易   “你想见澈儿啊,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从我这里将澈儿带走了!”他慵懒低哑的声音轻轻传来,说的却是让瑟瑟极其恼怒的话语   而夜无烟却悠然地站在浴桶内,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身子,末了,抬睫对瑟瑟说道:“烦劳龙女为本王取一下衣物!” 蝶恋花 026章   瑟瑟愣了一瞬,未料到夜天烟竟然让她为他取衣衫   她敛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清澈的眼眸,视线只凝注在鼻尖上,眼观鼻,向前走了两步,一扬手,便将手中白衫抛了过去他抬足从浴桶里走了出来,优雅地系好衣袍的锦带,足上穿了木屐,缓步向瑟瑟走来   瑟瑟望着缓步走来的夜无烟,看着他飘扬的白衫,披垂到腰间的墨发,还有唇角荡漾的浅笑,眸底溢满的深情不过,他很快恢复了常态,不仅不恼,唇边反而漾起一抹潋滟的笑意   “瑟瑟,你如何也学会心口不一了?如若赫连傲天真的比我还迷人,你何以不随了他而去!?”他俊美的脸上绽出一抹浅笑,凤眸中泛着水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瑟瑟   夜无烟失望地收回了已然探出的手,在瑟瑟一侧的竹榻上优雅落座,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   “瑟瑟,是你让我变成了禽兽,这一世,我也只做你一个人的禽兽!”他脸上那闲适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的深情   “夜无烟,你说,要怎样才让我带走澈儿?”瑟瑟侧首,视线凝注在一侧的床榻上,岔开话题冷冷问道   “瑟瑟,你明明对我还是有感觉的,对吧?”他凝视着瑟瑟,很正色很正色地问道昏暗的灯光因为幽冷的刀光闪了几闪   “夜无烟,如若要赢了你,才能带走澈儿,那即刻就开始吧!”瑟瑟伸指抚上新月弯刀,那冰冷的刀气令她的心一瞬间沉静下来那一瞬的心痛,如今还撕心裂肺般地折磨着他,他怎么会再和她对决,永远不会!   瑟瑟闻言,心头一颤,本来运起了内力,弯刀也锋锐冷冽因了他这句话,握着弯刀的手也微微颤了一颤他的大掌沿着她玲珑的身子不断游移,描摹着他日思夜想的曲线她忘记了他已然失去了半数功力,这一推用了十分功力,夜无烟粹不及防被她推的踉跄着向后退去她垂下睫毛,将散落在地下的新月弯刀拾了起来,凝立在屋内,静静地,谁也没说话   月光,从窗子里漫了进来,似蝶翼一般轻薄,似冰凌一般幽凉,洒在他的肩上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缓步走到他身前,涩声问道:“你没事吧!”   夜无烟依旧笑的那么温柔,轻声道:“我没事!一点小伤   “王妃,王爷吩咐我们送王妃和小公子回去,马车已经备好了,您上车吧!”娉婷走过来,柔声说道   澈儿看到瑟瑟终于问了出来,笑眯眯地说道:“娘亲,这是狂医送我的礼物,可是难得的宝贝,娘亲要不要看看?”   瑟瑟淡淡笑了笑,云轻狂能送什么好礼物?不过看到澈儿那欢喜的样子,瑟瑟笑道:“好哦,让娘亲看看   这幅画笔法属上乘,而且,从一笔一划和笔墨挥洒可以看出,作画之人是极为用心的,否则,那女子的风姿神韵也不会描摹得入木三分、栩栩如生,翩然灵动的好似随时都会从卷轴中婀娜走下来一般   瑟瑟望着这幅画,有些目瞪口呆,那画中的女子分明是她,竟然是她澈儿不认识这几个字唉!”澈儿奶声奶气地说道,小手指着画卷右下角落款的地方青梅在屋内来回踱步,脸上满是忧色此番见了,自然欣喜若狂   紫迷瞥了一眼青梅,走上前来,凝声道:“小姐,是这样的,小公子并不是璿王劫走的,而是一个和小姐生的极像的人带走的如若久一点,她们肯定会发现异样的   凤眠的那双手,手指修长白皙,极灵巧地动着,也不知他在制作什么玩意,竟将澈儿的目光全部吸弓过去了能吸引澈儿的目光的人,还真的不多她心中一沉,疾步走到澈儿面前,道:“让娘亲看看,那些坏人是不是给澈儿下毒了”   澈儿笑眯眯地说道:“娘亲,你不用栓查了,我好的很璿王早命狂医给我检查遍了,根本没事,他们要敢下毒,璿王怎会答应他们的条件!”   “条伴?什么条件?又是谁掳走你的?”瑟瑟凝声问道炽烈的日光笼着她窈窕的身子,她竟丝毫没有感到燥热让人听了,忍不住悲从中来   伊冷雪盈盈施礼,柔声道:“见过璿王!”   夜无烟眉目半敛,自嘲地笑道:“不必多礼!本王现在不过是个挂名王爷,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的!”言罢,轻轻咳嗽了两声   夜无烟凝眉道:“前些日子,和赫连傲天一场决斗,外伤虽好,内里却受了重创,这些日子一直有些不适口只怕,这辈子是难好了”   伊冷雪的眸光在夜无烟脸上流转片刻,看到他苍白的俊颜,她柔声道:“王爷,您是在烦忧兵权被夺,所以,心中郁结吧,其实,王爷还可以东山再起的!”   夜无烟闻言,一连串地咳了几声,凝声道:“冷雪,本王在边关征战多年,最后只落得如此下场,你说本王还能凭什么东山再起?”   伊冷雪唇角翕动,良久轻声道:“不是还有春水楼吗?”   夜无烟闻言,澄澈的眸中凝结出冰冷的光芒,他点点头,道:“是还有春水楼,只是,那些老弱病残如何能派的上用场冷雪,本王倦了,你先下去吧,本王会派人为你收拾行装,明日一早,你便随本王启程吧!本王当日曾许诺,只要你不离开,便不会抛弃你的,如若你离开,本王也不拦着你就算伊冷雪道出了春水楼的秘密,他们也寻不到春水楼的   伊冷雪不走也好,因为有些消息他还是要借助她传出去的   桌旁,坐着一个年轻的公子,他一袭朴素衣衫,随意地坐在酒案旁,自斟自饮   马车从墨城的街道上缓缓驶过,一直到了夜无烟墨城的府邸才缓缓停下,两个侍卫上前掀开车帘,将醉意熏熏的夜无烟搀了出来   夜无烟迈着踉跄的步子,到了后院他的居所,到了屋内,他斜绮在卧榻上不一会,厨房便送来了新作的醒酒汤娉婷接过信来,呈到了夜无烟面前   韩朔是太监总管,他出自宦门,所学武功是只有自宫之人才能练就的绝世武功   如此行径,皇帝若知,必是杀头灭族的重罪,然,韩朔却风雨无阻,一连数年,和璿王书信来往当年,夜无烟尚在宫中之时,韩朔对夜无烟就诸多照顾,若不是此人,夜无烟或许也早就被皇后毒杀而亡   金堂道:“算算时日,王妃应该已经收到了   瑟瑟凝立在海滩上,面前是一大片开阔的海域船头挂着“凌波沧海”的旗帜,在风里呼啦啦地招展瑟瑟举步走到礁石上,遥遥望着飞速驶去的艨艟战船   马跃双目炯炯放光,赞叹地说道:“大王,这艨艟战船果然厉害,不知可否再多造几艘?”   瑟瑟的眸光追随着远去的黑点,淡笑道:“如若可能,自然可以,只是,这艨艟战船如此难造,哪里能大量建造!”   宁放点了点头,道:“我们能拥有这三艘,已经是莫大的造化了”   转瞬间,第一排的战船破浪而归,自然是艨艟战船拔得了头筹   瑟瑟眯眼瞧去,只见凤眠漫步从船上缓缓走下,朝日映照着他挺拔的身姿,为他笼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看上去如天神般俊洒   瑟瑟微微一笑,就连不会武功的凤眠,都能轻易操纵着艨艟战船,果然是不同凡响   “你们去率领大家操练吧!”瑟瑟凝声对马跃和宁放道   凤眠挑了桃眉,黑眸中闪过一丝欣喜,淡淡道:“那是自然,不过,过几日我再为你造一种战船,想必更会让你大吃一惊!”   瑟瑟笑道:“那我拭目以待了”   凤眠的笑意忽然一凝,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交到瑟瑟手中”   瑟瑟一愣,未料到夜无烟竟然还派人送来了信笺,那日,他从绯城出发,向北去了墨城,而她,向东到了东海”   凤眠“嗯”了一声,瑟瑟转身而去   “娘亲来了!娘亲看澈儿练得怎么样?”澈儿看到瑟瑟来了,大声喊道,练得愈加有模有样了   瑟瑟瞥了一眼紫迷,道:“紫迷,你带澈儿到那边练去,我有话和鱼儿说   瑟瑟宁愿那田家村是天灾,而不是人祸她希望沉鱼永远是天真无邪的沉鱼,而不是她想像中的细作   男子玉手按住琴弦,袅袅的尾音在殿内消散   “主子,再让奴婢为您舞一曲吧   *   瑟瑟独自坐在窗畔,面前的木案上,摆着茶壶和茶盏,杯中茶水清澈透明,在夕阳下闪着琼光   水龙岛和伊脉岛同属东海,也算是比邻了,其实是应当去伊脉岛拜访的,只是,瑟瑟思及当日夜无烟的警告,是以一直未曾前去若是小姐不去,倒显得小姐对他有了戒心   为什么,到了最后,一向淡泊的她,还是卷入到了这些无聊的世事纷争中,似乎她每每想要脱出,却总有人将她拉进来每一个区域都修建着层层叠叠的房宇,有集市、客栈、馆驿、酒肆……一切都井然有序不过,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他,看上去高贵而儒雅,自有一股威严的王者之气   看到瑟瑟,他大步迎了过来,勾唇浅笑,眸底荡漾着温柔的波光”他醇厚的嗓音透着一丝不满,状若委屈老婆婆能表演什么呢?   老婆婆衣着古怪,裙衫皆是小碎花,头上也蒙着一个花头巾,腰身粗粗的,这样的身材不知能表演什么   一开始,瑟瑟还当那老婆婆真不会跳,后来才发觉,并非如此偶尔几步踩不到点罢了,难得的是,她一步也踩不到点上上次见面,莫寻欢便对她表现出了好感,但瑟瑟不信莫寻欢会喜欢她”   瑟瑟盈盈一笑,道:“合作那是自然了,这不用说的她在池畔凝立了片刻,实在不知此时再如何去见他,便索性在此赏莲   瑟瑟心中一惊,眯眼瞧着那老婆婆将一身花花绿绿的衣服褪尽,然后看她再换了一身衣衫,将头上的花头巾揭了下来,露出来幽黑的发而这少年,没有莫寻欢的淡漠,而是比莫寻欢更多了一股令人怜惜的楚楚动人之姿只穿了一件宽宽的撒花散脚裤,搂着伶俐的脚腕   到午后离开伊脉岛时,莫寻欢早已谈笑风生,好似中午他和瑟瑟说的话,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据言,夜无烟远在墨城,中秋节自然是不允许回京的,是以,太后去世时,也没有陪在她的身边而且,更令人凄然的是,八月二十日,皇太后的葬礼在皇宫举行   这对夜无烟而言,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   嘉祥皇帝,对自己的亲生孩儿,着实是无情的很   然而,还来不及抱怨,九月初,京中又一个惊人的消息传了过来凤眠极是喜欢,每日都尽职地呆在那里,三只艨艟战船就是在那里设计建造出来的平日里很少有人来,是以极是静谧   瑟瑟的眸光,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环视了一圈,没看到凤眠所说的新型船只难道,这船在船底也能行驶吗?   “凤眠,这便是你最近新制作出来的船么?”瑟瑟回首望向凤眠,轻笑着说道   凤眠颔首淡笑,黑眸凝视着前方,眸光一凝,肃然向海边走去她还来不及惊讶,那人已经纵身一跃,向着她驻足的礁石跃来   “夫人!”她听到那船上传来一声呼唤,转首看去,却是小钗和坠子正满面狂喜地望着她,杏眸中有泪光闪耀   这一瞬,瑟瑟察觉自己有些失态,她面带微笑地朝着小钗和坠子挥了挥手,然后转首,淡定地直视着夜无烟的眸光,缓缓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水龙岛可不是随随便便谁都可以来的!”   话一开口,她才感觉到自己的语气不由自主地有些凌厉   两人默默在前,后面凤眠和小钗坠子倒是笑语不断   瑟瑟派北斗和南星前去寻找,自己向待客的屋内走去好歹她也算是主人,总得尽些地主之谊吧她在冰火之间煎熬,一颗心也在爱与恨之中交缠   他其实说的没错,她对他还是有感觉的,这个认知让瑟瑟心中一震,身子瞬间僵直了   有感觉又能怎样?他们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当初她也曾怀疑过夜无烟和明春水是一个人,只因声音不同,才长久地被蒙蔽了”夜无烟转首看向瑟瑟,脸上神情极是肃然,“水龙岛已经不安全了,我希望,你能带着澈儿,随欧阳到海外避些时日,我已经命欧阳在那里把一切安排妥当了”夜无烟笃定地说道   他或许说的对,天下一乱,安有安身之所,只是,她江瑟瑟绝不是要别人保护的女人良久,低低说道:“瑟瑟,你真是倔强的很”夜无烟低低说道   “北斗,备船,我去看看!”瑟瑟冷声道   北斗即刻备了船只过来,夜无烟看瑟瑟神色凝重,知道事情绝非小事,便同瑟瑟一起登船追去”   “什么事实?”   夜无烟道:“你说的那对夫妇,或许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孩子   这夜,天清月明,海面上一望无垠   前方哗啦啦传来一阵水声,只见一个人影从水中冒了出来,似乎是要换气,夜无烟看的清楚,那是沉鱼   到了船上,瑟瑟将沉鱼放在船板上,正要询问沉鱼夜无烟伸手一揽,将瑟瑟扯到了船舱内   瑟瑟这才察觉,自己所穿的鱼皮水靠将身形毫无遮拦地显现了出来,眉头微微一颦,起身换上了衣裙   再出来时,只见沉鱼坐在船板上,任北斗问什么,都是一声不吭”眸间,两行珠泪缓缓滑落   “鱼儿,那田家村的田氏夫妇,并非你的爹娘吧?”瑟瑟轻声问道   “小姐待我如亲生姐妹!”   “即使如此,你也要背叛我吗?还有澈儿,你是看着他长大的,怎地,竟如此狠心要害他呢?”瑟瑟心痛地说道   沉鱼凄声说道,“我没想害小公子,主人只不过是要小公子做人质罢了”   “鱼儿……”瑟瑟心中气恼,到了此刻,她还在维护着她的主子”   沉鱼微笑着看向北斗,唇角勾起一抹笑容,缓缓说道:“北斗,你以为我还想活吗?我还能活吗?”   瑟瑟心中一沉,趋步上前,道:“鱼儿不要做傻事!”   沉鱼笑了笑,“小姐,我对你不住,这份情意,鱼儿今生无法报答了,只有来生再报了”言罢,一抹紫黑色的血从唇角蜿蜒而下   瑟瑟抱着沉鱼的身子,感觉到她的身子渐浙冷却,心底一片凄然   瑟瑟心中疑惑,接过羊皮纸来,神色也忽然一顿   缥缈,高洁,清冷的月,散发着清冷的幽光,笼罩着大海,和大海上的船,还有船上的人似是心神忐忑,似是满怀热情,一声声皆是缱绻与旖旎他似乎未曾料到瑟瑟不去和他的《凤求凰》停了一瞬,箫音再起,试图与琴声相和,可是,箫音清越激扬进,琴音便低沉缓慢瑟瑟紧了紧衣衫,穿过积满落叶的花林,循着箫声走了过去   恍惚间,又回到在临江楼听他吹箫时的过往   她没有和他的曲子,但是,他却依旧不厌其烦一遍一遍地吹着,一遍又一遍   “夜无烟,不要再吹了!”瑟瑟从树后缓步走了出来,径直走到夜无烟身侧,翩然凝立自从重逢,他和她每一次的相遇都是那样匆匆一瞥   “瑟瑟,何时,你才能再与我琴箫合奏?”他满脸期待地问道,用那温柔似绸缎般的醇厚嗓音沉沉问道   “他日,你若为帝,我只愿做这东海之上的自由龙女,只盼你不要发兵讨伐我才是   “其实,我最大的愿望不过是,找一个山清水秀之地,结几间草庐,屋前屋后种上花,不名贵,却娇艳明媚其实,这对于普通人而言,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愿望,很好实现然,未料到,却是夜无烟此生最大的愿望他这就更不懂了,他见过宫里许多的女子,小小年纪,早已经能辨别美丑,他的母妃,不光在他眼里,在宫女太监眼中,也都是最漂亮最温柔的女子,可是,却为何会不受宠?   他的母妃没有名分,只是一个卑贱的被打入冷宫的婢女   他是个孩子,他不懂大人们的心思,他只知晓,他的母妃是世上最美丽最温柔的女子   他还记得母妃死去时,唇角流出的那缕青黑色的鲜血   那一瞬,父皇那决绝无情的背影一直刻在他幼小的心灵中他救过他的命”他淡淡地笑着,淡淡地说着无涯的事,我会调查清楚的   坠子和凤眠已经起身,正缓步寻了过来,遥遥看到夜无烟疾步离去,坠子向瑟瑟施了一礼,便匆忙追了上去   瑟瑟淡淡一笑,发梢和睫毛上都结着迷蒙的水珠,使她看上去如一朵清新带露的花   一艘轻巧的大船遥遥泊在了前方的海面上,凤眠驾了一叶小舟,穿过暗礁丛,将夜无烟和坠子送到了那艘船上   大船即将启航之时,有琴声铮铮响了起来   *   十月十五,墨城是以,整个府邸的侍卫和侍女都脸色凝重,少言寡语   这可苦了张子恒,困在暖阁内,日日不能出外,习惯了征战,这样的日子,让他浑身痒的难受”   正在说着话,只听得暖阁之外,传来侍卫的声音,“王爷,京城有急报传来”   夜无烟闻言,云淡风轻一笑,道:“是何藉口?”   暗探回报道:“说是先皇现下病重,皆是王爷着人所害,要抓王爷回京问罪”言罢,吩咐娉婷找人照应探子   “你不是很喜欢伺候她吗?”夜无烟挑眉淡淡说道花瓣上,尚有细细的薄雪纯白的花瓣,薄薄的细雪,冰清玉洁而玲珑剔透   “冷雪,在本王心中,你曾经就如那天山雪莲和这雪里寒梅一般,是冰清玉洁高贵脱俗的   夜无烟凝眉,缓缓道:“梅花就算零落成泥,却是香如故冷雪,过去的事情,你又何必念念不忘可是,他未曾料到,在她心中,竟然是这么想的祭天大会那晚,你在帐篷中对我说,你要祭司临别之时,你吻了我一下,可是,便是那一吻,让我知晓,我心中爱的人,不是你!”夜无烟轻轻叹息着说道唯一不同的是,他们是北鲁国的,而他,是南越的   他喜欢她时,她不喜欢他   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有缘无份?!   伊冷雪攥紧了拳头,银牙轻咬着下唇   “你要赶我走?!”伊冷雪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要知道,澈儿的寒毒比伊良要重的多当初,跌下悬崖,她该有多痛啊!   伊冷雪的满腔哀怨被夜无烟一番话生生堵了回去,她凝立在屋内,捂着胸口,一口气憋在胸臆间,差点没有背过来   “送伊祭司回北鲁国只是,眉宇间,全是戾气   虽然没有下雪,但天色实在不太好如此悬殊,在旁人眼中,胜负自不用说   墨城璿王府邸内,后花园里的梅花一夜间皆已绽放,风扫廋枝,冰梅疏绽   梅林中有一座亭子,屋檐高翘,如鸟之翼   娉婷凝立在一侧,微笑着看两个人下棋这些留下来的男丁,也是猜测到了璿王的处境,是以才要求留下来,必要时,准备尽自己一份力   夜无烟捏着白子的手顿了一顿,修眉凝了凝,将白子落下,凝声道:“你输了!”   金堂低头一看,果然,白子已成飞龙之势冲破了他黑子的重重包围,一跃冲天   夜无烟推开棋盘,缓缓站走身来,负手走出亭子,幽深的黑眸在绚烂梅花的映衬下,透出极亮的光芒来撕去那张无害温文的外表,他其实是一只睥睨尘世的鹰隼,随时都可以伸出利爪将猎物撕裂,不过,这要端看他有没有那份闲心!   “报!”府里的一个护卫疾步到了后花园的亭子前,一身凝重的盔甲,步履铮铮,“禀王爷,辛达率四万兵马驻扎在城外,顾永率一万精兵已经进城,现下已经将王府团团包围,队伍里有位监军手执皇帝的圣旨,要王爷您到门外听旨!说是王爷若是不去听旨,便要以谋反罪论处他一身素衣宽袍,迎风而行,衣衫飘逸灵魂,但气势却稳重如山   当府门大开,在外列队的兵士现到一身家常袍服的夜无烟,俱是齐齐一震以至于近些年,他几乎以为那不过是谣传罢了   夜无烟眼角一挑,环视着四周的手执弓箭的兵将,眸光再凝注到这个少年春花般的脸庞上,冷言道:“吾皇的圣旨便是这样送来的吗?”   夜无尘生怕逼不反他,甚至于派出男宠来传旨,要他向这样一个男宠下跪   “监军大人,不知尊姓大名可否见告?!”夜无烟曼笑着问道   一场战事,在寒风凛冽的冬日,终于爆发”   “十一月初一,璿王召集众将士,于梁州城外誓师靖难   当日情况,应是险之又险,以一千护卫对一万精兵,想必,那一千护卫皆是他银翼军之精锐,否则,怎能敌得过朝廷只是夺了夜无烟兵权,却还未曾来得及将其奈将士的兵权夺去   瑟瑟敛下睫毛,慢慢品了一口茶,却品出一品苦涩的滋味来,她忍不住凝眉这阁楼位于海角,遥遥地,甚至能听到海浪的喧嚣   他径直走到瑟瑟面前,坐到瑟瑟对面的躺椅上,以双手做枕,慵懒地倚在椅子上,眯着眼睛,细细打量着瑟瑟   瑟瑟抬睫,静静看了一眼凤眠”   她的确是在担忧他,这是内心深处的感觉,她骗不了自己的   “主人那边眠倒不担忧!”凤眠轻笑道,“你可知,南越现下已经国库亏空?!”   瑟瑟闻言,惊诧回首,国库亏空?!这种国之机密,他又从何得知?不会是夜无烟将国库搬空的吧?!这也太骇人听闻了夜无烟倘若在户部有人,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   “这么说,朝廷的兵马撑不了多久了!”瑟瑟问道不过,这艘船和夜无烟当日乘坐的那艘,不太一样   “我以前乘坐过这样的船只?”瑟瑟神色一凌,“你是说我那次被人从黑山崖救走,便是乘坐的这种船?”   “我也是猜测的,否则,当时,主上派了那么多的人手,封锁了驿路和水道,为何都不曾寻到你们的踪迹!?”凤眠淡淡说道   瑟瑟凝眉,难道无涯也有这种船?当年,她是一直昏迷的,隐隐约约中,是曾经听到水声,竟然是在潜船之中吗?   凤眠缓步走到瑟瑟前方落座,只见他伸手,也不反扳动了哪里的机关,就听的一阵吱吱扭扭的声响   凤眠从里面拿出一坛洒来开封泥,将醇红的酒液倒在了瑟瑟面前的洒壶中”   瑟瑟嫣然一笑,用来逃跑,倒真是贴切   他们此时潜的还不算深,面前的海面一片澄清,一条七彩的鱼儿在瑟瑟面慢悠悠地游着,身后,尾随着一群和它一模一样的鱼儿,从瑟瑟面前浩浩荡荡游了过去,颇为壮观且形状奇特,令瑟瑟颇为惊艳最美的便是珊瑚礁,如同枝干扶疏的林子而瑟瑟,倚在船壁上看外面的风景,浑然不知,自己此时也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   “瑟瑟,你还爱着主上吗?”凤眠淡雅的声音在舱内缓缓响起她被凤眠灼亮的眸光一盯,顿觉心头一滞而且,他此刻问的是她的感情问题,叫她一时,不知如何回答遥遥地看到水龙岛上,有火把亮了起来,阵阵厮杀起,顺着海风遥遥传了过来你一定要撑到我回来!”他说完,便回身向潜船走去   瑟瑟听到凤眠还要回来,一把扯住他的手臂,在他耳畔低声说道:“凤眠,听我的话,不要再回来了!”她真的不希望凤眠出什么意外   “是的!我关心你,我不希望你有事,一定要保重千万要挺住!”凤眠言罢,快步钻到了潜船中,向瑟瑟挥了挥手,潜船便缓缓沉入了海水中,瞬息不见   前面一条船听到了后面船只的动静,惊骇地回首,掌舵的心神一分,船只接到了暗礁上,瞬间被撞得支离破碎   一身紫衣的紫迷在刀影中穿缩,斗起来有些吃力,猝不及防,左臂中了一刀,鲜血顺着伤口淌了出来   一泓冷光就好似寒冰,在众人眼前飞过   他们原本肆虐猖狂的身影,一瞬间由极动变为了极静,慢慢地跌倒在地上   “不错!”瑟瑟凝声说道   马跃和宁放试图拦下那些忍者,但是,那些忍者似乎认准了瑟瑟,不断地向瑟瑟攻击   他,披着绝美瑰丽的外衣,绽放着温柔醉人的笑意,散发着纯净脱俗的气质,而内里,却是一个恶魔中的恶魔而今,也不过才几日过去,那个温柔深情的男子,转瞬便成了一个地道的恶魔   “是的,我一直寻不到你,还以为你不在岛上呢!?方才我到你的阁楼中看了看,也不见你的踪影,这么晚了,你去哪里了?”莫寻欢温言道,那声音以及那关切的语气,倒真是让瑟瑟怀疑他是她的朋友   “找我何事?难不成是求亲,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般隆重的求亲方式!”瑟瑟咬牙切齿地说道,唇角勾着一抹邪邪的冷笑哦,确切地说,这可能算是抢亲了”   莫寻欢说这话时,俊美无暇的容色纯真的近乎妖邪   莫寻欢将中原的武功和伊脉的忍术并用,结合的很好,到了天衣无缝的地步   瑟瑟不敢大意,手中刀气如江河决堤,一泻千里,掌中的新月弯刀时而柔和时而刚猛,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刀式时而凌厉沉稳,时而飘逸轻灵决斗正酣时,忽听得水龙岛外一阵喧哗,有海盗大呼道:“援兵到了!”   瑟瑟心头一惊,援兵?!   难道说,凤眠真的搬来了救兵?瑟瑟记起,夜无烟曾经说过,要派兵保护水龙岛的他这枚轰天雷特意用了很少的火药,不会将人炸死,只能将人炸成小小的轻伤,为的,就是必要之时,对付瑟瑟   “瑟瑟,谁让你武功这般高,否则,我也不舍得用这枚珍贵的轰天雷!”莫寻欢微微一笑说道,那笑容在火把掩映下,分外倾城   瑟瑟被莫寻欢抱在怀里,遥遥看到,不远处追来的人,是葬花公子,铁飞扬在忍者们的护卫下,上了一艘船 蝶恋花 032章   眼前这张脸,美的赏心悦目,足以令观者看的目不转睛,失了魂魄然,瑟瑟却敛下睫毛,无视他的存在当眸光触及到瑟瑟愤恨的眼神,莫寻欢缓缓收回了手,定定地望着瑟瑟   莫寻欢神色微微一顿,轻叹一声道:“不错,是我!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瞒的了!”   “那么沉鱼也是你的人了?田家村的田氏夫妇根本就没有什么女儿,你为了掩饰这个事实,竟然将全村人都杀害了   “四年前,你为什么要救我,如果,那场阴谋你是为了挑起夜无烟和赫连傲天之间的仇恨,为何,不让我直接死去?”瑟瑟凝眉问道,她有些不解,如果,她死了,岂不是更震撼!   莫寻欢凝眸看着瑟瑟,微微上挑的眼中,含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幽怨   “你留下我的命,不是不愿我死,而是因为你要再次利用我可是,你却想错了,我虽然恨夜无烟,却没想着要去报复他”莫寻欢忧叹一声,斜倚到一侧的卧榻上,悠悠说道   “墨染到底是谁?”瑟瑟凝眉问道,既然莫寻欢说是打造的,那么,她并非天生和自己生的一样了   她见过的?她只见过他的侍女,樱子还有雅子莫非是毁容的樱子?   “难道是樱子?”瑟瑟惊异地说道   当日在璿王府,墨染,现在应该说是樱子,她向她施毒,让她无法运功,差点害澈儿丧命   “便是那一次,在张开府将她劫走时,在路上说好的   “莫寻欢,你图谋甚大,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却害了这么多人   潜船在海面下一直行驶了近十日,才终于靠岸了更让她出乎意料的是,竟然让她住到了皇宫   瑟瑟心中顿时沮丧极了,原本以为莫寻欢会将她关起来,是牢房也好,不管哪里,慢慢总会有机会逃出去的,可是,万万不曾料到,他竟然将她带到了南越的皇宫   莫寻欢已经解开了瑟瑟的穴道,不过,却给她服用了软筋散,别说运功,就连走路,都觉得浑身软绵绵的   夜   屋外,风很冷,屋内,却一片暖意   瑟瑟走身正打算歇息,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璿王的十五万兵马已被圣上派出的五十万兵马围困在黄城,璿王迟迟不敢应战,城破生擒璿王指日可待!”宁放现下已经是夜无尘的太监总管,尖着嗓子高声道   “是吗,那民女要恭喜皇上了枉六弟这些年对你一往情深待得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院内,雅子便起身关上了房门眸光忽然一滞,只见密闭的窗子忽然被人从外打开了,一道黑影从窗外跃了进来,那速度极快,电闪般袭向雅子一瞬间,便听到外面有人奔了过来   这里,是整个皇宫守卫最森严的地方,如今,她不能施展武功,要来人带她离开,恐怕很难逼退了近前几个人,施展轻功,揽着瑟瑟,从一个座屋檐上跃到另一座屋檐上,这般跳跃,不一会便逃出了包围圈   “想不到皇宫之内,还有你这样的高手埋伏,倒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啊!”莫寻欢的声音从暗夜里传来   来人细看当前形势,知晓今夜他是救不出她了,看来,要救她,需要另寻他法了   这一刻,瑟瑟彻底石化!   眼前之人,着一袭翠色长衫,身形修长挺拔,腰身极窄,犹如女子的腰身一般   莫寻欢轻轻“哦”了一声,带着瑟瑟越过那少年,漫步向殿内走去瑟瑟不动声色,紧随其后,她很想弄清楚,莫寻欢到底是用什么控制了夜无尘   殿内布置的富丽堂皇,莫寻欢拉着瑟瑟径直向左拐,里面是一间寝宫,层层厚重的销金绛红帐幔透迤垂到地面,脚底下,是光如明镜的白色石砖,倒影着木案上轻轻跳跃的淡黄色烛光瑟瑟心中微惊,这个少年,看样子很恨她啊   如若没有战事,如若不是莫寻欢要图谋南越,雅子还有沉鱼都该是幸幸福福活着的吧   “兰庭,你刚从前方回来,说一说前方的战事吧!”莫寻欢微微笑了笑,伸手揭下了脸上戴着的人皮面具,露出了那张精致如画的脸   难道夜无烟不在北方领兵作战,而是到了绯城?   他会是为了她而赶回来的吗?   “兰庭,你先出去吧!”莫寻欢修眉一凝,冷声命令道   兰庭俊丽的黑眸幽怨地望了莫寻欢一眼,躬身退了出去,在离去前,又冷冷瞥了瑟瑟一眼他,莫非是恋慕莫寻欢?   瑟瑟乍然想起,当日,自己应莫寻欢的邀请到伊脉国作客   瑟瑟对于他们这种感情,很不能理解,心中极是惊骇   “怎么,在想夜无烟,你觉得他回到绯城,是为了你吗?”他闲闲地问道这个恶魔,不管他多么坏,却生了一副欺世盗名的好皮囊,真真是可惜了   莫寻欢闻言,眸底划过一丝暗沉,他站起身来,缓步走了两步,忽然俯身,出其不意地擒住瑟瑟的手腕,将她的双手反剪到身后,紧紧遏制在自己怀里,唇角扬起,勾着暧昧不明的笑意这样的你,怎么会轻薄我!”瑟瑟压住心底的狂跳,定定说道   瑟瑟说的对,他是绝不会做出强迫她的事情的他忽然转首,伸指在瑟瑟昏睡穴上一点,瑟瑟感觉到一阵头昏眼花   瑟瑟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感觉四周黑乎乎的,用手摸了摸,这才想起自己是被莫寻欢藏在这里的   外间瞬间沉寂下来,莫寻欢也没有过来放她出去这里应该有机关的,瑟瑟伸手在一侧的墙壁上摸了摸,果然摸到了一个凸起,她伸指一按,眼前忽然一亮,书架移开了   天都要亮了,这个时候沐浴?   瑟瑟悄悄向门口挪了两步,没有动静,掀开寝宫的帘子,看到门口守着两名太监,手中捧着换洗的衣物,站在那里有些战战兢兢   那两个小太监身子一颤,小心翼翼地捧着衣物走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只听的“哐当”一声,室内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瑟瑟惊了一跳,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莫寻欢   他眼角一扫,看到了一侧的瑟瑟,明显地神色一僵,似乎未曾料到瑟瑟已经出来了另一个小太监也从屋内战战兢兢地退走了这一瞬间,瑟瑟忽然明白了些什么!她被惊得头晕目眩,她实在是不相信,不能相信,这个清高自傲的莫寻欢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她忽然感觉到莫寻欢很可怜很可悲!   他为了一个虚无的目标,为了自己的权势,他满口假话,满心算计为了那个目标,牺牲了他的国民的生命,甚至于连他自己也牺牲在里面了可是他却为了更高的权势,将曾经经历过的苦难又加诸在南越无辜的百姓身上听闻碧海龙女在海上实行“什一税”,并非十恶不赦之辈但,既然是做了盗首,那便是和朝廷分庭抗礼了,是绝不会容于进行的,只是可惜了那样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她静静伫立在那里,一袭宽松随意的白色棉袍,那颜色几乎和风雪的颜色融于一起玉脸上神色淡然,一双清眸好似清澈的冰湖雪越来越大,人们的衣襟上领子上,落了不少的积雪,融化成雪水,渗入到肌肤里,令他们忍不住抖擞几下   真是未曾料到,她——江瑟瑟,最终,要落得斩首示众的下场!   瑟瑟也终于知晓,那日莫寻欢口中说的,希望她不要恨他,指的原来是今日的斩刑她都要死了,还怎么恨他?   莫寻欢这么做的原因,瑟瑟也能猜到他的意图,他怀疑夜无烟不在北方战场上,想要用自己将夜无烟引出来但是,今年的绯城特别的冷,河面上偶尔有浮冰飘过是以,这样的天气,这样的河流,极少有人乘船密林之中,早已有人接应,且备好了快马那明明就是夜无尘设下的圈套,让您自投罗网的啊!还是请王爷三思而后行啊!”几人拦到马前,跪倒一片城门外亦是兵士林立,守卫极严   已近正午时分,只听得马蹄疾响、鞭声劲催心中,不仅对瑟瑟,有了一丝钦佩他站起身来,只见一匹马风驰电掣奔来,马速太快,看不清来人模样,只见的马上那道人影一扬手,什么东西向着刽子手手中的大刀袭去,带着雷霆之势,将刽子手手中的大刀击落在雪地上    璿王夜无烟   五十天不见而已!   她乍然明白他话里的语意,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五十天,一百五十年!   眼眸中涌起一阵泪意,她已经很久没有想哭的冲动了   她抬首,忍住胸臆间的酸楚,展颜一笑,冷声喝道:“夜无烟,滚!谁要你来的!还不快滚!”   她第一次像泼妇一般喊了起来!   他笑了!   如此炫目,如此灿烂,明明是没有日光的雪天,可是他的笑容就像光一样照进了她的内心那目光很淡,如同秋水,宛若寒星,如同春日迟迟、炊烟袅袅……   夜无烟来了!   他的计谋得逞了,然而,他心中却没有一丝欢喜!   这大概是老天的安排吧,在他不知如何抉择之时,要他得这个天下,要他放弃这个女子”莫寻欢淡笑着挥手,只听得嗖嗖的一阵嗡鸣,一大簇一大簇的箭雨,毫不留情地向着刑场中心射了过来,这一旦被射中,人势必便会如同马蜂窝一般   千钧一发之时,围观的人群中,忽然跃出无数道身影,挥剑将簇簇射落的箭雨阻挡他们不敢恋战,如同一道飓风刮过,一起保护着瑟瑟,向刑场外跃去夜无烟很欠扁啊很欠扁,她真的很想冲上去朝着他俊美的脸上,打上几耳光,她更想掐住他的脸,将他脸上那抹笑意遏制   这一次他们是从璇玑府后门进来的,那丛竹林前,早有人侯在那里   瑟瑟未料到他已经从水龙岛回来了,他看到他们进来,淡淡说道:“你们随我来   身后,传来那些追兵的不断惨呼声和咒骂声   “他是如何出去的,外面围着那么多的兵?”外面兵士将这里围的铁桶一般,他竟然还能出去不过随即她心中便明白了,璇玑府这么多机关,怎么可能没有暗道”   “这么来说,我还真是运气好   瑟瑟很好奇,能在璇玑府养病的人,会是谁呢?不知是怎生一个特殊的客人?不过,床榻前还围着两个人,阻住了她的视线   安息香的味儿悠悠从案头的琉璃鼎炉中飘出,在室内袅袅缭绕他的一张脸上已不复上次瑟瑟在殿上见到的样子,好似老了十几岁一般,他不时地咳嗽着,一双眼睛不再犀利,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她也断不会再落入莫寻欢之手   云轻狂从药囊中倒出一粒丸药,道:“这个便是解软筋散的解药,拿去服下吧他同时派了云轻狂去为太上皇医治自从夜无尘登基,宠幸男宠,玄机老人便被孙儿凤眠说服,开始支持璿王夜无烟”韩朔沉声满是歉意地说道   瑟瑟此时方知,韩朔原来是夜无烟的人”   瑟瑟也纳闷,刀子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救她   “王爷已被生擒,所幸当时监斩官里有一位追随王爷的重臣,他执意阻止莫寻欢要当场杀害王爷   凤眼沉吟片刻,凝声问道:“金总管在城外有消息吗?我们的兵马几时可到?我们今晚必须将王爷救出,如若救不出来,今晚必须想法派兵攻城江东水道的霸主贺之北是夜无烟的人,是以,兵船南下的消息都被他隐瞒了夜无烟在中途得了瑟瑟要被斩首的消息,弃了战船,登上了最狭长的小舟,一路玩命般的向绯城赶现在只有突然攻城,而且要让夜无尘感觉到危险,他才不会贸然杀害夜无烟   “不是海盗,总之,攻城的事情就放心交给我吧”   瑟瑟轻轻颔首   韩朔和玄机老人立走身来,道:“王妃,要小心啊!”   瑟瑟带着铁飞扬和云轻狂从璇玑府的暗道里出了璇玑府亥时不到,城外城内同时付出了攻城的号角声   “六弟,你我斗了这么多年你觉得值得吗?”夜无尘将烙铁递到身侧的侍卫手中,那侍卫将烙铁重新投入到炉火之中   夜无尘的这番话让夜无烟的身子微微一震,他缓缓睁开眼睛,定定睥睨着夜无尘,冷声问道:“夜无尘,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夜无尘挑了挑眉,凝声道:“六弟,不,你不是我的六弟若朕早知晓这个消息,还和你争什么皇位就算你做的再好,就算你再出类拔萃,父皇也根本不会让你做皇帝的而是,庆宗皇帝的儿子这样也好,父皇便只有利用你为他守卫江山可是,这又怎么样,就算你做的再好,就算支持你的朝臣再多父皇还是不会立你为皇帝”夜无尘一边唉声叹息地说着,一边举起手中通红的烙铁,烙在了夜无烟的背上”夜无尘言罢,举起手中彤红的烙铁,向着夜无烟脸颊上烙去两个时辰的酷刑,让他耗尽了精神,几乎连眼皮也都快睁不开了整个世界仿佛一座失火的楼台,烈焰蒸腾,东摇西晃,随时都会直落入到黄泉地狱,摔得粉碎   夜无烟的五万精兵也通过江东水道,到了绯城之外,由金堂指挥着,杀入到绯城   黑暗中,新旁夜无尘在禁卫军和朝中武将的簇拥下,缓步走了出来   这么快便到了刑部天牢!   瑟瑟的手紧紧攥了攥,她眯眼知道:“夜无尘,你除了要挟人,别的还会什么?”   “哈哈哈……”夜无尘仰天笑道,“朕会要挟人,这便足够了!”   瑟瑟凝立在黑夜之中,双方的兵士有一瞬间的对峙   一是夜无烟已经被救了出来,二便是,他已经不在这人世了   痛,没有!   悲,没有!   怒,没有!   ……   有的,只是冷,一种无法言说的冷   太监总管韩朔凝立在屋内,望着床上酣眠的嘉祥夫上皇,他眉头紧凝着他事前料到新帝会对太上皇不利,是以,来函给老奴,老奴才寻了机会,将太上皇从宫中悄悄转移了出来您身上的蛊毒,也是璿王派了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狂医才医治好的以老奴看,璿王忠孝两全,仁义天下,实当为帝当年,他弑兄夺位,而如今,兄长的孩儿又起事来夺他的江山,这就是报应吧”嘉祥太上皇冷哼了一声道,目光微凛   “太上皇,这事是不是明太后说的?”韩朔跪在地上,问道”嘉祥太与皇叹息一声道,他犹自记得,当年,当那两滴鲜红的血在雪白的碗内无论如何也不能逼和时,他那失落绝望的心情   嘉祥太上皇闻言心中一震,当年,夜无烟受了伤,他便派了为夜无烟治伤的御医去取了夜无烟的血”   可是,他终究没保住他,没保住那个如花如梦般女子的孩儿   夜无烟,这个令他又爱又恨的心头之患终于不在人世了吗?毫无疑问,他其实是希望他死的,但是,这么多年,他却一直下不了狠手除去他   刀光,剑影,矢芒   原来如此,救到那么高的屋檐上,高处难攻,夜无尘的人上不去   那里铺着一条不知是什么人的披风,披风上面躺着一个人,身上盖着厚厚的狐裘   瑟瑟唇边的笑意渐渐凝固,她蹲下身子,双眼直直地瞧着躺在那里的人,周围的声音好似都消失了一般,一瞬间,脑子好似空白了一般,呼吸凝止,她甚至没有察觉到身上从伤口出沁出来的鲜血,也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她只能让自己的心空空如也,一步一步,朝那个方向接近待瑟瑟看清了狐裘下的人,她蓦然瞪大了眼睛,再也无法相信眼前这一幕   “节哀,我节什么哀,璿王呢?”瑟瑟一转眼,看到了立在最外围的云轻狂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瑟瑟,嘴唇颤抖,良久,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云轻狂凝视着瑟瑟眸中的怒色,他一言不发,缓步走到那个血肉模糊的人身前,跪了下去   夜无烟怎么可能会死!?   他那么强,怎么会,怎么会死?!   她不相信,这绝对不是他!   瑟瑟忽然记起,夜无烟的左肩,曾经被她咬过,留下了一道牙咬的疤痕她伸指,掀开他左肩处的布片,借着雪光,她看到,裸露血左肩处,有一处狰狞而可怕的烫伤,纵然是有疤痕,也根本就看不出来了   她从来不知,他的右腕曾经断过怪不得他会左手剑,想必是右手受伤时,习练的   所有的怀疑,所有的不信,在这一刻被激的七零八落而那淡淡的幸福,纵然是倾尽人力,也再无法追回夜无尘面前有几员身着盔甲的大将,还有几十名身着禁卫军服饰的皇宫高手   瑟瑟左手一挥,无数根银针从袖中激射而出,一声声惨叫,冲上来的兵士皆被刺中了穴道   她的刀,只差一线,便割断了他的喉咙她是,在为夜无烟报仇!   夜无尘一向瞧不起女人,而眼下,他被眼前这个女子彻底的震撼了吓住了   这个女子,似乎是不要命了,不!确实地说,她就是不要命了!   她想死!   他的侍卫向她发招,能躲过的她躲过了,躲不过的,她索性不再躲,依旧向他发招   他彻底的怕了!   他是皇上,是一国之君   一瞬间,酣战的双方兵将看到前方浩浩荡荡来了许多兵将,正是围困璇玑府的兵将   莫寻欢便趁着这一瞬的工夫,放出一道淡蓝色的烟雾,烟遁而去   而包围圈外,传来了一阵阵铁蹄般的马蹄声,又有一对军队冲了过来,为首之人,正是一向行事低调的逸王夜无涯   他快步走到铁飞扬面前,轻声道:“一定好好好照顾她!”   瑟瑟就在他那句话的尾音里,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   嘉祥太上皇虽然病愈,但却无心掌管朝政,而夜无尘大战上受了伤也受了惊,一直处于重病之中,而他勾结伊脉国外寇以及宠幸男宠的事情,终于在南越传开   腊月初十这场战事,在南越正史中,只有寥寥几笔但是,史官还是把它详细地记入到了南越副史中因为这场战事,有一个重要的人,离开了小院凭肩私语,空相许、月佳盟头颅疼痛的似乎要炸开   她觉得夜无烟似乎就在她身边,可是,她伸出手,却无论如何也抓不住他   瑟瑟再次醒来时,是第二日的午后,雪早已停了   “我做了一个噩梦!”她自言自语地说道”一袭紫衣的紫迷看到瑟瑟醒了,慌忙过来扶住了瑟瑟”   紫迷轻轻说道,她也多希望那是一场噩梦啊!   紫迷拿出蓖子,开始为瑟瑟梳理长发,然后麻利地为她挽了一个流云髻,捡了一支白色的玉簪簪到了发髻上紫迷奔过来,为她披了一件雪狐裘   瑟瑟垂下头,忽然一阵眼热,那一直淌不下来的眼泪忽然就无法控制地流了下来,伸手去擦,却无论如何也擦不干净,好像是怎么流也没个消停龙啊,无涯终于执掌了河山社稷,浑身上下褪去了温文和雅静,余下的除了令人只能仰望的尊贵,还有那王气如今的无涯已经不再是当初温文淡雅的他了,已经深具帝王之气   “我做了一个噩梦!我梦见他……那个梦好可怕,好可怕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纤纤公子吗?此时的她看上去是如此的脆弱,如同失了伴侣的孤雁,彷徨无依悲恸凄婉   他定定地说道:“瑟瑟,听我说,你没做梦,那是真的   “你不信,那好,现在我就带你去他的灵堂,看看他的尸身!”他无奈之下,终于下了狠心,冷冷说道   “我就是夜无烟!”她说,妖娆地笑了   然后,她就在那笑容里缓缓倒地   这三日,夜无涯每日一下朝,便从宫里赶了过来,守在瑟瑟的床边恐慌,在心头蔓延,他低低地坚定地说道:“瑟瑟,你要醒过来,你还有澈儿,你绝不能就这样一睡不醒”   夜无烟的灵堂设在璿王府   马车在璿王府门前缓缓停住,瑟瑟起身从马车上下来,入眼,便是门前高挂着的长长的招魂幡,被冷风吹着,时而飘上,时而又轻轻地落下门口蹲着的两只石狮子也套上了白色的布条   府里面处处皆是缟素,屋檐下悬挂着的灯笼全部蒙上了一层白布,在风里摇摇晃晃,透着无声的悲戚   灵堂之上,悬挂着重重白纱,庄严肃稽,夜无烟的灵框就停置在白色的布幔后   瑟瑟缓步走入到灵堂中,满目触目惊心的白色令她心头剧痛,她定定凝立在灵前,光拉长了她纤瘦的身影,映在墙上,虚浮而缥缈,她久久地伫立着,却好似失了言语,只是眼神怔怔地盯着近在咫尺的灵框而她本没有和他名正言顺成亲   “无涯,我要去陪她!你能不能帮我安排?”瑟瑟抬眸,低低问道眼下是冬日,山中只有松柏青青,寒梅艳艳,以及漫山遍野的积雪   山中有守灵的房屋,夜无涯命人从山下运来一车火炭,在屋内同时生了两个火炉,屋内才有了一丝暖意她只想一个人,静静地陪着夜无烟   夜风拂过,亲昵地吻着她的月色衣衫,飞扬的发丝扫过她清绝的面容,清澈的眸中俱是凄婉   瑟瑟呼吸一凝,心狂跳不止,难道说?难道说,他来了?!   夜无烟没有死,他一定没有死!那个血肉模糊的人决计不是他!一定不是他!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听到身后轻轻的脚步声,她重新挑了弦,继续弹奏着   月亮就挂在天边,朦胧而高远,月华柔柔倾泻而下和微茫的雪光互相辉映,照亮了来人的模样,竟然是伊冷雪和侍女玲珑   伊冷雪身着一袭素白的衣裙,墨发绾成云髻,发髻上簪着一朵小小的白花只一双黑亮的眼睛,布满了凄迷和哀伤,她一步一步,踩着积雪,缓步走到了江瑟瑟的面前   她起身,冷冷说道:“凤求凰能让你弹的如此哀怨,倒也是不易!”   瑟瑟没作声,俯身,抱起来搁在地上的瑶琴   她的眸光从瑟瑟身上,缓缓转移到眼前那冰冷的墓碑上   不知过了多久,瑟瑟才发现伊冷雪抱着夜无烟的墓碑,头轻轻地垂了下来,就好似一朵花在茎上沉眠,一动也不动   瑟瑟抬眸,她也觉得很奇怪,自从在灵堂上再次看到他的尸首,她心中就不再那么悲伤了就连琴音,似乎也带了历历血色   “为什么,他要为你做这么多?如果没有你,他就不会死,而我,也总会等到他我为了他做了那么多,可是到头来,却是一场空”玲珑低低说道原来,他心中,始终是当自己是他的妻“   “你怎么这么傻,王爷他也许并没有死我下在了你和我的身上可是我没想到你今晚这么快,便再次抚琴了   这种盅毒因为其厉害,早已在世上绝迹了   玲珑扑了上去,摇撼着伊冷雪道:“伊冷雪,你不要死,你千万不要死啊!”她若是死了,瑟瑟也便活不成了可是,瑟瑟还是感觉到了冷   她起身,静静地望着伊冷雪,拿起一块锦帕,将她唇角的血迹擦了擦   伊冷雪玉白的脸泛着一丝青紫,睫毛盖住了那双清冷的眼睛,再也不能睁开了   她中了盅毒,如若,夜无烟真的不在了,那么,她便可以去陪他了   如若,他还活着,听到她中了盅毒,应该会现身的吧   瑟瑟的手忽然一松,火钳子掉落在地上,她伸手按住了胸口   “王妃,怎么了?发……发作了吗?”玲珑神色大惊,她伸手,扶住了瑟瑟摇摇欲倒的身子,将瑟瑟搀扶到床畔坐下   “我去叫人!”玲珑脸色苍白地冲了出去,去寻守卫皇陵的李将军   瑟瑟坐在床畔,只觉得心口处,好似有万蚁噬心,玉脸上渗出了一滴滴的冷汗,她不知,自己能不能撑住   “我若是离开了,今夜,你不是就要一命归西了吗?”莫寻欢低首,绝美的脸漾起一抹倾国倾城的笑,“你真的很不让人省心啊!也罢,这么不省心的女人就留给夜无烟吧!”   他轻笑着说道,伸手,将自己身上披着的宽大的黑裘解了下来,再伸指,轻轻一弹,胸口处衣衫的盘扣一粒粒迸开,露出了他健壮而俊美的胸膛   他弯腰,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伸手,将匕首从刀鞘里拔了出来   莫寻欢将匕首翻转,在自己心口处轻轻一插,鲜血漫出,染红了他玉白的手指   “瑟瑟,你可曾有一点点爱我?”他伸出手指,停留在瑟瑟的脸颊上,黛染的眸,黑的如同永夜,沉沉的,却也闪着一丝比星光还要灼亮的期冀他的脸上绽出一抹笑意,很明媚很皎洁,没有一丝阴晦   “不要说!”他淡淡说道,其实那个答案他知道只是,他还是忍不住要问,问了却又不敢听她的答案”   他说,声音低低地柔柔地”夜无涯沉声说道,“别动,你的胸口有一道伤”夜无涯看到瑟瑟微凝的眉,慌忙说道不过,这个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到的,那个人身上,必须有你所中的盅虫的母盅,那样,盅虫才会沿着血从你的伤口钻到他的伤口中去”夜无涯静静说道   月儿依旧挂在天边,冷冷的,淡淡地睥睨着人间,清冷的月光,笼罩着这白茫茫的世界不过,伊冷雪毕竟不是南越之人,如今葬在荒野,实在是凄凉毕竟,她还是伊良的娘亲   夜无涯一直将瑟瑟送到了门外,才对瑟瑟点点头,道:“我先回宫了,改日再来探你,明日一早,就让紫迷也过来陪你伊冷雪已经故去,所以玲珑选择暂时留在瑟瑟身边   门口守门的早已不再是当初的管家,当年他爹爹犯上入了监牢,府里的下人也都是树倒猢狲散,如今的管家应当是新请的,并不识的瑟瑟   瑟瑟言明了身份,那管家慌忙进去通告,不一会儿便出来请了瑟瑟进去   府内的一草一木,都已经不是当年的旧时模样,看样子爹爹也是刚刚回来,还没有派人打扫府内   江雁瞧着瑟瑟,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轻声叹息道:“瑟瑟,你受苦了!”   “爹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活下来的?”瑟瑟问道,当年,她去狱中探望爹爹,回去后,就听说爹爹在狱中死去了虽然,他对夜无烟的相救非常感恩只是,如同一个普通兵士一般,呆在军中   夜无烟起事时,他终于答应和张子恒率领那十五万兵马在黄城拖住了朝廷的五十万大军也或许,他是不愿意让她因感恩而接受他吧   “瑟瑟,这些年苦了你了   “爹爹,我怀疑无烟他还活着!”瑟瑟蹙眉道   江雁凝眉思索片刻,起身道:“你的想法也是有可能的,他既然能为你而死,如此深情,那么他必舍不得离你而去有些事情,她真的不敢去想”定安侯江雁说道   他躺在那里,胸口很闷,浑身上下,肌体骨髓,无一处不疼他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当时的感觉,也是躺在这处院落里,躺在这床榻上,感觉到腑内似乎有千万把尖刀在刺他,五脏六腑都在痛   御医来了,为他诊脉后,就摇了摇头,说:回天乏术   他终于捡了一条命”   云轻狂换好药,侍立在一侧的坠子起身,将厚厚的锦被盖在榻上夜无烟的身上   而如今,虽然说保住了一条命,但是,但凡是一个男子,都不愿自己瘫痪在床榻,日日拖累心爱的女子   只有坠子凿药的“咚咚”声,在一片静寂之中,听起来格外的沉闷,好似紧张的不规则的心跳   可是,父皇今晚何以到了这里?!   而且,让夜无涯惊诧的是,或许是因为病痛的折磨,父皇看上去竟是老了许多,神色间极是憔悴   嘉祥太上皇凝视着夜无烟那双黑眸,怔怔地出神   这双眼眸黑白分明,瞳仁黑亮犹如明镜,仿若能将人的七魂六魄勾走   “父皇,六弟眼下不能随意搬动的,他的手筋和脚筋都已经被挑断,才刚刚接好,能不能恢复如常还尚没把握若是……这般折腾一番,只怕胳膊和腿都会废掉   嘉祥太上皇闻言心中一惊,他原以为夜无烟只是皮肉之伤,不曾想到他的手筋和脚筋都已经被挑断了   太上皇自然知晓韩朔要说什么,他抬手止住了韩朔下面的话,回首淡淡对夜无涯,道,“无涯,你带他们出去一下还有坠子,虽然停止了凿药,却跪在地上,不言不语,也不起身   “孤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只是有几句话要问他!”云轻狂也算是对嘉祥太上皇有救命之恩,是以嘉祥太上皇也没动怒,只是淡淡说道   云轻狂向太上皇施礼道:“太上皇,万望恕罪,在下真的不能离开主子,这是做属下的职责您有什么话,尽管说,在下绝不会透露出半个字”韩朔低低对夜无烟说道   谁也不知道,夜无烟到底在想什么   夜无烟睫毛眨了眨,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来白瓷碗在雪地上碎落成一片又一片,几滴血溅落在雪地上,红的刺目他一直站在那里,并没有再进屋,良久,他忽然仰天笑了起来   他未曾想到,嘉祥太上皇会亲手赐死明太后他心里,是不是对母妃,也是有感情的?   其实,夜无烟早就可以杀了明太后,只是,他一直想要让她看一看,看看他这个昆仑婢的孩子,是如何胜过他的两个皇子,坐上这九五之尊之位的   *   夜,对瑟瑟而言,忽然变得漫长而冷酷   冬天的夜本就充满了肃杀和无情,在这漫长的冬夜里,月光也显得愈加冷漠而孤寂   南越地处江南,虽然这年冬日是意外的冷,但一过了年关,便逐渐有了春的气息她以为来的夜无涯,却未曾料到,竟然是赫连霸天质地柔滑的黑色长衫紧紧贴在他的身上,隐约可以看出衣衫下那一身健美强壮的肌肉,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无法逼视的霸气   自从去年,在客栈分别后,瑟瑟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赫连傲天无限怜惜地凝视着瑟瑟,大步走了过来,伸臂揽住瑟瑟的螓首,待她哭的够了,忽然低低说道:“主子,我一路急急赶来,腹中实在饥饿难耐,是不是该给我弄些吃的来”   瑟瑟抬头迎上他灼灼的目光,擦了擦脸上泪痕:“好,去吃饭!”   梅香斋是一个包子店,这里的包子在绯城很有名气但是,店面并不大,只是一座小楼,坐落在绯城不太繁华的平民区,远没有临江楼那样的气派   这里布置的很整洁,却并不豪华,就算是雅座也不过是一张桌子,四壁用布帛围起来而已,比不上临江仙的雅室雪化后,雪水便有梅花的香味不过,也不是年年都能有梅花包子吃因为,有时候,梅花开败了,都不会有一场小雪下   这,他已经满足很满足了接着又倒了一杯,道,“来,喝酒!”   赫连傲天端起酒杯,和瑟瑟碰了一碰,仰首饮尽   他宁愿滴血验亲的结果,不是现在这个样子,那样这么多年他所受的罪,也算是有些原因这何其可笑啊!   夜无涯下了早朝,带着两名内侍前来探望夜无烟   “五哥,你不怪我吗?”夜无烟淡淡问道,这些日子夜无涯一直没来看他”   夜无涯轻轻叹息一声,道:“六弟,你想知晓她的消息吗?”   夜无烟摇了摇头,前些日子,他也派人听过瑟瑟的消息,听到她伤心难过,他心中比她还要难过   “他来,做什么?”夜无烟凝声问道两人共饮梅花酒,江小姐不胜酒力,车载而归江小姐下轿而行,封银赏乞丐,众欢腾   雪狐裘衣,紫色束腰裙   ……   他怎地从未见过她穿的这般漂亮,彼时,她和他在一起时,除了青衫就是青裙”   言罢,夜无涯挥了挥袖子,不待夜无烟回话,便领着小内侍急匆匆要走,末了,还不忘添那么一句坠子,好好给你家主子念着折子   瑟瑟坐在二楼雅室的琴案前,纤纤玉手搭在琴弦上,铮铮淙淙地抚琴夜无涯如今也是皇帝了,每日里一下早朝,便微服来寻她他真的怀疑,他是何时批奏折的   而纵是如此,那个该出现的人,还是没有出现   小舟荡碎了水面上的波光,湖面泛着波光粼粼的涟漪,也荡碎了瑟瑟的一湖心水,良久不能年息   湖水无声地流淌,一波一波荡漾着,将落日映在水面,将两岸的树木以及楼船投影在水中瑟瑟凝立在船头,随着小船的荡漾,看到自己的影子在水中轻轻晃动,就好似她不能平静的心湖他缓缓地在船头凝立,夕阳余辉笼着他纯白的衣衫,使他看上去仿若站在云端的天神,优雅出尘   翩若惊鸿,宛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龙飞凤舞的字迹,带着一丝疏狂和雅致,分明正是初见时的那件白衫世间再无夜无烟,只有明春水   明春水伸手,扯住了瑟瑟的衣角   “我不认识什么明春水,你放开我!”瑟瑟用力一挣,身形从小船上飘起   “没事,只是,暂时还不能长久用力,还需要恢复   瑟瑟瞧着他期待的眸光,眸中一热,良久答道,“好!”   “不!不光这辈子,还要用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好不好?”夜无烟得寸进尺地说道   他抬眸望着她清绝明丽的面容,瞧见她发间别着的一枚发簪,极是漂亮   杏黄色百褶裙,仿宫样   检点平生唯此醉:初字佳人,顾曲英年婿所以我很快将穿好的衣服再度脱掉,扑上床去,狠狠拉起她的头发按在我的胯下,继续纵情享受她那熟练唇舌的服务所以今天老头口里那所谓“很关键”的会议,我实在想不到自己去了除了坐在那里当一个摆设还能有什么作用 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更确切的说,它看起来更像是一间常能在电视剧中看见的囚室,周围仅在极高之处有一个小小通风口的石墙,墙上约略能看见一片片灰色的墙垢,唯一一个低矮的小门上,栓的铁链起码有我的大拇指那么粗,地上是一些散乱肮脏的稻草,几个带着颇大缺口如从垃圾堆里翻出来一般的脏碗,稻草上或坐或站着一群衣衫褴褛如同乞丐的男人,而他们燃烧着贪念和毫不掩饰的赤裸欲望的眼神,正直勾勾的看着我——具体的说,是看着我身下这具身体 如果这只是一场梦境,当然最好不过,但作为梦境它未免太过于真实,这些人的行为和这个环境,都是如此的清晰;如果这是真实,那么我怎么来到这个地方来的?在露娜身上昏迷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那个猥亵的胖子为什么会认得我?此外,这些人的装束,实在和我熟悉的不太一样,若硬要说,倒颇有几分像我在古装片里面看见的什么天牢之流的场景,不过在电视里看起来,那里的设施显然比这里好出许多 我这才注意到,其实我自己的头发,也已经长过了腰以下,而触摸着自己手心,能摸到厚厚的老茧——这明显不是我的手! 我再尝试着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看不见,但这张脸我顶了二十五年,怎么可能摸不出它的不同,我可以很肯定的说,这不是我的脸,甚至说起来,这具身体,都不是我的 我这时才看到,他其实长的很美其实他的长相,也不尽像一个女人,只是此时此刻那种纤细感觉,造成的视觉冲击,却胜过了女人 眼不见心不烦,我闭上眼睛,努力忽视身上因为肮脏那恶心的感觉以及周围污浊的空气,那些人兴奋的嘶吼以及人体之间的摩擦声音,也被我刻意挡在耳外 他的嘴唇,不用在明亮的光线下,也能看出肿的厉害,嘴角更是严重的裂伤,一条血线沿着他烧得有些发红的脸上蜿蜒而下,已经干涸了 人体降温的想法不是没有想过,可他这个样子,我觉得只是那样,估计不够 一点点的,他的呼吸慢慢平缓下来,伴着黎明的辰光,我看见他脸上不正常的红晕已经消退,身上的那种高热,也下去了些许 怀里的身躯微微的挣动了一下,他缓慢的睁开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瞬间,我的心跳慢了一拍,如同做坏事被抓住的小孩,但他的意识似乎并没有恢复,只是看了我一眼,视线便转到别的方向去了 那么这个时候,无论我愿意与否,都不能放开这个人了,事情已经变得超出我想象的棘手,只不过我不知道自己能支撑到什么时候 狱卒的头一探进来,立刻又缩了回去,紧接着,一个头戴紫金冠,身着淡青锦袍,长相俊逸气质不俗的男子冲了进来,在我们持续愕然的情况下,抢过我手中那纤细的身体,紧紧搂在怀里:“逸风!你有没有事?都怪我……来迟了一步……”紧跟着他进来的人急忙递上外衣和不知道是什么的黑色液体,这个被他称为“逸风”的男子,只是睫毛扇动了两下,连眼皮也没有抬,但来人明显是放下了心不过比这更难以接受的食物,我也不是没有吃过 口中慢慢咀嚼这着馒头,有些被刻意放在角落中的回忆,又逐渐清晰 于是那群大汉,或是两人一个,或者一人一个,架着我们离开了这我自到这里以来,唯一熟悉的地方——虽然它的环境实在是不值得留恋” 我身边的几个人,都露出惊恐之色,我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有什么手段,不过想来,古代的酷刑似乎的确不乏令人发指的作派 那个被称为城主的男子,只是微微一笑,道:“既然这些猪狗不如的下贱东西对沈公子作了那样的事情,所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也让他们体验体验同样生不如死的感受,再凌迟处死……不知道誉王爷能不能满意?” 誉王爷不知道到底想了些什么,未对他的建议作任何评价,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却也没有反对如果目光能杀了人,我想他此刻早已被我杀死了数十次 与其冒险,不如等等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虽然从那个城主的言语中推论,我们接下来的遭遇,绝对可能是生不如死”他转头对誉王爷道:“接下来,就请王爷等着看一场好戏 第五章 我猜想了他们可能对我们作的事情,那位司徒城主不是说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么,那么他必然是找一大群人,做我们之前对沈逸风所做之事,只不过我们这些人的长相,实在无甚观赏性,我不知道就算把我们洗干净了,又有多大的差别想到这里,在这本应是痛苦不堪两脚发软的时刻,我却想笑——而实际上,我是真的扬起了嘴角,只不过没有笑出声来罢了 白衣人撤出之后,一群狼被放了进去,我对狼的认识尚停留在动物世界和野生动物园,而今天看见的这些,同记忆力熟悉的那些有很大的不同 不知道它们是否被饿得太久,当它们发现被缚在空地中央的魏彪时,很快就围了上去 照这样的势头发展下去,按照狼的本能,我觉得被绑之人被吃掉的可能性比他被上的可能性,大出许多,不知道这城主又有什么手段,能达成他口中对誉王爷的承诺 誉王爷大约也和我有同样的想法,他冷冷的问道:“你要我来,难道就是看这野兽食人的血腥景致么?” 司徒笑道:“当然不是,我只会让他们比沈公子所受磨难更甚,此刻还不会轻易要了他们性命” 正在他们说话间,那群野狼开始在魏彪身上来回的舔嗅,而躺在那里的魏彪,抖得像是一片叶子,喉咙里只发出“咕咕”的声音,连求救的声音都没有办法发出 我想起过去浏览色情网站的时候曾经看见过兽交,据说是喂了那些动物相关药物 恐怕在身体遭受凌虐之前,我精神上就会先崩溃 是了,其实我们一样都是被害者,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那个坐在栅栏之外,一边悠闲品茶一边看着这一切的司徒只可惜我的双腿被捆着完全无法动弹,除了忍耐我再没有别的办法 不忍?不过是我的错觉吧?我冷笑那天你昏过去之后,那个王爷就怒气冲冲的起身告辞,城主也没有再……为难我们,就又把我们关进来了 旁的人急忙递上一碗水来,那破碗脏水看的我微微皱眉,但此刻也不是挑剔的时候,我的确是口干舌燥,嗓子里像是点了一把火,便接了过来,一口喝下 瘦子道:“没有,只是城主来看过一次,什么没做就又走了 我怀疑我可能就此留下痔疮的毛病也未也知 牢头听说我不去,居然还进到狱中,道:“城主命令,所有人均应到场,不得有误 牢头见我不应,加上周围几个人凶神恶煞的看着他,气势顿时矮了一截,只好摸着鼻子讪讪道:“不去……不去就算了吧,城主责问下来,倒霉的也是你 我想念露娜温软性感的身体,想念老头子给我配的那套极为舒适先进的公寓,甚至干兄李文峰偶尔露一手做的很对我胃口的茄汁牛排,我也很想念 进来的人只有一个,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也不是狱卒 如果他是司徒变态的客人,当然应该知道,今天是他大宴群囚的时候,若是要对我们施以报复,到这里来岂不是只能扑空?他看起来不像是白痴,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是专门来找我的 沈逸风看上去带着种病态的美丽,但精神还是不错的,前几天那场经历生死之间的暴行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已经近乎看不出来,看来司徒变态和誉王爷,对他照顾的不错 “沈公子找我不知何事?”他既然不说话,我只好开口,毕竟大眼瞪小眼是一种浪费时间生命的事情,对故事的进展没有任何裨益” 反正怎样也不会比现在的情况更加糟糕……我知道司徒变态那场宴会必然没安好心,过去不知道在哪里看到,如果长时间食用粗粮的人突然吃多了高蛋白食品,暴毙几率极高,虽然不知道那家伙知不知道这点,不过这次他那突然而然的铺张浪费,我的第六感提醒我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华五他们,我事先也提醒过,他们对我的话极为相信,想必自会有节制 第八章 走出来之后才发现,原来狱卒都被放倒了的”我终于发现了一个理由能唤住他 “我的衣服……好像不能在穿着到大街上晃吧?”我笑道,自觉态度良好 原来他之前的速度还保存了实力,这人怕是学过功夫的,怪不得被那样折磨,也坚持了下来 我老老实实呆在原地等待,思索着自己回去那小小囚室的可行性,这个时候,我根本没有立场相信和我有怨有仇的沈逸风 “好了,我们耽误的时间太多,若在不走,他们该发现了我差点跟不上他的速度,一身发炎中的伤口更是由于他的用力加倍疼痛 我能告诉他对他做那件事的人和救他的人是两个人么?……不过仔细想来,文焱甲做这件事的后半部分,是我接了过来,所以我实在不能说这就是两个人所为 “他总是跟在我身后,粘得我都烦,不过就是打他骂他,他哭着鼻子也还是一直跟着就在我推他让他离开的时候,我们在的角落突然塌了,我们都被困在里面” “小孩子们黄昏之后各自回家,根本就不会发现少了两个人,而我继父和母亲也常常不在家里,我们几天不见,他们根本不会发现 获救后整件事情对外完全隐瞒起来,不过这种比禽兽还不如的行为,直接导致了继父和母亲本来就不和睦的感情婚姻的破裂而且,文焱甲对沈逸风做出那样的事情之后,沈逸风又为何会不惜只身闯地牢来救他呢?这岂不是以德报怨?就算后来我勉强算是救了他,但那同他所受的侮辱,应该不能相提并论 也是,他此时此刻,关心的是这个“文焱甲”的真伪,而并非杨凡 “原来是沈公子……不过城主有令,什么人也不能进出”伴了这贴心话语,手下人急忙递上一件滚金白锦披风上来,誉王爷接过,小心披在沈逸风肩上,细细系好,还将他的头发也仔细顺过,真如同面对自己最珍贵的宝贝一般,呵护备至 我冷笑:“我记得司徒城主似乎说过会大赦囚犯,若如此,我岂非已经是自由之身了?”说也奇怪,他不是应该在筵席现场,怎会屈尊跑到这鸟不生蛋的地方来? 司徒倒也没恼:“你打晕狱卒抢人物品,又胁持王爷贵客,可算犯法?若如此,拿下你也不算冤枉 司徒笑道:“你口说无凭,还是听听沈公子的说法,才能明白真相吧 我硬着头皮意识到,我果然又卷入一场情侣矛盾之中 先服软的还是誉王爷,他长叹一口气道:“逸风,我相信你,若你不愿意说,必然有你不愿意说的理由,我也不会难为于你,只是现在局势紧张,你不要做这样让我不放心之事,陷自身于危险之中 这誉王爷行事,颇有些欲擒故纵的意思,只是遇到了沈大公子,一点用处也没有” 只是一句话,就使得气氛轻松许多,我眼角余光瞟到司徒变态,只见他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还无的清淡微笑,将他邪佞的气质缓和不少,居然也是儒雅温文,玉树临风的翩翩佳公子,完全不输誉王爷和沈逸风” 沈逸风估计没见过这种局面,有些局促,也没有接下誉王爷的话,我想我既然现在身份已经是逸风公子的朋友,想来也有些说话的身份,便单刀直入问道:“不知爻军和我军现在局势如何 屠城,简单的两个字,其中所涵盖的血腥,沉重得令人难以想象 袁宏志一拍床板,也顾不得什么文雅:“奶奶个熊!交手几次,我们连那小子的一根毛都没碰到,说得简单 还未走出几步,就听见一个惊喜的声音:“六哥!你也来参军了?”一听便知,这是我同在狱中的狱友华五,原来司徒真的完成了他承诺,并不是将他们赶尽杀绝 沈逸风似是发现了我的停留,他转过头来看见华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子也晃了晃,被他身边那个显然是对他过度保护的情人一把扶住 怕再耽搁下去,誉王爷说不定要对华五做出什么事来,恰好远处传来唤他的声音,我匆匆和他话别,赶上了沈逸风他们的脚步终于茶都凉了,他将手中的杯子放在桌上,似下了决心 “六哥,这么多人,兄弟思来想去,也只能拜托你了 去敌营刺探,不至于抱此必死决心吧……恐怕他还另有隐情,再者,他今日不是刚入伍,如何就直接派了这样的任务给他? 华五从怀中掏出一小沓皱巴巴脏兮兮的银票,一张瘦黄的脸,笑得一片灿烂:“我那婆娘住在车池城四方胡同的集美轩,你只要到那里问紫颜,自然知道是谁了” 我按下他的手道:“这件事先放下 华五等了一会儿,见我没有回答他的意思,便将那银票留在桌上,起身道:“时候不早,这件事,就拜托六哥了 天空中没有月亮,满天星子却璀璨夺目,如黑幕上散乱的钻石一般,风吹过,带来一缕似有若无的悲凉箫声,以及一股腐肉烂骨的死亡气息 我心中霎时一动,行动却已经快过了意识,我随便扯了张纸给沈逸风留言交待了几句,又将华五这些银票掖进怀里,然后奔向马厩 当我牵了马要走出马厩之时,他又唤住我道:“你这样不能出得城去,须得有城主的出关令牌 如果还是不行,某是不是会成为下一个离开JJ的作者,也未可知 我眯上眼,留意起周遭的情况,我只知道出了北门往北再二十里,具体这二十里是怎样的一个概念,我并不太清楚生离尚有一线生机,死别可谓一丝希望也无我拍他的肩道:“那兄弟和你一起去 “他们每过一个时辰就换一次岗,我们可以乘那个片刻悄悄潜入,不过四更时候,整个营地将起身练兵,是以我们现在只剩了最后一个机会”华五一面给我指出那些暗哨的位置,一边对我说明我不好意思的摆摆手,道:“我唐突了,且当我没问过这话吧 “快走!”华五低声道,瞬时就闪过两个死角,我急忙跟了上去 那液体,我用手指沾了些放于鼻下,一股血腥味斥充了鼻腔,我皱眉——果然是鲜血,还尚未凝固 无论是那种结果,对我们而言都是盗兵符的大好时机,但我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渐渐扩大,我是真心希望它不要成真 尸体看脸就知道不认识,不过看他虎背蜂腰,身材健硕,手指指节粗大,应该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燕玮将军 我们进帐之后就没有动作,那活人明显也是看见了我们,微微有些吃惊,他吃力的开口道:“你们……怎会到这里来?” 第十四章 是的,我很惊讶我看见这个人,我未进来之前,我想到了离开之前,还得知一个人也跑出城来,这个人就是司徒变态 而且我忽略了一点,刚才司徒变态和华五在的时候我还没有觉察,只剩下我一人时我才惊觉,如今这帐篷之内,是我与那燕玮的尸体单独相处我虽然不知道这招对男人有没有用,但这时候我却只想到这个办法 对方菱形的丰厚的唇,刚接触起来的感觉,是温软而木纳的,大约是由于吃惊的缘故,他的嘴微微张开,方便了我舌头的深入 我在他的口腔中挑逗着他,舔舐着他火热的粘膜,吮吸着他的舌头露娜和我同居交往,估计绝大多数原因,是因为我在做爱的时候,能充分满足她那有些过于旺盛的性欲吧 第十五章 一路过来,大约看见了五六具尸体,我的感觉越来越不详——华五的手段我是不知道,不过以过去相处得知,他肯定不是什么厉害角色;司徒就算有些功夫,现在也是深受重伤 前方不远就是赤烽所在之处,我不由得又加快了脚步 这样一来,我这一夜所作的一切努力,岂非全无意义? 华五,他还是死了…… 我的手微微的颤抖着,狱中醒来时那关切的半碗水,去赴宴说要给我带回珍馐时的兴奋,提到他女人时候眼底的那抹温柔以及脸上浮起的红晕,以及说不要半路逃离坚持要盗取敌方兵符的坚决在脑海中一一闪过,最后定格在眼前这具尸首之上……一切的一切,只变作了这一团死肉 你到底,是为何这样做? 那爻兵显然没有发现我的到来,不过这一片静寂的时刻,一举一动造成的声响都可能引起他对我的注意,我握紧了手中的刀,屏气凝神注意眼前事态的发展 时间已经不多,再拖延下去,敌方若再派出人马,我们两人必死无疑,我将他背在肩上,顾不得自己身上还未长好的伤口纷纷迸开,就往赤烽那方向疾奔而去 赤烽果然不愧是名驹,背负我们两个成年男子速度一点不减,只是司徒的脸色已经白得吓人,就连嘴唇也看不出一丝血色,他的眼光也有些涣散,我怕他撑不到回城,咬牙一夹马腹,将赤烽催得更快些 我不敢放慢速度,只微微转过头去看 地平线上一片黑点,如果没有猜错,敌军已经追杀而至 我苦笑,想来我不过是那被殃及的池鱼 身后“得得”的马蹄声渐渐接近,看来是一人单骑对方遥遥的呼喊道:“你是何人,居然杀我主帅 我唯有更紧的抱住司徒,伏在马上,盼望那微乎其微的奇迹出现 只听“唰”的一声,那青年将领已摆出架势,看来大约是我的不听劝降逼得他不得不动手 那一刻,我竟看的痴了,他也定定的看着我,似乎全世界只剩下我们二人袁宏志以受伤之身从那个裘毅飞手中救下我们,虽未送命,也折损了一条胳膊”语毕又将它还给我 我紧紧将这块玉玦攥在手里,心里涌上无穷的懊恼——华五为了兵符付出了生命,最后我居然拿错了东西 其实我本没做什么,为救他付出生命代价的那个人,现在已经听不见他的谢意”我顿了顿,“我也不希望看见屠城” 司徒估计没有料到我会这样说,他显然有些诧异,继而笑了:“是啊,若不是此城的城主,又有谁会正眼看一眼?” 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他过多纠缠,我本就想同他见一面,将出城令牌和从燕玮尸首上拿走玉玦交给他 我也不愿兜圈,便道:“燕玮将它佩在身上,你难道没有看见?”说到这里,我突然发现失言,赶紧停了下来 司徒本就难看的脸色,此时变得尤为难看,他将那玉玦攥在手里,喃喃道:“他居然将这东西留着……我的什么,他都要霸占么?” 他们之间果然有什么,不过这已经过了我该知道的范围 我觉得心里闷闷的有点难受,遂推开门走了出去 一阵熟悉的箫声夹杂在夜风中轻轻飘了过来,在什么时候,我曾经听到过这样的箫声呢? 辨别着它传来的方向,我慢慢的摸索过去 不知道现在全权代理司徒的誉王爷,是做何打算 “我以为你会为那事恨他,没想到你居然救了他回来,还对他关心备至”话虽说的有些冠冕堂皇,但实际上,我当时救他回来时什么也没想,这件事仅仅是自然而然而为之 沈逸风低头沉思,我透过他的肩头向那片旷野望去,爻军的营地,有点点亮光,看上去有种异乎寻常的美丽,但它们那美丽下面隐藏的血腥,不容人忽视 司徒不顾那受伤的腿还不能动弹,将事务又接了过来,几次偶然见面,我只觉得他更加清瘦”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青白番莲纹小瓶,小心翼翼的倒出一颗黑色药丸,道:“此药一共只有十颗,可解百毒 果然不出所料,他们都在主帅的营房之中,待我被通报进入之后,看见誉王爷和韩文礼一脸严肃,他们面前跪着一个我并不认识的人,看衣饰大约是个百夫长,此人身后一左一右是两个身形魁梧的兵士,将他牢牢压住动弹不得 出了帐去,突然看见司徒的贴身侍卫远远向我走来,他见到我,唤道:“杨公子,城主请你去 司徒伸出手来,在黑豹头顶上摸了摸,道:“大毛,他不是敌人,不要攻击他”他嘴角漾起一丝微笑,可看上去是那样苦涩” 蛮力?这我倒是不敢想象,想我过去那体质,实在不值得炫耀,突如其来得到这样一副强健的身体,我自己都还没有习惯这个事实 司徒从书桌里取出一本线装书籍,递给我道:“这是一本拳谱,你拿去照着练习,应该能有所获益”我胡乱翻了两下,发现这拳谱里的字,多是我不认识的繁体,顿时无言,好在还有些人物动作的绘图,想来依葫芦画瓢应该也可以学习” 他口中的袁子陵,我知道是指誉王爷,但这个名字,被他以这样不恭敬的口吻叫出来,我还是第一回听到:“你为什么对我说这些?” 他低下头,细长白皙的手指在黑豹颈项处抓挠,黑豹的头在他手臂上磨蹭着,半眯起眼睛,如同一头慵懒的猫 城里终于乱了,人潮纷纷向城门涌去,可是去了又能怎样,就是能打开城门,一样是送死暴动的人们根本不管这些,他们祈求着,漫骂着,拿手上的东西砸守城门的兵士,一个百夫长出来向他们解释这城门不能开的厉害关系,可是根本无人理会,反而被一拥而上的人打了个头破血流 最后,来了数十个持长枪的士兵,一连挑死了四五个闹事者,人们才渐渐退去”他话音未落,便挣开我向北门奔去 一个时辰之後,爻军的攻势渐渐减弱,有些受了重伤的东宛士兵被抬下去疗伤,司徒背上也被砍了两条三四寸长的大口子,好在有盔甲护身,加上他本身能耐,倒也不是很深,现下也已经止了血”司徒对一个参军道 那参军颇有些惶恐:“赵先生说过,那两门大炮还未调试好,怕使用的时候准头不对出了乱子……”司徒还不待他说完,怒道:“此时不用待到何时?若等它们调试完毕,这城怕也就破了!这炮不如直接送给爻军来的爽利!”那参军不敢再有什麽言辞,急急下去取炮不提 东宛地处边界,与上元国土其他地域中间隔了一条渭河,救援都极其困难,平时主要是以商业交易中心为主的这个城池,兵力虽然不弱,但毕竟不是以军事为主,遇到这种两国纷争的时候,首当其冲就是被攻打的对象在混乱中,司徒的轮椅被砸碎了一个轮子,好在他本人没有受伤,只是跌倒在地,但马上就被人抢到安全之处 是了,这些人的家,就在这里,即使是破城,也不能简单就抛妻弃子离开此城,就是最后的困兽之斗,也要拼到最后一滴血流尽为止——已没有任何退路可走,这样总好过屠城白白被送可性命” 我道:“你留在那里,不过是个累赘,还不如现在收拾那些他们见不得的物件,将那该毁的毁了 司徒在我怀里,闭上了双眼,我咬咬牙,问道:“我们现在该往何处去?” “去我的府邸 司徒道:“到我书房去” 他的书房?看来司徒是在书房中藏有秘道,我百味陈杂的望了望南边那片被火焰染红的天,丢掉手中的斧头,在他的指示下找到他的书房 这时,有什么东西擦着我的腿向司徒的方向过去,我惊退一步,才发现原来是大毛”司徒坐着显然不能够到那个手柄,于是我伸手,越过他的头顶将手柄扳下来 司徒从我手里接过画来,只是一拧,那画轴就开了——原来里面竟另藏了玄机 书桌挪开之后,能看见一块金属盖子,司徒道:“你拉开它,那就是秘道,通往大约距离城东五里的一间茅屋中,茅屋里有些干粮和银两,你可以带着它们逃命……对了,你只要继续往东走,就能到岩烁城,那里一直保持中立,是以不用担心战争” 他这样叮嘱,难道:“你不走?” 司徒扯了扯嘴角,似乎想要挤出一个笑容,但终于没有成功:“你不是说过,要处理一些他们见不得的东西接着我听见轰轰的声音,看来他将书桌又移了回去心脏抽痛了一下,不过也只是那一下而已 ==========東宛卷•完========== 番外(朋友所写^^) 本番外不是某枫写的,它的作者是被我们称为“大毛”的——猫仙人大人 没错,黑豹叫“大毛”这个名字,本来就是个YY 猫仙人作品主要有:《小猪快跑》《花似人非》《天生我才》,欢迎大家前去支持若要生存,便必须要有自己的领地如果失去了领地,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我忙乖巧的伏低凑了过去,他勉强睁开眼睛,眯眯着看是我,含糊说道:“过来” 我的背脊放松而平顺,由着他将我的头揽在怀里,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 我把头又往他怀里拱了拱,摆了个舒服的姿势,他果真顺势窝了过来 夜,又恢复了宁静 当那脚步声再一次穿透耳膜的时候,我咆哮着扑了出去” 男人转过头去,看不清楚的表情,缓缓放下来的手,收敛消失的杀气 逃脱才能够生存 早晨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穿好衣服了 他的笑容有点诡异,不过还是漂亮,牙齿白白的,眼睛里绽放出动人的光芒” 我呼哧呼哧的舔着他的脸颊,尾巴一摆一摆的甩着他的后背 “乖,先去吃饭 “乖乖的,我给你挑个最好看的 我的心情也很好 我将头微微靠在他的腿间,环视四周 好戏很快就登场了 被紧紧绑在地上的人类痛哭流涕的恐惧,扭曲痉挛的肢体,卑微而丑陋” 我抬起头来看他 天还是那么蓝,就像我第一次碰到他时一样纯净而晴朗 司徒狠狠的推了我一把,眼神中全是鼓励和促狭的笑容 脖子上的绳子狠狠的往前拖,我依然忍不住地回头 舔舐,抽插,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他的眼前 身后的司徒咯咯的笑着 原来在你的心目中,我和那些粗鄙发泄的牲畜,是一样的 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充满担忧” 他的黑衣在风中飘荡,像是母亲温柔闪动的皮毛 怎么回事,他不是和誉王爷离开东宛了么?为何又会重新出现 不知道这个时候,司徒是不是已经尽到他作为城主殉城的“义务”,敌军抓住他,自然不会给他好结果,如果将他押送回爻国还好,最怕的就是,他们抓住司徒,就将他杀头,毕竟他是杀死燕玮的凶手不过,与其等待敌军的侮辱,我相信以司徒的个性,自裁的可能性,反而更大 想到这里,我脚步不由得一滞 正在犹豫回去或者不回去的当口,我突然觉得头晕了一瞬,身体也晃了晃 尘土在黑暗中噗噗的下落,夹杂着石块和沙子,我将头藏在手臂中,尽力缩成一团看来已经挖到地面,我心中一阵狂喜——这老天爷,总算还是待我不薄 第二十三章 既然这个时候看见如此狼狈得沈逸风,一般推论来说,自然是他救了我的性命,只不过我觉得这之间疑问实在太多,估计等下问起来又会头痛不止”虽然没有失血,但我昨天开始就是水米未进 “子陵骗我出城,说你也在同行之中,兵荒马乱之际,也顾不上那许多,等我发现你并没有跟来,他们已经破城子陵叫人将我关在房中,我打晕了两个侍卫才逃了出来没想到沈逸风沈大公子居然也会做出同样的表情,实在让我觉得可爱之至 沈逸风别过脸去,我能看到他眼角眉梢之间染上一点红晕 我微微有些失落,司徒现在依然是生死未卜……不过,既然这个人知道我会从地道走,而我的逃脱路线只有司徒知道,那么,这个人就算不是和司徒在一起,也多多少少知道司徒的消息但这个人到底是谁?他又如何能将全局掌控于手中? “对不起,是我太急躁 刚到城门口,已有人上来拦住我们的坐骑,沈逸风一鞭抽将过去,却被人轻轻松松拿住鞭梢对方眼中显然有些吃惊的意味,估计他已经做好了和我们大干一场的准备 沈逸风手中的茶杯微微抖动了一下,他不动声色的将它放在手边的几案上,方笑道:“翁老板的心意我们心领了,不过逸风在岩烁还有朋友,不愿叨扰翁老板清静,所以做了这个决定,还希望翁老板不要介意”言及此,他似乎颇有深意的向我这边望了一眼 沈逸风显然没有特别吃惊的样子,他肯定知道这个大老板的存在,看来他之前告诉我关于翁儒翰的资料,也隐瞒了部分事实” 反正节外生枝生的也不是我的枝,不过既然他话说到这里,我也不好拒绝,这里我算人生地不熟,一切安排,就随他去罢,也乐得不费脑子轻松自在 他对我点点头道:“我已经将路线探察好了,你只要随我来就是 既然他坚持这样,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目的,他这么久以来对我的态度,只能用维护来形容,但我很明白,这和我现在尚未明了的文焱甲的身世有关若说翁儒翰是为了放更多书卷,显然也说不过去,因为那上面根本连一本书都没有放 那个被他唤做“文绪”的孩子,似乎因为他的碰触,轻轻挣动了一下,嘴里溢出的呻吟,怎么听都蕴涵着浓厚的情欲 “凡……杨凡,这是……怎么回事?他们用了……药?”沈逸风的反映看来比我严重的多,他眼神已有些迷茫,双颊泛起粉红,眼中也饱含氤氳水汽,艳红的唇轻轻开合,流露出无匹的媚惑算了,现在时间无多,还是一起解决吧,不过这个箱子真是太窄,估计不好施展本来实在不愿意用翁儒翰用过那处,不过环视左右,再无没有比它更适合的地方 沈逸风那已然超越了性别的魅力刺激着我,而这种时候放纵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反正我和他并不是没有发生过关系——虽然那是两方都非自愿 很快,他便沉浸在这个吻里,他的反应也变得主动起来,他的手在我身上慢慢滑过,引发出一串串的火焰 身体已经滚烫到吓人的程度,我产生了我的手会被我们两人的那摩擦着的欲望烫伤的错觉 “在下也不知道能在此看见如此活色生香的场面,若是不小心打搅二位,是在下不对了 我实在没有觉得在这里会遇到认识的对象——如果他算是我认识的人 赵仕杰在东宛见过我,虽不知道他认不认识沈逸风,但明显沈逸风不仅知道他,而且还觉得他很麻烦翁儒翰提到“大老板嘱咐我好好招待你们”,并且也说了“大老板明天就到”,现在已经过了子时,不知道算不算是“明天”,如果我没有猜错,赵仕杰就是那个沈逸风避犹不及的大老板 沈逸风也没有给我问他的机会,他几乎是一回房间倒头就睡 “如果我没有猜错,杨兄是想知道司徒城主的情况吧 赵仕杰撞见我的沈逸风的那件事情,怕是误会了我和他之间的关系 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很大,因为沈逸风的功夫我见识过一些,并不是十分高明,若是翁家护院无法对付的杀手袭击他,此时此刻我们只能看见他的尸体 “逸风公子身体好转,实在令人宽慰 我忽略沈逸风让我不要离开的眼神,对赵仕杰点点头,起身离开 “华五已经死了,还有,他托我转交这些银票给你” 沈逸风突然抓住我的衣摆,我静静的等待他的下文,但他犹豫许久,只说了一句:“你要小心赵仕杰,他不是那么简单的人河那边是一些古朴的建筑,因为距离不甚远,甚至在这里就能看见翁府那座三层的小楼” 他停下看着我,大约是等待我消化这个信息 “我说些情况给你听,你大约就知道了 他过去同文焱甲之间,必然有些什么联系罢,不过他现在对我的态度,又如此自然,实在令人费解——如果不是此人演技太好,那便是我想的太多他自残,定然是想逼我离开,这不能不说是一场赌博,若我坚持留下,以他的立场,并不能干涉我的行动 几个小孩子嬉笑着从我们身边跑过,前方不远处似乎有一处夜市,喧闹人声和五彩灯火都渐渐近切 我推开后门,但见如水月光,倾泻下来,为眼前一切笼上一层薄纱 “杨凡?”沈逸风将手中那管碧色长箫放在桌上,用泫然欲泣的表情望着我,酒为他的脸染上淡淡的红晕,月光下他冶艳的唇泛着水光我将他揽在怀中,以后背承受地面的冲击,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我不由皱眉,不过怀里那人,只是动也不动 这个时候本该将他扶回床上,可我不想动弹 本来按照计划,什么都不应该发生,可偏偏在我还未踏进房门之时,沈逸风忽然伸手圈住我的脖子,然后,将他的唇印上我的嘴唇 他的唇温暖且柔软,带着浓郁的酒香,紧随其后进入我口中灵巧的舌,将有些辛辣且甘甜的酒味,度到我口中 我忍受住欲望,勉强支起身体,轻声对他道:“逸风,你喝醉了 还未等我起身着衣,本来半闭着眼的他突然伸手拉住我的胳膊,嘶声喊道:“你要去找谁?难道我……我就不行么?” 他怕是误会我是别人了罢……我皱眉 他身上还有伤,只得我来服侍罢,不过怎样让一个男人和自已都在这场性爱中获得快感,对我而言还真是个崭新的挑战 沈逸风用右手将脸挡住,他的左手攥住被单,关节因为用力变得发白 白皙的肌肤上印上樱瓣般的红痕,给他的清丽添上难以言喻的情色气息 细碎的呻吟从他口中溢出,带着些许哽咽 “凡……不要,我好害怕……” 我抬头,看见他的泪已经洇湿长长的睫毛,他的脸色变得惨白,看上去是那样的无助”此刻只能故作镇静,不知我身上这熊熊欲火要多少冷水才能平息? 刚要下床,他却拉住我的胳膊:“不要……你……留下来……” 到底要如何,这沈公子看来颇难侍候,可惜我是个男人,这种欲火焚身的情况下,要我和他什么都不做躺在一张床上,我想我决然做不到 手上的液体粘稠而滑腻,我用手指捻了捻,想起我若要同沈逸风做爱,这屋里必然不会准备润滑之物,现在倒好,也省了我头痛如何避免伤他 我追寻着他的唇,他只是微微抗拒便张开口容我攻城略地,有些疯狂的唇舌纠缠,甚至带了一丝疼痛 我就着精液的润滑将一根手指送进他的身体,并未遇到太大的阻力 “好痛……呜嗯……呼……不要……”沈逸风的眼里已经溢出泪水,他伸手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在上面留下道道血痕,他的两条腿因为疼痛痉挛抖动着 他还是太过于紧张我咬了牙,再度伸手抚上他的阴茎,缓缓安慰,另一只手将他膝盖尽量分的更开 在我不断探索之下,终于在某个撞击之后,沈逸风的身子剧烈的抖动,他惊诧的叫道:“凡……怎么……怎么回事?好……好难受……” 与他口中的语言相反,我手中他的分身,变得更加硬热,我想我已找到让他舒服的方法 我将他扶了起来,因为姿势的改变,我更加完全的埋入他的身体,沈逸风也剧烈的喘息着,用无助的眼神望着我 再度将他揽入怀中,他的后背紧紧贴着我的胸口,我们都一动不敢动 做爱只获得一次满足实在不是我的作风,况且对方的身子还和我如此契合,但沈逸风的身体状况应该已经没有办法再承受一场性爱,我缓缓将阴茎从他温暖的身体里拔了出来,说实在颇有些恋恋不舍不过,仔细看上去,我倒觉得她看上去有几分眼熟”赵仕杰低头对那女童说道 “司徒过几日来车池,故我先一步将岚枫接过来,他们父女一年未见,这样也免得两下挂念 岚枫取出一个杯子,为我斟上香茗,双手奉上 不过这个人,也在五年前因为车祸死去了,而撞死他那人身份尊贵,在一系列暗箱操作下,没有追究任何责任,就从警局释放了出来” 不知道是我水平太过于拙劣或是她太过于有天赋,我们都没有从对方手中讨得好去岚枫那细细的柳眉一直皱着,途中她不时对我身后的赵仕杰疑惑的眼神他现在身体还弱,禁不起这情爱交欢,你若是真心爱他,须得多方考量才是 奇怪的是,此时此刻我想到的不是去看看沈逸风的情况,而是好好问问眼前这人:你,到底为了什么,皱眉痛心? 第三十五章 饭后,赵仕杰先教奶娘将司徒岚枫抱下去,然后对我道:“小凡,十八种武器,你都会些什么?” 我沉思片刻,如果以前打群架时抄西瓜刀砍人那刀算大刀的话,我大约是会使刀的……此刻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对于那些冷兵器极其有限的了解,仅仅局限在书本和电视片之中,故而我只能对他摇头 赵仕杰定定的看了我片刻,方缓缓道:“那么,小凡,你可对什么兵刃有兴趣?虽然现在方开始学习,是有些晚了不过你资质不错,我会请最好的师父给你,你尚可以试试”赵仕杰没有对我建议,直接就点了头 赵仕杰在我试完最后一柄枪对他摇头后,叹一口气道:“本来这次过繁城时机缘偶得了一柄乌金枪,为前朝铸造名师道涵所制,冠名“黑焰”,长一丈,粗三寸,算是不可多得的名兵,只是这柄枪极为沉重,故而能使用自如者并不多” 原来我竟然有这种才能,换句话说,是不是意味着,将来在战场上,我又多了一分活路? 这种夜以继日的练习和学习,使我完全无暇顾及旁的事情,待我某日想起沈逸风来,距我们那夜意乱情迷,已经过去将近一月” 司徒宠腻的摸摸她的头,方道:“赵老板,这次我能顺利逃出京城,有劳你” 此刻我心情已平静许多,也抱拳行礼,再复坐下,一时无话0 司徒左腿的位置,凹了下去,赵仕杰告诉我他断腿一说,果然不是假话”言罢,他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他对他自身的事情只字不提,较我在东宛看见的那个司徒,平和了许多”话到此处,我突然想起司徒过去送我的那本拳谱,就从怀里掏出来递给他道:“这本拳谱我差不多已经记下,现下也该物归原主 赵仕杰将他面前的酒杯斟满,笑道:“并非是不请逸风公子,我们在此,也不过是机缘巧合而已” 沈逸风笑道:“那我也不算不请自来 沈逸风在赵仕杰的琴声配合之下,手上一柄剑舞得如同行云流水,他一身白衣,合上那绯红的“枫月”,在被剑气逼落的落叶之中,如同精灵一般 赵仕杰起身笑道:“小凡最近学了些枪法,却无实战经验,如果逸风公子可否同小凡切磋一下,以便让他了解自己现下的状况” 沈逸风的衣襟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摆了个剑势,道:“你来吧 只听“当”的一声,枫月已经脱出沈逸风的手,向凉亭的方向飞去,而沈逸风的虎口,也被黑焰震的裂开来 而我,看来已不及赶过去将它格开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司徒一手将岚枫揽至身后,伸手抓起桌上的酒壶向枫月丢去况且武艺贵在收放自如,今天险状,大部责任,却是在你 空气中弥漫着酒的香味,有人来将方才摔破的酒壶收拾下去 头脑还未作出判断,我已飞身上前,扶住将要倒下的轮椅,然而司徒的身子却飞了出去,我咬牙将轮椅推开,勉强解决了司徒岚枫的危机,又向前扑去,总算在司徒落地之前,将他接在怀中 司徒趴在我身上,半晌未说出一句话来 以司徒那倔强的性格,应该是强迫自己接受了残疾的事实,但这种无奈的时刻,他内心的痛苦还是不可避免的显示出来司徒已然恢复常态,微笑着道:“多谢杨兄和赵兄,今天意外颇多,看来真是我不宜出门的缘故 闲下来的时候,我一直回味这司徒离开那瞬间最后一眼的意思,当时只有沈逸风站在我的赵仕杰之后,而司徒走后,我仔细检查过地面,没有发现任何可能绊倒他的事物,如果没有猜错,司徒是怀疑沈逸风对他下手 凉风习习,夜色如水,呼入的空气中是花草泥土的清香,加上看着岚枫在对面低头沉思的可爱模样,实在是种享受” 我看看棋盘,我们之间的战局尚未结束,我道:“这怕是不太好,若下完这局,你也该回去睡觉了,还是改日再说罢” 他近前来,我才看见他怀里有一圈小小的黑色毛球在蠕动,岚枫已是欢叫着奔上前去,将那一团毛球接过抱在怀里 岚枫大约是看我一直盯着她怀里的小小黑豹,像献宝一般将它举到我的面前,说:“赵叔叔帮我找到我的‘大毛’了,爹爹一直骗我说它死了,可是你看……”她挠挠小豹子的下巴,又引的那小小猫科动物一阵挣动,“它还活着呀,它不过是变小了而已呢 “我们出去散散心罢,毕竟好久不见,我也有些话要对你说——顺便也可以让你看看这车池方能见到的秋萤奇景 “我可以带大毛一起去么?”岚枫用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司徒,可怜巴巴的哀求着 我长叹一声,道:“过去的事情,就此算了罢,反正也没有留下什么损伤受了惊吓萤火虫群,在她手掌经过时分散开去,又很快聚在一起 距我第一次见到司徒,已经过去数月,他现在的样子和脾性,同给我的最初印象,可谓大相径庭” 我犹豫道:“不过我学了枪法,却没有学剑术,拿着也是浪费 这么久以来,他什么也不对我明说,只是一股脑儿憋在心中,就连我是瑞祁世子这事,还是赵仕杰知会于我身受重伤是他自己一手导演,就连那天夜里他醉酒乱性,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或许这一切的一切,仅仅是为了让我同他返回瑞祁这件事情,愚兄担保同逸风公子没有关系” “对了,你和沈逸风那些误会,还是早些说清楚为妙”他虽然笑着,双眉之间却锁进浓浓的落寞 你为何待我若此?这句话在我口中盘旋许久,终于被咽了下去 此一去,真是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乱世之中,人命如同草芥一般,今日把酒言欢,明日可能就阴阳两隔 这个背景……即使不用他转过身来,我也能认出他是赵仕杰于是我神猜鬼使的点了点头” “我很小的时候,有一年雪下的很大,父亲外出的时候,带回来了一个他在雪地里捡到的人 第四十一章 不知不觉,我再抬头看时候,赵仕杰已经变成了三个影子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已经将我压在身下,唇舌间熟练的纠缠,远非沈逸风那青涩的表现所能相比 他在我身体里的部分,渐渐变得更加粗大和火热,我被他折起的腿,麻木到我已意识不到那是我的我只想在放你走之前,看看我到底是不是你的……” 第四十二章 夜里的梦境很跳跃,我只记得自己的头一直痛的快要裂开,有深厚的黑暗追逐着我,让我无从躲避无法解脱赵仕杰居然没有在我身上留下一点痕迹,他果然是个小心谨慎之人,那么打点这一切的,应该也是他吧 我咬住牙关,这时候虽然很想将这一片狼藉收拾干净,但无奈体力不支,想要自己倒一杯水漱口都懒得动弹,索性就又复躺下,努力思索着未来的可能性 我点点头:“有劳申屠先生了日后需要注意啊 第四十三章 申屠施的药比我想象的更加灵验,喝过一个时辰之后,我差不多就恢复了常态 “这里是我居住的地方,你暂时住在这里的偏房吧 在瑞祁我完全是人生地不熟,确实如赵仕杰所说,我只能依靠沈家,若再对他心存疑虑,这要担心的事情,未免太多”他望望我,大约是见我没有反应,咬了下唇,毅然转身 “逸风,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他突然沉默了,身上的肌肉却有些僵硬 为什么?他是瑞祁第一公子,又是手中握有朝政大权的沈道文的独子,况且这是沈家,怎么说来,他也不该呈现如此弱势 他指着我的左胸道:“在此之前,我想问你,你这颗心里面,到底装的是谁?” 第四十四章 我心里到底有谁? 我的心里也乱作一团,一直逃避问自己这个问题,今天却被沈逸风在我完全意想不到的情况下提了出来 我知道他最想知道的那个答案,不过我却说不出口 我谢过之后落座,沈道文将小厮遣了出去,对我道:“皇上已经知道你抵达天汾,不过现在这对外却是个秘密”沈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