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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18;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4822; 




  睡了一觉后,发现除了天色变暗,一切仍然没变,然后便听到了那两个人的对话,头脑清醒了点,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了,我的确是死了,但是阴差阳错的成了这个身体的主,更重要的事这里还不是我所处的那个时代,一看古色古香的家具,摔成瘫痪了不送医院动手术却要针灸,我可能被抛到古代了古代就是不发达,穷人家往往是没有镜子的,可惜我还没有看过这具身体长什么样呢,不过有这样的娘,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的,至于这身体,哎,也太瘦了吧,六岁的身体,可怎么看也像是四五岁的样子   而那个朔儿就是我同父异母的兄弟了,至于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娘亲为何会沦落至此,小环却不愿意多提,我也不去深究”   “嗯!记住了!”   没想到我竟然也有拿着银针针灸的一天,细细的银针在手,感觉很奇妙,像是拿到了救人的法宝一样,心中隐隐有股冲动,想要立马学会娘教的一切,想体验那种出世的感觉,一直以为仙人般的人物都会医术,决定人的生死只在一念之间,当然不包括那种招摇撞骗的   “没错,我就是狐狸精投的胎,”我转向刚刚与我下五子棋的芳姨,“芳姨,你不许耍赖的,说好输了就要跳舞给小爷我看的这次的猫叫宛如在我耳边响起,若是一般人可能分辨不出,但是我前世极爱养猫,猫叫学得惟妙惟肖,几乎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碰见了打盹的猫,我叫两声,那猫便很警觉的醒过来,用那碧眼扫视四周,如临大敌   “是”黑影是个男子,语气毕恭毕敬”   “嗯,那你先回去吧内心正百转千回,只余叹息声的房间又传来娘亲微弱的声音“槿儿呢,把她叫过来,我有话对她说”我曾经想过这种可能,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这套医疗方法是娘亲自己细细琢磨出来,常常以身试针,扎得自己的腿脚都肿了,我一直以为这是一名医者对于医道的一种执著   “香梅,别看了,你盯着镜子都快一个时辰了,累不累啊,怎么像是从来没有照过镜子的样子啊   “香梅,不用怕,凭什么让人白白欺负,不要自以为有几分姿色,就能飞上枝头做凤凰了,麻雀就是麻雀,再怎么着也变不成凤凰!”   “你不也是个丫头,哼,看看你那水桶腰,跟猪似的正欣赏着帅哥,却不料他也往我这边看过来,四目相对,我急忙低下头自始至终,都没看挽碧一眼,我瞧向挽碧,没有一丝的失落,看来已经习以为常了”   慕容朔抬头看了我一眼,继续做他的事情,“先放着吧   第四章 治病   这自那日后,我便搬到了夕枫苑内院,好方便治疗他的腿   平时我帮他做完针灸之后,他便看看书,吹吹箫,不太搭理我,那天见过他狠辣的一面,我还是心有余悸,最好他把我当隐形人来看,我也乐得逍遥自在,也翻翻书籍什么的,兴致来了,写几首唐诗宋词练练书法,他看我的眼光倒是一天比一天柔和,到后来竟也愿意主动和我说说话,问我些医学方面的东西绷紧的神经一下子松了下来,我饿的前胸贴后背,累的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慕容朔倒是精神好得很,末了,还吩咐宫女伺候我去泡个花瓣澡解乏,顺便弄些点心之类的吃食,还算细心   现在只能盼着慕容朔早点好起来,我也好早早的回去   我想这么苦的药喝了这么多天,也够了,后来几天就索性放了些蜂蜜,再换了几味药,试着喝了一口,没那么难喝了我倒是佩服起眼前这个汉子,他的形象在我眼中瞬间放大   慕容朔用手把我额前的几屡头发拨到我耳后,说道:“我走给你看看我抬头,只见慕容朔灼灼的望着我,“告诉我,只是一个名字而已,不是么?”   “名字只是一个符号而已,何必如此计较?”我想收回被握住的手,可是被他牢牢的握紧,没办法,“我叫槿儿,就是那木槿花的槿   我拿过来喝下,我也是一宫女,宫女伺候宫女,倒是头一回听说   第六章 矛盾   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路痴,这皇宫大大小小的宫殿花园不计其数,有些地方的格局又一模一样,到底哪条是去冷宫的路啊?又不敢问,好好地去冷宫干嘛,不引起怀疑才怪   “旺财,休要吓坏了本殿下的小美人!你跟了本殿下有什么不好,再说,这皇宫里若是本殿下看上了谁,谁敢说半个不字?”那二皇子边说边用手扣住女子的下巴,正欲来个香吻   “什么人?不要命了!”又是那狗仗人势的太监   我扑通一声跪在二皇子跟前,说道:“恕奴婢大胆,冒犯了二皇子殿下,只是这女子殿下碰不得这里靠近池塘,风中带有水汽,麝香和这海棠胭脂混在一起又沾了水汽,自然就变成了有毒性的东西,殿下是否感觉身上有点痒?”我装作焦虑的样子问道   这两天,不断有这样那样的皇亲国戚,朝廷重臣来汐枫苑道喜,顺便来看看我这位高人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慕容朔以病刚刚痊愈需要静养为由,已经退掉了一大半的巴结道喜者”慕容朔在我身边坐下”   “原来女人在你们眼中只是生孩子的工具,你们不觉得这样很不公平吗?”我怎么忘了眼前这个人以后也是要娶一大堆的大小老婆的,有其父必有其子,“凭什么你们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却得忍受和很多女人分享一个丈夫,你们不爱就不爱了,说变心就变心,今天这个明天那个,却容不得女人去喜欢别的男子,去开始另一段感情我怎么会以为娘亲在乎那些虚幻的东西呢?   第七章 错爱   今天,皇帝华妃的随驾队伍就要抵达皇宫,慕容朔和其他皇子,朝中重臣早早的去宫门口等候,留下燕十三保护我的安全   “燕大哥”我对他点头   慕容战把手按在华妃的的手上,柔声道:“爱妃莫要伤心了,朔儿如今不是好了么?”   一个是丈夫,一个是妹妹,娘啊娘,他们难道真的可以这么心安理得?   “其实香梅一直不明白,皇上何以舍近求远,若是香梅没有说错,这西瞿皇宫之中也有一位医术非凡的女子在”   “哦?朕从未听说   “槿儿!”环姨抱住我,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夫人,夫,夫人她,她去了……”   这一声“她去了”恰如闪电霹雳硬生生的打在我脆弱不堪的心上   “娘,我把面具摘下来我不管皇帝有没有歇下,就算他在宠幸那个华妃又如何,我照样要把他从床上拉起来!   径直闯入室内,花雕金饰的木床,明黄色的床帐放下,我欲上前撩起床帐,却动不了,慕容朔从我身后点住了我的穴道,我既不能动也不能发出任何响声   那太监急忙在床前跪下答道:“回皇上,有,有刺客   “母妃,请宽恕香梅的无礼之举”   “槿儿,不要胡闹!”慕容朔抓住我的手,眼里全是担忧告诫责备不解   “就这些?没有更多了?”语气不悦,像是威胁   正要开口问他又没有,呃,那个受伤什么的,他闪电般的站起来复又跪下,“卑职该死,冲撞了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又没有受伤?”   “啊?”这个,分明是我突然的从天而降压到了守卫在这里的他,怎么搞得受委屈的是我一样”   慕容战双手放在我的肩上,笑如春风,“槿儿,以后叫朕父皇我又不是慕容战的后宫妃子,干嘛要等着他来”   “嗖”的一声,燕十三又出现在我面前,拦住去路这家伙是第一个不受我注目影响的人   他的手大大的暖暖的,皮肤干燥粗糙,被他的手包围住,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是什么呢?总之,就是没有那种想要挣脱的欲望,任由他牵着我回悠然阁”   “不太好?”不太好是什么意思?环姨怎么了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   慕容焕发福的身体包裹着一件暗红色的丝织锦袍,乌丝束金冠华妃,你可记住了?”   “臣妾记住了,定会好好照顾姐姐的女儿”太难听了!   “嗯?”太后闻言蹙起眉头   “太后,依臣妾看,既然槿儿不喜欢,就不要加这个淑字了   “槿儿,你走这么快干嘛,皇祖母让我陪你走走,你想去哪里,跟皇兄说说,皇兄陪你去上次,燕十三就是忌惮他才会离开我去保护慕容朔,让这个小霸王有机可趁,毁了我的计划慕容朔也看到了我,可是他马上就转身离开   行了一个多时辰的马车终于在一家名叫丽春院的地方停下挥着手中的手帕,还时不时的拉拉衣领,却越拉越露看这打扮应该是这里的老鸨了审问近身的宫女,一个个都答不上来,盛怒之下,几乎就要下令处死   西瞿皇室手下均有一组属于自己的暗卫,听凭主上调遣   无极门乃江湖上一个性质复杂的组织,由来已久   “诶,这双眼睛长的真令人羡慕,水汪汪的,比宝石还好看,真想挖出来把玩把玩似乎刚刚不曾动过手一般   一个模糊的身影映入眼帘,看不清他的样子,越走越近,还是看不清,眼睛里蒙上一层白白的屏障,我可以看见每朵花上的花蕊,却看不清他的样子,为什么会这样?头好痛,好晕,指尖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有人在吸允,霸道有力   “槿儿我睁开眼睛,慕容战正握着我的手,神色疲倦,而眼睛却异常的亮   我向来随遇而安,对于一些事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只要对得起自己的心,何必管他人的看法让我看清他的面目不是正好可以立功么?可以说百利无一害   其中一个进府去通报了,留下另一个笑嘻嘻的引我们去客厅坐着”   逍遥眼睛一亮,问道:“公主有把握治好我母亲的病?”   我望着头顶的屋檐,幽幽道:“把握说不上,尽力而为吧,不过,我要收取诊金的   我和环姨散步时不喜欢有人打扰,所以,小翠她们并未跟随,就连我要去的花园也被“清场”过了   今日,逍遥又找来一匹马,个头比原先那匹稍大   一时无话十几年默默守候,不在乎是否拥有,只要远远的看着她幸福,尽自己的努力帮助她这两个人都太过小心,哪儿来的那么多危险等着我,我又不是美国总统,天天得防着恐怖分子的枪杀   不出一会儿,车帘被掀开,真是动作神速,我估计光速也就这样了,“弄影你好快,我又不会……”   后面的半句话没说出来,因为,来人并不是弄影”   “嗯以后要多吃这里的点心了穿过月牙门时,破天荒的碰到了我那姨母——柳如雪”   “环姨不是别人,她是我最重要的亲人,我照顾她有什么不对吗?”我的声音渐渐冷下来   慕容朔平静下来,道:“父皇今天去凤山祈福,要我来问你去不去   生活就是玩啊玩,你不懂   “是啊出宫后,逍遥见我衣着单薄,解下披风披在我身上,我自幼体热,就算雪天穿成这样也不见得冷,遂拒绝了他的好意”   我想了想,点点头,平静的说道:“那我们跳吧!”   逍遥听了大大的一愣,奇怪的看着我我看这里光线还好,是从顶部一条罅隙里透过来的看样子应该是某个女子的房间蓝蓝纵身一跃,跳上石床,安安分分的趴下”   我看蓝蓝仍旧不理我,狠狠心,走出石室   若不是因我而起,我也懒得管这些破事   华妃道:“那丫头还不够聪明,即使你怀疑我,我也有办法消除你的疑虑   “虽然你不是凶手,但是所有的事都与你脱不了干系   “我是小环啊……皇后娘娘,我死得好惨啊——”女鬼逼近皇后,皇后被逼到角落里蜷缩着蹲下,闭着双眼,“本宫……本宫……没想让你死的……本宫只想教训那个贱人……你应该找那个贱人去……不要找我……不是我……都是那个贱人……”   “哈哈哈——我好寂寞啊……我好冤啊……你来陪我好不好……”   “不要,不——本宫天天给你烧纸钱……你快走……本宫给你修最好的坟墓……不要找我……不要……”   良久,没有声音,皇后微微张开眼睛,女鬼没有走,而她竟然看见,那自称小环的女鬼下面是空荡荡的,她没有脚,再往上看,只见白色的空旷衣裙上,赫然是个披头散发面目狰狞的女鬼,暗色的血液顺着湿淋淋的头发滴下来……   皇后脸上一阵凉意,用手一抹,是鲜血……   “啊———啊———”   “哈哈——哈哈——还我命来——”   第二十一章 离宫   闹腾了一晚,我好好的睡了一觉否则日后踏进风之都,也只有吃菜喝酒的分了   今夜我兴致的确很好,便讲了几个故事,白素贞和许仙的人妖恋,窦娥冤,孟丽君,三个丫头动情处哭得稀里哗啦的,诶,毕竟是少女心性,要是让你们看了中国媳妇系列之一二三四五,少不了哭晕过去那老板心里可能估摸着得罪我比较划算,走过来说了些话,意思就是让我走人,银子一分不少还给我   “哦,那我们进去吧,不要让你爷爷等急了   我该死的竟然有一阵的恍惚,只觉得曾经好像也有人带我这样骑马   这地理形势明显是我弱的说,难道要继续受制于人?   “别打什么主意,马上就到了   书生像是到了自个儿家一样,带着我来到客厅,还不忘倒杯茶递给我”   老爷子看来是想除掉魏国舅了,原来是这样,那慕容珏不会蠢到引狼入室,那就是魏国舅瞒着慕容珏自作主张,想自成一派   可是是哪位伟人说的,事实胜于雄辩!当孟老把能正好装下三斗米的容器边长一量,再对上我给的答案,脸上就挂不住了   就这样随心而行,路上采采花,抓抓鸟,玩玩水,喂喂马……到一处小镇,就停下来歇歇脚,休息他个两三天,碰到大城市则绕道而行,也许是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的   北漠的商队到达西京之后,与西京的几个大贾完成了几笔生意之后,就匆匆回去,并无任何可疑之处   能布下这么多变化莫测的迷阵的人不多,皇上果然说对了,这个带头的人身份果然不一般只是可惜了这样的人才不能为我北漠所用今年南边水灾,国库不充盈,西北边境的军队根基稳固,他想要重新布置军防也不是容易的事”   听到这话,魏国舅大大的松了口气,虽然日后仍旧如履薄冰,但暂时性命无忧   国师趁逍遥调整气息之际,从袖口取出一支翠绿色的玉制竖笛,放在嘴边,一支悠扬的曲子倾泻而出,曲调宛若塘中碧莲,郁郁青青,又似起于青萍之末的微风,清新醉人逍遥屏气凝神,心中默念清心咒   笛音因为我的从中打搅突然停止,追风的速度又恢复了,快马驶向逍遥那里”   国师逼近,“看那人骑马的姿势生疏,以前肯定不经常骑马,听声音尖细清脆,不是宦官就是个女子,他若有武功,刚才为了能破了我的幻阵,怎么会不用内力出声?排除江湖上的那些人,平日里可有这样的人和他接触?”   魏国舅心中佩服,重伤之下仍旧心细如发,可是当下之际不是应该快快离开西瞿么,为什么关心起这个人的身份?心中纳闷,细想安插在永乐王府的细作提供的情报中似乎没有这样的人,说不定只是个路见不平多管闲事的人所以,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先保护好自己,不要逞能   柔和的余晖下,他的侧脸轮廓散发淡淡的暖色光辉,煦色韶光;水木清华   而我,该离开了,不是怀疑他,我多待一会就多一分危险,如果老爷子知道,逍遥就会落下个欺君的罪名,不知道的话,我的悄然离开对他也是百利无一害圣女的选择极为严厉,久罗族人丁单薄,往往不能选出圣女   拓跋久律在剑出鞘的那一刻已经完全被震住了,只听见“扑通”一声,拓跋久律跪在地上,额头触底,双手撑在头两侧一路上唯唯诺诺的,在我面前看似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样子,但遇到我的自由问题时,立场坚定的很,关键时刻也会点我穴道,一个空隙也不留给我,想逃?这难度系数比离开皇宫要大多了   我现在是他们认定的圣女,极月剑由我保管,谁敢有意见?既然你们好死不活的硬要拉我上这条船,让我不好过,我怎么可以让你们好过?人家孔夫子都说了,唯小人与女人难养也,既然这样,我不做点与小人看齐的事,也太对不起他了不是?   所以……   烤鱼啰,这个当铁板也不错啊!   “不要啊——属下替您烤就是了,这剑使不得啊!”   哦,火不太旺啊,那就拨弄拨弄柴火吧   心里是这样想,嘴上还是不承认,“瞧您说的,我只不过想请大家喝茶罢了,交流交流嘛,以后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修女?”逍遥拉开我,双手按在我的肩上,一脸困惑,“什么修女?”   我傻在那里一分钟,这怎么说?   “修女就是,就是给他们做苦力去,吃得比猪还差一想,也对,如果牵涉道国家政治问题,后果就大了,倒不如耍无赖,扮粗人,而且,骂的好!   拓跋久律一愣,立马恢复,“世子以为就凭你一个人,能将人带走么?”   逍遥没有丝毫退缩,“堂堂国师也会以众欺寡,你们一起上,逍遥自然不敌,若是和国师单打独斗,倒有几分把握,不知国师肯否赏在下这个脸?”   “哈哈哈——”拓跋久律放声大笑,好不嚣张,“上次一战,世子应当知道你不是我对手,如今大言不惭,是以死在在下手上为荣,还是想拖延时间,等着那些江湖朋友来救呢?”   逍遥的身体明显的一震,“国师好手段,在西瞿国埋伏了这么一支精锐的暗卫   逍遥身体突然向前一顿,环紧我的手关节发白,我的心像是被铁丝一圈圈的缠绕、收紧……让我几近窒息,泪水决堤一般涌出,我无声的一遍一遍念着,逍遥,你不要有事,不要有事,不要有事……   两边涌现了一批人,朝与我们相反的方向奔去,紧接而来的是漫天的厮杀声   追风带着我们远离那修罗场,夜色中,追风的速度渐渐放慢,从跑到走   逍遥……逍遥……逍遥……   我们下辈子再见   我站起来,看着拓跋久律,说道:“我和你们回北漠   他低着头,答道:“小人只是国师安插在西瞿接应他们的人   帐幔低垂,檀香萦绕,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安置在暖暖的被窝中   慕容珏摇摇头,“这个我也说不准,母后在她离开皇宫的前一天看见鬼神作怪,人变得风疯傻傻,宫里人心惶惶,这事和她脱不了关系   可是,到后来,不知不觉中,愧疚和补偿的心态早就变了,你不埋怨我们对你的冷落,不在乎曾经的生活,快快乐乐的出现在朕的面前,黠慧,聪明,单纯,善良,勇敢,各种新奇古怪的念头不断,朕就在想,天上怎么掉下一个精灵,而这个精灵正好是朕的女儿,朕的公主   所以更加的想逃开,如果真是那样,就让这一切成为我的回忆,永远新鲜的活在我的记忆中,也不要担惊受怕的恐惧那个我一直不敢正视的真相浮出水面,我是如此的害怕得到后再失去   可是要回那个皇宫去吗?我一直都知道那里不会是我向往的地方,是我一直想逃开的地方,可是,我真的很累了,累的只想找个地方好好舔舐我的伤口,累的迫不及待想要温暖,我,屈从于现实的温暖你要开开心心的活着,他不会希望你这么伤心的   腿脚仿佛被灌了铅一样,每移一步,都觉得困难   许多眼睛,看的太浅太近,错过我没被看见那个自己   你的热泪,比我激动怜惜,我发誓要更努力,更有勇气   “槿儿,可有结果?”老爷子心急如焚娘娘也就没把这件事放心上了,可是从前天起,娘娘一直睡着不曾醒来可是,她对老爷子的态度也变得淡淡的了,甚至我跟她说她的毒,她都不甚在意对了,慕容焕后来没找你麻烦吧?”   岚陵摇摇头,“二皇子先是忙着找人,后来又被皇上关禁闭,哪有时间来找奴婢”   “槿儿?”华妃没想到是我,诧异道,“本宫没想到是你,还以为是回云她以为我不知道么,她隐藏的太好,而这恰恰是她的破绽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听你的弹奏的风格,与母……母妃有些像,应该是得了她的指点吧   慕容朔也停了下来,对岚陵说道:“这首《春晓吟》你应该会的   我当然知道他是在玩先抑后扬的把戏,但他说的没错啊,所以我点头,正色道:“你虽然是我父亲,可是婚姻大事你怎么可以不经我同意,就随便给我定下来?我连那个人长什么样,性格如何都不知道,我们根本就是陌生人嘛!先不说我嫌弃他了,万一人家看不上我怎么办?两个不相爱的人被婚姻绑在一起结果只有一个——痛苦奴才顺便打听了一下,这些天那个公主都病着,连床都下不了,没准是个病秧子说起这芷荟郡主,人温柔娴静知书达礼,又对你眉目传情芳心暗许,干脆一并娶了回去王丞相又将目光转向小泉子,小泉子视若无睹,跟着萧楚上前   一改颓废的心情,我不要那档子事来影响我,我坚信车到山前必有路 虽然心里清楚,但叶志高没说什么,出门后唐灵雁和孙小强要打车,叶志高招招手让狼云把车开来,加长风云后面有两排座位,正好坐四人这年头,一个健康的青年人,他身上的器官拿到黑市上能卖几百、上千万,如果运气好,上亿也有可能 “三太太年轻的时候爱惹事,有一次,她伤了一个大族的少爷”一直以来,叶志高便没怎么高看罗七指,在他心里两人的地位是平等的,甚至还对这个hei帮的老大不以为然 罗七指笑了:“你说的没错,你身后那人只要一句话,我罗七指小命恐怕就没了竟然把初中的课本整个背下来,而小谷迷迷糊糊的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以为自己忽然变聪明了,高兴得见谁都要炫耀,叶清远和夏雨菡竟然信以为真,甚至决定时机成熟后送小谷上学 晚间,叶志高和舅舅夏雨济通了电话,问了一些砍手党的情况砍手党的头目是一名叫万有昌的人,手下有上百号人主要从事抢劫、入室盗窃其中一条长脸,三十多岁的汉子冷冷盯住下车的叶志高和李长生另外问一句,听说你们和玉女门有过节,真的假的?” 长脸汉子感觉事情有点儿不对劲,哪有这么做生意的?把对头叫过来当着面让自己过去砍人,而且他又怎么知道自己和玉女门有过节?心念电闪,长脸汉子厉声道:“朋友是在开玩笑吗?” 他这一叫,周围的人立刻又向前逼迫一步,把叶志高和李长生围在中央” 叶志高走过去从惨叫的万有昌身上搜出一把手枪,然后摆摆手,对身后十人道:“把万有昌绑起来,伤口先包上杨紫真一夜没睡,仍然需要补眠,因此回来后立刻又回chuang上呼呼大睡,叶志高这才得tuo正在热烈的时候,忽然接到李画冰的电话施小生五十多岁,头发已经秃了一半,但双目有神,一见面,他便拿出自己的剧本:“水小姐,你的容貌清纯亮丽,正适合我剧中的人物我这位朋友对我说,他可以把给对方的秘方稍稍改一两种药分,从而大大降低药效 “你是哪一位?”叶志高低声问水含玉羞涩一笑,“谢谢”叫过后,便不敢再看叶志高”叶志高道这一考就是三天,每场考完之后,叶志高发现杨紫真和陈思思一个信心满满,一个面含笑意,好像自我感觉都不错 至于叶志高,他每一场都是四十分钟交卷,后来被同场教室的师生戏称为“闪电侠”,因为他这种做卷的速度实在快得惊人 叶志高“嘿嘿”一笑,“还是老妈疼我,不像我爸没爱心 正文 126樱花落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7 本章字数:4202 上午九点,开拍仪式在太和中学大礼堂举行,校领导集体到场,来贺的宾客中有许多东海名流,这让导演施小生很是吃惊,校领导们听到“周丙泰”等响当当的名字时,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个人是如意集团张家的大少爷,现在是如意集团高层人物之一 叶志高身形猛然逼近,胡满手臂不没落下,叶志高已经一拳砸在胡满xiong口” 胡满立刻警觉:“你想干什么?” 叶志高沉声道:“卖命!你的命现在值一百万,让你的人来卖你的命,你愿不愿意?” 胡满一个哆嗦,连忙点头:“愿意,愿意!” “记住是所有人,我知道恶虎帮共有七十六人,一个不能少!” 胡满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但不敢不听,立刻电话通知自己手下拨通舅舅夏雨济的电话,“舅舅,你千万别来晚了,不然冻死人我不负责” 叶志高摇摇头:“不到必要的时候就不要杀人,除了胡满之外,都交给警察处理叶志高修炼的大欢喜纯阳莲花功虽然与一般的修炼体系不同,修的是本命红莲,但仍然要经历“阴阳相调”这一关 真神抱成丹丸形状,缓缓落入莲池,两者相触,刹那间合而为一,不分彼此倒是水含玉,美眸瞪了叶志高几眼,“叶哥,怎么这么久才来?” 叶志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好意思,睡过头了,可以开始了?” 施小生微微一笑,“一切准备就绪而水含玉也有演出,众人散去”九班的同学无不叹息:“完了,这小妞羊入虎口了,没救!” 叶志高立马站起来:“请老师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新同学的生活与学习!”刚说完,就感觉杨紫真在自己腰上狠掐了一把”离近一些,帝玉才容易发挥功效 杨紫真忽然跳起来反骑在叶志高腿上,下巴搁下叶志高左肩膀上面,正好面向李画冰叶志高让他停下,对众人道:“看到没有?胡广只知道往前冲,想拿拳头砸人,这是最笨的打法!” 当下,叶志高把当初从荣化生和李建军处学来的格斗击杀的技巧传授给十八罗汉分别与十八个人“演练”之后,有几个被叶志高打得挺痛,知道叶志高所说的“格斗技巧”真的有用,因此都上了心,认真地学习起来直到前不久,我借口出任务离开了她一段时间,结果发生了许多事情” 叶志高暗暗咋舌,心想:“随便教一点就这么厉害?那东方玄英的格斗水平岂不是很高?”想着,便问:“东方大哥,这些要求我都能做到,你觉得我做到这些,秋水就会喜欢我?我想,秋水之所以一直没有男朋友,她心里一直有一个目标,那就是东方大哥你名单在每一个班级里都有张贴,高三年级九班,班主任李云逸满脸堆笑地奔进教室这一次竟然考了530分,没天理啊!许多我自卑地差点流泪,怎么连这女流氓都考不过捏? “下面,请叶志高同学说几句话!”李云逸忽然道,叶志高有些意外,看向李云逸,李云逸难得朝他挤挤眼睛,仿佛年轻了好几岁“成绩只代表一个人的一方面,不是太重要,大家该吃吃,该喝喝,不要死读书刀者,到也,以劈砍为主,古代沙场利器;武功唯快不破,刀法亦然,如果同时具备了jing准的特点,那么就很难找到敌手 “面削得太厚,大小不一,这样谁还来吃?用点心!”李长生不住地挑毛病 晚上,李云逸打来电话,叶志高这才知道下午的表彰大会校长点名表扬了自己,不过让自己上台讲话时,叶志高人却不在,校长因此很没面子 晚上,叶志高发现老爸叶清远很郁闷的样子,笑道:“老爸,干什么愁眉苦脸的?” 夏雨菡叹了口气:“儿子,你ba妈可能要丢掉工作了” 叶志高倒不怎么担心,点点头:“丢了更好,有儿子我养怕什么?” 夏雨菡道:“小坏,我们对工作倒不怎么在意,可是现在国企改革,好好一家企业就这么糟ta了,我们忍不住心里难过 约mo两个小时以后,忽然三名肌fu黝黑的汉子走进演武大厅,这些人个子不高,但神态十分凶悍” 尚礼道:“八成应该是,你看他们趾高气扬的……我们去看看,这三个人不知道来做什么三人正在那名“汉奸”的陪伴下观看两名会员散打,一名泰国人“奶爸奶爸”地说了几句,满脸不屑的神态那随从“汉奸”一愣,急着说了一番泰语,三名泰国拳手连忙摇头,他无奈地苦笑一声,对中年人道:“他们说,你的意思他们明白了,你既然出面,应该是真正的华人武术家,希望你能够指点几招众人欢呼,汉奸翻译苦着脸去查看伤势,罗小锡与有荣焉,哈哈笑着奔过去,“打得好!可惜没踢爆他卵蛋!” 最后一名泰国拳手内心震惊到了极点,这是什么拳法?快到极点,狠到极点,自己也接不下,恐怕比地上躺着的这位还要凄惨 正文 141胭脂刀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9 本章字数:4108 楼上有单独的训练间,叶志高才要准备与东方秋水“切磋”忽然就接到罗小锡打来的电话,叶志高暗骂:“这个死小锡,不知道我正在泡妞吗?” “喂,什么事情?”叶志高声音很不满,却听到罗小锡十分焦急、愤怒的声音,“你快下来,小川出事了!” 叶志高心中一凛,出事了?他虽然不太喜欢于小川,但都是一起出来玩,自然也不希望他真出什么事情,对东方秋水打了一个手势,边通话边急步往外走:“出什么事了?你们在武道馆外面吗?” “他被人杀了!尚礼和齐瑞也受了伤!”罗小锡明显惊怒交加之下是罗列关于于小川犯罪的证据,竟然还有尸体的照片 叶志高头上泌出了冷汗,好家伙!原来自己上一次随口一说竟然说中了!于小川竟然真的贩卖人体器官,而且杀了这么多人! 夏雨济冷声道:“我们昨天就注意到这个帖子,本来以为是恶作剧,虽然十分注意,但没想到于小川真的被杀” “特别部门?”叶志高眨眨眼,神秘地问,“舅舅,什么特别部门?” “问题真多!”夏雨济明摆着不想多说,最后把叶志高撵出了办公室” 几人正喝着,酒店外陆续停了几十辆车子,几批高壮冷酷的保镖相继冲入酒店 那边杨紫真又打开上网本,很快地查到一段评论,而且是现场直播东海卫视的“小李说事”节目 小李面含微笑:“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看小李说事节目李云逸很意外,叶志高可不像是一个低调的人物,笑问:“为什么?你如果参加节目,对你和我们学校都有好处叶志高的在照片不知道怎么就被电视台搞到,被放大后显示在节目中干笑一声:“真真啊,我和那个东方秋水都不熟,打架的事情就不要了正好厨房里一切材料具备,枝儿、叶儿帮着弄竹签,找来山楂去籽,然后陈思思负责熬糖,前后折腾了小半个小时 叶志高人和善很好说话,给的待遇也好,最重要的是,叶志高能给予他们一种尊重” 叶志高立刻点头,杨紫真冷笑一声:“泡三个妞已经美得他冒泡,还想泡第四个吗?呸!有我没她!” 叶志高知道这事情要慢慢来,奔过去抱住杨紫真,将她搂在怀里,一脸笑意:“真真,你知道,静婷没地方住,她还在外面租房子呢,一个女人家多不方便,你说是不是?” “不关我的事!”杨紫真不为所动,扭动着jiao躯想跳开,可惜叶志高抱得太紧,她动不得身子” 向奶奶要去厨房做早餐,叶志高拦住老人家:“向奶奶,今早有事,没时间吃,下回我再来”叶志高懒洋洋的你放心,我父亲恢复之后,家里立刻就会有收入,我们会尽快还钱主持人是学校的女教师庄茹,她微笑着维持会场安静,“各位记者朋友,请欢迎叶先生回答大家的提问心中吃了一惊,东方玄英不得不收敛劲力抵抗泥丸中那点“灵光”猛然一亮,莲池也跟着“亮”起来,继而是两倍的烈息进入云阳经脉之中 罗小锡叹了口气:“就算不是,恐怕也差不多了众人也都看过去,“什么人?”叶志高搞不明白,便笑着走过去” 另外的袁冼隆和明伍立刻明白过来,纷纷表示希望挂一个武师的名头席间罗小锡、尚礼、东方玄英等陪着,众人肚里都有许多话想问,因此席间十分热闹 女流氓尖叫一声便奔过去,抱住李长生在他脸上狠亲了一下 叶志高“哈哈”一笑,“啪啪”地开始鼓掌,众人立刻拼命拍巴掌 天色渐晚,众人散去,叶志高邀请雪洁去家里坐一坐,柳静婷和她都已经交代好俱乐部的事情,没什么重要事情,雪洁欣然前往里面的黄金纯含量至少一百公斤,最主要的是,丁建国的一个儿子,两个私生女都在国外读书,费用一直由项伯益支出,而且派专人前往美国照顾” “今天来是想和项总好好谈一谈,增加感情 罗七指和田诚礼非常直接,只说了一句话:“你必须放弃‘合金工厂’收计划”叶志高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叶志高想起唐灵雁那蠢女人,立刻冷笑一声” 自己的师父被称为怪物,叶志高不以为意,他自个儿也认为自己的师父很怪物连忙停教,快步迎过去,黄敬叫道:“叶志高,这是我父亲 黄玲玲四下一扫,问:“罗小锡没来吗?” 叶志高一笑:“小锡不在,他整天到处疯,怎么你想见他吗?要不我帮你打一个电话?”叶志高其实早看出来,这小妞对小锡有那么点意思” 叶志高大喜,他早就想请黄敬,只不过这家伙的脾气又臭又硬,如今他老子发话,这家伙想不加入也不成冷冷道:“主席又不是我孙子,关我屁事!闪开!”右手轻轻一撩,却是附上内劲可以想象,未来太和武馆会有千千万万的学员 看看已经八点,叶志高正准备和小妞做原始运动,水含玉小妞打来电话,电话里小妞哭哭啼啼,叶志高立刻瞪起了眼睛:“小玉,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如今水含玉已经进入宝雅影视公司,可谓是红上加红 一声口哨,六人闪电般冲出酒店,穿进车子扬长而去”说着还使劲晃晃头,他脑袋还在痛东海是个发达的城市,同样也滋生了许多邪恶的黑势力,他们祸国殃民叶志高依然臭着脸,只有看向水含玉时才笑一笑,而水含秀的脸像下了霜似的,连水含玉都不明白自己的志高哥怎么得罪了老姐水含玉吓了一跳,夺下水含秀的酒杯,嗔道:“姐姐,不要喝这么多嘛!” 水含秀柳眉微皱,却拿过酒注直接往嘴里倒,样子有几分疯,水含玉又要去夺,叶志高示意她不要理会” 叶志高点点头,他有点明白昨天晚上水含秀为什么要mo出手枪来玩命,这女人那时心情正糟,一个想不开就要走极端班中学员年纪大多数在十二岁至二十岁的青少年,当然也有一些年纪比较大的,本身有些功夫底子,希望能来太和武馆深造 材料是一份泰国五拳王再次发表的一份声明,五名拳王分别绰号毒龙爪、单眼蛇、神铁肘、红魔手、闪电杀,五名拳王希望与中土拳师一战,并且要求中方派人进行一场所谓的公平对决,不能限制泰拳利用膝肘攻击的习惯,最后扬言一定会秒杀任何中方武师 黄胜几名武师走过来,“叶师弟,如果是无限制格斗,恐怕是一场生死较量,国家可能不允许,比赛极有只能在公海举行 下午处理提武馆的事情,叶志高连忙又赶往乌龙大厦,方文舟那里出现了一点小麻烦” 叶志高翻翻白眼:“想哪去了?我是想探一探她的底子,我感觉这个神通公司挺特别,注意一下没坏处 双方比赛的中介人由泰国华侨,大富豪宋义夫担任,所有事情由其一力承办” 李画冰哪有不明白的,连忙又谢了”女流氓从来不知道谦虚 叶志高忽然道:“不是正在设计服装吗?先拿来你们试穿,我看着漂亮的话基本上就可以” 苗儿虽然刚来到这个家,但一点儿也不显得生分,对每一个都很温顺方文舟这一百万无疑是及时雨,因此现任老大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 “承兄弟们抬举,我冯磊暂任黑刀子会的大哥!”神色中透出一股傲意叶志高和罗小锡所在的地方是一片休息区,有几十张桌子”说完扭身离开 叶志高盯着方大少的背影怒道:“日,这家伙脑袋进水了,哪天要揍他一顿!” 罗小锡“哈哈”一乐:“原来你也想揍他?这样最好,有机会我一定通知你,咱们两个一起揙他!” 没多久,选美比赛正式开始,老中少男们跑来奔去,为自己相中的女人送花”狼云道杀人取乐的人,绝对不会是正常人这一刻,叶志高的感觉比达到“种莲”境界时又有不同,并不用睁开眼睛,叶志高便能看到身ti外三米左右的东西这才发现,自己的四肢并没有绑在chuang上,chuang上一片凌乱虽然只是快速一瞥,还是看清了朱绫烟今天的穿着 朱天寿还是老规矩,要身边的清倌人用樱桃小口含酒相喂,而张永也是照办,一双手左拥右抱,时而在身边妓女的胸腹之间,又不时移到了大腿,忙得不得了 金玄白忖道:“天下哪有这等蠢人?连自己写的纸条都忘了,这张伍封三个字,去了一半,不就是长五寸吗?” 一片笑声之中,一个全身黝黑,只穿着一条豹纹短裤,头上戴了顶圆形白帽的男子,扛着一个长方形的藤篮,缓缓从后室走进厅内 蒋弘武继续道:“有一天,张三应友人祝某之邀,准备出门,王氏拉住,坚持不让他出去,纵然张三发誓,此去绝非走访青楼,王氏依然不准,张三唯恐友人祝某在大厅等候太久,于是答应妻子的要求,让王氏在自己的阳物上,用毛笔画一只小猴子,证明他此去不是嫖妓……” 在一阵笑声之中,蒋弘武又接着说下去:“张三心有不甘,于是趁着手边有笔墨,也表示要在妻子的私处留下记号,以免她出外偷人,当时王氏纵然不悦,却也无可奈何的脱下裤子,任由张三在私处画了只水牛,还调侃一句,要水牛多吃些草……” 蒋弘武说到这里,身边的两名清倌人已首先忍耐不住,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接着众人一齐大笑 那个正在表演瑜珈术的天竺阿星,似乎也在聆听蒋弘武说笑话,听到这里,正在倒立的姿势一歪,就那么跌倒下来,见到大家都没注意,于是赶紧盘起腿来,换了个姿势,可是一双耳朵却竖起来听笑话” 金玄白笑道:“大哥,你要学这种功夫干什么?邵道长和蒋大人不是说过了,这叠骨功没什么大用……” 朱天寿正色道:“他们两个只从武功上着眼,其实我是着眼于骨骼伸长的那部份,不知练成了之后,我那根玩意儿能不能伸长五寸?” 大家一听他的话,立刻想起了刚才的那个“长五寸”的笑话,全都笑了出来,可是金玄白却有些哭笑不得,唯恐朱天寿会缠着自己练这种功夫,忙道:“大哥,你没听过这也叫缩骨功?练成这后,恐怕不长反缩,那岂不是糟糕?” 朱天寿点了点头,道:“如此说来,这种缩骨功不练为妙,不然缩成一根蚕样粗细,岂不糟糕?” 众人一阵哄然大笑,金玄白讶道:“大哥,你看过蚕啊?不然怎么晓得蚕有多大?” 朱天寿道:“以前,我读过‘春蚕到死丝方尽,腊炬成灰泪始干’的诗句,就想要看看蚕长成什么模样,一直都没有机会看到” 张永点了点头,道:“如此一来,此计可行” 他笑了笑,道:“等你把人手召集齐了,我一人给三百两,事情办妥之后,还每人发给奖金,你看如何?” 金玄白问道:“大哥,你需要多少人?” 朱天寿道:“你有多少人?” 金玄白差点把血影盟里的忍者数目说了出来,可是意念一动,又把要说的话吞了回去,道:“顶多只能抽出三十个人,不过这些人刀法不错,扮演山贼一定称职!” 朱天寿点头道:“好,就这么三十个人,我让于八郎带一百人去,勉强可以凑成一座黑风寨了 而兴建整个皇店街的概念,便是来自金玄白这回的突发奇想,弄出一个假绑票、真取赎的事件 金玄白可说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出了个荒谬的主意,解决追龙事件,竟然会引来如此多的事件,甚至连安化王都被逼得造反,而正德皇帝也成为历史上荒谬的皇帝之一 至于陪酒的清倌人们,则在醒来之后,发现仍旧依偎在客人身边,有的搂紧朱天寿,有的则本能的检视一下衣襟,有的更是发出惊叫声,每个人的表情都不相同,恍如经历一场大梦 通常来说,要封人穴道,须要藉助武器,如点穴镢、判官笔才行,因为着力点仅在穴道,力道不能透入经脉,抑制气血运行,完全无效,故而点穴法从武当派集其大成之后,称之为内家拳经功夫,有别于少林派被俗称外家功夫邵元节兴起,把两名清倌人都搂进怀中,一阵左搓右揉,逗得两名少女娇吁连连,不时发出呻吟” 张永望了那五名跳完了舞,正缓步走向后室的舞女一眼,笑道:“小舅,没问题,甥儿一切都安排好了,她们没一个能离去,随你喜欢留下哪个都行 由于朱天寿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仅以北京第一大富豪的身份来和金玄白结交,故而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等人都一再刻意地配合他,在金玄白的面前隐瞒住他的身份 他恍然大悟,道:“原来邵真人是这个意思!” 朱天寿大笑道:“贤弟啊,枉你有一杆神枪,一身武功,怎么却不练几招枪法,岂不虚度光阴,浪掷你的青春年少?” 金玄白尴尬地抓了抓头,也跟着大笑 苏州的繁华,人物的风流,生活的优雅,建筑之华丽,和川西相比,处处都不尽相同,可说差别有如天地之远,让她们在心情的转移上,也有极大的不同 何玉馥和秋诗凤凑了过来,也带着这对可爱的双胞胎少女挑选首饰,一时之间,七嘴八舌,意见纷纭,更让金银凤凰不知所措 那两位店东,把金银凤凰发上插的金钗和两副耳珥记了下来,很快便把全部的精神放在桌上摆着的珠宝首饰上面,完全没有理会金银凤凰 不过,幸好金玄白到底技高一筹,以天下无双的御剑术,斩杀天刀的四大弟子,并且重创天刀余断情 楚仙勇撇了下嘴,道:“你们听见没有?这几位大小姐,也不知有多高兴 欧阳兄弟虽慑于绿衣少女的美色,却因为心中已经有了金银凤凰,故而一怔之后,立刻便回复清醒” 曹大成笑道:“哪里,哪里,何大侠才是好福气呢” 他转身看到周大富一脸色咪咪的样子,忙道:“哦!我忘了跟祢讲,这位是为父的结拜好友,周大富周伯伯,他以前常来我们家,祢小时候,周伯母还常抱过祢 曹大成心里的愿望,周大富十分清楚,也知道他打得什么算盘,因而看到曹雨珊长得风姿绰约,有股脱俗的美丽,心里也十分高兴,盘算着如果促成曹雨珊和金玄白这段婚姻,自己就会达成宿愿,把欢喜阁里的绿珠接进门为妾 由于这笔银子,周大富和曹大成抢着要分担,所以宋知府叫人另写了一份清单和总价单据,另外签了个字据,答应珠宝商翌日中午在得月楼付帐” 她吸了口清冷的空气,强调道:“在这屋里,不仅仅我是如此,连我所用的任何一个人,都是如此,祢不相信的话,可以问一问田春,听她怎么说” 蒋弘武摇头道:“这真是件苦差事,越听越难过,心里痒却无处抓,他妈的,受罪啊! ” 诸葛明笑道:“咱们是难兄难弟,有罪大家受,有福大家享,过几天,等小弟找到曹大成那厮安排好,你我都乐了” 朱天寿沉吟一下,道:“看来要用高官厚禄来拢络他,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朱天寿看他这副默认的样子,不禁大笑” 邵元节道:“张大人之言不错,单就这一点就难以解决,除此之外,还有经费的问题” 霸王神枪第一八八章有人来犯 天香楼顶楼上的大房里,一榻横陈,朱天寿斜靠在锦褥之上,嘴角含着微笑,默然聆听着张永、邵元节和诸葛明在热烈地讨论着那将要成立的内行厂 他不怕有一百个敌人包围自己,却害怕面对七八个未婚妻子一起围聚在身边,这种心态连他都不知道怎么产生的” 邵元节躬身答应,只听朱天寿又道:“记住了,在我金贤弟面前,我是朱公子,别叫错了 蒋弘武不敢犹豫,飞身跃下,到了庭园之中 当邵元节离去之后,金玄白凝聚心神,继续运用神识,延伸开去,搜索着入侵之人,不过由于园中锦衣卫有二三百人之多在走动,故而他的神识虽强,却在一时之间,难以找出入侵之人藏匿在何处 他心念一转,问道:“邵道长,你刚才要我手下留情,究竟为了什么?” 邵元节略一犹豫,道:“刚才那女子手中所持之剑,乃稀有之物,称为五音玲珑剑,乃贫道昔日故人所有,所以……”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如此说来,令友便是太清门漱石子的直系传人罗?” 邵元节道:“敝友和漱石子老神仙毫无渊源,她仅是一个刺绣名家而已 蒋弘武一直找不到机会说话,这时好不容易见到邵元节停住了话头,忙道:“金侯爷,你要不要把八郎他们带上,一起过去搜查?” 金玄白知道怡园里尚留有梅、兰二组的忍者,里面又住了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等人,岂能带着锦衣卫人员进去搜查?那岂不是一件荒谬的事? 他摇了下头,道:“这倒不必,我去去就来,不必劳师动众了” 他咧开大嘴,笑骂道:“他娘的,一想起来,老子就觉得窝囊,真是霉头触到爪哇国去了!” 此言一出,那些锦衣卫人员全都大笑不已,连邵元节也都捋髯而笑,显然蒋弘武的粗口粗语,并未让他觉得刺耳 他扬声道:“来人!” 出声,人现 她以天香楼红妓的身份出现时,妖冶艳丽,风情万种,可是此刻是以忍者的身份出现在金玄白面前,因而面容端庄,态度严肃,丝毫不敢逾越分寸,完全摆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丽玉坊在哪里,里面到底是卖些什么,顺口问道:“这种香粉很贵吧?” 松岛丽子道:“不贵,一盒只要七两银子” 金玄白这些日子虽然见了不少世面,荷包里的银票也越来越多,可是听到一盒香粉要卖七两银子,也不免有些讶异,心想这些忍者们来到苏州之后,过的日子未免太过于奢侈了” 她的嘴角漾起一丝笑意,道:“夫君可记得,妾身曾经不止一次的跟你提起,要把白莲她们收为妾侍?” 金玄白点了点头” 服部玉子顿了一下,继续道:“所以说来说去,这是最好的结果,夫君你既保住了爵位,又多了十个妾侍,岂不是一举两得?” 金玄白小心地问道:“这么说来,祢不会生气,也没有吃醋罗?” 服部玉子突然笑得跟春花一样的灿烂,道:“妾身怎会生气?我应该很高兴才对,因为白莲她们八条性命保住了不说,天香楼也净赚了一万两银子 服部玉子见他一脸讶异之色,微笑道:“相公,你如果不相信,问一问丽子就可以明白了 他望着服部玉子的脸靥,心想田中美黛子背叛之事,定一影响极大,所以服部玉子才会如此震怒 第九章 第一九二章仓促离去 火盆上红泥小罐里的水烧开了,滚水溢了出来,落在炭火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他到了石阶边,坐在廊边,拿起放在阶上的软靴,准备穿上,却被随后而来的服部玉子叫住:“相公,你等一等 这句话或许也能算是真理吧!否则不会有八十二岁的老翁,还想娶一个二十六岁的美女为妻了 JZ※※※时间,在燃烧的烛火里,慢慢的流逝 服部玉子回头道:“春子,把我的袜子拿来,顺便把炭火熄了” 服部玉子道:“南京那边的人,这几天就会撤回来了,四五百人的开销有多大啊!如今少主又逼着我解散血影盟,以后该如何养活这些人?都该要趁早计划才行,不然到时候靠着一座天香楼和烟雨阁,还有一间客栈,一间茶楼,赚的钱还不够他们吃饭” 田中春子吓得趴伏于地,全身颤抖不已” 服部玉子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道:“记得跟芳子要几块锦衣卫的腰牌,带上这种腰牌,行动要方便得多” 服部玉子笑道:“好,我一定帮祢 由于他们是要和巨斧山庄的欧阳庄主等一行人,在徐州会合,所以便决定暂留徐州养伤 JZ※※※服部玉子处于安逸的苏州,怎知遥远的河北之事?她听到何康白之言,不敢小视,于是劝说何玉馥随父前去 经过大约半个时辰,各位姑娘的行李都已收拾完毕,这才在服部玉子、齐冰儿、曹雨珊、唐凤和唐凰的相送下,出了怡园大门 第一九三章前往虎丘 马蹄声得得响起,在夜里传出极远 他所得到的心得是,这种玄门罡气极为霸道,和九阳神功类似,完全是阳刚之劲,一发之后,几乎已到无坚不摧的地步 至于他为什么不怕会引来漱石子,照金玄白的判断,漱石子久绝江湖,不会如此凑巧的会住在苏州,而让他坚定这个信念的,则是何康白曾经跟他说过,七龙山庄庄主一行人从北方过来,沿途会拐至漱石子隐居之处,邀他一起前来 他不自觉的从嘴里迸出了一句:“真是蠢!” 诸葛明和邵元节与他并驾齐驱,听到他开口说了句话,也不知他是骂谁,都莫名其妙的望着他” 金玄白看到门板上贴的封条痕迹还在,知道赵守财、孟子非等人一定在里面和柳月娘盘点银子数目 木粉灰化,弥散而开,金玄白大步跨进店里,一把抓住店中的那个彪形大汉的衣襟,单手便将他举了起来” 秋诗凤笑道:“这两个丫头就是这样,我从沉香楼回来的时候,每人送了她们一副耳珥,她们高兴得又笑又跳,还一个劲儿的说是今晚会高兴得睡不着觉,谁知道一上了车,就睡得这么甜 程婵娟怎知他心中的想法?还当他言下之意,是指程家驹已经脱身之事,微微一愣,失声道:“金大哥,你已经知道了?” 金玄白点了点头,正想婉转的表示自己的想法,只听柳月娘问道:“玄白,家驹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纵然城府颇深,然而当着程婵娟和柳桂花二人面前说谎,也不禁脸色一红” 程婵娟突然怒骂一声:“该死的东西!” 她从椅中站了起来,掩脸奔出厢房,柳月娘叫了两声,也没见她回头,只得叫柳桂花赶去照顾 正好那时程婵娟进入厢房烧水泡茶,程震远从她口中获知金玄白是要赶往虎丘去,于是便派了二总管张奉先带着四十名铁卫,在往虎丘的路上,加以埋伏,给予致命的一击,必能重创金玄白一行人 他估算着,就算这四十名铁卫杀不了金玄白,那么可将他引到集贤堡去,凭着天刀余断情和他门下八名弟子之力,一定可藉着堡中的地利,将金玄白杀死! 陆宾说到程震远把二总管派出之后,便立刻领着程家驹、田中美黛子带着二十多名堡丁,从后门出去 至于诸葛明和邵元节则是早在座下马匹悲嘶奔跳之际,便已施出千斤坠的身法,把跨下的马匹压制住了 她躬身裣衽道:“小女子见过邵真人 在这段悠久的历史中,公主只有几十个,不过由于王爷的数量太多,故此郡主的数量也难以计算,仪宾也就多得无法衡量了” 诸葛明问道:“八郎,你赶来干什么?是不是问出口供了?” 于八郎点头道:“那小子是个孬种,一听到我要用分筋错骨手错开他的筋骨,立刻吓得尿裤子,什么事都招认了” 于八郎道:“大人,话虽这么说,可是这回我们骑来的十匹马里,有五匹马受了重伤,铁蒺藜深刺入体,再也无法载人了,只有其他五匹马还能乘坐……” “这五匹受伤的马,找两个人牵回去,其他的人坐车吧 那个领头的差官大怒,喝道:“衙门办案,岂容尔等刁民捣乱?来人啊!把这几个刁民都锁拿起来,押入衙门大牢 朱宣宣秀眉一蹙,回头望去,只见刘康和陈南水两人鬼鬼祟祟的站在身后不远,两人看来已经喝了不少的酒,脸孔全都一片通红 然而朱宣宣以郡主的身份,女扮男装,越州过界的种种不法行为,等于是得到朱天寿和张永的默许,以刘康和陈南水目前这种地位,别说是逮捕了,就算是顶撞两句,多借他们两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 邵元节扬声道:“好了,八郎,别再跟他们多罗嗦了,过来看看这些家伙要如何处置 她脸上浮现着浅笑,望着金玄白,忖道:“大哥,无论你从小定了几房妻室,可是我和你之间的那段回忆和快乐,是任何人都无法抢走的,就算是冰儿姐姐也不能够 枪神和鬼斧何尝不是在相同的情况下,逼不得已的收下这个徒弟?并且将一身绝艺倾囊相授! 门规是什么?既然是由人所建立的,当然也可以由人打破! 武当铁冠道长和少林大愚禅师就是打破这个门规的第一人,他们完全摒除了门户之见,共同收金玄白为徒 在黯淡的灯光之下,那些人跪伏在地,没有一个人敢抬起头来,显然他们都见识了锦衣卫人员的审讯手段 诸葛明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低声道:“侯爷,你也许不知,那朱寿朱大倌人,便是当今的三大替身之一,他带着护法真人浩浩荡荡的从北京南下,便是为的转移刘贼的注意” 其实不用他多说,金玄白心里已跟明镜似的,清楚得很,因为他记起了服部玉子前几天跟他说过,西厂的人曾找到血影盟的联络站,要付出五万两银子的重酬,委托血影盟杀了朱寿、朱天寿、朱宗武三人 不过就因为他随着双头蛟守在总舵,才接到了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的手令,知道李亮三为了要到苏州和神枪霸王会面,派遣双头蛟前行开路,并送达通知 双头蛟要守着总舵,等候猪婆龙的消息,接到盟主的绿林箭之后,无法分身,只得派屠刚带着三十多名的帮众,到五湖镖局去送信,通知总镖头金刀镇八方邓公超,要宴请神枪霸王之事 他摇了摇头,道:“这真是让我难以想像,怎么会这样呢?” 诸葛明微笑不语,忖道:“张大人那天还说过,要尽量的宣扬神枪霸王在江湖上的威望,好引起剑豪聂人远的注意” 邵元节道:“话虽如此,不过贫道认为这一回西厂的吴恕和田璧双两人,既然付出重酬,驱使天罗会的杀手出面狙杀朱寿朱大倌人,恐怕他们也不会亲自出面 直到那个时候,他便深信自己的决定没错,张永虽是同属八虎之一,却是反抗刘瑾的主力 更远处,一座高塔斜插夜空,在摇曳的火光映照下,似乎随时都要倒下一样 因为他陪同金玄白一起,最少经历了两次极为惨烈的杀戮,第一次是在五湖镖局,第二次则是在木渎镇上 眼看就要血花四溅,人马碎裂成块,那些灰衣大汉胸中热血沸腾,全都发出野性的嘶喊 这种因循苟且的风气,不仅在锦衣卫中如此,就是东、西二厂,或者是朝廷之中,也莫不如此” 他弯腰拾起船舷边的一根长竹篙,往岸边高堤插了下去,竹篙立刻没入一半,也没看他如何作势,已顺着插篙的动作,另一手放开摇橹,捡起系舟的粗绳,一步跨出舟外,快速地把粗绳系在竹篙之上,紧紧的绑着 这时,海潮涌和戎战野两人飞奔而来,看到于八郎、刘康、陈南水成犄角之势站着,面对那个身穿绸裤的怪人,也一齐拔出绣春刀,分了开来,围成扇形 这其中主要的原因,是因为锦衣卫属于皇家特务组织,御门捕头是地方差人,就算再有名,也没放在锦衣卫人员的眼里” 于八郎讶道:“你怎么知道他们的出身来历?” 那个船夫傲然道:“你们只要使出两招,我便可以认出你们的出身来历,这有什么稀奇?” 于八郎道:“好!我就让你瞧瞧!” 他左手比了个手势,打出锦衣卫人员之间使用的暗号,然后提起八成功力,进步挥刀,瞬间连劈三刀 那些暗器有的走直线,有的画弧形,先后快慢又有不同,加上分成上、中、下三条路线射到,以致一时之间,根本不容那船夫继续出剑伤人 但听得一连串的叮叮声响传出,那十几枚暗器先后射到,竟然都被剑网封住,落在他的脚前不远,而这时飞旋的火把才落下,噗的一声,插进地里 直到此刻,他才完全明白,此人功力极高,剑法诡异,就算联同刘康等五人齐上,也无法奈何得了对方 刚才若非有人相助,发出暗器,也许自己就会伤在那个怪人的剑下,所以必须找个妥当的法子,才能摆脱这人的纠缠” 他在忖思之际,只听那船夫道:“好啦!你们既然不敢出面,我就不跟你们动手了 于八郎一怔,见他好似要离去,顿时心里放下一块石头,却又看到他转过身来,道:“你刚才使的是蟠龙刀法,若非姓于,就是姓葛,对不对?” 于八郎脸色一变,问道:“你怎么知道?” 那个船夫目光一闪,道:“这种蟠龙刀法源出少林,是依照少林罗汉刀法所改,由原先的二十四招,衍化为三十六招,英宗天顺年间,山西名武师葛豪以此刀法成名,除了传子之外,仅传其妻弟于鸿,土木堡之变不久,于鸿投军,后被于谦拔擢为身边护卫……” 他说到这里,脸上现出得意之色,道:“你既然是锦衣卫,那么肯定姓于,是于鸿的后人,对不对?” 于八郎一阵毛骨悚然,惊骇地望着那个船夫,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个船夫仅跟他比试了数招,便看出他的刀法来历,说得如数家珍,头头是道,毫无一点差错,怎不使他为之惊骇? 刘康、陈南水两人和于八郎较为生疏,不甚明白他的出身来历,倒也罢了,那两名云骑尉都是他的属下,晓得他最得意的武功,便是一手三十六招蟠龙刀法,是以一听那船夫说来头头是道,也一齐为之大惊 主要的原因在于剑豪聂人远不但武功奇高,而且后台极硬,仗的是一身精湛的剑法和司礼太监刘瑾无所不在的势力 而明教有日、月、星三宗之事,更是他们前所未闻,于是齐都提起精神,屏气凝神的倾听起来 于八郎和陈南水相继登车,见到井六月的模样,齐都一笑,心情顿时轻松下来,晓得只要言语上不冒犯对方,危机便已过去 他们刚刚坐定,马车已经移动,显然田三郎也明白唯有找到金玄白,才能制服得了这个武功高强的剑魔 他满足地放下酒杯,道:“好久都没喝过这么好的酒了,真是痛快得不得了 所以说,他是天下共认的武林第一高手,丝毫不为过 泰山大会,是由两派共同发起,自然受到武林之尊重,故而漱石子名正言顺的成为天下第一高手,无人敢怀疑,更无人敢挑战他的权威” 于八郎道:“邵道长如何认识臧大嫂,我们不知道,不过这回我们来虎丘,的确是为了找她 于八郎和陈南水在瞬息之间,全都脸色大变,显然都已想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因为这句话如同解开定身法的咒语,让他们一个个的从恐怖的噩梦中醒了过来 一个纠髯大汉抖动手里单刀,大喝道:“弟兄们,别怕,他只是一个人,我们剁了他,替死去的兄弟报仇!” 他在叫喊声中,一路急冲而来,充满着一股剽悍之气,激励着许多人都跟他一样,也嘶喊着举刀奔来 他们之所以组成三义门,就因为原先的两名寨主一个姓刘,一个姓张,后来结识了江淮一带开设武馆的一位绰号白虎大刀的武师关勇,于是效法三国时,刘备、关羽、张飞在桃园三结义的美谈,也结拜成异姓兄弟,并且成立三义门,广交各路好汉,扩展门派势力 刘峻的山寨中,平时就有近两百名的寨丁,加上关勇的徒众,人数超过二百五十以上 他手中的暗器刚一出手,那些杀手也散了开来,发出各种不同的暗器,全都以金玄白为标靶,从各个不同的方位,向他急射而来 那些杀手从来没有想到会有这种情形,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漫天的暗器,在倏忽之间转了方向,还没转念要闪躲,便已纷纷中了暗器,倒地不起” 关勇讶道:“我们怎么没有收到这个通知?” 刘峻道:“盟主的绿林箭,可能是传到了山寨,寨里没人,所以我们都不知道这件事 这时,双方距离只有两丈多远,侯三很清楚地看到倒地之人,咽喉冒出了血泡,可是却没看到是谁出刀但她的美丽高贵依旧吸引不少追求者,其中也不乏适应能力较好之人,不过对方虽然能容忍她的工作充满了“血腥”,却禁不起太过刺激惊险的恋情,例如以下类似的情况—— “在看信吗?谁寄来的?”男人温柔地问着女方”正在解剖尸体的邱芙洛,头也不抬地回答助理大卫的话,正色地强调:“这是我的兴趣 “那你告诉我什么叫一般女人?” “很简单,不要跟男人说你如何解剖尸体、不要谈死人的事,更不要把话讲得太直接,例如刚才那句‘这是我的兴趣’,我听了都冒冷汗了,更何况是不了解我们这个行业的外行人 高跟鞋的喀喀声在静谧的街上显得格外响亮,她抬头仰望,今晚的月亮圆得不像话,美丽得很魔性,让她一时瞧得痴了,压根儿没发现有人跟踪她 “有什么事吗?”她问 其中一名大汉显然是带头者,沉默的对其他人比了个手势后,所有男人立刻一起上前抓她 她已经被催眠了,不怕她恐惧尖叫或逃跑,贪婪的红瞳锁住她的眼,尖锐的指甲轻轻划过她白皙的颈项 是的,他们的上司在发呆,而且已经发呆很久了” 他一说出来意,邱芙洛就明白事有蹊跷,脑海浮现那名神秘的黑发红眼男子 “习惯动作,一时改不过来 “你真的确定除了你和那些歹徒之外,没有其他人在旁边?” “当时已经很晚了,路灯又不够亮,我只想着该怎么逃走,并没有注意到附近的情况” 上司摆出威严了,唐妮只好识相地回去工作,只是走到门口,忍不住又回头 那褪色的容貌涂上厚厚鲜艳的浓妆,蓝色的眼影及粉色系的口红,色调大胆,感觉上好像在看一块五颜六色的调色板,而房东太大的女儿也不遑多让,从来不穿短裙的人,现在却将自己打扮得活似阻街女郎 吸血鬼消失了 “真的没事?” “当然 “我搬来之后,一直没有机会好好跟你打个招呼,而你也好像都很晚才回来,刚才听门口警卫说你已经回来了,所以过来拜访一下,希望没造成你的困扰 看着手中的小慕斯蛋糕,既然收了人家的礼物,她也得有点表示才是” “就照女士的意思” “是吗?那我就不客气喽 “原来你也是,是有关哪方面的?” “写实的、抽象的都有” “你——”她转身惊呼,而也只能说一个字而已,随即四肢瘫软,整个人倒下 “你的脖子很美,不需要任何赘饰 情况不对!他感到身体开始变得沉重,惊愕之际,蓦地恍然大悟 翅膀扑扑扬动的声音自窗外聚集而来,数百只蝙蝠凌空而降,恍若会跳舞的夜幕层层围绕着他,既诡异又美丽 法尔流着冷汗召唤它们前来,以着古老的语言命令它们带他回去 云破日现,黑色大地被染上一层纯白 呆瞪着身上的披风,昨夜的记忆如播放电影般逐渐鲜明”她将杯子递到他面前 要不是知道他的真面目,她还真会被他灿烂的阳光外表给骗倒,能任意转换天使与恶魔两种截然不同气质的人,全世上怕也只有他一人了,也许这就是吸血鬼的特性吧! 好啦,喝饱了,元气也补充够了,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瞬间,俊朗的神情骤变! 见到他异样的脸色,芙洛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出乎她的意料,想不到他的反应如此剧烈,那慌乱的神色、心颤的眼神、及微抖的面容,摆明了心虚,怎么会…… 她唇瓣颤动着,脸色白了,声音也哑了 “喵呜~~” 猫咪睁着大眼睛看她,还是那副无辜的表情,圆呼呼的脸蛋十分讨喜,越瞧越可爱 “这些都是你做的?” “是的,有东坡肉、麻婆豆腐、炒大豆苗,等会儿还有三鲜汤,这些是一个中国人教我的,他的职业是御厨”在他如此绅士有礼的服务下,她也不自觉地像个淑女一般优雅地入座”她很老实地说” 她笑得更乐了,一点也不怕他生气,反而很有兴趣与他抬杠” “我还以为是天天照三餐吸呢!” “女士,若是如此,在这到处充满病源及污染的时代,我已经饿成皮包骨,变成第一具吸血鬼木乃伊了 “我可以拔一根研究吗?” “我的头发一离开我的身体,就会化掉 她料到他会这么说,所以预先想好了对策 这天,芙洛神秘兮兮地要他们留下来,没有告诉他们原因,只说到时候会说明,但必须等天黑以后 “因为法尔体质特殊,所以要请你们记住,他不喜欢太阳,所以晚上才会来,他对大蒜及银制的东西过敏,请你们尽量不要在他面前吃有大蒜的东西,而银汤匙、银项链、银盘等器皿也都要收起来“干么又拿针扎我?不是抽过血了?” “刚才那点血是做实验,现在抽的是要保存下来当样品的,这样我才会知道你每天血液里有什么变化”芙洛对他解释过后,向唐妮命令:“把灯移过来”唐妮将一个巨大的仪器移过来,脸红心跳地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若加点想像力,仿佛美丽动人的女驯兽师正在惩罚一只充满爆发力的野兽 法尔点头,示意她开始,并悄悄松了口气,她的手总算离开了,一想到刚才她对他的一阵触摸,便无法抑制地心动,她越不经意,害他忍耐得越苦,始终不敢造次 “女人,性经验杂乱,起码跟五十个男人做过 大卫和唐妮从没见过他这一面,两人全身僵硬,吭都不敢吭一声 “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哪能逍遥自在站在这里发飙!” “你很跩喔!去照镜子瞧瞧你那张木乃伊的脸,请问你现在哪来的脸骄傲!” 法尔的脸频频抽搐” 他们两人一搭一唱,理由完美无瑕,默契好得令人咋舌但法尔坚持要他们先照顾她,因为他在她身上闻到另一种化学药品的味道,坚持要他们先搞清楚才肯罢休” “想得美 “什么?”她转过脸,未料到会正好对上他近在眼前的俊容,很近很近,近到两人鼻尖相触,视线胶着 “你对我催眠了?” “没有,记得吗?我说过我的催眠对你无效”低哑轻笑呢喃中,他攻来的唇舌是激情索取,也是要封住这不认输的小嘴 结果他还是吸多了,害她昏睡了好久才醒来,至于被他咬过的地方,很奇异的,只留下两点淡淡的玫瑰色 激动的抚着心口,眼泪不住地流下来,虽然现在是白天,但她已等不及要扑进他怀里 “芙洛?” 她弯下身,头一回主动献上情意绵长的吻,令他怔愣不已” “真的?” “那群歹徒突然良心发现,自动向警方投案,还供出幕后主使者” “……” “装死不是一个好主意 当日影西斜,天边出现第一颗星子,他们夜间的伙伴也准时现身 他们明白,法尔和芙洛当然也明白,只是感情这事,局外人无法给予什么意见,迟早还是得由当事人去面对 想到这,大卫和唐妮两人一致叹气,不用赘述,也了解对方的想法跟自己是一样的,他们什么都不能说,只能默默地在旁边,尽自己所能地给予那两人帮助“他来做什么?” “不晓得,好像是因为刚才警方送死者来未知会他,所以他要亲自来看看,唐妮正在想办法拖延他,要是让他发现法尔就糟了!” 法尔立刻站起身,他一有动作,芙洛立即知道他想干什么 “芙洛,威德探员快来了!”大卫已经急得满头大汗,心中凉了半截 “继续装死“在你保护我、把害死我家人的凶手绳之以法之后,我想不出这世上除了你,还有谁能让我刻骨铭心,尤其这两个月,见不到你,让我痛不欲生,我爱你,法尔,如果不能跟随你到天涯海角,我活着比死还痛苦郑蔷脚踩到一个强盗的头上,使劲往下踩”郑蔷修正道”掌柜敷衍性的应了两声,眼睛不时地瞟向潘琦   潘琦倒也是习惯别人这样的眼光,并不恼怒,因为他知道,此时恼怒只是徒增麻烦殊不知郑蔷只是怕“她”女儿身暴露,会引起许多好色之徒的觊觎   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女子呢?潘琦简直就是她小时候在心里期盼自己会变成的那个样子水汽迷蒙了郑蔷的眼前,透过半透明的屏风,郑蔷能够看到潘琦的半截玉背,他那乌黑柔顺的头发正搭在木盆的边缘在水雾的晕染下,看着神秘又充满吸引力但是一看到潘琦,两人的眼里便充盈着□之色微风吹着两人的碎发,也吹清爽了两人的心情两人骑马并行前进,一路上倒也悠哉,虽不知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是看起来却是一派和睦郑蔷这边两个黑衣人也是穷追不舍   郑蔷嫌弃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变得褶皱,而且脏兮兮的,但是潘琦比她也好不到哪里去”郑蔷只是在开玩笑,但是她却看到潘琦的脸明显一僵……   “那为了不连累郑兄,我们就在此分开吧   火光映照着两个人的脸庞,气氛有些尴尬,还有些诡异因为自己是男人,被看光了倒也没什么   “不过现在咱俩也不适合再一起行路了况且本来两人就是萍水相逢,以后也不一定会一直同路,还是赶快分开行路,才是最恰当的办法看到潘琦安然无恙,她提起的心终于放下,以为事情已经解决,郑蔷打算一声不吭的离开(他完全忘记自己刚才还不动声色的化掉了两个活人的身体)   慢慢将手附在那个掌印上,施动内功,帮助郑蔷逼出毒血和淤血,慢慢的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几缕黑发贴在了他的脸上,看着竟然十分魅惑郑蔷疑惑   这个登徒子,伪君子,真小人,竟然趁人之危,这样对待自己?竟然还说会负责?看他那副面容,肯定是个花心汉,她怎么能随便将自己托福给这种人?虽然当时情况危急,可是自己的清白也是很重要的   这时候,树丛里传来细微的声音   潘琦听到她的声音,不急不慢的从木屋里踱步而出不过这人到底什么来历,自己还未查探清楚,他的语气中似乎也并不像涉及自己的身份   飞身一跃,便站到了一棵粗壮大树的树枝上,放眼一望,便发现此时已经离边缘不远了   低头看着郑蔷,潘琦脸上诠释着满满的温柔潘琦观察到她心情的不悦,便笑了笑,而后向她解释道:“刚才只是看你闷头前行,以为你定有妙计,所以就只好跟着你走路了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那个男人也搂着郑蔷的肩膀,两个人很熟稔地寒暄起来只是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她?在没有确定之前,就把她拴在身边,有备无患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主动的去吻一个女人,为什么受到那么多人的误解,还会对这么美好的人动心呢?自己不是已经沾满鲜血,会不会玷污这份美好?可是不管怎么样,他认定的东西从来没有放弃过,也不会让给别人,现在包括她,是他有生以来最想要的东西,如果得不到,自己会不会发狂呢?   潘琦爱怜的摸着郑蔷的脸,然后一转身,离开了屋子,也止住了正要敲门的小二   还有那对看起来像是逛街的夫妻,衣着打扮还比较像样,可是他们忽视了细微的地方,就是手部,根本没有平常百姓做家务的粗糙,反而看着比较细滑,不小心还能看到手心处拿武器摸出的老茧   所有关于“玉面毒刹”的消息都是据说”   ------------------------------------------------------------------------------   走出客栈,潘琦和郑蔷并肩行走,两人的长相和身高,还有那种气质,都让行人纷纷侧目   郑蔷正在端着茶杯的手一紧,里面的水险些洒出来脸颊微微泛红,眼神迷蒙   她不是对自己毫无感觉的不是么?   像是对待珍宝一样,潘琦连靠近都那么小心翼翼,然后将嘴唇贴到了那令他迷醉的红唇上   还记得小时候师傅的严厉,对自己的严厉更是加倍   不过两人已经习惯成为众人的焦点,既然纠正没用的话,就随他去吧   “路上带那么多碎银子比较麻烦   潘琦身穿红衣,头发倒是用一根黑色发带捆住,脸颊旁边留下一缕发丝随风飘扬,□一匹褐色骏马,迎风的姿态看起来美艳神秘充斥起周围   潘琦看了一下,虽然内心有些嫌弃,但是并未言语,只是有些迟疑   这个男人将手里的刀子,慢慢的划过身下女人的酮体,看着如丝缎般顺滑的皮肤上留下的一道道红色的血痕,脸上露出了嗜血的快感   身下的女人表情虽然痛苦   究竟是谁?   时间过的很快,竟然已近黄昏”郑蔷冷冷说道,但是好像并没有叫这人退缩”依旧是戏谑的口气,还有嗜血的眼神”说话越是尖酸刻薄,可是这人却不见动怒,倒是忍功很强赢才是目的,过程不重要”那人话未说完,便越过桌子,向郑蔷袭来   -------------------------------------------------------------------------------   这边这人与雷远正要去前面见见找郑蔷的那人   郑蔷见他反映突然变得如此激烈,不知该说些什么,纲要出口挽留,但是又想起自己正是希望他离开的,话都到了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雷远和那人   “吱扭”,房门被关上了   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眼睛会有些酸涩……   甩了甩头,想要甩掉自己脑中的胡思乱想,郑蔷大步流星的向前走   她慢慢走到柜台处,和老板交换了一下眼神   查探   走出酒馆,郑蔷左右看看大路,不知道该往哪儿走想了想,还是打算先在附近找一个落脚的地方郑蔷不是那种无聊到喜欢荡除邪恶的人”说着,白衣人一把将程凛脸上的人皮面具扯了下来   站在分开的地方,潘琦思考了一下,考虑到郑蔷还担负着师门任务,一定会去小镇打探消息,便不犹豫的向着小镇的方向而去   听到里面有声音,郑蔷便蹲下身子,揭开片瓦,看向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形被压在下面的男人很高大,身上披着一件黑色外罩他使了一个眼色,手下的人便将弓箭交给了旁边高大的男人被那个老头子派出去了半个月,我可是一直都想着你此时,她身受重伤,又疲于奔命,身上早已没有了力气   “姑娘虽然醒了,但是还是需要多休养   门外的护卫随着男人的离去全部撤退,偌大的房间,顿时只剩下他一个人   从第一次被背叛的时候开始,他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原来即使是看似亲密的伙伴,也是会毫不犹豫的舍弃自己,整个天地就是这样的冰冷无情   他旋身坐在身后的床榻上,跷起左腿,眉眼上挑,挑衅的看着程凛   外面护卫们的喊叫声已是越来越凄厉你动作也真是够快的,才晚了一会,你就杀了这么多人,还不留全尸,真是不好的兴趣,做人要厚道,应该有向善之心,就算杀人,也要给人家留个全尸啊,不然下葬的时候还不好收尸……”   潘琦听着三师兄滔滔不绝,不自觉的揉了揉太阳穴,“到底有什么事情?”潘琦隐忍着怒气问道   好熟悉的感觉,既亲切,又充满着危险   刚刚打开,郑蔷便愣住了   “郑姑娘是想到什么高兴的事,竟能不自觉的笑了出来?”慕容走过来恰好看到,便问起   “郑姑娘还是不要乱说吧”   程凛面不改色,慢悠悠地说:“慕容大夫,你还是只管治疗便好了   “庄主放心,在下一定尽力   “你就在这个镇上?”   “恩,就在不远处,我有自己的竹屋,生活还不错,这里的民风也很淳朴”慕容看了看天,炎日当空,三人的额头上都有些细密的汗珠   “我任不任性与你何干?”潘琦淡淡地说,手上的筷子挑着面前的菜肴,却并没有要吃的意思”潘琦笑着说,顺便帮她倒了杯水   潘琦满心不悦,他不是没有看见她的手是故意抖的,现在自己已经这样问了,她还装出一副可怜相做什么?   潘琦强忍不悦,“那要不请个大夫?”   “真的没关系,公子不必挂心”她撅起红唇,略带哀怨的看着程凛的俊脸   程凛的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了讽刺的笑容   窗外,阳光均匀的洒在他宽阔的背脊上,尽管衣衫蓬松,但是却不能掩饰他身材优美的曲线   “你在看什么?”身后郑蔷的声音传来”面上神情自若”慕容温柔的看着郑蔷,郑蔷的笑便真切了起来,她没有发现那人眼中有些许的宠溺   进去一看,三师兄已经酒足饭饱,桌上竟然还有几个空酒瓶子   潘琦走近他便闻到了浓烈的酒气,尽管皱眉,但是他还是不得不去摇晃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的三师兄   “这个是师妹的事情啊   天色更加暗了一些,傍晚的风吹着,有些凉意”   “慕容兄怎么这么看轻我?我还没有那么无用吧   “我这就拿给你提起笔,   “师父   我受伤了,寻“玉面毒刹”可能要过一阵子,我现在在朋友处养伤   “客官,您要什么?”热心的摊主过来询问,见到这样美丽的人儿,也不禁愣了一下   “一碗豆腐脑就好了看了看潘琦,又看了看郑蔷,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   他的手顺流而上,伸进了她的衣衫,却在碰到她身上的布条时,猛地缩了回去   一时之间,两人之间流动着莫名的气氛   慕容这样想着,却没有发现程凛的眼睛里闪过的戾色”   “诶~”程凛拉住慕容的衣袖,“慕容大夫何必客气”刚才的小婢女站在门口,轻声细语的说道   -------------------------------------------------------------------------------   郑蔷缓缓的睁开凤眼,映入眼帘的一切让她感到有些熟悉,左手有些吃力的支起身子,身上的衣衫趁机滑落至腰部   “我不反对   “我也不是咄咄逼人的那种人,不过慕容大夫也要给我一点面子啊”   潘琦依言将头低下,郑蔷将他的发带解开,随意的挽了起来,等到潘琦抬起头的时候,映入郑蔷眼中的便是一个情妙脱俗的佳人   出了店铺的门口,郑蔷才从潘琦怀里挣脱出来   少男搀扶着少女走到潘琦和郑蔷面前,此时,两人已经站起身来,面色愠恼的看着面前着不急不缓走过来的两人   只见 这个女子面上含春,嘴角微微上翘,一看便知是动了春心,潘琦在一旁看着不悦,便想要将郑蔷拉回自己身旁,可是郑蔷甩开他的手,自顾自的在和那位女子说话   郑蔷本想婉言谢绝,但是随后一想……   若是暂寻住处想要去雷家庄的话,那这两人与雷家庄主人的关系定然匪浅,与他们交好,倒是也方便自己行事   就在此刻,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车上的人顿时都有些不稳,那女子趁势想要栽倒郑蔷怀中,郑蔷刚要伸手去扶,旁边的潘琦却更快一步,扶住了她的肩膀将管家叫到身边,同样是耳语,嘱咐了他一些事情再次将管家唤了进来,吩咐他下去整理出两间客房”   郑蔷在桌子下面的手悄悄掐了一下潘琦的大腿,以眼神斜视他,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为了不引起程凛的疑心,只好让郑蔷去搀扶   “没有人吧?”郑蔷谨慎起见,还是压低了声音问道   “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解春药   “关公子还没有用餐吧?正好我们也还没有,所以便叫侍女去邀您,啊不是,是二位来一起用餐就不要如此疏远了可能是这两间已经收拾妥当了吧我先告辞了还不是这里的女主人,请注意自己的言辞轻轻的甩了甩头,还是想些正经的吧,比如今天晚上的行动……   潘琦按着对面兀自发呆的郑蔷,不禁有些好笑,右手上前,轻轻捏了一下她的左脸颊,郑蔷才像是被惊醒一样的清醒过来   -------------------------------------------------------------------------------   正值深夜,黑蝶蜷起双腿,双臂环绕住膝盖,从窗户吹进来的冷风吹到了她的身上   程凛面上闪过一丝尴尬,可是又不忍心拒绝这个肯为自己放弃生命的女人旁边的侍卫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没有反应   “这样美丽的人,就这样没了……”郑蔷无不带惋惜的语气   郑蔷显示沉默了一阵,然后面有难色,“可是我什么都没有打听到呢慕容轩跟着过来,坐在了他的左手边”潘琦说道,语气有些停顿之意   “翁家姐弟……也是这里的客人,都被杀了将他的手打掉,郑蔷脸上也有些微红,待从床上坐起身来,这才发现慕容竟然也在这里,这也就是说刚才的一幕慕容全都看见了想到这里,郑蔷的脸上便又红了几分   “我出去转转,屋里有些闷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一定要赶紧回来   “呃……我是不是回来的不是时候?”慕容小心的问,顺便仔细观察着这两个人的表情   她微微挣脱了一下,她知道他这样做是在向慕容宣告他俩的关系,尽管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她没有再使劲挣开,只是轻声说:“别这样,不好看的   慕容看着对面的两人,虽然他俩之间此时没有交流,但是环绕他们的有一层隔膜,就这样硬生生的将他阻挡在他俩的世界之外   程凛猛地站起身,他面前的桌子随着他的动作也被掀翻在地   师门来历   待马车到了潘琦入住的那个客栈,马车便停了下来,潘琦刚想要下车,但是却不见郑蔷有什么表示   “师门任务,就是找到你,然后把你的信息回报上去你,最终,还是会落在我的手上!   程凛的右手握拳越来越近,手背上的青筋十分凸显”然后撩起衣摆   “翁大人此言差矣,是程凛那小子高攀了翁小姐才是真有那个时候,微臣一定以全家性命担保,保王爷爵位   郑蔷左手托腮,眉头有些轻轻皱了起来,左手的食指还一般轻轻敲打着自己的脸颊”潘琦说着,声音竟然有些微微颤抖   “好吧,就你聪明还不行么!找你这样说来,我师傅好像也确实是用了些计策   “诶,我说这个小相公啊,也不能这么欺负我们妇道人家吧”   潘琦见状知晓她是真的生气了,便微微弯身,“好啦,相公,娘子在这里给你赔不是啦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潘琦横过来站到郑蔷的面前,面对着慕容说道,“我会随她一起回去,路上有我照顾她,你尽可以放心管家,你去找人将那两具尸体运回府中,请翁大人辨认一下   “王爷,尸体已经运回,请翁大人去认尸”   靖王爷站在一旁,拍着程凛的肩膀,“我与翁大人同行,你照顾好庄内事务到头来,还是这样的结局两人路上并无太多交谈,紧忙赶路,以这样的速度,大概可以在午夜时分赶到禹山   潘琦对这两人微微笑着,表示友好只是自己的性子和慕容的性子若是变成这样……   潘琦打了个寒战,真是不可想象的画面……   “师姐”潘琦点头说道”   潘琦听了之后便恍然大悟,没想到世上还有这样奇妙的地方,如此一来便明白了为什么蔷儿的师门要如此神秘了,若是这样的地方被武林中人得知,便又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到时候规模可能比自己师傅混迹江湖是掀起的那场更加激烈!   “着可真是一个好地方,我现在倒是明白你的顾虑在何方了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你可不要离开我太远啊想到这里,她便微微推开他的手,然后不动声色的退开半步但是却是很奇怪的毒   潘琦早已发现郑蔷有些不寻常,伸出右手,慢慢覆上她的双手至于你的兄长,我倒是也带走了,不过只是寄托在某家猎户家中蔷儿也是命中带煞,世上既然有以毒攻毒,自然也会有煞星结合生福的事情存在”老者停止了继续捋胡子,仰头望着屋顶,然后尝尝的叹了一一口气,“唉,不管怎样,养到二十岁的姑娘也算是够本了,毕竟还是要嫁出去的啊   远处望去,一对秀丽人难舍难分,藏匿在远处灌丛中的几人也是呼吸呈现加快的趋势”   管家径自带路,慕容跟在其身后,一路上只听见两人互相交错的呼吸声现下自己也只能选择这一条路这时候他才想起来自己的外衣还在那个地方,只是现在也没什么必要回去拿了   “老夫这次想要说的便是关于蔷儿的孪生哥哥的事情   潘琦听了这番话,倒是心中一片敞亮,蔷儿的贵人肯定是自己,不过还有一个是谁呢?想打这里,慕容的身影便出现在潘琦的脑海当中”潘琦说出这番话,心中自是自信满满   只见一滴冷汗悄无声息地从小师弟的太阳穴处流下,他故作镇定的拨开潘琦的手猛地抬头,眼中光芒射向面前攻势紧迫的大师兄   还没有等潘琦缓过神来,二师兄那边已经拿起一块一手大小的石块,还顺便在手里掂了掂,有些阴险的冲着潘琦笑着说:“妹婿,这块石头分量可不轻,你悠着点小身子骨儿   潘琦还没有走出两步远,便感觉身后有物体急速而来,他头向右一偏,躲过这次攻击,只见那东西大道面前不远处的树干上,碎了,留下了黄不拉几的粘稠液体……   潘琦没有时间去仔细查看那是什么东西,因为仅仅相隔瞬间,他便感到有另一个物体撞击了自己细嫩的臀部上……   他面色铁青的回头,看了一眼奸计得逞,正在偷笑的二师兄,然后低头……   又是一只乌鸦飞过……留下六个黑便便……   一只鞋子躺在地上,与潘琦面面相觑   今天的乌鸦和黑线还真是不少……   旁边的四师兄冷眼看着潘琦屁股上的鞋印,顺便用眼色制止了想要告之实情的小师弟”   大师兄有些不明就里,但是还是将自己的佩剑交到了潘琦手上   潘琦慢了一拍,心中不悦,但是也不好表现在面上,只得挂着笑容走到四师兄面前,“四师兄果然厉害   这里他人生地不熟的,能到哪里去呢?拿到他已经摸清了这里的地形?想到这里,郑蔷就感觉自己的眼皮在跳”的时候,郑蔷真的很感动,这个男人,总是不断地给自己惊喜,不是什么实体的东西,只是偶尔的话语,不懈的温柔,好像让自己已经不能自拔了   二人的目光交接处若有似无的散发着一种粉红色的氛围不过郑蔷,对待她的手段自己可是要好好想想   酸甜苦辣,喜怒哀愁,都涌上心尖   他有些嗫嚅的说道:“王爷,我……我身上脏……”   王爷楞了一下,继而又挑了挑眉,那天的事情经程凛这么委婉的提起,倒是有点印象   潘琦笑的更加畅快……   过了一会,郑蔷悄悄地钻出被子,悄悄地探了探头,然后悄悄地看了一眼潘琦……   发现他用右手支着额头,靠在椅背上,已经睡熟……   郑蔷心中暖流滚滚,嘴角扬起幸福的微笑,偷偷地,笑眯眯的再次躲进被子,不一会也睡熟了……   ---------被遗忘的慕容的分割线----------------------   (慕容早已被遗忘在角落,身上布满灰尘,于是我善良的将他提溜出来……顺便拍拍灰)   慕容一晚上没有睡踏实,一直在惦记着那两人,却不知道那两人现在各自睡熟,早已将他遗忘了   慕容反应过来,便笑着躲开”   只见这位姑娘眼中的泪珠霎时间消失,樱桃小嘴张开,一幅吃惊的样子   这个潘琦,怎么一点场面话都不讲!   潘琦调好了中药,便走了进来,已经包好的中药递到那女人手中,说了一句:“一日三次,餐后服用   慕容心中疑惑,可是却没有人能够给他一点线索来思索着到底是怎么回事   潘琦转而用右手轻轻磨蹭她的有脸   脚步声越来越近,慕容心中一沉   而此刻,充斥两人身边的甜蜜,昨晚的小小别扭,在早上早被丢到脑后……   直到郑蔷无意之间反被压,被问得头脑发昏的她,这个时候才有点反应过来不对劲,而此刻,潘琦的手已经伸进了她的里衣”   第一次从她的口中听到直接的表达,潘琦心中洋溢着幸福的阳光,似乎将要把他所有的戾气和孤寂在一瞬间都消散掉   约半刻钟的时间,那位高人便走出了门口,和程凛耳语了几句”   慕容脸上带着歉意,“昨天碰到一个突发病人,连夜看病,后来太晚就留在了病人家中,方才非要留我吃饭,推辞不下,所以回来晚了”   黑暗中,看不到程凛的表情,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高深莫测的笑了一下   后面三人紧跟着也做了下来   程凛继续说道:“近日来,这人便会广招门客,对外宣称是招募有才之士,共赏风雅,但是在发出的帖子上是写明的门客招募,届时,我会帮你们准备拜帖   “那倒不必,我可以为你们做好准备,不过若是你们想要自己来,也未尝不可,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安排你们进入王府的   只见他挡住三人面前的录,然后笑着对潘琦说道:“这位小兄弟,在下乃白玉庄少庄主,可否告知在下您的名号?”   潘琦看了他一眼,看着就有些厌烦的感觉,于是眼睛一瞥,没有理会他因为,我现在便是有任务要交与你们   两人慢慢走在路上,很久的都没有说话   郑蔷有些心神不宁的拧着眉头,两人默默无语当然,不只是想,她也这样做了   潘琦只记得自己抱住了她,似乎是比较用力,她一直挣扎……   然后,自己便忘记了……   小心翼翼的坐起来,将郑蔷轻轻地抱起,放倒床上,然后温柔的为她盖上被子,却在最后一刻,对上了那双凤眸”   郑蔷听了,更加好奇,不顾潘琦还俯身在自己面前,猛的坐起身来,却不意外的和潘琦撞到一起   潘琦的吻顺着青丝,绵延到她的额头,印下深深地一吻,他伸出自己的舌尖,轻轻舔舐着她的鼻梁,顺着鼻梁,亲吻到她的嘴唇,然后慢慢的深入,浅出,意乱情迷……   郑蔷此刻早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手足无措,她已经在享受中了   待那人的脚步已经移到门外的时候,潘琦和郑蔷悄声转移到门内两侧的位置,等着那人破门而尽,便将他制服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潘琦和所有的师兄弟都不错,唯独就是和三师兄犯冲……这是为什么啊?明明三师兄很好相处的啊   三师兄则是被郑蔷吼的这番话打击到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是站在那里   一路上,虽然两人共乘一匹马,可是潘琦的脸色还是冷冰冰的,看起来明显不悦   那青年看到惊吓的马已经倒下,便用手上的书拍打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衫,将灰尘拍了拍,然后便走到潘琦面前   潘琦这家伙其实一肚子坏水,见到这个迂腐的家伙只盯着郑蔷,便想整整郑蔷”   王爷笑着走到书架前面,郑蔷看了一下,他把书塞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分毫不差   王爷一直笑着,看似是要将郑蔷的警惕性放松   三师兄自己很是费力的将那个侍卫的身体翻转过来,狼狈的脱着他的衣服避免露出马脚当下便将潘琦推搡到了窗边   默默的念叨了两句,便又是一大口酒入口,酒果真是好酒,烫的自己胸口辣辣的,痛痛的……   酒浇着他的下巴,流过他的脸颊,顺着眼角滑下的,不是泪,不是心酸,不是痛,是酒,不过这滴酒,酸涩酸涩的,咸咸的……   尴尬和奇怪的女子   郑蔷好不容易处理好了临时的事件,身上的亵衣已经染上了一些血污   忍受着现在身上的不适,郑蔷走向门口,心中还有些不对劲   这女人定是和其他人一伙的,不然以她自己的话,肯定是不会这么周全的若是明白我的意思,就请你穿好衣服,走出这里,咱们以后各不相识   “啪!”惊堂木再次响起,“大胆刁民,竟然敢对秀女下手,你可知罪?”大人义正言辞,表情倒是正义得很   郑蔷看着王爷嘴角的笑,心中觉得,红果果的阴谋……   “王爷若是没什么事情吩咐我,我是不是可以请假,我有些事情想要出去一趟”   郑蔷后退着出门,自己顺手将门带上   郑蔷听得潘琦说的,当下也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蔷儿,你昨天晚上到底怎么了?”潘琦丝毫不在意自己的事情,倒是对于昨晚郑蔷的话耿耿于怀   “我昨天,身体不舒服……”郑蔷有些扭捏的说道   果不其然,郑蔷脸色变了”说着,用手指刮了郑蔷的鼻尖一下   肯定不是   熟门熟路的走近门去,也没打算点蜡烛催情药效明显猛烈,小心食用   王爷的手指慢慢滑向郑蔷的脸庞,轻轻逗弄着她的脸蛋,“男人女人对我来说都只是玩物   见到那人讪讪的离去,郑蔷再次面临着见到王爷的为难   王爷接着说道:“你的任务便是今天晚上陪我赴宴你倒不如现在就听从安排比较好   说来也让人有些疑惑,王爷对待那两人和自己是完全分开的,既然那两人是自己带来的,就应该让自己带领,难不成王爷是想要直接将他们收入麾下?   程凛想到这里,心中一惊,背上隐隐冒出一层冷汗幸好,郑蔷他们都是自己的人,不必担心太多,只是计划可能要提前一些了   在女子体内的家伙又有些坚硬,女孩也察觉到了,便伸出手指,在慕容脸上点了一点,“别装睡了,我知道你醒了   慕容有些不可置信,“那么赶巧?   ”   上官超伸出手去就要拧慕容的脸,慕容笑着拨开她的手,“我说的可是心里话”   慕容走到她身边,悄悄拉着她的手,在她耳边说道:“我还没有提亲去呢,现在叫相公是不是不太好?”   上官超小手捂起嘴巴,“咱们两个睡都睡过了,你还在乎这个?”说话声音还不是很小,叫程凛听了个真切   想到这里,慕容冲着上官超一笑   郑蔷和慕容吃了两口,便停下了筷子,目瞪口呆地看着上官超   只见上官超优雅的掏出丝巾,擦了擦嘴,然后有些奇怪的看着另外两人,”你们怎么不吃?“   这样一说,慕容和程凛才醒悟过来”   慕容有些讶异,“师兄怎么会到这里来?”   “本来我想去王府和蔷儿一起的,没想到被王爷推开了   潘琦看了一眼地上的慕容,有些生气的用脚踩了踩他的胸口,越来越用力~   慕容昏迷中咳嗽了两下,潘琦这才停下   慕容后退了两步,再次看了一眼潘琦,发现他的肩膀上都是鲜血,包扎他伤处的布料竟然和自己的衣服一样,这不就是自己的衣服么?   可是刚刚明明还没事的?自己怎么就突然躺在地上了呢?   慕容仔细回想了一下,却发现脑中一片空白   今天晚上要跟着王爷赴宴,到底是和谁呢?   郑蔷心里突然有些怯场”小奴有些退缩的说道不知道潘琦那小子能不能忍受的了   回头瞪了一眼上官超,然后恶狠狠地要拽过自己的袖子   他昨晚说的今天回去提亲的   这不,傍晚降至,三师兄便混出了府”   “这件事情我知道   “这件事情,我现在也知道了   “你当我和你一样啊,要是我说了,你岂不是要吃了我?”潘琦有些抱怨的说道我也已经猜到了那句关键的指令时什么   郑蔷乖乖的闭嘴,目视前方,看着眼前带路的车夫,强制打压下心底冒出的好奇泡泡   “三日之后   想要拉开马车的链帘子,却被王爷阻止了   下车,路上经过的人已经少了许多下官敬您一杯   “来人啊!”   这时候,丞相府的大厅被突然出现的众多黑衣人包围   郑蔷有些落寞,不知道他这是怎么回事”   郑蔷觉得这人已经疯掉了,没有理会他,松开他的领子,没有多看他一眼,转身走掉了   潘琦勉强运起轻功,潜入王府,没有打算去看蔷儿,却是直接到了王爷的房间”   “别废话了,赶紧疗伤   但是身为太医,自然是一眼便看到了潘琦喉咙处的喉结,也没有   说些什么   “对了,顺便从慕容那里拿来一粒催情药,今晚本王要用到   程凛右手钻进了拳头   我不会让你如愿   郑蔷感觉出来了气氛的不太寻常   软剑的剑锋还被王爷拿在手中郑蔷感觉到脖子上还有些轻微的疼痛,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人,是谁?究竟是谁想要至自己于死地?   郑蔷感到一阵心寒   郑蔷有些抵触,可是不好表现出来,潘琦说过要见见感化他的,便心中反感,表面顺从   不动声色的将自己从其怀中撤离,郑蔷淡定的笑着说:“我只是从小就没有习惯过药的苦味   只可惜,好梦都是不长久的虽然日子过得并不是非常富足,但是收入倒还算稳定   中午休息时间,她打了个电话回家,告诉爸爸今天晚上要加班,要他自己弄东西来吃,如果要吃消夜的话,她晚一点回家也可以帮他带一笼他最爱吃的小笼包   *****   加班通常都要到晚上十点为止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你瞎耗!」林兰英的口气愈来愈不客气   杨清清感激地望著吴依纯,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找不到适当的言词表达自己的心   「你是不是又跑去下棋了?你呀,一天到晚就只知道下棋!我看你是太好命了,娶到我这么有钱的女人,才可以天天跑去下那什么鬼棋!」林兰英推开丈夫替她按摩的手」   林彦良本来想叫吴秘书去就行了,但想到撞伤人的是自己的妈妈,他觉得还是应该亲自去一趟比较有诚意这世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   「不用了他有那么可怕吗?他根本还没对她发脾气啊!   就在这个时候,吴依纯闯了进来   原来母亲的驾照是被这个护士强行扣留的啊!那么是他错怪杨清清了   *****   离开医院,林彦良胸中涨著一股闷气,闷闷地开车回到自己在外购置的住所   走进母亲的房里,林彦良看见她睡得正熟,想来是昨天又打牌到天明了吧!   空荡荡的家,一点温情也感觉不到   「我妈没什么事吧!有哪里受伤吗?」林彦良轻声关起母亲的房门,走下楼打算回公司去」徐妈替林彦良取过放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   「还不是徐妈,粗手粗脚地打破了一个花瓶,把我从睡梦中吵起来从小她就很怕上医院,就是因为她怕极了打针」   「我要待在医院多少天?」杨清清也知道自己身体状况不太对,也不再坚持一定要出院,只是想问清楚自己必须再待在医院里几天」副理不知什么时候从大伙身后冒出来,关心地说   「就是明天啦!」到现在还没挑到满意的东西可以送他,吴依纯有点心急因为他发现自己总在期待电话铃声响起后,话筒的另一端是她   林彦良起身,依依不舍地放开那令他眷恋的小腿买了这么多东西,一定很不方便」林彦良实在心疼杨清清那累极了的模样   林彦良回头瞥了马燕燕一眼   带著霸道的柔情,替她揉著小腿的林彦良看起来是那么地无害   杨清清不好意思地拍开他不轨的大掌   「我们等一下去山上看夜景滑嫩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晚安她就这样被林彦良拖著走,都忘了自己是要到医院和吴依纯一起去吃晚餐的   看到老婆这个模样,他非常的震惊」林彦良喜上眉梢   吃完消夜,林彦良突然好想见杨清清   驱车直达医院,他知道她晚上都会在医院陪伴父亲   「你爸爸情况还好吧?」林彦良将杨清清拉出病房外,以免他们说话的声音吵到里头的病人   「真的吗?你答应去见我妈妈?」   「什么?我?」   杨清清这下完全清醒过来   「别担心,这儿只有我住」   「我还以为……」她真的相信他要带她回家呢!回去那个他母亲在的家倒是书房里四散的书籍,显示他这个大男人其实还真的不太会整理家务   自后面抱住杨清清,林彦良把她拖进自己的睡房,一起躺在他那张深蓝色的大床上」   然而,这样紧紧被他抱在怀里,她哪里习惯呢?   「你不要抱这么紧嘛!我都快不能呼吸了   靠在她身上的躯体是那么热,烫得杨清清更加不安   看著她小巧的三角地带,想像著待会儿在她里面会有多销魂,林彦良心一紧,再度将她钉压在床上,吻著她的唇,温柔地在她唇边低语   「嗯……我不要了啦--」感觉好像被抛到天空后又突然降落,她喊出自己的高潮「讨厌鬼……你怎么可以趁我还在睡的时候,对我这样……」   她好不容易讲出完整的一句话   「会痛吗?」他轻抚著那些痕迹   忽然,她想起自己还要上班   但是为了和彦良在一起,什么样的苦她都会吞下肚里去的我们打算要结婚了   原来他们今天要拍婚纱照呢!她都忘掉了   「我哪有?」   杨清清更加不好意思起来你们也不用通知我那些牌友了」婆婆要是这么疼惜她的话,她纵有再多的疲劳都烟消云散了   忽然有一股不安的感觉袭上身来   杨清清看著她又用那种轻视的眼光看著自己,硬是吞下心中的委屈   「徐妈,夫人平常都吃些什么早点啊?」她打算把婆婆服侍得妥妥帖帖的,让她找不到可以嫌她的地方   「我知道」他看到妻子进来,翻转了身子,却引来一连串的头疼   杨清清被他吮得发疼,想要逃离他的压制,却敌不过林彦良体重的困守   清早时的头痛早已不再折磨他   「那我们在台湾度蜜月也可以   当她发现林贵英正端坐在餐厅喝著热腾腾的咖啡,这才惊觉时间已经是早上的十点过十五分了   杨清清无力地坐在餐桌边   「彦良,今天我去医院看爸爸,他很开心地拉著我讲了好多他年轻时候的事耶!」   杨清清依到丈夫的身边,想和他分享一下她今天的开心事自从她嫁进林家之后,和她最常接触的反而是那个懒散却精灵的徐妈因为很早就失去亲爱的家人,所以她更渴望可以拥有像以前那样和乐融融的家庭,无奈林家的每个人都无法让她感觉亲切   「我知道,妈,我会小心的   「你们别再在我面前频频斗嘴,看得我都羡慕起来了   他双手撑住她的纤腰,将自己火热的欲望点顶在她的大腿侧边,「我们上楼了好吗?我好想要……」   「可是人家还没喝完……」   杨清清发觉丈夫的渴望,小脸倏地涨红起来   「先拿上楼去搁著吧!你等会儿再喝”   话才刚说完,一名穿著黑色衬衫的男子突然从墙角闪出或许是没聿凯那般好眼力,他完全看不出少女大腿哪部分有松垮的现象聿凯拂袖从位子上站起,照著原路离开,身旁的康还一副反应不来的呆表情   车子开至别墅大门,辗过地上的大门轨道,一起一落的震动将她小手移落至聿凯腿上,这一触像是突然帮她注入了些许活力似的,柔若无骨的小手开始在他腿上游走   “不见了……不见了……”身旁热源一离开,向采苹顿感失落地嘟起小嘴,两颗豆大泪珠在她涣散的眼中滚叼滚,一脸泫然欲泣   “别乱动!”真是要命1聿凯心头暗啐”丢下这一句叮咛,聿凯大步朝别墅主屋走去小手一路沿著他脖子抚上他脸颊,然后她小脸凑上,又亲又舔著他光滑的脸颊,彷佛这种肌肤触感可以消解她体内热火似的这是每个男人心中的梦想,美丽的女子在自己指掌下唱吟出愉悦的性爱之曲长长的被子如裙摆拖曳在地板上:,传来一阵悦耳的患容声   听见他声音,向采苹才猛地回过神来从小向采苹就常被爸妈带著出入社交场合,对于他人无情的评估视线,她可说是司空见惯   就在这时候,聿凯听见关起的厕所门开启的声音,紧接著是一阵蹑手蹑脚的脚步声   脚步声轻轻踏过厨房,然后停在餐厅外头,一颗小头怯怯在门外劝探了会儿,一发现餐厅里没人,她绷紧的小脸立刻绽出抹笑——太好了!那男人不在!   无暇思考聿凯为何不在、他跑哪去、什么时候会再回来,向采苹一个扭身便急忙往门廊上跑,浑然忘了该留意自己的脚步声拥有此一天赋,聿凯不需要太接   近向采苹,就能将她一举一动完全纳入眼底聿凯转头,瞧见一辆黑色宾士从他身边驶过,接著掠过向采苹身侧,吹扬起她一头乌溜长发   向采苹朝车里头望去,刚好看到一双混浊诡异的蓝眼睛   “我知道跟你提出这种要求很唐突,但是求求你,网开一面,同意让我分期还钱好吗?”   “免谈听听她现在在说些什么——她竟然在威胁他!看著她勉力撑出的凶悍表情,他忽然觉得好笑,真是有够自不量力!   “你怎么会以为那些话吓唬得了我?如果我真想要你,还怕找不到方法让你俯首称臣?”   “你!”向采苹脸色倏地惨白”聿凯转头看向康   “她就是新来的佣人”她拍拍手掌从卧房离开,独留下向采苹对著占了半个床面的大小枕头发愣从小到大,—她一直是个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千金小姐,别说是人家的枕头套了,她连自己睡的也不曾动手换过   “我记得Sir在纽约好像还有其他房子?”   安娜皱起眉头问,“你去过长岛别墅了?”那儿可不是平常人能接近得了的地方啊!像她,至今连长岛别墅详细地址都还不清楚哩!   “应该算是……经过吧   但是她不一样耶,向采苹心想,她没有“家”可以回去,等会儿全部人走光了,她难不成得沦落街头?但这一点聿凯也替她设想好了不作声靠近轮椅后方,他双手握住扶把,一下子就连人带车一块送进厨房里   “嗳——”这人怎么搞的?向采苹大吃一惊!   “不够聿凯侧头看她,冷不防伸手轻点了下她鼻尖“想不到你还挺讲究的   “请用——”   聿凯有趣地看著己准备往后退的向采苹   她心里辩驳著——不!不对!她只是脚受伤没办法逃走,不然她早就……   “胆小鬼   聿凯对自己的眼力相当有自信,他认为向采苹早对他有情,只是碍于面子,才一直迟迟不肯卸下她的防心   不管她当时在干么,是看著窗外夜景发呆,还是已疲累地躺在床上休息,他总是有办法将一开始极力抗拒、羞涩腼腼的她,挑逗成为理智尽消的狂野小花聿凯忍俊不禁,她真不知道她刚才的话证明了什么吗?   “嘘,吵死了你“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这件事,你就放轻松让我处理,我可以保证那些‘歹徒’,绝对不可能再回头找上我   “和你相反,在你用尽所有力气想说服你自己相信你不在乎我的同时,我心里却一直惦著你,就连我中枪的那一刻,你也没从我心里离开过一分一秒”说完他立刻将大门带上   四只大皮箱,其中一个里头塞满各式长长短短的漂亮衣裳,一个是摆著款色各异的高跟鞋和凉鞋,然后一个里头摆著化妆品跟珠宝,最后一箱摆的则是各类精美的美术专用书”   向采苹盯著聿凯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好奇问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聿凯眉一挑天呐!她什么时候爬上来,她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快快快,得趁他还没醒来快点下床   “我才没有!”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好家教,要人习惯心口不一?”聿凯轻戳向采苹鼻头斥道“你为什么不大方承认你对我感到好奇?难道说谎真会比坦承快乐?”   “我才没有说谎…”说到这,向采苹突然间失了声音,她垂头顿了一下,脑子里的自制神经突然间绷断”   “我才没有!”   “难不成是我误会了?你是一个会随便动手乱摸男人的女人?”   向采苹呆住“你摸哪里啊?!”   向采苹耸耸肩膀   大约十多分钟,车子来到帝国大厦周边的一楝大楼之中   好漂亮的东方小美人!   尤其今天向采苹还刻意打扮了一番,姿色更加添数倍”   声音不大,却一下子传进向采苹耳朵   向采苹一见,急忙举步跟上,看著他负气的背影,不由得甜甜一笑嗯——她这一句还真勾得是时候”   聿凯瞟瞟她,佯怒的酷脸被她这么一撒娇,顿时再也撑不住不过才刚把她放在床上,她突然醒了”   “那你呢?”   “我有工作   他应该没发现吧!每次跟他两个人单独待在卧房里,她的心跳就开始不受控制,兀自跳得飞快   心里一个声音斥道—一   你还真麻烦啊!人家碰你,你嫌人家不尊重;不碰你,你又觉得不舒坦……   “我也知道我自己很麻烦……”向采苹咬起下唇,一边拆著纸袋,一边嘟嘟嘎嘎,也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   “你喔!就爱胡思乱想   待在他身边这么久,却还是第一次看他这个样子——感觉整个人像笼罩在某一种密度极高的气压中,如此严肃冷酷还有你的脸——”聿凯轻抚她脸颊,露出回想的表情   他含笑地将大手覆上,轻轻搓揉   向采苹捂著脸看也不敢看“就像你不想去找其他女人一样,我也没有办法想像,我躺在别的男人怀里的样子……”   含羞带怯地将白嫩小手搭在聿凯肩上,感觉虽然大胆,可是聿凯却感觉到,那双手臂正微微发颤,一股疼惜蓦地从心头涌出这东西,早该脱掉了!   “你要做什……么?!”   无须废话,动作即可说明一切原来,她对他也有著影响力……   温热的唇贴上,刚开始极轻极轻,彷佛怕会吓到她似的   她呼吸一室,手指忍不住揪紧他肩膀肌肉,然后,有一种不适的紧绷感冲退了原本的愉悦感,向采苹张开嘴巴轻轻喘息   一个极度深入,他俯身将脸贴在她颊侧照片中的她还没满十八,穿著水兵服蓝裙子的向采苹模样灵秀过人”   她现在只想快点回长岛别墅,待在那充满聿凯气味的地方   向竣用了一个美签过期的烂理由暂时拖住王朝尔,但也因为这样,时间变得越发急迫   豪宅极大,光一层楼就花了向采苹一个小时“开机,打给911,待在我后面,我感觉枪手的目标……好像是你!”   她?突如其来的危机叫向采苹脑中一片空白,不过一拿到手机,她立刻回过神来   “可是你流好多血……”   “你留下来只会碍事,快走!”   向采苹犹豫地看了康一眼,丢下一个伤重者迳自逃逸,这种事听起来好可怕好不责任”聿凯一晃她肩膀,黑眸定牢她视线,给予她稳定的安全感   怎么可能?!她失笑她一味环抱自己,掉进深沉的情绪洞穴里   向采苹不说话,仍旧重复再重复说著那几个字:“不要碰我……”   聿凯一从房间离开,随即唤来马丁,要他去他上东城豪宅那接来玛丽管家”向采苹突然提出要求   “向小姐,Sir吩咐过不能让你出去看见他来,向采苹心里又喜又怕”聿凯伸出手拉住她手臂   “我这一阵子不理他,是因为不想让他太靠近我,我不想害他受伤她正担心仍在进行手术的聿凯的伤势,不知道等他安全之后再出发会不会太晚?伯父他会不会一发现杀手失手,又马上找了个人来杀她?   “他不会有事的“见她那么坚定,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挽留她,结果她—拿到护照机票,就‘咻’地回台湾去了一见是聿凯,只见她像通电了般从位子上弹起,欣喜地奔进他大张的怀抱中 最大的徒儿唤小石头,十二岁了,扮演美猴王,一连串筋斗,翻到圈心 这个卖艺的孩子失手了 一个地痞把他收钱用的铜锣踹飞了明儿拿面镜子照住,瞪一百下!” 折腾半晚,孩子只以眼角瞥着桌上窝窝头” 关师父按捺不住欢喜 “嘿!这小子吃不了这碗戏饭,还是带他走吧要听话 她生下他,但她卖了他2018年7月19号香港六合一肖中特,一肖中平特,2018年7月19号六合彩一码中特,是一个大炕小三子犹在嘀咕: “谁有你硬?大爷没工夫——” “什么?” 终干也都老实下来 “别动!”关师父把他头儿用力按住:“叫你别动!” 小豆子巴嗒着大眼睛但混在一处,分不清智愚美丑,都是芸芸众生 正是喊嗓的好地方好累” 小豆子最害怕的,便是“撕腿” “哎——” 小三子给他加砖块她说过河,我记不住” “你娘根本也不晓得就想着自己是个女的只他一个 堆放的尽是刀枪把子,在木架子上僵立着 见到小癞子了——一 他直条条地用腰带把自己吊在木架子上面快睡好 “师父挑了我做旦,你做生一切都未可卜” 正式扮戏了 小煤球拉开山榜:“此乃天亡我楚,非战之罪也!” 终于你没我,我没你,无一幸兔 大伙惊变,陡地静下来 “疼不疼?” “没事!” 小豆子忽无限灰心: “我不再挨了!娘答应过一定回来看我,求她接我走,死也不回来!你也跟我一块走吧?” 小石头静默一下: “你娘,不会来接你的 他脸色一变艳羡惊叹百感交集,在一个不防备的平常时刻自己也不发觉 徒儿各人脸上残留脂粉,跟在他后头,说着昨夜风光 旦而不媚,非良才也旧世界未敢忘怀、程蝶衣,当然记得他是当年小豆子,小楼虽大情大性,却也买了不少手信,还有一袋好烟,送去关师父他吩咐: “你们,好生自己开打吧” “我们不忘师父调教蝶衣一直想着,十年前,娘于此画了十字 “哟,怎么把我的名字搁在前边啦?”掩饰着自己的暗喜马童自上场门一跳一翻,先上,戏于此方才开始 池座子人头涌涌 随从二人立在身后他没工夫,只被舞台上的人吸引着 “新的茶壶呀?” “唔” 小楼有点掩不住的风流:“——人家送的也好长点见识 “二位果然不负盛名呐” 袁四爷笑: “下回必先打听好二位老板喜欢什么若单论唱,可谓鳌头独占,可论功架作派嘛,袁某还是有点意见——” 袁四爷习惯了左右横扫一下,见各人像听演说那样,更加得意” “嘿,小茶壶盛满了白干,真是越唱越来劲…… 正展示着架势,一人自房间里错开珠帘冲出来,撞向小楼满怀” “哈哈哈!”赵七与帮腔的大笑,“大伙谁不是王八看绿豆,公猪找母猪?图段老板嗓门大不成?咱们谁也别扫谁的兴了 蝶衣不是这样想垂下眼来,画好的眼睛如两片黑色的桃叶,微抖 因她适才在营外闲步,忽听得塞内四面楚歌声,思潮起伏 “好!说话算数!” ——他决定了? 班里的人都在轰然叫好多有力!” 借喻之后,又指着一幅画像,一看,竟是观音一滴两滴……,直至血尽那痴心女来了台上的玉姣把镯子推来让去: “你拿去,我不要!” 往上方递,往下方递: “你拿去,我不要!” 硬是还不完艳光四射 宪兵队因那洒传单的事故,要搜查抗日分子宪兵队那帮,倒乘机找茬儿还是回去早点歇着吧蝶衣抽大烟时,它也迷迷糊糊” 蝶衣爱怜地: “敢情是,你看它也真是神仙一样蝶衣气了,一急,把它一扫,盅儿拨拉到地上去,碎裂抽多了,嗓子成了‘云遮月’极度隔膜 他忽地回过头来,负气: “你以后就是典当老婆,也不能再典当行头了!你瞧瞧,让当铺老鼠咬出这么大的洞洞,还得我给你补!” 转身自顾自更衣去猛兽似的阴影菊仙只等他的话” 生生吃掉他坐在黄包车上,脚边还搁了个大纸盒,必是戏衣了两个红人跪在那儿听他教训,还没出科的,练跪的余地都没有非常无助蝶衣见状,也奋不顾身捍卫,他哪是这料子?被当胸揪打几拳,一块木板砸下去,头破血流”菊仙道:“一定从轻发落的,你能帮上什么?” “那回是为了我,才一个人到鬼子的堂会 她当然记得那一宗“交易”,她背叛了他------或者说,她答应离开小楼,只是小楼不曾离开她吧全场哗然------这个人根本一早勾结官府! 其实他又去了堂会 “吉祥戏园”早改成跳舞厅了 老人饿得半昏,他快死了,只晓得呻吟: “我饿呀!我饿呀!” 说说已经死去,谁也没工夫发觉 小楼只忐忑地,又率直地问: “师弟,你说,‘共产党’是啥玩意?共田共地共产,会不会‘共妻’?” 蝶衣望望他,没回话,再抬头,咦?蜈蚣风筝不见了厢楼栏板挂满红色小旗,汇成红海 霸王犹在兴叹,虞姬终于自刎 却是热烈的掌声,非常“文明”,节奏整齐,明确: 啪!啪!啪!啪!啪! 仿佛是一个人指挥出来的当他经过过道时,蝶衣垂下眼,莫敢正视 他不必听见打枪的声音,就听见幕下了有文化课和历史课” 小楼和蝶衣跟随大伙抄写这两个字,各有所思 刚解放,全民皆拥有一个热切的梦,不知会有什么呢?不知会是多美?有一种浮荡的,发晕的感觉’角儿们免不了有点高高在上”花花轿子,人抬人心里头有不满的话,可以对自己人说,有牢骚,也可以对自己人发 菊仙只熨贴忍耐,像哄一个顽童: “千斤口白四两唱嘛不要有远大的革命理想,不要有鲜明的阶级立场,更不要有无畏的战斗风格跟着大队走,错不到哪儿去 那么高个子,一下子矮了半截真是新鲜好玩的事,而且又光荣,谁不想沾沾边儿? 领头的都是十来岁的红卫兵,不管是北京本土的,或是省外来的,随时随意,把人们家当砸乱,拿走 黑帮被整,黑帮家属扫街去 稍一分神,便被背后的小孩子又打又踢,喝道:“写!写你们怎么反革命!老老实实交代!再不用心,罚你们出去晒大太阳,跪板凳!” “游行耍猴去!起来起来!” 一时兴到,红卫兵把他们揪出来,敲锣打鼓游街去几个女将向他脸上吐口水唾沫,骂: “妖孽!走!不准拾!” 小楼见状,一时情急,欺身上前挡一挡,唾沫给溅到他脸上去了,如流 进门就喊: “哎呀------小楼!” 赶忙帮他褪汗衫,却被血黏住,凝成一块黯红的狗皮膏似地,得用剪子,一绺绺慢慢的剪开来 “是谁的剑?” 菊仙为了保护她的男人,在自己的屋子立,搜出反革命罪证,小楼怎么担戴?他已经一身里外的伤了小楼用血污所遮的双目看他 一代武生坐在一把木椅子上,舞台的中央,寂寞而森严 他这样迫切地得回他,终于已经是一种负气的行为了 暴喝如雷: “你先说!” 一件霸王的黑蟒扎靠在烈焰中,化为灰烬 意外地,蝶衣如一只企图冲出阴阳界的鬼,奋不顾身,闯进火堆,把剑夺回来,用手掐熄烟火” 蓦地,他住嘴了 首领骂: “妈的,那么顽劣,明天游街之后,得下放劳动改造!” 眼瞅着菊仙被逮走,小楼尽组合一分力气,企图力挽狂澜: “不!有什么罪,犯了什么法,我都认了!我跟她划清界线,我坚决离婚!” 菊仙陡地回头我在戏园子里,平时遭他差遣,没事总躲着他“天天表演”?到处是轰轰响的锣声,如一根弦,紧张到极点,快要断了血尽 屋子里头漆黑一片,不见五指 菊仙上吊了 “菊仙!” 小楼撕心裂肺地狂喊,连来人也受惊,一时间忘了叱喝一段情缘镜花水月” 牛棚出来的,全被塞仅五六辆敞蓬卡车上他没搭理,便被推至其中一辆卡车上酒泉?那是关山迢遥的地方呀妈都两三天没吃了 灾难过去,那些作恶的人呢?那些债呢?那些血泪和生命呢? 回忆一次等于脱一层皮最初他便是在电车公司上班他比其他人,幸福安全得多不停的斗争,目睹有人双腿被锯断,满口牙齿被打落,生不如死,死不如死得早他残余的生命中,再也没有音乐了 第十章 虞兮虞兮奈若何    他识的字有限,但这三个字,是他最初所识! “程蝶衣”? 他几乎不相信自己那双六十多岁的昏花老眼他浑身蒸腾,心境轻快他想不起任何话 慧娘在阴间飘漾 仰面我把苍天怨, 因何人间苦断肠? 李慧娘向明镜判官诉说人间贾似道横行他反复背诵,当中必有一个杯,必有一天,大王说:“如此------酒来!” 据说好的杯,其质如玉,其薄如纸,其光如镜转瞬之间,他是连“美色”也没有了,哪有功夫管杯子” “我想北京有道理 酬酢繁密,蝶衣向团长申请假期,希望与儿时弟兄聚聚 “这------小粽子!现在呐?” “清队时,死在牛棚里了听说疯了,也许死了” “------哦” “其实盆儿糕也没什么特别”蝶衣侃侃而道:“还有,最近琉璃厂改样儿了,羊肉馆翻修了疲倦袭上心头请你------不要怪我!” 小楼竭尽全力把这话讲出来 看小楼,他那年逾花甲的笨手,有点抖,在勾脸,先在鼻子一点白,自这儿开始 太美满了! 强撑着爬起来作者很平常的写出来,就是真的一样,这才是大家风范」   小小的声音是多么清脆、好听,可海眉明白,小妹只有今天的精神会比较 好一点,因为在明天一连串的治疗后,小妹会变得十分虚弱,连说话也会没力 气」   「原来你们认识啊!」   柏千书对这个发现感到有些讶异又不太讶异,因为这两人是同一间学校里 的风云人物   「我?」   「对,为了你宝贝妹妹,你要怎样求我?」   我只想把你绑在黑板上当成飞靶,好好的射你几镖,看看你被吓得屁滚尿 流的糗样」   她没有回答,只是坐上了车,双手紧紧捉住刚买的鲁肉饭   这间……应该是他的房间吧?   因为其他两间她找过了,一间是仓库,一间是书房,剩下这一间,绝对是 他的房间没有错   听到他发出满足的叹息,这才令海眉回过神来,她记起自己这次来的目的   他的回答是一抹微笑,不怀好意的笑   「没有   她动手脱去自己湿淋淋的衣服,任由美丽雪白的身子在他的面前一寸寸的 暴露出来   「我想看看你」   他话一说完,大手便不客气的拉开她欲夹紧的大腿,强迫她把自己最神秘, 从未有其他人见过的秘密花园毫无保留的呈现给他看   这个冷酷的男人仿佛对她的眼泪有些心软,他把自己的坚挺又拉了出来, 再次把他的食指探入她窄小可爱的小花蕾中   他缓缓的转过头看着床的另一边,只见一个女子全裸的趴在床上,双手被 他的领带紧紧的绑住,纤细的肩不住的啜泣着   他皱了皱眉,「眉?」   哭泣的身子猛然一僵,他的大手抱住她的肩,将她扳向他,发现她哭得泪 花花,梨花带雨的模样,令人心生不舍   「不要挣扎   她等不了多久了   就在海眉安抚好小妹时,护士小姐刚好送药进来,海眉知道访客的时间已 经到了   「少爷?」   「带小姐去爵爷的房间,他正在等她   他不会打她吧?   现在虐待佣人的事件不是不会发生的,而且在这个家族里,难保不会遗留 着古代丑陋的主仆制度   这么没礼貌!   海眉不用脑袋瓜子想,也知道是因为某人让她当靠山,她才会如此嚣张」他残酷无情的说   「放开我……不要……」   他不理会她的抗议,没有女人像她这样爱和他作对,可是也从没有哪个女 人可以让他第一眼就想要她   「你若不想我改变心意的话,快说,求我给你插进去   「妳马上就会觉得舒服了   「站住   急切的脚步拚命的想为她争取一个可以思考的空间,却没有注意到他已经 追了上来   她听到他在耳边说:「我可以用一整夜来证明,我还要妳」   「不好意思,我……」咕噜!咕噜!她的肚子叫得好大声」   这次换她喷水了」   「我跟他才不是情人」杰西亚将她用力抱起,让她背对着自己,跨着跪坐到他身上   「大叔公,你曾跟我说过,我有许多责任在出生那一刻便已经注定了,我 也义不容辞的负起责任,不过唯独我的婚姻,我想自己找寻,自己负责到底   「你……」   「吻我   再说,他可以看看这个小女妖想玩些什么把戏   他的手指分开她紧密湿润的花蕾,他可以感觉到她的私处剧烈的颤动,从 神秘的洞穴中不断的流出清香的花蜜」说完,他便像是一头贪婪的淫兽一样狂野的占有她的身子」   「安娜……妳们怎么了?脸色都不太好看」   安娜摇摇头   接着门外的人都听到海眉的惨叫声,亮亮的脸色一下子刷白,她刚刚有注 意到爵爷的目光不太一样,似乎……像极了一头没有人性的野兽   「唔……」他的大手用力的按住她的嘴,令她无法开口,也快要无法吸呼   「像是水晶盒里的声音听着诵经声,心里瞬间变得平和安宁”   想起来乔多罗是他的车夫,我点头   脸有些烫,听到这一声“嫂子”, 一丝甜涌入心里   “好好,我不乱花钱了要考察的东西太多,哪里顾得上这些柴米油盐,反正也有人伺候今日在下请了夫人跟大家见面,夫人现在住在法师的别院里,日后,在这苏巴什城可要靠大家照应了许是他国师的身份起了作用,人群渐渐安静,每个人都眼望着他   “还有这女子……”他突然转头,一手指着我,“她不但是我王义女,御封的阿竭耶末帝公主”   他点点头,沉思一会,用力握紧我的手:“日后不要再这般鲁莽行事了他已昏迷两个时辰,无论如何医治,都无法醒来”吕光脖子上青筋跳动,沉着脸说,“只是,要如何才能让犬子醒来?”   弗沙提婆目光有深意地看一眼罗什,对吕光微微一鞠:“需我大哥召集僧人为小吕将军念咒祈福,佛陀定能听到”   平平淡淡才是真   那晚罗什一直留在寺里没回来,弗沙提婆叫了晓宣来陪我第二天下午时分,弗沙提婆来了,告诉我罗什带着僧人念了一夜平安经,吕纂按时醒来,看到罗什居然有些害怕   我和罗什都嘘出一口气,终于可以平静了”他将眼光移向窗外,神思飘忽,淡淡的愁云笼上眉头,“只怕,你可预知未来,比仙女身份更让那些乱世枭雄感兴趣……”   心中一凛,他现在的口气像极了我老板”我回过神,跟他解释排卵期和安全期的概念,他极其认真地听着,详细询问我现代的生理知识,不时赞叹千年后的智慧我第一次随阿朵丽大嫂去铜厂河边洗衣服,因为不会用那个棒槌,用武松打虎的姿势差点把衣服打烂,惹来河边其他女人的哄笑然后,如我所想,他将我的手指放入嘴里吸吮“为何不让大婶做?”   我冲他调皮地抬抬眉,不敢告诉他其实是我自己想体验而最终,宗教退后一步,成为依附王室的精神统治工具”(注:王猛字景略)   鲜卑人与汉人不是同种族,皮肤白皙,欣长矫健”   我心念一动,问到:“段参军为何希望吕将军回去呢?”   “与军中大多数人一样,段某家在关中,思念父母妻儿,故而盼归”   吕光最后的决定当然是走   “罗什明白   这一年,以男色侍符坚的鲜卑人慕容冲称帝,史称西燕   我在院子里带着求思泳思堆了个雪人而相依,才是爱情的最崇高境界他之所以带上罗什,还是不确定符坚能否得胜   一声鞭响,前头车队开始动了,送行的人群爆发出哭声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龟兹的蓝天,似乎想将这方天地永远刻入脑海中现在是浅水期,沿路河床大半干涸,由于泥土富含矿物质,这些盐滩呈现出大片彩色的不规则纹理,在阳光照耀下闪着令人炫目的光芒,美得让人屏住呼吸现在此处除了铁门关,并无繁荣的大城市   “艾晴,人命宝贵,怎可视而不救?”他放开我的肩,语气有点责备,“既然知道今晚必定会下大雨,罗什怎可只顾自救?”   想到书上说这场大雨会淹死数千人,心里也同样不忍外头的人声和马嘶渐渐喧杂,只一瞬间,电闪雷鸣,大雨滂沱而下你跟着我,反而拖累,我找到杜进就回来马车刚驶一会,我听到一阵杂乱的声音,夹着女人的哭声每个人,每匹骆驼和马,都一身泥浆大家都是一夜未睡,也没力气再扎营老板的话在脑中迅速掠过,一时之间,我竟比他更恐惧这些井的遗迹,我在21世纪看到,现在,走在交河城的大街上,又再次看到了   交河是我们到达敦煌前最后一个大城市了,所以吕光宣布休整十日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还因失手打翻水囊,断水四天五夜,差点渴死   而夜晚,绚烂的繁星下还有一种盈盈磷火闪动其实吕光回来是奉符坚诏书,但梁熙肯定也想乘符坚危机之时割据自立,所以找个莫须有的罪名讨伐吕光梁熙派了儿子梁胤与部将姚皓,带五万人阻击吕光所以他想到了这本宣扬孝道的经文,并用了几个晚上翻译出来佛祖是慈悲之人,肯定让他们在天堂相伴由于此经道理简单却意义深刻,一时军中兴起向善的孝心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对现代人来说,敦煌的意义便是那千年辉煌的石窟壁画,是藏经洞被斯坦因等人掠夺的莫大耻辱,是读了余秋雨《道士塔》后的悲愤所以他在世的十来年里,混乱的凉州地区终于出现了一个安定些的地方,汉人纷纷依附,敦煌的文化昌盛,一度是凉州之首不打分也没关系,关键是你们的感想第一部在写的时候,的确用了不少网络语言的”我笑着接过罗什叠得难看无比的衣服,重新叠一遍”   我也在内?疑惑地随着他们进入一间空屋,段业也跟着进来,屋子里就我们四人王穆亦被牵动,全军俱溃他怔怔地盯着火中的灰烬,深邃如渊的浅灰眼眸里哀伤缠绕记得一个十六国时期的笑话,南燕国主慕容德吃不准到底攻打哪个城市时,便请个和尚用《周易》算了一卦想起我们一路走来时,凡到一个西域小国,群众夹道欢迎站立多时,只为一睹他的风采与俊逸搭不上边的五官,却因着浑身如弦在弓的张力,组合得极具英豪之气”我结结巴巴说着,按住太阳穴的手不由停了下来   “是谁啊?”   “嘘!”他贴近我耳朵,声音放得极细,“是我母亲和呼延叔叔回头看到他正瞪大眼睛一脸哀求联想到日后在长安时他为了麻痹姚兴装傻三年,的确是够隐忍的流民在他眼里,根本无暇顾及而比他大五岁的呼延静却人如其名,腼腆安静,每天静静地看着慕容超跟我玩,很少参与   可是,我越来越担心,不知道要用我们自己的财物抵挡到什么时候心胸狭窄,公报私仇”   心下赞叹,果然是个能成就大事的人,轻易不动声色,城府很深公子坐等吕氏诸人纳贤,怕是要失望了”   我大惊,赶紧问:“法师有没有怎样?他现在何处?”   “凉王本来盛怒,终被百官劝阻高粱杆、稻草、麦杆,甚至棉袄里的棉花,都成了救命的粮食就这几个字,让流民中但凡还有把力气的男人,皆报名参加,挤满了鼓楼一带   “顺儿,娘不要你去投军啊,你才十三岁她抬头,脏得不成样子的脸上看不出肤色为了节约,我们没有点灯,雪地的反光依旧照亮他眸子里的深沉悲恸李暠只是满脸歉意地告诉我们,这次他迫不得已食言,是他的不对   那天晚上,罗什默默地收拾着倾家荡产,罗什也要救人   “唉,说是为防流民闹事,从今日起关闭城门,驱逐城内所有流民他明白我的意思,沉重地点点头他本无长处,只因为是嫡子,得了这个位置雪片飘得愈急,随着寒风呼啸着扑到他身上吕绍上马,叫上手下,瞪我们一眼,继续前行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光大有深意为了省柴,我们只在做饭时才生火     我们想方设法变卖一切可卖的东西,他的书,白震给我的狮子玉佩,龟兹王后给的金手镯,都卖了嘻嘻,听了她的话,真的好开心我想,主要是历史的厚重感吧,少了卿卿我我的小爱,多了对那个时代的感悟听他这么一说,差点喷出来   “沮渠小将军,你有能力,又有野心,日后定能有一番作为如今你一族人皆在外征战,你伯父罗仇亦是精明之人,绝对不会为了吕光把粮尽数带上但却不可失去民心,所以,君主需要做一个伪君子和大骗子除此之外,我想不出更好的方法找到粮食这肉,是专门为你买的……”   我心疼地看他瘦得凹陷的脸颊,下巴发青的胡茬,整个人看上去如此憔悴只是,怎可心有小爱而忘众生?”   我一扭头,委屈顿时冲鼻:“是,我是小女人,心中只有小爱长夜漫漫无法入睡时,我会抚摸着玉狮子,心中告诉他,我和罗什过得很好,很幸福……   “艾晴……”他手忙脚乱地为我抹泪,然后拣起一块肉放入嘴中,慢慢嚼着,对我绽放微笑,“真的很好吃罗什的传记里就说他“性率达,不砺小检”这是个性方面事实证明,罗什成功了而他对第二代的培养,也在这“老子英雄儿混蛋”的十六国中,是个异数另一只手还死死地攥着一个破篓子姑姑有粮,我们回去煮”   我沉默回到家不久,罗什也带着几个弟子回来了,居然也有粮否则他就是政客,而不是高僧了什知叉诳诈,告资曰:「叉不能为,盖徒烦费耳,冥运虽隐可以事试也   咸宁二年,有猪生子,一身三头,龙出东厢井中,到殿前蟠卧,比旦失之   本来在那个时候,蒙逊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无法跟族中威望更高的男成相比但我不会为自己辩护,说历史本来就是这样发展我也不会拿着要让你们活下去的理由给自己找借口我也是马基雅维里的信徒,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他上了床,在我身边躺下,与往常一样伸手搂住我蒙逊虽诈,总比吕氏强,所以你做的没错看见我时,罗什许久未笑的脸上居然浮起浅浅笑意冬日里难得起了太阳,金色光芒撒在他褐红僧袍上,为这个阴霾的冬天添了一分暖意雪融得更多,滴滴答答地顺着屋檐落下,似下起小雨然后他一个人走了出去,神神秘秘地   他两手插在我发里搓揉,胰子泛出的泡沫沙沙作响我靠在墙上,任他在唇齿间流连,深入地探寻不过,今天就暂且忘了这些但若佛祖垂怜,能许我来世,罗什还要与你做夫妻,你可愿意?”   坐正身子,正色看他:“我呀,比你更贪心呢,我要的是生生世世   “你怎么可以把小三……”刘婶一把抓过男人的衣襟,用尽力气在男人身上捶打,野兽般号叫,“你这个畜生,你把孩子……你竟然……跟人换……”   “我也没办法!”男人任由刘婶打,瘦弱的身躯几乎站立不住因为这样的灾祸,在中原大地随处可见,不足为奇!”   猛吸一口气,身体如同打摆子一样寒气直逼周身,声音颤抖:“可我不敢告诉你,我不想让你提早知道这残忍的结局罗什一惊,急忙拉我到身后一个奄奄一息只剩骨头的男人,已经看不出岁数,爬到我们脚下,费力地仰头,用微弱的声音说:“法师,俺快死了……能给俺念经超度么?您给俺多念点经,多积点德罗什偏过头,眉目拢起,满是不忍闭一闭眼,深吸口气,盘腿在他身边喃喃地念起经文此恩此德,永世难忘!”   罗什去拉呼延平,却是徒劳吕绍沉着脸宣布了吕光分田地麦种的号令,要求流民们五日内登记,即刻回乡耕地我又去找段业,他手上有所有士兵的花名册”   他仰头,月光照亮他眸子中的明莹,声音泠泠:“你教蒙逊的君主之术,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如同那只受困的哀鸾,孤鸣于枯桐之上不来中原,你只是绿洲小国里一个受人尊重的高僧,时间的车轮滚动,你便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好啊今天早上在城外山岗流的鼻血,不是什么预兆,我不过是太累太恐惧了而已……   我们在李暠家中受到了很好的招待”他奇怪地看我,“夫人为何对此山名如此感兴趣?”   “啊?呵呵,没什么,好奇而已本想借法师之力,在姑臧隐名埋姓,伺机再往”   罗什要扶他起来,呼延平不肯每天这般忌我三分的模样,连笑容都没有,是不想跟我过多牵扯吧?真是看得心中窝火呢你若吃了,我反而会放你走不与我做夫妻,你便是我的敌人但这样的呕吐实在伤身,吐完了,我无力地倚靠着墙喘气,拿出帕子擦嘴   自从脱离饥荒后,为了让大家能尽快恢复身体,也因为每天一户户筹款募捐很耗体力,罗什带头让大家吃晚饭,过午不食的戒律暂时不遵我没在意过,反正从来不计具体时间,也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个   “罗什,这是你给我的生日礼物我千方百计想瞒着他,却还是百密一疏”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我的手艺当然很粗糙,可是却不想让其它人假手原本瘦弱的身体变得丰盈了一些   每过十天,蒙逊就会带着潘征来诊断”   火石啪啪响,油灯点亮,他披衣下床一把面就足够如果他熟悉现代词汇,肯定要说我“唐僧”了   六月中旬时,家中突然来了一队人,许久未见的吕绍神情倨傲地宣布:凉王欲奉佛,须每日聆听佛法,请罗什法师带上所有家人即刻回宫”   我好笑:“它才五个月不到,怎么可能听懂你说的话只是,生产乃重大损耗,产下孩子,夫人恐怕会……”   “潘医官,求你保住拙荆一命!”罗什抓住潘征的衣袖,泪水涌出,带着万般期许紧盯着潘征你日后进驻姑臧,可能帮法师完成此愿?” “好,我答应你” 正要开口说谢,他突然再问:“还有别的心愿么?” 我思考一下,说道:“希望你善待百姓,凉州境内不要再出现人相食的惨况多少年没有回家了?记忆中最后一次,是我研三那年的寒假这些年,他们老得太多"怀中的小人儿又拿出最擅长的一招小什从来不怯生,每次要讨好别人,总是一脸乖巧样在众人惊呼神童时,我只是笑笑小什,还没超过他父亲呢记忆中,爸从来没这么宠过我   浅灰的眼珠,略带红棕的褐发,削尖的下巴,比同龄人高挑的个子,还有超高的智商,这些都是从他那里继承来昨天接到李所长的电话,说他和小聂来北京开会,想顺便来看望我和小什,还有今年刚退休的季老师"   "嗬,他还记得我们呀?"老李乐呵呵地笑,"当然啦,小什是小神童,智商200,本来就比普通人记忆力好她是我当讲师第一年接的本科班学生,今年大二一向不太言语的他,居然也有这么开心的时候   再次踏进研究基地时我感慨万千   小什再次踏上他的出生地,得到了热烈欢迎,几乎被研究基地所有人都抱了个遍读新东方,考托福、GRE、GMAT,就是希望毕业后不从事历史专业我教过的学生,大一开始就迅速配对屋外的光线已经不足,打开灯,荧白的节能灯光下,皑皑的脸色也染上一些苍白"皑皑站起来,到饮水机旁倒水,又为我添上热水,继续说,"我听说真的能穿越,那种兴奋的心情您可能无法想象所以从一开始,我就存有私心你呢?"我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我取过皑皑的外套,笑着走出了门"我笑着打断她,将他们的手拉在一起,"皑皑、小聂,谢谢你们我俯身在他耳边轻说:"妈妈要离开半年时间,去看你爸爸老李的声音通过墙上的音响传入:"皑皑,我们开始倒计时了,别再出什么状况啦怕记载有误,还是忍不住问他们是否知道法师鸠摩罗什现在何处,却语焉不详女人缺乏营养,又没有护肤品化妆品,过早劳作生育,很容易苍老后交与罗什弟子盘耶它罗从龟兹带到了姑臧我们得抓紧时间赶路,我希望明天就能见到罗什   等他走近了,我心下一凛如果可以入宫,那么,说不定就有契机了但从他一不高兴便杀人砍手看出,这个人是我见过的十六国枭雄们中最为可怕的听说陛下请了居凉州多年的西域僧人鸠摩罗什做国师,明日想必会听法依傍的山势不高,却诸峰奇秀臣下奏曰:此为祥瑞大德智人将至   据历史记载赫连勃勃自立后,一直在等着姚兴的死可你却一个人,在孤独中等待了整整十六年本以为他有十六岁了,不想才六岁……"   "我带了很多他的照片一切美得那么不真实   我想起身,却被他又按回床上"我笑着吸鼻子,"罗什,我认识你十年了……"   他笑得风轻云淡,眼角眯起时满是深深的沟壑,无情的岁月在他原本光洁的额头上刻上了几道抬头纹带领弟子修心养性,这十六年,倒也过得很快他最后的成功,还是因为这些不得已的改变……   "艾晴,你该知道,在姑臧最后一年,凉州经历了比十六年前更惨烈的饥荒   "沮渠蒙逊杀段业自立为王,趁此饥荒攻打吕隆这建宗立派之事,待佛法在中原弘扬至盛,自然有后世的智慧之人去创立①在很多中土的佛教徒看来,能译出如此多重要的佛经就是无上的贡献"我吸一吸鼻子,尽力地笑,"对了,儿子还给你写了封信看完后忍不住用宽大的袖子掩面,双肩微微抖动但是妈妈很孝顺,说外公外婆年纪大了,不能老是让他们操心只要我们好好珍惜这半年的点点滴滴,我们可以过得比几十年还有意义,不是吗?靠在他肩头,感觉心中满溢的幸福与满足   相互倚靠了一会儿,他转头问我:"艾晴,你的血虚之症,仍需日日服药吗?"   唉!这个小什,干吗要把什么都讲出来呢?早知道,就应该先检查他的信于是积尸盈于衢路今在秦地,深识者寡我知道他两侧厢房也很典雅华美朕念及此,实觉可惜啊罗什已在之前听我详细说了与佛陀耶舍见面的过程这些行李装到背包里提给皑皑时,她都吓了一跳   对于罗什与我的夫妻生活,他从来没有明说什么,但我看得出他还是很难接受他在落英缤纷中对着我笑,过尽千帆的超然风采如化外仙山之人遂因缮写,乃历观经史备尽坟籍爱好玄微,每以庄老为心要肇既才思幽玄又善谈说,承机挫锐曾不流滞他跟赫连勃勃差不多岁数,都是二十出头从怀中掏出几块从现代带来的碎金,偷偷塞给郑黄门,他受了贿赂,更加殷勤的为我指路他额头肿起,颧骨上有破皮,一双漂亮的眼蕴着无边愤恨,英俊的脸上布满难忍的怒气” 我猛地抬头自己盯着他不过回娘家一趟,居然说我死了有外人在,我不好画素描,只能在心中默默记忆” 姚兴心情倏然转好,大笑着:“哈哈,还是国师夫人明理啊,贤淑有妇德 她就这我的手呵叻几口水,终于评定了些,脸色不再苍白我摇头,看着阵势,不到晚饭时分,姚兴是不会走了她却坚持不让,自己走了本来她如此漂亮,又能歌善舞 这么说话,已经到了慕容超住的破草屋一幕幕往事随着歌声在脑海中回放,感慨万千我闭眼,硬起心肠说:“罗什,我只能在此半年,你的双生子------” “艾晴!”他的手突然停顿,声音里带着些气恼,“此话何意?” “罗什,我无法再有孩子了……”我睁开眼,叹口气,酸楚地说出这个我们一直知道却一直回避的话题 “他们去替人浆洗衣物了”我当然知道办法,可是不愿告诉他,打着哈哈说,“还是赶紧让静儿生个孩子更切实际点些” 他一怔,白皙的脸瞬间红透 “罗什……”眼一下被泪蒙住,模糊不清”他一直笑着,眉眼间的纹路沧桑,添处旷达的气度与魅力,男人味十足原来这个时代不叫泡馍,而是“牛羊羹”与罗什对望一眼,急忙走上前三千众生能懂,佛法才能真正大兴”这还不足以证明他的汉文水平吗?他的删繁就简,真正原因是他明白了传法对象是广大民众 他用毛笔在砚台醮一醮,沉思片刻:“好,我来安排” 几天后,一本重新修改过的《金刚经》摊在我面前,这正是我在二十一世纪见到的《金刚经》版本 大殿里的千名汉僧,绝大多数并不参与译经的直接过程,而是来观摩学习,也是他口中不会收为弟子的人每个人盘腿坐在榻上,面前一张几案,摆放着文房四宝然后让龟兹弟子念诵出记录的梵文,若有遗漏,罗什再补充僧叡举起依旧拿着毛笔的右手,喊道:“师尊,不入改为‘人天交接,两得相见’,如何?” 炉石迅速转身,面对僧叡,面露欣喜:“此句甚妙” 他再环顾众人,朗声说:“罗什毕竟从西域来,虽在汉地居住多年,但总有方言未通之处,译经中有异义,诸位须要提出我在清晨罗什去寺里后,便每日到不远处的奎峰登山,锻炼身体 只是,我仍然忍不住叹气:“超儿,你这样,对得起静儿吗?” 他一愣,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这,超儿没有……静姐姐也不会……” 轮到我发愣了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把七八寸的弯刀,金光闪闪的刀鞘上镶满珠宝祖母遗言:定要找到叔叔,光复慕容家大业我在阳光下绞衣,水滴滴答答地流到地上,瞬时在我脚底积出一笑汪水潭” “姑姑!”他猛地看向我,眼里顿时有丝慌乱,“静姐姐并无过错他在我面前坐下,一直观察我的表情突然明白了慕容超身上近乎疯狂的偏执从何而来因为知道自己无法再生育,对初蕊的孩子我很期待初蕊面无人色,嘴唇发紫,已有死气笼罩在身只要陛下宠幸我,将孩子生下,便是王子他连抚养他长大的丈人都杀,完全把杀人当成乐事” 人群爆发出哄笑声,车夫气得横起脸:“住嘴!你可知车里坐的是谁?” “长乐!”我喊车夫的名字,打住他的话 想起他那时的笑容,心中悲戚我只好跟着他以老年人的速度悠悠地随游行队伍缓行 弗沙提婆说起求思时,不住摇头叹气 他看我笑,瞪我一眼,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说不定,他也跟我当年一样,在等待仙女的到来……” 一直坐在一旁默默不语的求思对父亲看了一眼,英俊的脸上浮起绯红” 他温润地看着我,抬头朗声道:“譬如高原陆地不生莲花,卑湿淤泥乃生此花他却笑嘻嘻地说,既然出家,便不能再用俗家名字” “这,这……法师为何不再收徒?”道桓结巴起来,一脸沮丧还是赶紧进寺见法师要紧本来不过是教派内部空,有之争,这老头却用人身攻击,太过分了! 爸脸色沉了一下,胸膛有些起伏,深呼吸几次,稳一稳情绪,仍然用恭敬地语气对着那鼻孔出气的老头说:“不过是众人看罗什年老之故” “这是妈四十岁生日我知道这对他来说很难一下子接受,赶紧解释:“当然不是现在去爸每天要早起,何况他已经五十六了 “不困 “你掉了什么东西在水沟里?”我走到她身边,也学他一样的姿势半跪下,笑着问她她比我低大半个头,仰着可爱的小脸,仿佛意识到什么,突然放开我的手而这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孩,便是初蕊的双生子:容晴和容雨借着这个由头跟容晴容雨玩闹,看罗秀干净污垢的笑容,心里的不快一扫而空” 又问:“微是常耶?” 答曰:“以一微故众微空,以众微故一微空其实我知道答案:我不敢!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只是自己从来不愿意去正是这个严苛的问题觉贤走后,爸又是会叹气,还是为觉贤说好话,说觉贤精通禅法,的确比他更正宗有人把我和道桓一起算入之前的八大弟子,成为什门十哲 容晴容雨本来拉着我的手叽叽喳喳地拼命说话,见到络秀,立刻甩开我,飞扑上前,扎进络秀怀里”她的脸颊飞过红晕,头低下,露出玉琢般的颈项”他叹口气,真诚地对我说,“谢谢你,道标!” “道桓,陛下还在逼你还俗吗?” 他长叹出声,郁闷地吐气:“我一直觉得刘勃勃必反这些,将在公元四一七年发生,离现在只有八年时间 道桓摇头叹气:“唉,古人有言:‘益我货者损我神,生我名者杀我身’若逼我太甚,也只能如此了爸的精神不是太好,可能是这几天夜以继日地工作,消耗了太多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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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到阎王殿去报到之前的幻境吧,睡一觉就好了”清脆的嗓音,带有一丝厌恶   “他,怎么样了?”嗓音颤抖真是欲哭无泪   那妇人……唉!算了,就是我现在的娘好了,她的拥抱很温暖,身上有淡淡的香味,   我病的真是不轻,在床上躺了七八天后,才有了些力气下床,我想也是,这借尸还魂哪能这么快就好了的,其间我那娘亲每天为我扎针,估计这个身体以前对银针有恐惧感,一直不让人扎针,病了也藏着掖着,直到病情越来越严重以前胃痛,我一朋友就介绍了她们小区的一个老中医,那老中医的老花眼镜镜片比我家落地窗的玻璃还厚,扎个针找个穴位都要摸个半天,到最后还给我扎出血来,幸好扎针的地方是手臂,哼哼,要是换了别的地方,估计这老头以后也别想再在小区里招摇了   反正我是愈发迷糊了,小环叫娘亲夫人,是娘亲的丫环,娘亲每天摆弄那些银针,小环做做针线打扫打扫屋子,每天到了一定时间会有人专门送饭过来,那饭菜……可真是清淡的很,无外乎青菜萝卜,怪不得这屋子里的人一脸菜色,`敢情是营养不良,偶尔也会有肉,不过娘亲和小环都把它留给我,这也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毕竟我是个冒牌货,多说多错,再者这身体确实还没有恢复过来,躺几天也好,等病好了,再去外面透透气   “哦,知道了,”这个时代迷信的很啊,“我就想透透气,去外面走走”   “小环,就随槿儿的意思吧,走走对筋脉好”   “啊?我只是病刚刚好许多事情都想不起来,嗯,那个,可能忘记了,以后我会好好学的,”我打着哈哈,“小……环姨,我还是叫你环姨吧,你跟我说说话,说说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说说我娘的事啊,还有我那个爹的事,我忘了好多啊”   “小姐?你真的忘了,不行,得让夫人看看一个六岁的孩子,自小就生活在这一片小小的天地里,没有伙伴,没有玩具,陪伴的只有一个母亲,一个丫环,又是那样的心性,怕是活得很累很辛苦吧高墙外面不是青山绿水,不是田园农家,不是繁华的街道,不是喧闹的集市,没有平凡的生活,没有简单的快乐,亦没有真正的天伦之乐”   “嗯,娘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又在一瞬间恢复了平静,“我师从长白山的空□人,既然决定学医,先拜过师祖,入我门没有太多的规矩仪式,长白山地处西京北方,你朝北磕三个头即可”   我跪下朝北很郑重的磕了三个响头,以前拜菩萨的时候也没有那么的诚心”我走出房间,顺便关上了门这样一来,我倒是没有多大心思去向外面的世界,安安静静的研究药理,本来就是一个要做就要做到最好的性子,认真劲丝毫不比我考研的那个时候差   而在同一片天空下,另一个角落却已完全不同的姿态展示于前,没有胭脂水粉,没有椒兰焚香,没有忙碌的身影……   四四方方的院子围墙爬满了蔓藤植物,鲜艳的绿色告诉着这里的人儿,又是一年的春天   于之对弈的是一个素装的妇人,岁月无情的在她的脸上留下了痕迹,眼角的细纹清晰可见,只见她两眉之间的川字越来越浓,盯着棋局半晌,最后索性把手上的余子往棋局上一扔,“不下了,总是输,你也不让让你芳姨,就知道欺负我   岁月如梭,白驹过隙,到这个世界转眼间已有九个年头了,在这一片小小的天地中,我活得倒也不算乏味,刚开始几年和娘学习针灸医术,后来几年也可以与娘探讨研究药理筋脉,娘的眼神越发的不对,一米之内方可见物,我想为她针灸疏通周围的经脉再配以药物治疗,娘亲却不肯,说是就算师祖空□人也回天乏术,何苦徒劳挣扎   即便习得天下最精湛的医术,没有看过一位病人,也只能是闭门造车纸上谈兵”茗姨笑着说道,茗姨与娘认识,而所谓的认识也只是宴会上见过几面,说过几句话”芳姨自嘲道   “可不是,不知道现在在陛下面前长舒广袖的是何人?姐姐的舞姿虽然美妙,可怎及当年婉膑的十分之一,”淳姨开口说到,“说到婉膑,当年长寿宫中的一支《惊鸿舞》可谓仙人之作,芳姐姐自那日回去之后不也一晚未眠,更何况是那天在场的王爷世子们,婉膑本就是倾国倾城之貌,又生得那样一双眼睛,槿儿,你虽然是柳如絮的女儿,这双眼睛却生的和你的姨母一模一样”我一脸的正经夜色撩人,蝉声浮躁,今夜睡意全无,环姨则早早的入睡,我起身披了件外衣,突然想到院子里走走我蹲下看这几天前种下的板蓝根,已经有几株破土而出,板蓝根极易种活,对于预防伤风效果极好这针灸之法对于普通小病并不能发挥它真正的作用,反而对于一些疑难杂症效果颇佳,更能逼出人体所中的人和奇毒   “喵,喵,喵”三声猫叫清晰地从院门外传来,以前夜晚睡觉的时候也听见过猫叫,只当是附近的野猫,听得也模模糊糊的半夜三更,学着猫叫,直觉告诉我以不变应万变,我保持一个姿态不动,生怕一动便会使周遭的作物发出声音   “是   果然,娘亲又病了,苍白的脸上可以看见那淡淡的黑眼圈,看来她也一宿未眠   环姨为娘掖好被子,我则找了几味中药,去院子里煎药,把药放进药罐子里的时候才发现竟然把金樱根当成腊梅根了,这两种药外形极为相似,药性却截然不同,一阴一阳   “夫人,您的身体,难道真的没有办法?我看槿儿和您每天摆弄那些东西,或许您和槿儿说说,槿儿一直很聪明,或许能找到医治的法子”   从来没有活过三十?天哪,这是什么病啊,那么我终有一天也会……我不敢往下想,难道说人的寿命都有定数,因为我比别人多了二十四年的经历,就要让我在这一世英年早逝?其实我现在不该胡思乱想,目前重要的不是娘亲的病吗?就算老天要收回我的性命,不还有十五年么”我退后几步,见房门被打开,假装刚刚走到门口的样子,对环姨说到:“环姨,我拿错药了,现在折回来拿,药很快就好了”   “你先别管药了,我来弄,夫人有话和你说,我正要去找你来着”我来到娘亲的床前,坐在床畔,以手覆上她冰凉的手,告诉她握在她面前,她眼神没有焦距,已是一个瞎子”我调侃道,我总希望以这种方式能让娘亲快乐一点   “我不走,小环也不走,但你必须得走!你走之前,帮娘做最后一件事,做完这件事后,就离开皇宫,娘已经为你安排好一切了   沉默半晌,我开口道:“我要做什么事?”   “你还记得娘亲特别嘱咐你要好好几住的那套针灸疗法吗?”   我点头,那套针法以及相应药物配方我倒背如流,是治疗神经受挫的瘫痪之症,针法最为复杂,用药也极其讲究,从配药到用量,再到煎制方法,没有一道工序不是得特别小心,否则功亏一篑   从宫人口中得知皇上和华妃一同去烨城的避暑山庄了,每年的这个时候,他们都回去那里待上两三个月,等天气稍微凉快一点了再回来,而他们正是我成为香梅的那天动身去的烨城,那天晚上娘口中的他们竟然是皇帝和华妃,或许只是华妃以前没事打盆水照照自己的容颜,盯着自己的眼睛,也能自得其乐我嘛,也乐得看戏,偶尔故作委屈添油加醋,好不热闹汐枫苑人手比起其他地方少得可怜,据说是这个四皇子不喜欢人太多,也不喜欢启用新人,全苑上下的奴婢侍卫加起来也就十五六人,能进入内苑的除了一个贴身的侍卫加保姆加良师的冷冰冰的大叔,就只有送饭打扫的几个丫头了,其他人都是在外面伺候着的,我现在的工作就是在夕枫苑外院的小厨房打打杂,就是不知道怎么接近他,就算接近了,也不一定能信我   我垂下头,气馁道:“没什么,香梅知道错了,请李嬷嬷不要生气难怪李嬷嬷平时这么爱财,有病之人本不能再留在宫中当差,可是出了宫,就断了钱的来源,怎么还买得起药?李嬷嬷这病恐怕还瞒着其他人吧那身影掉转轮椅的方向,渐渐从我的视野中消失我边走边瞧,心情既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兴奋新奇;又像林黛玉初入贾府,忐忑不安   随着挽碧来到一处叫韶光阁的精致楼阁,尾随着他踏入房门慕容朔背对着我们,微微低着头,似乎在翻一本书”   慕容朔手扶着轮椅两边的轮子转过来,我偷偷看了看他,哇,真不愧是皇家子弟,优良品种啊,白衣胜雪,风采翩然,坐在轮椅上却不减他丝毫的风雅   摆完菜碟和碗筷之后,我和挽碧退在一边,慕容朔已经自己推着轮椅来到桌前,拿起筷子慢条斯理的吃起来,每样菜都只尝一点,而且每次等口中的食物全部下咽之后,才将第二口送进去又和我的目光相触,我赶紧不着痕迹的移开   挽碧听了,似乎有些愤慨,愤慨我竟然对四皇子那样的天人之姿丝毫没有仰慕之心;又有些欣慰,欣慰我不会和她抢了偶像   我晕菜了,花痴自古有之啊   我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帮研磨草药,制成药丸”   “真的?”   “我还能骗你?”李嬷嬷嗔怒道,“你们姑娘家的心思我最清楚了,哎,就算是多看几眼也好,以后也多一些回忆,是不?”   我赶紧把药塞到她手中,这李嬷嬷说辞一套一套的,都赶得上台湾的言情小说作家了,“谢谢嬷嬷,我先去了   我就这样尴尬的站了一会儿,慕容朔可能发觉我还留在原地,视线淡淡的扫过我,然后摆摆手,“你过来”   哈哈哈,天不亡我!   我慢慢的走过去,走到书桌旁边停下,看见书桌上摆放的尽是草药”   慕容朔也不看我一眼,滑着轮椅来到一旁的书架边,拿起本书就看了起来   “我见过你用银针救人,下针的速度很快,在我见过的人中,你排第二”   我问道:“那第一是谁?”   慕容朔极冷一笑:“江湖神医空□人   虽然他态度不好,但我不能跟残疾人计较”   慕容朔冷冷的说道:“你敢威胁我?”   “四皇子大可以不必受我威胁!”到了这个份上,我只能一搏了一来二去,他对我的态度好了很多,眉宇间有赞赏之意娘亲说过,宫里的太医往往都是抱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心态,所以一个小病也得吃他隔四五天的药才好   “这句话该对你自己说吧但一副药常常不止一种药材,各种药材的药性和所需熬制的时间亦有很大差别,若是放在一起熬,各种药都不能发挥它最佳的效果,故煎药时要观察罐中的药材的变化情况,以决定火候的大小,药材也要一样一样的在某个时候放下去”我把药端到他面前,一脸真诚的望着他   我一把从慕容朔中抢过药碗,咕噜喝了一口慕容朔叹道“早知如此,我应早早的让香梅喝了那药,我亦可少受几日的苦湖中荷叶田田,似罗裙飘展;荷花朵朵,如星珠闪烁;荷茎亭亭,像少女玉立,好似一幅幽雅美丽的水粉画   我叹气道:“如果要对你家主子不利,我早就动手了”   燕十三面有些微红,过了一会儿“扑通”的跪在了我跟前,我一下就傻在那里了正要叫他起来,他又说道;“十三自主上四岁时便跟随主上,主上六岁时不幸失足落马,非但没有怪罪十三护主不利,还在皇上娘娘面前力保十三,十三才得以苟活至今,十三曾经对天起誓,此生定不负这份恩情,十三今生只为主上而活,这条性命是主上一人的   “燕大哥莫要再跪了,男儿膝下有黄金,槿……香梅怎么受的起大哥如此大礼,以往香梅不知其中缘由,对大哥有所误解,希望燕大哥不要生香梅的气才好燕大哥是不是该起来说话,你这样,香梅惶恐,也不忍   燕十三似得了天下最宝贵的东西一样,开心的一笑,这可是我第一次见他笑,似冰山融化,“燕大哥笑起来很好看,以后多笑笑,不要再冷冰冰的了”话音刚落,人便不见了其实到底什么时候他才能恢复,我越来越茫然,只是重复着用针灸刺激他的穴位,用药慢慢恢复各个组织,按理说,这么多次的治疗下来,腿应该会有知觉了,况且他的腿上的肌肉并没有萎缩得太厉害,可是,诶!每做完一次治疗,疲惫的我看着他毫无知觉的腿,心里总是闷闷的,难道真的让这样一个出色的少年一辈子呆在轮椅上了吗?上天怎么这么吝啬”   我低头沉默不语,原来这段日子他的淡然是因为绝望,从小到大,一次次的希望,又一次次的绝望,他怕是太熟悉那种心情了   “你的赌注可以换成自由我却如遭晴天霹雳,浑身的血液竟似凝固了一般,只觉得身处万年寒冰之中如果可以,我宁愿用我的腿去换他的腿   突然,慕容朔起身一把把我拥入怀中,紧紧地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冰冷的身体被温暖包围,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在不住的颤抖,他的头埋在我的发间,我脑中依旧一片空白,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   “如今腿已经有了知觉,也能稍稍走几步路了,你不用担心了我紧紧地盯着他一步一步地走,仿佛这是世界上最华丽,最精彩的表演慕容朔笑着对他说道:“叫人把饭菜送到这里来吧,香梅醒了”还是跟你讲道理吧   “嗯,那你就陪我在琦风亭中坐坐吧”   慕容朔同志,你不要休息,我还想休息呢”我很没出息的   “槿儿,槿儿,”慕容朔渐渐放开我,喃喃自语了几声,像是念咒语一样,然后笑着问“那以后我叫你槿儿可好?”   “哦”我揉揉手,这人最喜欢拿别人的身体作威胁,上次是脖子,这次是手   不知是酒的关系,还是今夜的景物特别美的缘故,心里有点醉醉的   我心中疑惑,不知道他怎么了,也不敢开口问,两人就在那里干干的喝酒,气氛有点怪,慕容朔沉默不语,我则一脸茫然,好像除了喝酒,就找不到什么事来做   不知不觉,头脑开始昏昏沉沉,原来已经八九杯竹叶青下肚,诶,酒量没我前世好了”   “十年之中,母妃为我访遍天下名医,采集一切珍贵的药材,从小到大,各种方法试了又试,我从不曾抱任何希望,也不敢抱任何希望慕容朔自嘲的一笑,那些话她怕是没有听见吧   早晨醒来,竟然发现我睡在慕容朔的床上!虽说我向来不屑于古代女子的那种男女授受不清的思想,虽说我是他的亲妹妹,但是总觉得不自在   “四皇子呢?”以前不是一大早醒来就看见他的么?   “四皇子去见永乐王了,恐怕得晚上才能回来待四皇子是极好的,四皇子如今腿好了,宫里上上下下的人都高兴坏了,王爷前阵子去了边城处理军务,昨天刚回来,今天四皇子的了消息,就去见永乐王了,四皇子让奴婢叫您不要担心”小翠知无不言这丫头是来监视我的吧”得把她支开了   这丫头高兴的怕着手又说道:“姑娘怎么知道奴婢会煎药,奴婢以前就帮爹爹煎药来着,邻居家的爷爷的药也是奴婢煎的,奴婢每次把大夫的话记得可牢了,出不了什么差错,咦,似乎出过一次,好像是替爹爹熬……”   “你,你快点去煎药吧,不要再,再说下去   “二皇子,奴婢蒲柳之姿,身份下贱,实在有辱殿下的身份,请殿下高抬贵手,饶了奴婢吧这位公公,还不快点带主子回去?”旺财闻言,立马爬起来,扶着二皇子的手“主子,奴才伺候您回寝宫洗洗吧   “回二皇子的话,奴婢名叫明月,在淑房斋当值   “姐姐的救命之恩岚陵莫齿难忘,只是姐姐千万不要去那二殿下那里,姐姐回去求求自己的主子,莫要使自己入了虎口我教你一个法子,你用那海棠的的花瓣碾碎成泥,用热水泡熟,再晾干磨成粉,涂在脸上不但能遮盖住你嫩白的皮肤,还有养颜的功效”   我退在一边,等王总管离开后,径直沿着那条道向右转”   “哦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那二皇子慕容焕   慕容焕的生母是当今娴慈太后的侄女,这个女子从小就养在太后身边,知书达理,温柔贤惠,深得太后的欢心,在生慕容焕的时候产后大出血,临终之际,将刚出生的婴儿托付于太后,由太后亲自抚养长大仗着太后的庇护,从小骄纵惯了,在宫里胡闹生事,调戏宫女,宫外吃喝嫖赌,夜夜笙歌这些都是小翠说的,小翠不但最特能说,还是个大八卦,我听得汗毛竖起,这个二皇子也太狠点了,弄的我心里十分惶恐诶,娘亲的心里还念叨着他吗?   “父皇是一国之君,自然是要有很多妃子,为我西瞿皇室延续香火夫妻之间本来就该平等的,相互尊重的,可你的父皇一句话,一个不高兴了,就把枕边人送到冷宫里去,也不管人家的死活,这就是帝王之爱么?”   慕容朔静静的看着我,良久说道:“你真是这么想的?”   “是啊,若我是皇帝,非要把这规矩改改,实行一夫一妻制   或许我错了,娘亲心高气傲,怎么会忍受回到一个将她抛弃了十五年的男人的身边,更何况,这个男人早就记不起她的模样,甚至他的身边从来不缺女人   那个晚上之后,我们仍旧像平常那样,就像根本没有发生过那件事情一样在冷宫的时候,我就用几种药材研制一些迷药毒药或者解毒丸之类的东西,娘亲也会给我稍加提示   燕十三仍就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燕十三,我打开关了一天的房门,看天色不早了,再过一个时辰,太阳就该下山了,慕容朔此时应该和他的父皇母后待在一起吧,不论以前发生过什么事,不论他们的身份有多么的与众不同,此时脸上流露的笑容应该是发自内心的”我朝房梁叫了一声,一个黑影“嗖”的从天而降,永远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顿时感觉周围的温度低了几度若是以后你和四皇子……总之以防万一,有备无患   我转身回房,把迷药用纸包好,再收拾好东西,不知为什么,从早上开始,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心里也是闷闷的难受,似乎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   “劳烦公公了   “燕大哥莫要因小失大,听小翠说,二皇子身边有一北漠的能人异士,善于用毒,能杀人于无形,若是此时在四皇子身上下了什么毒的话……”   我的话还没说完,眼前已不见燕十三的人影,我叹了一口气,这个燕十三不是关心则乱就是个莽夫,我说的话连我自己都不能说服,我也就骗骗你这种人,要是换了慕容朔,我一个表情就露馅了按按藏于袖中的迷药,还在,接下来赶快离开这里,找到整个皇宫的水源,这种迷药药性发作极慢,人饮用之后,两天之后才会晕倒我感觉背后一阵暖意,我吓了一跳,这个王八蛋!真是无法无天了,整个身子竟然就这样靠在我背上我下意识的扶住围栏向前一弯腰,想从旁边溜走,谁知藏于袖中的迷药一不小心就滑落,“扑通”一声的掉入水中   “香梅,不要胡闹   “你看上了这个丫头?”那厮伸长脖子过来看看我,又看看慕容朔,似是难以置信的样子,“四弟,这丫头长得这么丑,你也要?还是二哥改天为你送几个美人过来吧”   “槿儿,以后能避则避,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我的天哪,我到底干了些什么?   因为带着人皮面具,看不见我真正的脸,但我清楚的知道,此刻面具下的脸肯定苍白得吓人   第八章 御宴   晚状初了明肌雪,春殿膑娥鱼贯列,凤箫吹断云水间,重安霓裳歌遍彻   坐在玉阶上正中的龙椅,皇帝身着明黄色丝织龙袍,头戴紫金色王冠,乌发中已见几缕白发,面冠如玉,双目炯炯有神,两眉之间英气逼人,虽已过知天命之年,精神却不比那些个年轻人差,几杯烈酒下肚,仍旧面不改色,身上的确有一股霸王之气   皇帝左右两侧各坐着一位女子,右边的年纪稍大,脸上挂着淡淡的笑,面容姣好穿着绯红绣“凤飞九天”锦衣,梳着飞云朝天髻,两边各有一支赤金合和如意簪,赤金灿烂,雍容华贵正是西瞿国的国母孝瑞皇后   若闭上这双眼,说我与她有三分像的话,那么睁开眼睛,我与她则至少有五分像了   这人正是宠冠六宫的华妃,我的姨母,慕容朔的母妃来时,乐响舞起,皇帝不忍拂众人的兴,也只得把我稍稍搁在一旁”没有用“奴婢””   我暗暗自嘲一声,在皇家眼中,真是什么东西都可以用这些权啊利啊来交换“从来没有人向朕讨过这样的赏,朔儿说得不错,你果然与众不同娘亲命苦,生下香梅后就遭夫君遗弃,从此清心寡欲,不喜人打扰,曾嘱咐香梅不要告知关于她的一切,所以皇上的问题香梅不能回答”皇帝蹙眉   熟悉的木槿花香飘来,眼前的院落是我待了将近十年的地方推开虚掩的门,房内安静的吓人,环姨坐在床沿,脸色苍白,呆呆的看着床上的人,仿佛那是一座没有灵魂的雕像待睁开眼,手已不似先前那般抖动的厉害过了一会儿,娘的脸色转好,苍白的脸上有少许血色,嘴唇鲜艳,气息也变得有规律了   娘亲抓住我的手,顺着我的手臂向上面移动,摸上我的肩,我的颈,又抚上我得脸,忽然手一顿,眉头一蹙”   “没有!我这些年过的很好啊,娘教我医术,让我学会了那么多,我不希罕过什么锦衣玉食的生活,不在乎有没有父亲,只要娘陪在我身边就足够了,因为有娘,有环姨,所以从小我就很开心,我每天都在笑的啊   我知道时间紧迫,来不及解释,心一狠,拔下头上的簪子,趁他不备,将簪子抵在他的脖子上,慕容朔没有丝毫反抗,暗暗给侍卫做了个退下的手令   赶到熙和宫时,外面的一个紫袍粉面太监见到我挟持着慕容朔,正要尖叫,我用尽全力将慕容朔往那个太监身上一推,而后推门而入他走到我面前把我横抱起,深邃的眸子在质问我到底想要干什么?我瞪着他,眼泪流得更凶你,转过身来!”   我上齿咬住下唇,一丝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开来,为什么还是动不了?   “父皇!”“皇上!”   “住口!还不转身,想要抗旨!”   “为免冲撞了父皇,儿臣点了她的穴道   突然,环姨像是受了惊的野猫,狠狠地推开慕容战,紧紧抱着娘的身体,不住地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槿儿,不是的,你不要碰夫人!”慕容战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险些站不稳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又仿佛什么都不必说了   “娘————”喊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第十章 云开   戚华宫   慕容战一袭黑衣端坐在大厅的上座,修长的手指轻叩一旁的茶几,眉头紧锁,那双黑曜石般的深色眼眸流露出淡淡的疲惫   坐下一绿杉太监正细细的禀报一些事情,明显的感到来自上面的一股压迫感,几乎使人窒息,细细的冷汗从额际流下,双腿不住的微微颤抖走到内厅,斜眼瞥了地上的绿杉太监一眼,然后对座上的慕容战躬身一鞠,抱拳道:“臣弟参见皇上   “送进去的东西原封不动,依旧什么都不肯吃   “不吃怎么行,她这么瘦,从小就……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让她进食!”   “强用怕是不行,进去之前公主她说不要让别人进去,否则就……皇上放心,送进去的水中下了药,公主暂时不会有什么事臣派人每时每刻都紧盯着公主,一有异样会立刻禀报   慕容战背靠在铺着虎皮的椅子上,闭上沉重的眼睛,思绪烦恼接踵而来,当年自己怎么回糊涂至此,原本该是最疼爱的女儿竟然被搁置在冷宫里整整十五年慕容战自嘲的一笑,她出生的时候他怕是吝啬的连一眼都不曾给她,如今却想好好弥补,那,槿儿会原谅他吗?会接受这迟到十五年的疼爱吗?会不会,会不会恨他?慕容战打了一个冷战,不敢想象若是她真的恨他,该怎么办   回云转身,“啊,娘娘,您什么时候醒的?”   华妃亦盯着慕容战离去的背影,沉默良久今天已经是我第三天一个人待在这个我生活了将近十年的地方   这几天,我在想,那次车祸把我送到这个历史上根本不存在的世界,让我变成一个六岁不到的小女孩,到底是我做的一场梦,还是我所谓的前世是我今世做的一场梦呢?不管谁是谁的梦,前世我拥有了七年的亲情,今世我拥有了从六岁开始到现在的亲情,这样的安排,对我来说足够了许多事情本来就不能太过执著,注定的事谁也改不了,呵呵,我怎么也相信命运一说,以前最是排斥这种想法了我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尘土,三天三夜没有吃过东西了,只是喝了点水,精神还是挺好,不过现在还是好想大大的吃一顿,把三天的东西都吃回来!   咦,似乎好久没有见过我的那群后宫妃子,芳姨晚晴姨茗姨淳姨不知道怎么样了,先去看看她们吧,不能冷落了美人啊呃,好像是我把他压成这副样子的没想到,堂堂一个王爷竟然也会有被一个小姑娘瞪得低下头认输的时候   “噗哧!哈哈————”笑得我眼泪都出来了,什么时候我的幽默底线这么低了,这个都会笑成这样”确实该停下了,不然要被撑死了”慕容战轻轻的把我拥入怀中,一点也不嫌弃我这满身油污,我想推开他,可手上全部是油腻腻的肉汁,不好意思去碰他那干净的明黄色龙袍”   我讪讪的一笑,“我手油油的难受,去哪里洗手啊?”   慕容战眼中的失望一闪而过,“马德海,带公主去梳洗一下,好好的伺候着”然后又对着我轻声说道:“父皇也回去换套衣服,过会儿再来看你,待会儿父皇带你四处走走池中的水面上漂满了鲜艳的玫瑰花瓣,水里又加了淡淡的玫瑰精油,提神去乏,好舒服啊在汐枫苑的时候用的是大大的木桶,也是撒满了玫瑰花瓣,当时觉得挺享受的,可与现在比起来,先前那个用的也就是个宫女级别的早知道主子用的都是这样的,就该让慕容朔发发善心,让我用用他的澡池啊   不知道慕容朔现在怎么样了,自从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沐浴完毕,穿上一件白色的丝织锦衣,外面再披上一层淡淡的轻纱,给人一种遗世独立缥缈虚幻的感觉,原来最适合我的颜色是白色,清丽纯净,不染一尘   小翠看得只呆了,这丫头是专门从汐枫苑里派来伺候我的,马德海说什么熟门熟路知根知底的好伺候   我朝小翠一笑,眼眸一转,不如来逗逗这个小丫头   抬手轻挑她的下巴,欺身靠近,用魅惑沙哑的声音说道:“小娘子花容月貌,清新可人,不如跟了本公子吧”   我回头,只见地上跪了一地的宫女,连附近的侍卫也全数跪下   “他来了就说我去汐枫苑了,叫他回去多陪陪那些大小老婆   哼,我算哪门子公主啊,这骨子里的奴性还真是根深蒂固啊,一时半会跟他们说不清”   若是这些尾巴有那么容易打发的话,我也就不用跑那么快了   燕十三着陆后立马跪下,恭恭敬敬的说道:“见过槿公主   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像个犯错误的小孩,“对不起,刚开始我只想治好你,等你好了,我就会消失,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的,其实你静下心来仔细想想,你只是感谢我的救治之恩,你对我只有感激而已,而你误认为……”   “槿儿!”慕容朔打断我的话,“不是的,不是感激!”   “慕容朔,你别这样,我想我们是朋友”   “我知道,”慕容朔别开头,“你一直都这么认为的   对了,还没有问他环姨她们在哪御苑里百年古木藤萝,花木扶疏,假山嶙峋,浓荫翠华欲滴,自是一番好风景和娘得了一样的病,活不过三十岁,不过我还有十几年的寿命   “环姨,我带你去看看荷花吧,再过一段日子,就看不见了,到时候可以看到菊花了,我记得你说过,你最喜欢的是菊花,其实我也很喜欢的,都说菊花是花中的隐士,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等环姨好了,槿儿就带环姨去过桃花源一样的生活好不好?”   轮椅上的环姨一动不动,没有丝毫反应一如从前的日子,娘亲没有离开,芳姨依旧活着,原来那段清苦的岁月才是我最珍惜最怀念的日子可是他对我很好,好到无法想象,想尽办法讨我的欢心,我都不好意思拒绝他还有那个慕容朔,他总是躲着我,去找他总是吃闭门羹,你说他怎么就这么小气呢?什么时候才会原谅我呢,诶,好烦哪,以前哪有那么多的烦恼环姨,等你身体再好一点,等我捞到一大笔银子后,我们就离开好不好?嗯?你不说话就当答应了啊不过晚上的御花园夜宴一定要去,我想了想,也罢,去就去,就当无聊时候的消遣吧,总不能老是拂这位皇上的面子啊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三皇子慕容珏乃当今孝瑞皇后所出,不同于他的大皇兄,在政事上颇有建树,二十岁就曾提出许多治国良策,令不少朝中老臣感叹后生可畏   我对他们一笑,“这不是我做的,不用夸我”   慕容启蹙起眉头,相比较而言,慕容珏则从容多了   而华妃却没来,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她了那些个皇叔皇婶,郡主世子的我记不过来,我也没必要去记那四位皇子我都一一见过,而公主一位也没见到,大公主早在十八年前就远嫁锦绣皇朝;二公主下嫁于镇北侯,远在边关;最小的三公主比我大四岁,照理说,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可偏偏这个女儿选了三年的驸马也没得偿所愿,原因嘛,据说是命里克夫”   “菁华公主清丽优雅,见之忘俗,又精通岐黄之术……”   ……   座下的那些人我没心思去一一研究,他们管他们的阿谀奉承,嬉笑谄媚,我吃我的菜喝我的酒应该和我一样,不喜欢这种夜宴,无法融入其中,自顾自的还是我面目可憎?不可能啊,那几个马屁精不是一个劲的夸我来着,难道我看错了?   正在纳闷中,头顶上传来慕容战的声音,(慕容战身材算得上魁梧,而我本来就瘦小,并排坐着,我得仰着头才能看见他)“他叫逍遥,是永乐王的儿子,闲人一个,在这么多世子中算个异类,以后你会慢慢知道的”   “公主……您还是快点起来吧,万一太后生气了就不好了这点雕虫小技也敢到我面前晃悠,只见我飞快的使出一支涂了药的银针,朝她的檀中穴刺去那欧巴桑中招后面孔扭曲的犹如毕加索的抽象画,一个劲的在地上打滚求饶,哭着喊着“女侠饶命啊!”太后吓得连茶杯都拿不牢,一股尿骚味传来,原来是吓得屁股尿流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公主,您别笑了,快点梳洗一下去见太后吧”小翠在一旁催促   华妃美丽的脸上略显苍白,皇后永远是那副云淡风清的样子说起来,华妃既是你姨母也是你父皇的妃子,就着这层关系也该比常人亲近,以后就跟着她,由她照拂你,就如你嫡亲母妃一样”华妃起身一福,恭敬的答道”太后有些不悦   “啊?不行”慕容焕向我挑挑眉毛淑琪虽然婚姻不顺,但这样的人才怕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华妃对上我的目光,立马不着痕迹的避开,向皇后福了福就脚步匆忙的离开,搞得我好像是吃人的老虎   我和慕容焕从延禧宫中出来,这厮一直跟着我,想到刚才揶揄了他,我就没赶他,不过这厮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怪不得啊,原来是有恃无恐   我看着那片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月牙门中,拉下脸说道:“呃什么呃啊,你平时不去玩的么,谁信啊“呃,那个,那个什么的,你们女孩子家不适合去的   以我的医术,开家医馆药铺,养活自己绰绰有余   一路上,慕容焕都不曾开口,盯着我的眼中满是嫉妒”在这个名正言顺的时候不要点银子真是太对不起自己了,我得开始敛财”   今天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真的要去?”我像是开玩笑的么   “吆,焕爷好久没来了,可把我们这里的姑娘害惨了,一个个都得了相思病,还以为焕爷看不上我们这些风月场上的女子了呢良辰和美景在楼上等着呢   红衣女子察觉到了什么,越过慕容焕看到了我,眼睛一亮,尖叫到:“焕爷这位俊俏的小公子是谁啊,怎么从没见过”   老鸨谄笑道:“焕爷,良辰美景在外面等着呢,您看……”   慕容焕起身,眼光从我脚移到头,再从头移到脚,反反复复好几次,像是要从我身上看出点什么,很可惜,我正云淡风轻的一口口品尝着茶他一脸挫败的走出几步,忽然一顿,转身看我,抬起手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摇摇头,一脸郁闷的离开隐约听见他喃喃着“邪了门了”   慕容焕走后,进来两个十六七岁的姑娘,一个抱着琵琶,一个拿着箜篌,算不上绝色,却也清秀可人,见到我脸颊染上一层红晕,做害羞状,比门外的那些大姐们少了妩媚妖艳,甚得我心,这老鸨的确会办事   我的鸡皮疙瘩又掉了一地,原来嫖娼就是这样?在她们□之前,我手一挥,一阵香气飘过,床上衣衫不整的两人身子一软,瘫倒在床上马德海带人出宫寻找,从丽春院姑娘的床上带走了迷茫愤怒的慕容焕,而槿儿所在的房间除了被药迷晕的两个女子,哪有菁华公主的身影?菁华公主在丽春院失踪,当日凡是留在丽春院的人全部被扔进天牢,严加看管,那两个女子更是重要人证可这次,哼!休想!   慕容焕感觉到来自父皇如刀子般锋利的目光,一抬头,那双黑眸里透出来的寒意不禁使他打了个寒蝉……即使面对朝中他最痛恨的贪官污吏,也不曾见父皇用这样的眼神手臂大力一甩,案几上的青花瓷杯飞出去,不偏不倚的砸在慕容焕的额角,慕容焕痛呼一声,用手捂住伤口,嘴里仍旧不知死活的辩解道:“真的是她自己,自己要去的,不关我的,我的事……”   “住口!”慕容战大喝一声,“你还敢狡辩!槿儿生性单纯,怎会知道那种地方!分明是你引她前去,简直荒唐!若是槿儿受一分苦,你就等着受十分苦!”   慕容焕闻言软瘫在地,心里早就把槿儿骂了个遍,怎么一碰上这小妞,就没好事,真是个祸水、扫把星   一接到槿儿失踪的消息,慕容朔暗中派鸽、硅、尔三组寻找,自己亦请命带兵搜寻而且,江湖传言,左邱喜欢男宠,尤其是十五六岁的俊俏小公子   相见不如不见,但毕竟知道她平平安安的在皇宫里,在悠然阁里,父皇宠她,众人仰慕她,只是远远的看着,看着她调皮玩闹开开心心的样子,这样就好   可是,她突然不见了!   慕容朔发现自己承受不了这一事实!   如果槿儿平安的回来,他再不会疏远她了,即使自己永远都不可能得到她,陪在她身边也是好的   无极门,若槿儿有什么差池,要你们所有人都陪葬!   眼皮好重,试了几次,终于睁开眼睛况且看这小公子的穿着打扮,不会是一般人家,你也真是的,就会给老娘惹麻烦!不过,这个小公子生的实在是俊俏,连老娘都心里痒痒的,要不是老娘不玩老牛吃嫩草,他早就是我的人了”   “哦,老子知道了怎么办,糟糕的是我现在根本动不了,抬手的力气也没有,我的针灸一无是处啊”   “会不会是来找他的?”   “没那么巧吧身子一轻,我又被虬髯大汉提在腰间紫蝶施展轻功,向马儿跑去的反方向飞去   大约这样飞了一刻钟的功夫,终于在一间破庙前停下,紫蝶说道:“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们待会走山路,就算刚才那拨人是冲着我们来的,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这里,等翻过这座山就离伊州不远了你先去打些野兔野鸡什么的过来紫蝶在庙中扫出一片空地,用木棍架起一个烧烤架,又拾了些柴火   “你这小子嘴巴抹了蜜吧,你当老娘是丽春院里那些胸大无脑的□啊,不过看你这么会说话,将来多哄哄门主,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我也闭上眼睛修养我怎么感觉到它也会动,似乎正慢慢攀上我脚   手指突然自由了,我连忙抽回,放在身后   可是跟着跟着,身影却不见了踪迹,留我一个人踟蹰徘徊   “槿儿,你睡了两天了,该吃点东西,不然身体会受不了的来人,还不快把吃的端上来!”慕容战侧头对一大群宫女太监吩咐道   不多久,一碗白粥端来,慕容战一口一口的喂我两天没吃东西的我实在不适合这种进食速度,干脆一把从他手中抢过碗,咕噜咕噜的一口气就灌了下去慕容战为了让我专心修养,赐了免搅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拒之门外,尤其是那几个太后派来的嬷嬷先生们所以,我的悠然阁只有慕容战和慕容朔每天会来走动总之,在他们眼中我是个平易近人和蔼可亲外加十分有趣的五星级主子!结果就是这群人对我死心塌地,好几次对我表忠心,说什么肝脑涂地赴汤蹈火愿意为我去死之类的誓词至于那个神秘的黑衣人,我只是觉得曾经见过,但肯定不会是那个晚上与娘碰头的黑衣人,慕容朔也猜不到是谁”   (小翠有话要说:公主,这话你已经说了第八遍了”慕容朔淡淡的说道”   我一怔忡,貌似这样没错那有没有暗器之类的,就象暴雨梨花针那种的”   “暴雨梨花针?是什么东西?”   呃……总不能说是《绝代双骄》里小鱼儿用的暗器吧或许不叫这个名字,但原理和效果差不多的   可是他为什么要隐藏身份呢?是为了不让无极门的人发现吗?还是其他原因勤政阁前厅庄严肃穆,宏伟华丽,后厅则清静幽雅,书香满堂救不了的话,就算他倒霉,我就当不知道这回事所以这么多药用下来,只剩最后一味药材,也不能说是药材了,确切的说,是一种重金属化合物   伸伸懒腰,坐了一天了,脖子也酸死了回去后把药研制出来,明天去一趟永乐王府   “槿儿,看了这么久的书,歇歇吧!”慕容战正好从前厅过来   “呵呵,老爷子,我给你做做按摩吧,像你这样每天坐办公室的肯定有颈椎病什么的   “这就是……按摩?嗯,很舒服啊,全身像是突然放松下来一样   “那老爷子可有赏赐?”   “哦?槿儿想要什么?”   嘿嘿,就等你这句话   今天我们一行人均是男子打扮,小翠上前亮出慕容战昨日给我的腰牌,那两个家丁立马变了脸色,低头哈腰的水榭凉亭、假山盘石、微阁回廊一一精巧错落有致,雕栏玉砌,数处楼阁亭立于花树间,疏朗舒旷,颇有苏州林园的风格   我一惊,又快她一步扶住她,看她的脸色比刚才又白了几分,知道刚才一番话已耗去她不少精力,我握住她的手,覆上她的脉搏,急忙开口道:“王妃不要误会了,世子没有得罪我,我来是……”为他解毒,若是这样说,爱子心切的她不知道会不会晕过去”   王妃松了一口气,额上已密密渗出汗水只是,她的身体如此虚弱,那些补药药性极烈,只能一时起效,久而久之,身体倒要被补垮了再一次暗骂那些庸医没用”   “回公主的话,王妃身体从十几年前就不大好了,这两年病得越发厉害了公主,这屋子病气太重,咳咳咳……公主还是快快离开吧,等逍遥回来,我让他进宫去找公主”   “公主当真能救王妃?”刚刚说话的丫头欣喜地问道”虽然……诶,权当死马当活马医,能尽多少力是多少了   “不过,王妃的病一部分原因是来自于体弱,可大部分还是因为心中有结   逍遥神色一慌,握住王妃的手,输入真气   等逍遥安置好王妃出来,我已经在室外等候”他也抬起右手,两手相击,清脆的击掌声响起一来是总有人给你带路,二来,皇宫的地形也被我摸了个透几个宫女太监手里还抱着狗啊,鸡啊,松鼠之类的东西”   “皇上对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公主真好,以前淑仪,淑琪两位公主在的时候,皇上也没这么个疼法啊   不过,吾不害伯仁,伯仁却因吾而死,人命在这里实在是贱,在位者一不高兴就得有人负责到阎王殿报道   诶,不知道那些底下的人是怎么把这些市井之物收集起来的,突然想到读初中时学的那篇白居易的《卖碳翁》,“半匹红绡一丈绫,系向牛头充碳值”,强取豪夺也不是不可能他问一句,我就答一句,他的热脸贴上我的冷屁股,没坐多久就离开了许是陪慕容朔在夕枫苑里看书写字,他一脸无奈的对着我的字唉声叹气;我整他时他好整以暇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然后又冷不防的摆我一道;有时像个大人一样对我说教,搞的我不曾想起他和我年纪一样大,有时又像个正常的少年任性的要你陪他做这做那,看我越窘他越得意;腿还没好的时候,看到他眼睛里不经意流露出来的落寞,也会为他心疼,更加坚定要治好他的残疾;再到后来对我产生误会得知真相后的不理不睬,遇到危险时第一个找到我带我回宫便消失的如同不曾出现过一般,让人惊慌的后怕两三次之后,那匹白色的马就不让我靠近了   “也不是一直都闲置,皇上有时候兴致来了,也会来这里骑马除了狩猎,这里也会举行赛马比武   “槿儿,母亲的身体逐渐转好,我想,以后把脉问诊就由我来吧”   “哦   远处,两匹马儿小跑过来,马上那两个英姿飒爽的正是破月和弄影”然后策马奔出,那匹马儿四蹄拉得开,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视野中”破月一拉马绳,马儿长吁一声,车儿在隔心德堂一条街的对面停下”弄影答道”   我心下一惊,每次出来都是男子打扮,就算她认出我是个女的,怎么会知道我是那个菁华公主   “我看人一向过目不忘,不曾在那晚见过你”话语间,我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女子苦笑,“公主以为像我这样的风尘女子还能做什么?”   “那,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弄影一上车,看见我安然无恙的靠在车壁上假寐,明显松了一口气我向她笑笑,知道她定是看见了,“没事,刚刚好管闲事救了一个人,当了一回霸主我在宫里能经常碰到不太出门的皇后,却极难看见老爷子的宠妃柳如雪,对她的印象除了外貌,就是她害我娘亲那档子事我上上下下打量这个人,倾城倾国?未必,”   听到有人叫我名字,我转头,皇后和两个嬷嬷向我走来   “本宫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怕你太累了”   “是啊,公主应该多吃点东西,再长胖长高点就更好看了,四皇子殿下和公主一同出生,四皇子是早产儿,又是弟弟,看上去却像是长公主两岁的哥哥,公主不要给殿下比下去了才好   皇后“嗯哼”了一声,那说话的嬷嬷忙低头退后,像是十分后悔说了刚才的话我把环姨推回住处,然后一个人回到悠然阁,细细想着那个嬷嬷的话,早产?姐弟?慕容朔?   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兄妹,娘跟我提起的时候,也是说“你该叫他一声哥哥”,娘还说过,“槿儿是早产儿,身子难免弱了些,”,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不过,确实有不足之症,要不是这些年来细心调养,后天锻炼,我还不知道会不会是第二个病怏怏的林黛玉”小翠见我神情严肃,就不多话,跑出去办事了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我想着那里能找到凶器,把刀架在你脖子上,说一句“再不承认就阉了你”,不对,是“再不承认就再阉你一次”小翠委屈的告诉我晚膳时辰早过了,我一看天色,却是挺晚了,就叫她们拿些心德堂的点心过来就好了柳如雪为何第一次见到我就那副样子,今日又为何要讲那些话,娘亲为何这么记挂慕容朔,就连老爷子……如果一切都是真的,的确可以解释许许多多的事情脑子里一幅幅画面像放电影一样闪过,我早该猜到,答案一直在我身边,是我太过迟钝这算什么,娘教我医术是为了她真正的儿子,老爷子宠我是因为看在华妃的面子上,那永乐王对我的那温暖的笑也是因为华妃   我一喜,蹦过去,箭头上真的穿着一只拇指大小的不知名的飞行动物”   “因为他救过你?”   “不是你说的要暗器可以去找他的,再说了,不就是认识个朋友,还需要理由?”   慕容朔被我噎的没话说,许久又道,“不要和他走得太近,有些事你不明白再入睡已是不易,索性披了件衣服去看环姨   好久没有和环姨钻同一个被窝,以前她总会拍着我的背,哄我入睡   我另外拿了一床被子放在环姨身边,然后躺下,手伸到她的被窝,握住她冰凉的手   她心疼小女孩的寂寞,   她为小女孩的遭遇偷偷落泪   她……   天亮后,一宫女匆匆跑到悠然阁,向禀告菁华公主禀告,环姑姑昨晚去了可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娘,你说过不要让我的笑靥染上其他的东西,最完美最纯净的东西一旦染上仇恨,怨怼,嫉妒就会变质   第十八章 患难   逍遥风尘仆仆的赶进宫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美丽虚幻的不真实,就像降落凡间的仙女,一袭纯白色单衣,垂于腰际的青丝,几缕发梢迎风吹起把披风还给他,顺便帮他系上,逍遥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直毫不犹豫的把手给他,身子突然腾空而起,下一秒我已坐在马上   我喏道:“走不动了我这才发现我们所处的地方是处悬崖,逍遥让我眺望远处,感受居高临下,饱览世间山水,我承认这样的确能开阔胸怀,神清气爽,能除去一切杂念贪享片刻的安静之后,我终于忍不住问道:“逍,逍遥,你能告诉我悬崖下面是什么?”   逍遥像是看穿我所想,无奈的笑着道:“下面是永宁河后来我遇上一个人,那会儿,因为某些原因,我正要去找他……就姑且称为报仇吧也是在这样的山巅,他让我俯视这山川大地,先放下心中执念,如果三个时辰之后,我依旧想取他性命的话,他绝不还手今天突然带我来爬山,又说了这些,他想让我做什么?他又知道些什么?   心中百转千回,顷刻间将一些事情想了一遍,难道环姨的死,他知道些什么?   “人家都说你永乐世子人如其名,远离官场,不屑钱权,更遑论结党营私我心中有牵挂,比如母亲,比如朋友,再或者是其他,自然不能真的将一切抛之脑后她会抱着我给我讲故事,拉着我的手陪我去捉鸟儿,我那时小,爱跟在她身后,抓着她的裙角一遍遍的叫着姐姐后来她进宫成了妃子,我又看着她……慢慢沉沦,曾经连只猫受伤都会伤心的人,到后来可以轻贱他人的性命,可以利用一切感情,只为了自己的目的”   “啊?”我迷茫了”金不离又是大笑   我,不会游泳……   逍遥捏住我的鼻子,捂住我的嘴巴,如果是在岸上,我敢肯定,他一定想憋死我   肺里的氧气越来越少……   好难受啊……   缺氧……   “咳咳……咳咳……”   我睁开眼睛看到就是浑身湿透的逍遥,手上传来一股真气,是他用内力为我驱寒我挣脱他的手,“不要为我耗费内力,我天生不怕冷,没事的   脑袋还是有些晕晕痛痛的,我看看周围环境,真的是山洞,金庸不曾欺我,跳崖之后必有山洞让你休息养伤   “这是哪里?我们不该快点回去吗?”   “恐怕不行,他们没找到我们之前不会罢休,出去更加危险   我不禁冷笑出声”   “你倒明白得很可惜现在变了,父王一直以来都站在慕容朔身边,皇上对他也颇为欣赏再加上慕容珏成亲多年,膝下一直无子,这风向还不知道怎么个变法强大的一方留下来,弱的死去每次见到老爷子,总是一副慈父的面孔,我怎么忘了他是一国之君,雄韬伟略的皇帝啊   哇哇——我真的要抓狂了——   逍遥闻声走过来,同样震惊,“竟然有机关   逍遥蹲下掬水品尝,又查看沿壁的植物,然后说道:“可以试试看,说不定还能找到出去的路,不过这里竟然有机关,里面不会太简单,进去之后你要跟牢了正想开口,突然听到一声巨响,原本微弱的亮光顿时不见,下意识的往后看,我们进来的门竟然自动关闭了   完了,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周围伸手不见五指,我抓住逍遥的手,这样就能时刻知道对方的情况   就这样往前走了一段,意外的发现周围亮了一些,却不像是从外界传进来的自然太阳光,倒像是某个发光体,光是蓝色的,空气似乎变得很冷   蓝蓝突然又蹭过来添我的手,我正想躲开,却发现它添的是我的伤口,刚刚撞到岩壁上留下的伤口,伤口不深,蹭破了皮,看起来血淋淋的挺恐怖,其实不重   闷哼一声,逍遥缓缓睁开眼睛,突然猛地坐起来,盯着我看了几秒,又看见蓝蓝,瞳孔巨缩,十分戒备   蓝蓝往我这挪了挪,也瞪着逍遥,体温又冷了几分   逍遥好笑又无奈的说:“它能听懂?”   蓝蓝咬着我的裙角,像是要带我去一个地方   看吧,它能听懂我说的话”   我们随着蓝蓝七拐八拐的走着,光线倒是越来越亮,看来真的可以出去   我和逍遥紧跟着蓝蓝的身影,进入石门,竟然发现里面是一间石室   第一幅画画的是篱笆下,小男孩小女孩并肩而坐,小男孩俊俏可爱,小女孩珠玉圆润,两人皆是言笑晏晏题词是:“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题词是:“千里烽烟尘埃,弹指一笑风流”   第三幅画,万花丛中,那少年黄袍加身,意气风发,而女子凤冠霞帔,身段风流,眉宇间不再含笑,背对着少年,昂首而立   四幅画,一个没有结局的故事   “讲话?这里就我和你两人蓝蓝,你舍不得我离开吗?”我轻轻抚摸它的头,梳理它的蓝毛   逍遥对我摇摇头,“它不想离开这里,再说,出去对它不一定好,世人从未见过这样的……动物,恐怕会以为是妖怪老爷子发下话来,若我出点什么事,破月弄影也不用留在这世上了老爷子不是那种把朝政当作儿戏,依个人喜怒做事的人,我猜就算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他也不会这么快就打破朝廷上的平衡所以皇后来求我劝劝老爷子的时候,被我装疯卖傻的忽悠过去了,这个女人,嘴上吃斋念佛,心里打得好算盘!反正老爷子是拿我当挡箭牌而已,他们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去,关我鸟事?   只是,我被没收了腰牌,以后出宫就没那么容易了   华妃不知是被谁洗过脑了,我回来之后,不再像以前那样一个月也碰不到一次在皇宫生活了几个月了,多少清楚这是个什么地方,尤其又经历了环姨那件事   人总会变,我又何尝不是?何时,我会这么冷静的去分析每件事,去观察身边的每个人,会慢慢计划一些事情   门外传来一声尖叫,只见破月提着一个宫女进来,推到地上,宫女的手被反绑着,身体瑟瑟发抖,微微抬起头触到我的冰冷略带讽刺的眼神,身子往后缩了一点,泪如泉涌   “公主,破月发现这贱婢鬼鬼祟祟的在外面,竟敢偷听”   “不要,公主饶命,云姐姐饶命!奴婢真的没有偷听”回云答道华妃娘娘,我不知道你当年是怎么把我娘送进冷宫的,我也不知道你现在是怎么想的,总之,每次看见你,我总会想到娘亲   动刑太残忍了点,还是采用心理战术,   我泯口茶,一副心情好的样子,“死,并不可怕,怎么死才是可怕的”   这个世界的刑法还不够“发达”,北魏的几个皇帝和大官研究出来的刑法才真正的令人害怕再者,满清十大酷刑,我还是记得一些的)“我要在那酒坛子里放几十条毒蛇,最好是那种毒性发作慢的毒蛇,让她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一口一口的咬掉,我还要捉那蝎子蜈蚣放在她头上,让这些东西慢慢的爬在她的脸上,痒痒的,不时的咬一口该死的!   “你不说实话,我可以再告诉你一种刑法,反正你也乐意听,这种东西我脑子里多的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你听好了知道琵琶股吗?传说用人的腿骨做琵琶琴身,脚筋手筋做弦,弹出来的琵琶银悦耳动听,我最近手痒,正好缺一把这样的琵琶,你说怎么办……十指连心,先挖掉指甲,用针刺指尖,痛入骨髓……煮一大锅的滚烫的油,把人推入其中,拿出来的时候就只剩下焦黄的骨头了……”   我自顾自的说着,所谓恶人,也就我这样了一直没想通我小心照看的药怎么会被人动了手脚却浑然不知   “来人!来人!快来人!”皇后慌张出声   小翠是慕容朔在夕枫苑时派给我的宫女,年龄小,说起话来滔滔不绝,但人却机灵的很,擅于和人沟通,在宫中,要好的姐姐妹妹一抓一大把谢三娘的庐山真面目谁也不曾见过,见到的时候,也往往蒙着面纱   谁会想到,那个风之都的背后CEO就是躲在皇宫里的我呢?那“文采斐然”的谢三娘是昔日丽春院里的一个风尘女子?   题目是我出的,开业的资金也是我提供的,酒楼的生意我虽然对三娘有提点,但实实在在的做起来却都是她一人   我换上当初的那个香梅的打扮,从悠然阁出来,没有人怀疑,径直来到环姨生前的住处   走了这么久的路,腿早就酸了,今晚恐怕要露宿野外,幸好快入冬了,鸟兽都消失的差不多了,我也不用担心晚上有什么意外发生我听慕容朔说过,北漠的男儿就常年披头散发,北漠之地以草原沙漠居多,因环境的关系,男儿大多身材魁梧这行人看似平常,可我总感觉他们身上少了商人的那种气息   我看似在盯着远处的风景,余光却一直停留在他们一行人身上   茶店规模不大,里里外外加起来也就五张桌子,我来的时候只剩一张空的桌子,其余的都坐满了各色各样的人,有穿戴不错的贵妇人,腰间佩刀的武夫,携妻带子的书生,做小买卖的生意人   那为首那人的不顾店老板的窘迫,走过来坐在我对面,其余的人也不说什么,在旁坐下领了一句“多话”的呵斥之后,便不再言语   月上中天,微光下我的影子忽隐忽现,今夜无风,周围一片宁静   停停走走走马观花的赶了几个时辰的路,精神尚好,可即使我在鞋子里垫了厚厚的棉花,脚底还是有些疼   这次马儿是从另一个方向来的,如果没猜错的话,就是刚刚那个人折而复返了他低头凑到我耳边轻嗅,随即,一抹了然中带有如释重负的笑漾开在那张书生式的脸上   “小乞丐,我看你孤苦伶仃的,不如跟了我   不多久,一个别院映入眼中,白墙黑瓦,分外干净   我的暗器射出的同时,书生突然转过来看我,身子微微后仰,暗器从他面前飞过,直接射中那个倒霉的家丁身体里   我呷口茶,正色道:“我只是个小乞丐,与公子素昧平生,今夜你不经我同意冒然带我来这个地方,不知有何见教?”   书生漫不经心的说:“不用担心,我已经让那李梨花转告你爷爷了,今晚就安心住下吧,天亮了,也留不住你不是?”   我扁扁嘴道:“公子真是有心了估计是在埋怨我弄脏了他的家具,然后连椅子也一起遭受他的鄙视孟老惊慌失措,仿佛是洪水猛兽铺天盖地而来孟老却在那里一个劲的安抚他的心脏   “咣当”一声门关上了,我这才觉得危险,怎么办?   “喂!你想干什么?干什么带我来这里?”   书生转头好笑似的盯着我,看的我心里一阵发慌,“笨!哪有你这样的小乞丐?”   啊?这声音……   第二十二章 绚烂   “是你!”   书生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面具下面孔棱角分明,五官坚毅明朗,双眸亮若晨星,不是逍遥是谁?   我惊呼起来,拉住他的衣袖左右摇晃、一阵雀跃,逍遥无可奈何,任由我蹂躏他的衣服一开始并未猜出,只是觉得你不一般老爷子调离慕容珏并不是为了牵制他的势力,而是让他置身事外,毕竟是他的亲舅舅   皇后受我的惊吓,此时是没有精力去帮他的好弟弟了,算为老爷子除去一个障碍,所以他是为了这个原因才不追究我的吗?   罢了,都过去的事了,从此和我无关了   “待会儿洗把脸,好好睡一觉我先出去了天亮之后,就把今晚的一切都忘了,我会自己离开,你也该回去,不要让他们起了疑心去哪里想好了么?”   “西瞿是不能待了,北漠的环境我不习惯,我想去江南,去锦绣皇朝可是上天偏偏不甘心,非要让那些出乎意料的事发生,就像扮作书生的逍遥突然出现,以及后来发生的一切孟老于前日去了西京的风之都,吃了三餐,得了三个问题,愣是一个也没答上来左手攻击肩部的时候,中途急转而下,主攻心脏靠左三寸处,如果击中,对方身体会僵直不动,趁此机会,点在体前正中线的膻中穴,位于脐上七寸,剑突下半寸的鸠尾穴,位于乳下两肋间当第六肋间的,然后就大功告成,没有三个时辰,是解不了穴的   “怪不得不想学,原来是想藏拙”,然后甩袖而去”逍遥点点头”某人装傻”   今晚过后,你我便天涯海角,我可能会忘记许多事,难过的,伤心的,痛苦的,快乐的,幸福的,但不会忘记今晚的烟火,不会忘记陪我看烟火的朋友,永远的好友   第二天清早,孟老给我安排好行装,逍遥则将他随身的马儿牵给我,“追风跟随我多年,通人性,不要小瞧了他,一路上或许可以照应你”   “不行,他跟了我,你怎么办?他既然跟随你多年,你怎么忍心把它丢给一个陌生人呢?它也会不高兴的追风扭头看我一眼,似乎在说:急嘛捏!   追风带着我踱到逍遥身边,低着头蹭在逍遥的肩膀,逍遥轻抚马颈背处的长毛,道:“听话   已是秋冬之交的季节,未曾见过春日里的山水景色,这个时节的山野萧瑟之景也未必不如其他季节空气清新,阳光熹微,我骑着追风漫步于山林间那日在客栈吃饭,听得一个商人问另一个商人从何而来,那人说从西京来,走了三日才到此处,连声说惭愧惭愧,马儿脚力不够,行得慢些了   再上路时,我对‘马’弹琴说了半天,鞭子也用上力了,怎奈马儿软硬不吃,自顾自的以它的速度行走,还叫什么‘追风’,干脆叫‘龟爬’算了!也不看清它现在的衣食父母是谁,欺负到我头上来了!我就像一个买了汽车票却上了三轮车的乘客,要不是看在逍遥的面子上,我早把你咔嚓咔嚓了,再不济也把你卖了去磨豆腐渐渐的,我似乎听到一阵悠扬的笛声,随着追风的前进,笛声越来越清楚   内心惴惴不安,这笛声分明不是一般的笛声,似乎更像一种武器   能让这个家族出动人马来到西瞿,决不可能只是为了接应魏国舅这么简单   想到槿儿,逍遥连日来紧张的神色舒缓温柔许多,装鬼吓皇后,这就是她的报复手段,未免太……孩子气了,一直担心她会做出什么事来,担心她说的话全部都是推脱之词,换了自己,至亲被人害死,能做到她那样的云淡风轻么?恐怕不能   不知道她现在到了哪里,算算追风的速度,即使事先嘱咐它慢慢走,也应该出了西瞿了,难道天意如此?   “嗖”的一声,一支木箭从背后袭来,逍遥头一偏正好躲过这一箭   剑阵一旦形成,困于阵中的人须瞻前顾后,难以施展手脚”   魏国舅又道:“我也不知道永乐王府的世子竟然是那皇帝的人,不过,就算他再厉害,现在还不是困死在国真正目的是让我们放松警惕”   国师眼中杀机一现,道:“只怕你的事情也在他的掌握之中,如此一来,他是想放长线钓大鱼,边城的军防……”   魏国舅一哆嗦,心道,若不表明自己还有有用之处,恐怕就要被杀了,皇上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要不是想要掌握自己多年来在边城军防中安插和引荐的人马,早就下地狱了见祖宗去了西京里的替身肯定没瞒过皇上,如今正好遇上来西瞿秘密行动的国师,有了他们的庇护,离开西瞿就多了一份胜算,这张牌一定要牢牢抓住   想到这里,魏国舅心里放松了点,继续说道:“国师不用担心,边城的那些人马西瞿皇帝绝对不清楚,否则,下官还有性命与国师共商大计么?我们只要安排妥当,他是断然不会发现的只要国师带下官回北漠,等北漠举兵南下,到时候里应外合,下官必定鞠躬尽瘁,不敢有一丝隐瞒”   国师心道,好一个魏国舅,这些年暗中留了一手,为的就是日后自保,此人心机阴沉,但行事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利益相关时可以留他,一旦失去价值,必定要除了他,以免后患心里如是想,表面上一副高兴的样子,“国舅的功劳和心意我自会传达给大王,到时候加官进爵不再话下   魏国舅眼前一恍惚,迷雾中,一绝色女子轻颦浅笑,莲步乍移,云袖轻摆,纤腰慢拧,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逍遥一听便知是魔音,能迷惑人心智,勾出心底最想要最珍贵的东西,使人陷于其中不能自拔”   时光荏苒,男孩长大,少妇健健康康,与父亲恩恩爱爱……   场景切换,桃花林中,一少女遗世独立,双眸璀璨明亮,她缓缓转过头来,笑道:“逍遥,我喜欢这里”   御苑中,少女哈哈大笑,拍着手上下雀跃,“你输了,你输了,怎么罚,自己主动点啊!不然你会后悔的!”   大片的红色,永乐王府喜气洋洋,在礼官的一声“送入洞房”之后,牵着少女的手迈向新房   远远的就看见一队人马停驻在树林中,笛声是那个领头的黑衣人发出来的,看着他们的背影,我就知道,这些就是我在茶馆里碰到的那伙人但那犹豫也是一瞬间的事情,下一秒钟,逍遥已经坐在马上   为了杜绝追兵,我从怀中掏出催泪弹往后一抛,顿时白烟弥漫眼看着那个小子被人救走,算他运气好只是刚刚出现的那个少年是谁?背影似乎在哪里见过   看到魏国舅望着那两人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国师问道:“那人是谁?”   魏国舅一听,急忙收回自己的视线,但对上国师棕褐色的眼眸心里一凛,说起话来竟然有些颤抖,“不知道,没见过,可能是他江湖上的一个朋友   众人觉得像是被耍了一般,从国家角度来看,自然希望有这样的人为北漠效力,但从个人来看,是绝对看不起这种出卖国家的小人   魏国舅只得立马接道:“只不过下官在宫里的眼线禀告,这菁华公主在本月初八的一场大火中丧生,宫里虽然封锁了消息,宣称公主生病静养,但从宫中的安排情况来看,这菁华公主确实不再宫中了,也许当日就葬身火海了   “耶基纳,速传我手谕,出动所有镜月组在西瞿的人马,擒住那少年,挡着杀无赦,切忌不可伤了他一分一毫逍遥手臂胸前都有大大小小的刀伤,最严重的是背上的那条长达十五厘米左右的刀伤,如果不仔细处理伤口,细菌感染了就不好了   虽然背对着他,我仍旧能感觉他有点不好意思,方才我要脱他衣物的时候,他瞪大了眼睛,我真是委屈极了,好像我要对他怎么样似的可是这种情况下,性命都块没了,还管那些礼教做什么?我没好气的说了一句“放心,我又不会赖着要你负责!”逍遥神色有些不自然,看向远处的风景   处理完他的伤口,帮他穿上衣服,见他动作不太自如,抓住他的左手,覆上他的脉搏,果然受了不轻的内伤,好好休息的话,应该三天左右就能恢复   避重就轻转移话题向来是我拿手好戏,我深沉道:“这一路,我既没有听到西京有什么消息传来,也没发现有人寻找盘查我的踪迹,一切都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都信你没死,但西瞿最近正是风雨欲来之况,不好明里查,所以出动暗中势力你人还在西瞿,他们就有法子找到你”   “啊?”我从思绪中回来,“你说什么?”   逍遥眼神一黯,苦笑道:“你又游神到哪里去了?”   “哪有,对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你伤重不宜奔波,这里最近的城镇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到他为什么会把追风借给我,追风是他的坐骑,我一个平凡的“书生”骑着这样一匹马算什么?还有,他对我是不是太放心了?别说一个从小生活在冷宫里的人,就算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孤身一人出门,野外生存应付从未见过的世界百态也是捉襟见肘的事可是从始至终,他似乎都没有问过我一句这方面的事,难道……   我环顾四周,难道我一直以来都被人监视?   这次北漠密使的事让我明白了一件事,平时潇洒自由无拘无束的逍遥世子是老爷子的人双眸清澈,但不是没有一丝杂念在里面,而这丝杂念仅仅只是人之常情而已   那个绚烂的夜晚,我也曾这样□裸的凝视他的侧脸   我一愣,没想到这人如此自恋,想到那晚被他耍的团团转,于是说道:“是啊,世子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小女子暗恋已久”   逍遥摇摇头,笑道:“你这副模样对我说这些话,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摸摸脸,也是,这张人皮面具上还有青春痘呢当初选择江南也是因为我前世就是浙江杭州人,想去看看千年之前的杭州到底是什么样子,那西子湖畔是否杨柳依依,没有苏堤白堤的西湖是怎么样的我为了赶路可是从昨天晚上就没有好好休息了   这一觉睡到天昏地暗,我自然不知道我刚睡下不久,北漠的那伙人也到了平安客栈,并且包下左右两间客房,那个黑衣的领头人带着几个属下坐在我的房间里,等着我醒来   我完全是被饿醒的,不知道睡了多久,睁开眼睛,勉强坐起来,一只手去在床上搜索我睡前扔掉的面具   看这阵势,八成是找我报仇来的,谁让我“多管闲事”了?我现在是大喊一声“照顾好我七舅老爷”拔刀相向呢还是跟他摆事实讲道理?   他们不是该北上么,怎么南下了,不会专程来对付我吧?   我好惨!!!   黑衣男子站起身,对着我说道:“你终于醒了,在下北漠国师,久罗族第十一代弟子拓跋久律   听他这样说,那我肯定暂时是没有生命危险了,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回礼道:“在下尹挽越,一介书生,不知阁下到我房中有何贵干?”说完就立马后悔了,我这不是找抽么?我还没易容呢!   拓跋久律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继而正色道:“姑娘是什么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姑娘是我们一直想找的人   极月剑乃是至阴之物,从第六代开始,族中都会选一个女子来守护极月剑,那位女子也就会成为月族的圣女圣女的职责是保佑我久罗族长盛不衰,而极月剑是我久罗族的命脉所在,故而,圣女与极月剑必须做到心灵相通,至少能够控制极月剑可是,除了第一个圣女能够使得极月剑发出感应外,其余的都不能,甚至都不能使其出鞘”   拓跋久律又将视线定在我身上,“上次遇到姑娘,姑娘竟然能冲破在下的幻音,并引发极月剑的威力,重伤在下所以,极月剑和姑娘关系匪浅,姑娘绝对是百年来最适合的月教圣女你既然不想当西瞿的菁华公主,那么北漠至高无上的圣女怎么样?”   他知道我的身份,竟然还这样理直气壮,我就是不稀罕!   “阁下既然知晓我真实身份,作为皇室成员,我更加不可能投奔北漠了!这几年西瞿和北漠关系紧张,就算我答应,北漠的皇室和百姓不知会如何想我这个圣女,你们难道不怕有人告你们通敌卖国吗?你知道我不想当什么皇室公主,就该知道权势富贵于我只是脚下粪土,你就这么笃定我会动心?”   “你说的也不错,不过西瞿皇帝将你困在冷宫,等到你母亲死后才放你出来,加上你用火假死的事,我自信你对西瞿没有半点留恋,说不定还有恨   这样说就是绑也要把我绑回去,这绝对是侵犯人身自由!   “你说我上次引发极月剑的威力,那剑在哪里,我要看看那东西长什么样”   拓跋久律以为我有所松动,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剑鞘正面,一弯下弦月;背面则是一只麒麟,麒麟的模样与我在山洞中所见的蓝蓝一模一样不过,蓝蓝是热情奔放的,而剑鞘上的那只却是神情冰冷严肃的   我往上一抛,拓跋久律想要上前接住的身形一动,我又轻松的接住下落的剑,再看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是因为担心这剑呢,还是恼怒我的戏弄?   “哗——”一声,剑出鞘,眼前闪过白光,半间屋子顿时亮堂,强光刺激之下,我本能的闭上眼睛   不过还是有人例外的,那个人一看就是很猥琐的那种,眼睛小小的,长着阴沟鼻,身形瘦弱,落在队伍之后,经常低着头每次等我也看他的时候,他总能不着痕迹的把目光移开,我猜他不是北漠人,至少不是久罗族的人,因为他和我一样,对极月剑没有什么特殊的崇拜,说不定是北漠收买的奸细   夜色降临,入住一个小镇的客栈,我要洗个热水澡,要花瓣裕,还要用香精、乳液”拓跋久律强压住一天来的怒气,低声告诫我小二,水好了没?还有我的香精呢?”我朝内屋大喊”   拓跋久律目光扫过那小厮,随手抛出一定银子,道:“好了,你可以下去了这几天多有得罪,我们今晚尽释前嫌不好么?怎么,你不许?我这人睚眦必报,很记仇的你不答应?也成,大不了等我当了圣女以后,到族长那里说几句实话,放心,我不会把你们说的太坏的,顶多也就是个虐待什么的”   此言一出,众人只能苦笑,面面相觑,最后把视线都锁定在拓跋久律身上族长喜欢穿白色的大袍,迎风而立,就像是天神一样   “槿儿,醒醒,是我”   正是逍遥,此时的他一身酒家小厮的打扮   我一激动,扑进他的怀中,这可比他乡遇故知感情深多了   追风带着我们来开小镇,我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我多希望来的是老爷子的人马,这样逍遥就不用护着我的同时,还要对付一波一波致命的攻击   黑衣人的身形在黑夜里犹如鬼魅,手中的武器各异,用的最多的是一种铁爪   旋转,低俯,翻身,后倾……   血腥味越来越浓,我的胃一阵痉挛,脑子昏涨,身体难受的要命,内心的恐惧害怕更甚逍遥挥剑,斩断那只银爪的铁链,铁爪飞出,直扑那人的面门   逍遥的剑横在半空中,环视这些罗刹鬼,围在我腰际的手臂收得更加紧   拓跋久律的目光移到逍遥身上,冷笑一声,“又见面了,永乐世子   逍遥骂道:“久罗族的圣女选到我西瞿国来了,你们北漠没女人了吗?”   咦?我诧异的回过头,逍遥也会骂人?而且在这个时候你,你竟然……”   在场的都楞了,那些黑衣卫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等着拓跋久律“竟然”之后的下文   追风经过刚才那一战,已经受了不轻的伤,此时的速度不能和平时的相提并论,我们没跑出多久,就可以隐隐约约听见后面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耳边飞过一支一支箭,逍遥一只手挥着剑挡去身后的木箭我的背后传来一阵凉意,那冷冷的一块是……   我捂住嘴巴,却捂不住喉咙发出的呜咽,那片冷冷的地方是心口,是心口啊!   “槿儿,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我吗?”逍遥在我耳边轻轻的说我,不希望你难过的时候,还要强颜欢笑,那样我的心会痛……”逍遥的声音无力,嘴角不断流出鲜血,滴落在我身上,冰凉刺骨所以,你要好好的,不能有事!”   “不……不要今生……下辈子……好不好……”   “……好   孟老别庄,那个绚烂的夜晚,我铭记一生   我们一起看星星,我和你说星座的故事   我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想要一个人去死,我以为我可以一直活的开心,活的自在可是我现在却恨极了这个夺走逍遥生命的人,拓跋久律,我好恨你!   我双手轻轻捧起逍遥的头,如捧着我最心爱的珍宝,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吻,对着他的耳朵轻声细语:“逍遥,我现在不哭,我还没替你报仇呢!”   放下他的身体,让他平躺在地上,手指流连在他的脸上,划过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抹去他嘴角的血逍遥,你好好睡一觉,槿儿永远把你放在心里   拓跋久律看了看地上的尸体,一箭穿心,药石无效”声音温润,听者如沐春风   第二十七章 对峙   我余光撇向那个瘦弱的男人,鹰钩鼻,丹凤眼,有些呆呆的看着我,但又不是看我,像是透过我看到另一个人   “官爷,这是我们的通关文碟,我们是北漠的商人,刚刚从西京办完货,这马车里的是西京丝绸庄的曹老板和他的公子,这次一起出去历练历练,您看,还有什么问题”   “曹老板”走出马车,“官爷,这点小意思,您收下,给兄弟们卖点酒喝您看我们做生意也不容易”   突然,马车一阵晃动,外面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竹声,马儿受惊,我一个不稳,脑袋撞在车壁上,眼冒金星,心里骂道过年还早着呢,哪个无知小儿在城门口关卡处玩鞭炮   听声音,似乎拓跋久律他们想要来拦,却被关卡处的官兵挡住了”   是老爷子的人吗?兜兜转转,我好像在坐摩天轮一样,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   城墙之上,久微站在我身后,一只手掐住我的脖子   久微带着我靠近墙头,俯视下面,高声对慕容珏喊道:“这位将军,你西瞿的公主如今在我手上,若想她平安,请放了我北漠的人”   除了随时待命的弓箭手,几乎所有人都仰头望向城墙之上   久微一手解开我束发的丝带,青丝直泻而下,飞舞在风中”久微恨声道   我冷笑,就算你们杀了我又怎样,大不了和逍遥一样做你们的刀下鬼   上阳大惊失色,“快放箭——”   几百个弓箭手纷纷放开手中的弓弦,密密的箭雨落下,但因为笛音已经混乱了心智,箭已经失去了威力,轻松的被拓跋久律的随从挡掉”   拓跋久律想了一会儿,“什么条件?”   久微听到他这么说,大大的松了口气”   拓跋久律大笑,“二皇子果然不是善与之辈,久律佩服”   久微一愣,“他竟然是二皇子,那刚才否认你的身份都是给我看的对不对?”   只见慕容珏又说道:“第二个条件是,只有北漠的人可以离开”   慕容珏冷冷的说道:“国师应知审时度势这个道理   拓跋久律怒视慕容珏,咬牙切齿道:“难道三皇子想反悔?”   “自然不是,只是想提醒国师,本殿下开出的第二个条件是只有北漠的人可以离开,那么——”慕容珏指着他们中间的一个瘦弱男子,“他是否应该留下?”   被点到的男子哆嗦了一下,巴巴的望着拓跋久律   上阳过来扶住我,我偏过头,一个白色的身影微微弯腰,“公主得罪了”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我闭上眼睛,好累啊”   “回二公主的话,菁华公主似受了很大的打击,心中郁结,心神郁逆,劳思积胸,脏腑阴阳气血失调,导致心窍闭阻,又加未好好休息,故而才会昏睡这么久,下官已经让公主服下了药,只要好好调养一段日子就无大碍了   上阳轻轻叹了口气,“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让丫头通知我,不要想太多,一切都过去了”   上阳离开房间,带上门,正见慕容珏站在走廊,回过头来,“她醒了?”   “嗯,”上阳点点头,“我们边走边说,别吵着她休息,我听她的口气,皇妹好像不太喜欢见到父皇?”   “她是逃出来的,不是被人掳走,在宫里放了把火,让人以为她被烧死了但他们若恢复元气……”   “忍隐了这么多年,要开战早就打起来了,北漠是想一举消灭我西瞿,没有做好完全准备,他们不会轻举妄动的   小屁孩!   “喂,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我叫你站住!不许走!”小屁孩跑到我面前挡住去路,虎头虎脑,浓眉大眼,稚气未脱   我绕过他正想走,谁想他一棍子过来,打在背上,力道不大,显然是没真打,但我仍旧忍不住到吸一口凉气,回头瞪着他   我很险的躲过,毕竟身高是我占优势,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按倒在地   侍卫让出一条道,慕容珏一见地上滚打的两人,立马就傻在那里想到自离开皇宫以来,一路上风餐露宿,莫名其妙的被拓跋久律劫持,又经历厮杀的场面,逍遥,逍遥又离我而去,从此阴阳两隔,这么多的苦楚一直闷在心里,早就已经不堪重负了起初的时候,我立志要以牙还牙,我要杀了他们,这是我有史以来第一次动了杀念   两天后,“暴风雨”如期而至,见到慕容战的时候,我正抱膝坐在床上,看着他从门外进来,一步步靠近我,一身绣金龙褐色丝袍,腰右侧是他经常随身携带的宝剑,右手紧紧握住剑身”   “朕知道”   “这个朕也知道”   “我不想留在皇宫里,也从来没想过会留在那里,从一开始我就打算离开的,我谋划过逃跑的计划,我向你要令牌,我让人把你赐的东西拿出宫换成银票,我研究地图,暗暗向人学习野外生存的技能,我学骑马射箭,我索要暗器,这一切都是为了离开皇宫你知道吗,西京城的风之都就是我出资开的”   心里某个部位被撞击了一下,仿佛又回到了在勤政殿的日子,护在他的羽翼之下,好诱人的话   不久前,我还以为自己一无所有了,可是现在,我却迫不及待的想要抓住这份亲情,这份温暖,这份所有”   我知道,我明白,他不会喜欢我现在这副样子,他不想我伤心   那个齐天似乎还在关禁闭抄《论语》,我哪知道当时会发生这种事,心情极度糟糕的时候,人的某些行为变得不正常也是可以谅解的吧,何况,是他先动的手,我干吗心虚啊!虽然和一个小屁孩扭在地上打架的确是件不光彩的事现在的魏国舅就是个植物人,拓跋久律不知对他做了什么手脚,总之他再也不可能醒过来了一看见他,我就想起逍遥心口的那一箭,想到逍遥死后竟然连尸首都没有找到,我心里就恨,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我也想让他尝尝一箭穿心的滋味!   我得了父皇的允许,来看这个人,慕容珏陪我一起来   突然瞥见魏肖捷发髻上的一根玉簪,如果用这根玉簪刺入他心脏,位置恰好的话,可以让他时时感觉到疼痛,却不会死去   我和慕容珏俱是一惊,慕容珏卷开纸笺一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哈哈大笑出声慕容珏留下来处理这次政变,安排人马,官职升降,不知不觉中,军队大大的换血皇帝的马车可气派多了,有床有茶几有书柜,俨然一个小房间,车里还生着暖炉”   齐天不屑的哼了一声,又退了一点,脸竟然有些红了,“你不知道男女七岁不同席的道理吗?一个女孩子家对于男子应该避嫌才对,坏了名声,也不怕你以后嫁不出去!”   嫁?如果逍遥还在的话,那么我会不会……不行,不要去想了   白天的日子总是欢声笑语,到了晚上,我总喜欢一个人静坐,看着天上的星星,到底哪一颗是他变得呢?   回西京路上的日子就在一部空前绝后的神话小说中慢慢流逝,到了西京的时候,故事里的唐僧师徒已经快到灵山了,而我也看了一个多月的星空以前多少次我进进出出,我都是那样的轻松如果我都这么心痛,那么失去唯一儿子的他会是怎样的心痛?可是我该说什么呢?我什么都说不出来,逍遥是因为我而死,再说什么也换不回来他了,换不回来那个意气风发的逍遥了老爷子一发狠,抓住她的手臂,只听见“咔嚓”一声,脖子上的力道消失,王妃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软瘫在永乐王怀中,恨恨的瞪着我,那是一种恨不得让你灰飞烟灭的恨,痛楚而绝望   “咳咳”我按着脖颈,刚刚的那一种窒息的感觉对我却像是一剂止痛药,老爷子拉开我的手,仔细检查我的伤势,惊慌不已   比起心里的伤痛,比起永乐王和王妃心里的伤痛,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呢!   “臣妻罪该万死,请皇上饶命!臣愿以命抵罪   燕燕,他在心里一遍一遍念着她的名字,如果一切还来得及,能否原谅我的愚钝,我的冷漠,我对你的伤害,一切的一切……   永乐王小心翼翼的抱起王妃的身体,专注的看着怀中的人,不肯移开眼睛,“皇上,请允许臣把臣的妻子抱回房间,让她好好休息   老爷子轻轻的抱着我,任由我打湿他胸前的衣衫,抚摸着我的发,喃喃着:“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回到皇宫,刚下马车,身体猛地被拥进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我的脸埋在他的胸膛,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兰花香,心稍安”除了这句话我还可以说什么,好像这几天我一直在说对不起,对不起的人太多了”父皇的声音响起,听不出什么情绪”那表情语气,似乎在忍隐些什么逍遥不会再到悠然阁里来找我了,再也不会有人教我骑马射箭武功了,再也不会有人下棋会故意输我了   用简单的言语,解开超载的心,有些情绪是该说给懂的人听   时间可以磨去我的棱角,有些坚持却永远磨不掉老爷子和我们这群小辈一起酣畅淋漓,不醉不归   慕容朔今天却有些怪怪的,不知道老爷子和他说了些什么,大概是这次政变的事吧   齐天这小子对这么一大桌菜没兴趣,私下里偷偷问我什么时候把《西游记》剩下的故事给讲了,咦,这小屁孩也学会求人了   看着这些人,都是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人啊,能够坐在一起,吃顿团圆饭,心里好温暖   疏远我,也许只是做给别人看的假象,不想让皇后伤害我,而环姨之死,使得华妃知道皇后已经知道了真相,因为这个,所以她才会转变对我的态度   来到华妃居住的熙和宫,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老爷子的咆哮声”   老爷子疲惫的脸上闪过一丝欣喜,“槿儿,朕差点忘了你会医术,朔儿的腿也是你治好的,你的本事比那帮蠢货厉害,来看看雪儿到底得了什么病只怕我说完倾城为何物的时候,他更加暴跳如雷了如果毒发,那就是回天乏术了   “看她的情况,应该已经是第六次,而第七次却迟迟没有下,按她贪睡的时间来计算,第七次毒应该在一个月前就得下了因为一直没有下,所以她会昏迷不醒,不过也幸亏没有下第七次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父皇,得饶人处且饶人”   “奴婢领命   皇后的疯傻是我一手造成的,我当时的目的也只是让她记住恶有恶报,多行不义必自毙,死在她手上的每一条性命都会来索魂,谁想她承受能力这么差,一吓就疯了   等到了十五,宫里也逐渐安静下来,华妃的毒已经祛了大半,假以时日,慢慢调养,身体就会慢慢恢复了”   我讪讪道:“你不要拿那种崇拜的眼神看我,我只不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   “哦?”我挑眉,华妃对身边的宫女到挺照顾的,心思一转,问道:“这首词是华妃写的吗?这么伤感华妃为何这么钟情这首词,是有深有感触么?   今天华妃的精神不错,我端药进去的时候,她正在看书,好像是本《庄子》”   “我是你的主治大夫,来看病人也是应该的,快把药喝了吧   我接过空碗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在她身边找了个位子坐下   “都不是,我找你聊聊天,今天我们抛开身份,你不是妃子,我也不是公主,我们是两个没有任何关系的人   华妃美眸深深凝望着我,似乎想从我身上看出点什么,嘴边扬起淡淡的笑,应道:“好   华妃想了一会,道:“我明白了   “不是恨,是讨厌,是不想见到你的那种讨厌自从你进宫之后,他几乎没有再纳新人了,这对一个皇帝来说不容易可是,柳原和柳如絮为了保住他的荣华富贵,竟然陷害他,逼我入宫,最后还是没有放过他的性命,致使明郎客死他乡,”华妃下意识的抓紧衣袖,难掩痛苦之色”   “可是,经历了这场生死,我突然想开了,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活着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天你以香梅的身份见过皇上之后,真正的香梅会代替你不幸溺死,而你会被送出皇宫各人的命不同,可能我们都错了,皇宫的生活也许很适合你,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华妃自嘲道写得真好,槿儿,你能体会这首词中的凄凉吗?每当我想到明郎的死,我就恨我自己,恨我的脸,恨我的才,都是我害了他再说了……喂,你没事吧?”   华妃身体摇摇欲坠,一只手撑在窗沿,手指关节发白,另一只手按住胸口,像在忍受钻心的痛我扶着她躺下,轻轻按摩她的太阳穴   华妃摇摇头,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走出熙和宫,我仰望着朗朗晴空,朵朵白云,顿感身心舒畅   过完年,上阳和齐天就回边关去了,齐天舍不得我,离别那天,我竟破天荒的看到他眼眶湿了,初次见面打架的时候,也没见他哭过我答应他有空就给他写信,把他感兴趣的故事写下来,小屁孩和我击掌为誓   另一方面,锦绣皇朝的使者已经到了西京行馆,小翠说这次来的是六皇子萧楚和丞相王子扬我就专心窝在悠然阁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反正这段日子不当出头鸟,最好让人把我忘了,那些郡主小姐们爱怎么出风头就怎么出风头去   岚陵见慕容朔进来就停下来,上前行礼   慕容朔这人就是不把自个儿当外人,在我旁边找了个位子坐下,“我怕你闷得慌,来看看你”   岚陵一喜,欠身道:“能与四皇子合奏,岚陵三生有幸   “四皇子,要不要奴婢再给您泡壶茶?”岚陵螓首低垂,小心的问道”得到满意的答案,慕容朔头也不回的离开悠然阁   我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怎么跟见了鬼一样啊,这么着急,是哪个侍卫又送花给哪个宫女了,还是哪个太监又被马德海罚了?”   “不,不是,都不是——”小翠大口大口喘着气,摇晃着脑袋   “真的!”小翠使劲的点头,一脸严肃”   老爷子头戴紫金色双龙戏珠宝冠,身着墨黑色金绣龙袍,长袍下是一双乌黑镶金边的靴子,踔厉风发,龙马精神,帝王之气十足   进门的时候,老爷子示意马德海守在门口,我让小翠端上茶之后,也叫她退下”   老爷子说的振振有词:“朕的许多原则遇上你不都通通失效么,你骗了朕这么多次,朕不照样没治你的罪?”   我顿时哑口无语,愣了一会儿,才道:“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老爷子装傻   “太多地方不一样了!我骗你是有苦衷的嘛,那天在边城我们不是都说清楚了,至于华妃那次,我可是为了你好,我做的一切最终受益者都是你啊!”言下之意就是你不能当白眼狼啊   “哦——那照你这么说,朕是把你往火坑里推了?”老爷子做恍然状槿儿,父皇只想给你世界上最好的,萧楚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仪表内涵,都配的上你”   “好,就算没有一切顾虑,可是关键是我不喜欢他啊!”我吼道   良久,我问道:“父皇,我知道两国联姻不会没有原因,是不是你有什么苦衷?你从来不会逼我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老爷子苦笑道:“槿儿,你总是这般聪明,来,坐到朕身边来   “难道只有这样一条路吗?”我不想受人摆布   写完最后一张,萧楚终于抬起他俊秀绝伦的面孔,目光淡淡扫过小泉子,落在王子扬身上,“先生,河运海运通关税款谈妥了?”   王子扬收起戏谑,正色道:“基本上已经定下了,只是在兵器这一项西瞿一直不肯松口但长此以往,西瞿则能轻易控制江中的商业经济,就连西瞿北边的那一片的城镇也会因此得利”   萧楚苦笑道:“你嫌我一个公主还不够麻烦,还加个郡主   慕容朔下午的时候来过,可是我不想见他,我承认我心里是气他的,可是我能气他什么?气他不该对我有那种不伦的恋情,气他无形中将我的未来葬送?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黑发如瀑,简单雅致的发髻上斜斜的插着两支雕花玉簪,珠翠明铛,雪白的珍珠在黑发的衬托下越发光彩夺目”我道歉   华妃抬起头,笑容有些苦涩,“我不是圣人,看开也需要时间   天哪,我在干什么!安于现状,任由自己的未来掌握在别人手中?我精心妆扮,时时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是否优雅得体,螓首低垂,笑不露齿……   虚伪,这是我想到的第一个词!荒唐,这是我想到的第二个词!走吧,这是我想到的第三个词!   拿出银针,扎入心口,脸色顿时苍白无血色,冷汗直冒   “你怎么了?”慕容珏发现我的异常,皱眉问道   “我……我……要……回去”冷汗越来越多,这样很好   其余人也发现了我的异常,视线通通锁定在“病怏怏”的我身上   心似乎被牵动,像是羽毛轻轻划过肌肤,明明靠得那么近,却有一种若即若离感觉,心里竟没来由的泛起一丝丝惆怅、失落……那一抹白色像是有磁力一般,牢牢的吸引着他的视线,直至夜色将那片白色融入在它的怀抱中   王丞相回过头往萧楚注视的地方看去,一片夜色茫茫,疑惑的看向萧楚萧楚早就恢复正常,带上笑容,大步踏入”然后目光转向那还坐着的男生,笑道:“你男朋友吗?” 那人听叶志高说他,瞪着眼看过来,好像很拽的样子” 这时候眯眼养神的孙小强伸手在她pi股上拍了一下,笑道:“不是饿鬼谁找你呀?” 唐灵雁打开他手,又问叶志高:“你学校的成绩怎么样啊?瞧你模样,应该不是什么优等生吧?” 李画冰忍不住插嘴道:“志高上次的数学成绩是全市第一名呢!数学联赛也拿了第一名” 李画冰低下头:“以后的事情再说嘛” 说着话,车子半小时后到达,那是一栋五层小楼,标准的豪宅,孙小强眼睛一亮,笑道:“到了!” 众人下车,叶志高问:“唐灵雁,这是什么地方?” “我们网络上刚认识的几个朋友,他们说要举办一次聚会,我和小强就赶来了” 李画冰不知道“H”是什么意思,傻乎乎点点头 中年男子领众人登上二楼,房间内的装修十分豪华,唐灵雁不时发出惊叹 数百万的高级音乐摆在中间的位置,十几对nan女摇摆着身ti,正在疯狂地扭动四肢、头部孙小强早就盯上了那张桌子,这时候不及和青年男子打招呼,立刻扑过去,在药丸上闻了闻,然后“哈哈”大笑:“极品啊!”然后又从桌上mo出香烟闻了闻,立刻点上一颗,很享受地轻轻把烟吹出 心中叹了口气,叶志高淡淡道:“我不嗑药 李画冰紧紧挨叶志高坐下,小声问:“志高,他们是在吸毒吗?”李画冰再不懂事,看到这些也明白了几分 叶志高微微点头:“画冰,你表姐一直爱玩这些?” 李画冰摇摇头,“没有啊,去年见面的时候,她还不这样 不久后,两条大汉走进房间,一人盯着叶志高道:“兄弟,不玩玩吗?那样多没意思,你如果不想在这里,那边有单间,你不如休息休息?” 叶志高笑道:“多谢,我正想找个安静的地方 叶志高脚下小步跟进,迅速无比,后腿一发力,又是狂猛地一连打了十几拳,两名大汉竟然丝毫没有还手的机会,每人挨了六、七拳,最后都pen血倒在地上,动也不动了叶志高缓缓舒出一口气,在两名大汉身上搜了搜,各搜出一把银色手枪把枪别在腰里,转身问李画冰:“画冰,你认为我们是现在离开,还是带你表姐一起走?”依叶志高的性子,人都要对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唐灵雁明摆着自己要来,心甘情愿,放以前他根本不会管这种事情叶志高奔过去把音响关掉,然后走到青年身边,淡淡道:“我知道你爱玩,不关我的事” 青年人微微眯起眼睛:“你是什么人?”他知道自己两名手下可能被眼前的人料理了 叶志高淡淡一笑:“我是叶志高,如果没听说过,你应该听过罗七指的名头 青年人脸色一变:“你就是叶志高?”他竟然听过叶志高的名字,眼中神色变幻,忽然一yao牙,“算我倒霉,今天卖你一个面子,人你可以带走,不过我的人怎么样了?” “受了点伤,养两个月就好,多谢了 唐灵雁迷迷糊糊的,挣扎着叫道:“放开我,真讨厌~~”叫声很媚,但叶志高却是一脸冷笑,骂道:“要不是画冰,老子懒得理你!” 叶志高走后,中年男子慌慌张张地下楼来,低声道:“少爷,都受了重伤,恐怕要休养一段时间”看了一眼舞池,笑道:“今天妞不少,药性上来了,叫兄弟们下来开工!” 几分钟后,nan女们都发出痛苦的叫声,夹杂着肌肉男们的大笑,狂欢继续,音乐继续,痛苦的叫声也在继续 叶志高把唐灵雁推进车子,与李画冰坐在前排,狼云看了一眼,难得地开口问了一句:“要我上去处理吗?”他明白上面出了事情” 唐灵雁坐在后排不停地摇着头,双手不时撕扯自己衣服,李画冰担心地问:“志高,表姐不会有事吗?” 叶志高心里有点烦,冷声道:“有事也活该!”叶志高也爱玩,但这种缺心眼的玩他却十分鄙视第二天,除和叶志高一起到的孙小强之外,十七名nan女永远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他们的器官被许多有钱人买到,继续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下去” 叶志高拍拍她肩膀:“没关系” 叶志高也不再多说什么,车子直接开到李画冰所在住宅楼,看着李画冰把唐灵雁扶上了楼,叶志高也随之离开最后小谷把叶清远和叶志高的酒杯都夺去,娇声道:“叔叔,志高哥哥,你们不要再喝啦!” 叶清远和叶志高相视苦笑,小谷虽然名义上是家里的小保姆,但是地位一点也不低叶志高家里,众人地位排行如下,最大权力者自然是夏雨菡,小谷次之,陈思思再次之,而叶志高父子居末而一旁的夏雨菡白了叶清远一眼,“李老师,志高以后不听话,你打他就是,再不听话就告诉我们人到时,杨紫真和两名小太妹在栏杆边等着,一见叶志高,杨紫真就扑了过去女流氓今天穿着紧身黑色线织衣,美妙的曲线尽展无疑” 叶志高这会儿心眼很坏,那几个对杨紫真吹口哨的人都被他绊摔了一跤 “你好,哪一位?”正是东方秋水那中性优美的声音 梅子酒吧离得不远十来分钟后就到,叶志高进入酒吧,远处有一名白衣女人朝他招手,叶志高一眼认出是东方秋水世界上有的男人很漂亮,漂亮得让男人也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但叶志高好像听谁说过,越是冰冷的女人,她们一旦暴发起来,将比火山还要热情”叶志高起身便走,好像脾气上来了”叶志高知道狼云口中的老爷是指李洞灵 叶志高只问一句:“我要砍人,你能不能帮忙?” 李长生沉默了几秒钟:“什么人?” 叶志高心里一动,心想,听老帅哥口气,好像砍人不是什么大事,这老帅哥干什么的?一边想着,叶志高回道:“就是森林区混的砍手党,一群穷凶极恶的家伙,我自己动手没把握” “什么时候动手再叫我 罗七指的宅子非常豪华,却是建在城郊的位置,有人把叶志高请进客厅,罗七指已经笑mi眯地坐在那里” 罗七指点点头,“说得对,我是森林区最大的势力,但不是唯一的势力不过我想不明白,其它三城的所谓教父,为什么不乘机把南城吞并?” 罗七指拿出一只青绿色的烟斗,慢悠悠地装上烟丝,点着火后抽了一口,烟雾中,他的双眼微微眯起,“志高,当初我用你,只是一时兴起,就像一枚闲棋,用得上最好,用不上,也无所谓 “嘿嘿”一笑,叶志高从桌子上mo来一个橘子剥开来吃,边吃边道:“现在当学生王挺威风,泡妞也容易,我要是不想干,你当初逼我也没用一旦有事,四家齐出,因此才能让另外三城的人都不敢妄动” 罗七指苦笑起来:“叶志高,怎么说我对你也不错,当初你削了我属下手臂,我可是一句恶话没说,让手下人没少暗地里嘀咕” 叶志高“嘿嘿”一笑:“不会太贵,你也知道,我手底下人都是学生,战力太弱 叶志高感觉有点少,他本来是想要几十个过去,转念一想:“先要几个人帮我训练训练手下那帮混混儿,其它的事情以后再说不迟”当下点点头:“那多谢你了,十个就十个,不过你必须把最强的十个人给我” 罗七指心里一阵肉痛,这小子太狠了!但人情还是要送,干脆爽快地点头答应:“好,明天人就过去,绝对是最强的十个”砍手党为非作歹,市民怨声载道,叶志高要真是除掉砍手党,倒也算是做了件善事 罗七指忽然阴阴一笑,“志高,你舅舅是警察局长,砍手党能这么风光,恐怕和他有点儿关系,你最好透透口风叶志高决定明天动手,他对自己的身手十分自信,再加上一个不知道深浅的李帅哥,叶志高感觉事情成功的可能性极大以后做事凡事小心,善恶是人定的,善恶也应当是我们行为的参考就像前阵子的飞车党徒,他们是死有余辜一会儿我们过去,正好一锅端掉 叶志高“嘿嘿”一笑,“杀人犯法,为什么要杀人?只要抓住头目,砍手党自然散伙”叶志高知道砍手党的大部分成员都来自乡下,这些人家境大部分不好,没文化,更难找到工作后来被万有昌聚拢,渐渐成为了个手段凶残的犯罪组织只要首脑被抓,那么其余人自然没了依靠,只有散伙 李长生道:“这样的话你自己去就可以”故意想探李长生底子,他还不知道老帅哥的实力怎样 两人吃完饭,十条西装笔挺的大汉已经站在饭馆外面,吓得饭馆老板东瞅西望,以为是找事来的 李长生只扫了一眼,笑道:“你的人?不错!” 正文 107砍手党2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4 本章字数:4208 叶志高问过十人姓名,点点头:“正好跟我办件事情,你们跟在后面 叶志高后悔自己有点小题大做了,对吓得呆住了的万有昌招招手:“有昌啊,你过来,我有事情要和你讲”叶志高叫得虽然亲热,万有昌却连退五步,厉声叫道:“你是什么人?”同时右手mo向腰间 叶志高扫了这些人一眼:“你们的老大得罪了我,我决定回去好好收拾他其中一人问:“老大被人绑了?” 另一人:“是啊,老大被绑了,我们以后怎么办?”没有组织的坏人不是优秀的坏人,他们深深知道组织的重要性 叶志高盯着李长生:“老李,你的刀法不错嘛,跟谁学的?能不能教我?” 李长生叼着烟,眯着眼:“想学?” 叶志高连忙点头:“虽然你的人品不怎么样,但刀法还算过得去,我学过之后,说不定就能从刀法中找出一些缺点,那样对你会有帮助”丢下碗拔腿就跑,身后传来杨紫真的娇斥,两人一追一逃,最终叶志高被杨紫真一把从后面抱住 “哎呀!” 叶志高痛叫一声,杨紫真抱着胳膊便yao,“李长生,我跟你没完!”叶志高心中大叫陈思思打开口袋,里面有栗子粉,自家做的mi枣,几斤熏肉和松花蛋,自然还有不少熟花生 小谷也是农村人,这些东西平常不少见,笑道:“志高哥可爱吃这些吗?我家里也有,哪天让妈妈送一些过来” 叶清远和夏雨菡都去工作,叶志高给小谷布置下繁重的作业,乘她做作业的功夫,抱着陈思思加卧室卿卿我我 那边李画冰好像很委屈:“志高,表姐不相信我说的话,说你坏了她的好事,她很生气还有那个孙小强,他说话很难听,表姐跟我吵了一架,志高,我怎么办啊?” 叶志高一听便恼了,强忍着气问:“他们在哪里?” “说是要找你说理,说要在原来的酒店等你”挂断电话对陈思思道:“思思,我出去办点事情,你刚回来,在家里休息 叶志高冷着脸走到孙小强面前,本来气势汹汹的孙小强见叶志高的样子,胆气竟然一弱,退后一步,叫道:“到底怎么回事?我竟然被扔到外面,灵雁也被你弄走 想到这,那人冷笑一声:“咱们是胡杨中学的,你又是哪里的?” 一听是胡杨中学,叶志高脸色便是一冷:“胡杨中学的计施达你认不认识?”叶志高手下掌着几十所学校的人马,计施达正是“东海”的会员,同时也是胡杨中学的“老大” 几人一听脸色一变,那人睁着眼问:“你认识我们老大?”他们其实并不是计施达手下的人,但胡杨中学的混混儿学生无不自称计施达是他们老大也都知道计施达已经投靠太和中学一个叫叶志高的人,听说十分厉害,和“道上”的人有联系 叶志高“嘿”的一笑,“人重自爱,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你已经被那些男人轮着玩!漂亮是你立足的资本,不是用来糟ta的” 柳静婷叹了口气:“我看到这么多人注册,心里都害怕,今天一天时间,我们公司的账户里就多了十七个亿呢!那些人一般都预交三年的会费,有的还交更长时间的 柳静婷笑着捏住叶志高嘴唇,“不准说脏话!” 叶志高乘机yao她小手,亲热了一阵,柳静婷喘吁吁地说:“弟弟,你什么时候去我家一趟好不好?” 正文 110学校追星族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5 本章字数:3197 叶志高也听说柳静婷是书香世家,祖上的时候曾经十分发达,直到最后几代人才开始没落,出过许多大儒,名人,可谓家学渊源如果他们喜欢最好,如果不喜欢,我……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柳静婷听叶志高口中称呼“岳父岳母”,芳心十分欢喜,轻轻偎在叶志高怀里,“弟弟,我真高兴,你要答应我,就算姐姐以后老了,弟弟也不准嫌弃我!” 叶志高心想女人真是奇怪,说着怎么说想那么远?笑道:“谁说我的小静静会老?在我心里,好姐姐就是天上的神仙,驻颜青春”想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这笑容有够邪恶的,柳静婷隐约知道他在想什么,轻轻在叶志高脸上轻轻掐了一下:“弟弟,虽然知道你有别的女人,可我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要能在你身边就好 叶志高很奇怪,招招手,一名小弟立刻屁颠儿地奔过来,“叶哥!” 叶志高把他手里的画报拿过来展开一看,发现上面印着一名女星,正是见过一面的歌星水含玉,奇怪地问那名小弟:“你拿着画报干什么?”那小弟很夸张地张大嘴巴:“难道叶哥不知道吗?清纯女神水含玉将在森林区开演唱会,而且只准我们学生参加呢!” 叶志高还真不知道这些事情,把画报还给那小弟问:“什么地方?” “就在森林体育馆,叶哥,每所学校只有三十个人的名额,门票才二百块钱”搂着陈思思继续往教室走”然后笑问,“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水含玉了?” 杨紫真坐在叶志高腿上,眯眼笑道:“那小妞很正点,搂在怀里亲一亲,mo一mo,感觉一定很过瘾”叶志高的神色很煽情”叶志高和陈思思听后都暗暗发笑,都知道如果没有叶志高的“帝玉”,杨紫真根本没有机会考重点大学 就三人认真背书时,东海森林区的一家高档酒店,水含玉正无聊地趴在chuang上,半截xiu长结实的光洁小腿露出,之极,一双妙眸看向房间的某处空气那天因为还有紧急出演,水含玉匆忙离开,竟然没来得及和叶志高说声再见 “唉,这么多名人参加他公司的开业典礼,看来他真是富家少爷呢,还在读高中就这么厉害”水含玉已经托请经济人查过叶志高的身份 表嫂随口一问,竟然问出了叶志高这个名字,她后来又前往太和中学“明察暗访”了几次,确定了太和中学确实有一个叶志高,而且和自己上次在蓝水晶会所见到的是同一人 拿出小巧漂亮的手机玩弄着,水含玉秀气的眉儿时蹙时舒,看着屏幕上的一个号码犹豫不定 水含玉左手捂住滚tang的左颊,小声道:“才不是呢!不过他帮过我,姐说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他呢?” 对方笑道:“那你也要告诉我他怎么帮过你,他又是什么人才对” 水含玉小手微微握住,yao着唇道:“姐,我好想找个男朋友,这次我想试一试”水含玉姐姐笑了:“傻丫头,他难道不是二世祖吗?不然怎么会有那样大的势力,说不定就是周丙泰的私生子呢!” 水含玉幽幽叹了口气:“我管不了那么多,反正就感觉他与众不同,姐姐如果见到他一定也有这种感觉杨紫真已经连输了七次,俏脸上已经满是怒意叶志高奔过去拉着她就下了楼梯,不然女流氓看见了会杀人 “是水含玉的?”叶志高笑问,“你也喜欢她的歌?” 李画冰点点头,“她的歌很好听,我当然很欢喜志高,你明天要去听她的演唱会吗?我送你一张好了……”其实她想说,“我想和你一起去听演唱会 叶志高不傻,自然知道这小妞的想法,暗道:“坏了,这小妞八成看上我了,难道我被老帅哥附体了?这么有魅力?” 咳了一声,叶志高淡淡道:“画冰,明天我可能有点事情,但还不确定是不是有时间,所以不能答应下来这样吧,如果有时间,我明天和你打电话好不好?”这是种商量的语气” 水含玉撇撇小嘴,她其实知道,自己的姐姐在感情上受过伤害,她认为这样十分不值得,姐姐应该寻找新的生活才对但是漂亮善良的女主角却爱上了这个混混,于是二人之间产生一段感情 水含玉道:“我的要求很简单,男主角必须由我选的人担任,可以吗?” 施小生听后“哈哈”一笑,“水小姐放心,我把所有的后备男演员都叫到水小姐面前,水不姐随便挑!”不料水含玉轻摇玉首,“施导,我要选的人不是演员,而是一名学生男主角不是高三年级十九岁的学生吗?他不是学校的不良少年吗?我找的这个人正读高三,而且他本身也是学校里的不良少年的头目如果让一个稚儿演男主,我实在不能接受,因为这样的话戏极有可能烂掉,我们等于做一场无用功 “是一家名叫‘通神投资公司’的,谈判的人是个女的,作风很犀利 叶志高乐了,平白无故就能得到上千万价值的药方,而且还有五百万好处费,这只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功夫” 众人散去,冷飞近前问:“叶哥,是要按部队里那一套训练吗?” 叶志高笑道:“要求必须高于部队,然后把什么三项纪律八大注意给我换一换,换成咱们的帮规,必须人人记住 水含玉还不知道已经拨通了电话,懒洋洋地从床头捡起手机,心想:“不知道一会儿跟他说什么,我还是排练一下 水含玉先是幽幽一叹,这声音很酥人,叶志高立刻睁大了眼睛,心说,“哎呀,小妞的声音啊?会是什么人?”又听电话里传来一个很甜美的声音:“你好,我是上次和你见过一面的水含玉,和你打电话,是想请求您一件事情,你可以答应我吗?” 叶志高一愣,立刻想起来她是什么人,才要回答,不料水含玉仍然自顾自地说:“叶先生,上次真的非常感谢你,当时你把我挡在身后面对两个大坏蛋,我心里真的好感动,也好有安全感,那时我心里想,要是你能时时能给我这种安全感多好呢?” 听完这一句,叶志高品出味来,眼睛睁得大大的,心道:“乖乖不得了!小妞真看上我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却把音量调到只有自己能听见,免得身旁的思思妞和真真妞听到后发飙 “哎,真羞人,哪能这样说呢?这就等于向他告白嘛……”然后是水含玉撒娇般的小女人声音,听得叶志高心潮澎湃,同时也有点儿不明白怎么回事mo了moxiong口,心还在狂跳,暗道:“看来是水小妞故意打这个电话,唉,我的魅力还真是大嘛!好说要拍什么戏,真的假的?” 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让叶志高下午有点儿心绪不宁,而下午放学时,学校大喇叭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同学们!”是校长李连街的讲话,听起来他挺兴奋 叶志高苦笑着把两人分开,心想明天的事情还真多啊!不但要陪李画冰听下午三点的演唱会,要和方文舟一起去参加药厂的收购这个李长生以前与我有几分交情,人很不错” 叶志高倒抽一口冷气:“什么人这样狠?” “是一个很强大的组织,你未来自然会接触到”李洞灵意味深长地看了叶志高一眼”李洞灵道” 李洞灵看着叶志高:“你不知道为什么?李长生是修行人,修行人做事讲究缘法他和徒儿丈母娘好上,你就是他的女婿,他就有了帮你的理由,明白吗?” 叶志高还真有些不太明白,挠挠头:“原来这样,看来他未必真喜欢她所谓夺命莲花,就是打出一种红色光点,光点落入敌人眉心,便可借对方周身的生命能量生长壮大,最后生成一朵红色莲花 而敌人也会因此生命耗尽,一命呜呼,施术者却可以收回长成的红莲,强大自身力量,是一种十分阴毒的功夫李济明这些人比猴还jing,给叶志高留出的位置很靠近李画冰水含玉挥挥小手,“我是水含玉,今天很高兴能来到太和中学” 既然来到校园,就要唱校园歌曲,音乐响起,场下安静下来,水含玉轻启g唇:“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明天你是否还惦记,曾经最爱哭的你……” 非常经典的一首歌,被一种带有淡淡忧伤,含有淡淡情意的甜美声音唱出,立刻感染了在场所有学生歌声很纯很柔,非常适合她的演唱,这也是她的成名歌曲 歌唱时,水含玉一直看向叶志高,许多人立刻发现这个“惊天大八卦”,原来叶老大和大明星水含玉认识,天呐! 甚至有几个摄影记者也“卡卡”地给叶志高拍了几张 叶志高没注意到这些,他深吸了口气,从站位上慢慢站起,大踏步走向舞台,台下立刻乱成一片,了不得,叶老大上台了! 正文 117高歌一曲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6 本章字数:3449 叶志高才走一步,后面的李济明忽然一声虎吼,“老大!老大!天下无双!”叶志高手底下小弟上百,立刻狼嚎一样随声附和,如此拍马屁的大好时机自然不能放过要知道叶志高如果爬上去,那会相当地有失体面,李济明正准备派两名小弟过去当“上马石” 这时连校长这批学校领导也屏住了呼吸,心里都想看看叶志高接下来会做什么” 水含玉心中欢喜,用力点点头,“没关系的 场外无论发生什么,叶志高表情依然很平淡,轻拉着水含玉小手,在微亮的光线中缓步朝前走动音乐声响起,舒缓悠扬,记者们的闪光灯“啪啪”不断,“chun光中你的笑容,暖暖地让人感动……”水含玉的声音无比优美 许多角落里的无数的人在思考一件事情,“这个叶志高,万众瞩目,他竟然神色自如,这份定力我比他差远了!”黄敬心想 “这个坏蛋,脸皮真厚!竟然一点儿都不脸红,真不羞!”黄玲玲心想”轻轻抬起水含玉小手,在光滑细腻的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叶志高在大呼小叫声中大踏步走下舞台 正文 118竞价游戏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6 本章字数:4050 又演唱几曲,水含玉辞别观众,离开了学校,但演唱会并没有散去,太和的师生们借机登台演唱,叶志高听完一首便兴趣缺乏,因为他发现李画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心想:“小妞怎么不招呼一声就走了?” 带着陈思思和杨紫真离开大厅,一出来,杨紫真便掐住叶志高脖子,怒道:“你什么时候和水小妞有一腿的!” 叶志高一脸苦笑:“女侠,我刚和她认识,不过上次的时候,帮了她一个小忙,所以大明星今天是向我表示谢意的,咳……老公要断气了,女侠不想当寡妇吧?”杨紫真将信将疑地松开手,双手胡乱揉了揉头发,揉成蓬松的一团乱草一样,叶志伸手帮她理顺,“嘻嘻”笑问:“真真,你是在吃醋吗?” 杨紫真冷哼一声,“废话,本小姐就是吃醋,你不服啊?”气呼呼地又在叶志高xiong口打了一拳” 朱绫烟漠然道:“既然这样,我们彼此竞价,价高者得到药厂” “七千万”方文舟仍然迅速地报价” 朱绫烟面无表情,“八千一百万” 方文舟微微低头:“让老板失望了朱绫烟带着合同离开,叶志高和海大福去而复返,海大福满面欢喜,把叶志高和方文舟请到自己家中做客,热情地和叶志高攀谈,表情一定要交朋友” 叶志高能听得出,李画冰这时的情绪十分低落,念头电转,轻声问:“画冰,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这么一问,李画冰忍不住小声抽咽起来,听她哭得悲悲切切,叶志高的心情有点儿焦躁,却是耐住性子,柔声道:“你现在哪里呢?” “我在小鸟酒吧,志高,酒真是好东西,喝了几杯,我就舒服多了……”叶志高这时才发现,李画冰的语气中果然有几分醉意 正文 119十八罗汉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6 本章字数:3516 叶志高冷着脸奔过去一把抓住那人手腕,青年男子留着小胡子,一头长发,模样很有“艺术家”气质”说着轻轻yao她耳垂”众人应下,天黑时便散了” 水含玉穿着其实没变,但mei女无论穿什么总是那么yang眼,叶志高倒是说得真心话 水含玉俏脸立刻羞得红布似的,真想钻到桌子底下,低低地“嗯”了一声,“让你见笑了水含玉表情有些黯淡,“叶先生是不肯吗?”小妞的样子很委屈,叶志高真怕她会哭出来,“咳”了一声,“水小姐,什么样的戏,能不能说一说?” 水含玉立刻把戏的内容大致地和叶志高说了一遍” 叶志高总感觉拍戏这种事情和自己没有交集,但偏偏他有一个机会可以拍戏 水含玉能感觉到叶志高炽热的目光,芳心又欢喜又害羞:“他这样看我,是为什么呢?是因为我漂亮吗?”一百个念头同时在小脑袋瓜子里闪来闪去,俏脸上不由浮现一丝笑容叶志高现在知道水含玉十八岁,和比自己小一个月,有一个开公司的姐姐,从小失去父母,是姐姐一直照顾她 水含玉从小喜欢唱歌,热爱舞蹈,而她刚出道时,姐姐水含秀的公司已经很大,因此为她提供资金进行包装光辰是地方性的公司,运作大部分在东海附近,但宝雅的运营区域遍布亚洲呢 “师弟,你是说胡润民吗?他是有些毛病,但做事很不错,现在都这样,没什么大不了,师弟问这个做什么?” “师兄,你还记得水含玉吗?就是那天的那位歌手” 周丙泰“哈哈”一笑:“没问题,我会对胡润民吩咐,保证他乖乖的这样,我要他主动联系师弟,宝雅会尽量优待水含玉”有周丙泰这种大神级人物说话,水含玉知道自己以后就算在宝雅横着走也没问题”叶志高厚着脸皮说 发现施小生以深沉的眼神盯着叶志高看,水含玉还以为他是在审视叶志高这位演员是否合格 叶志高也在打量施小生,他发现这家伙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儿古怪,一般被人盯着猛看很不舒服,但叶志高神色淡定,还从怀里mo出一根烟点上,轻吐云雾,立时,一种“大哥风范”显露无遗施小生连忙道歉:“对不住,水小姐,我是太高兴了,没想到你能找到这么好的演员!”原来施小生忽然发现叶志高的气质相当适合剧本,最主要的是,叶志高在自己的注视下如此泰然自若,这是成为演员很重要的条件,所以一时间得意忘形叶志高“嘿嘿”一笑,“绅士不敢当!不过我的眼睛相当好,是有人车技太烂,睁着眼睛开车撞人,幸好我反应迅速,不然现在恐怕被某些阴暗心理的女人撞成残废!” 叶志高和水含秀一见面便针锋相对,这让水含玉感到不知所措,忽然红起了眼睛,可怜兮兮地一会儿看着水含秀,一会儿看看叶志高小妞的样子真可怜,叶志高和水含秀同时闭上嘴巴,水含玉这才有了笑意,抱住水含秀手臂轻轻摇动着:“姐姐~” 水含秀鼻子里“嗯”了一声,水含玉小声道:“叶哥当初一定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再和他生气好不好?” 叶志高直叹气,心想:“早知道是这个女人打死也不来这里,和解恐怕有困难,以后还是少见面为妙!” 水含秀心里十分宠爱这个妹妹,不忍拒绝,淡淡道:“算了,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过我修车子花掉上万块,难道就这么算了?” 叶志高一瞪眼,看了眼水含玉,冷笑道:“不就是一块镜子,我赔!”这已经是叶志高最大限度的让步叶志高朝她挤挤眼睛,水含玉似有所悟,想要说什么,已经被水含秀拉出门去 “晦气!”叶志高长叹一声,然后愣了愣,喃喃道:“这凶女人挺漂亮嘛,上次竟然没注意,可惜太凶!” 看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多,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叶志高立刻回学校接杨紫真和陈思思一楼整体上多为玻璃装饰,而二楼的几个小厅格调各不相同 最后来到大卧室,那张巨大的床让陈思思目瞪口呆,她奇怪地问叶志高:“志高哥哥,干什么把床做这么大啊?” 叶志高眼睛在陈思思xiong脯儿上瞄了一眼,邪邪一笑,陈思思好像明白了什么,红起了小脸小声道,“志高哥哥真坏!” 陈思思和杨紫真各选了一间卧室,都在二楼,而且相邻” 柳静婷笑问:“妈,爸在不在?” “看报纸呢,孩子快进来 黑子先行,叶志高执一枚棋子落于右上角,手谈开始柳父棋力中等,并非什么国手之流,但今天他感觉自己的心算能力极强,甚至一眼能观全局,内心十分吃惊” 这时菜已经做好,但柳母并未叫两人吃饭,因为“考验”还没有结束历来无论哪个民族,无论哪个国家,民众都有各自的缺点的优点” “我知道我们国家的文明已经在这个世界上延续了数千年,其它所谓的古代文明早已中断,但我中华文明却依然流传于世而那些所谓的jing英却因为某个人和某些人的缺点来贬低整个民族,我若遇到他,最大的可能是一刀将他宰掉!这种人于国无益,于民无利,才是真正的虫!”叶志高说这番话时目光闪亮如星,有种气势隐然而发所谓贪吏、无德的人古今都有,可我中华文明没落了吗?只要伯父这种人心存国家的人还在,国家便有它的希望你和静婷那什么时装俱乐部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知道你和静婷现在算是富人饭后,柳父把叶志高带到他的书房,古懂架上满满地全是各类瓷器,叶志高不太懂这些,但看它们一个个造型jing美,也知道都是名贵的东西叶志高的新宅居已经收拾妥当,叶志高立刻去去看了看,一切满意,打算今天晚和上思思小妞“大被同眠”新居的佣人有四个,一男三女 司机名叫张洋,三十多岁,人很高大jing神,叶志高让两位未来女主人和下人们见过面陈思思没怎么用力,杨紫真却大惊小怪地一声尖叫,把叶志高吓了一跳,睁着眼道:“叫什么叫?你天天yao我也没这么叫痛!” 杨紫真盯着陈思思,yao牙道:“这小妞竟然敢非礼我,哼!我被小妞强吻的事情传出去还能在外面混吗?”狠狠在叶志高胳膊上掐了一把,俯身抱住陈思思脑袋,在陈思思震惊的目光中,她已把xiao舌探入,陈思思jiao躯僵住了”叶志高昨天来的时候便告诉了父母新居的地址,只是没想到来的这样快他本是和妻子一同过来,但夏雨菡是个急性子,提早一步赶到而已夏雨菡悄悄在一边看了两眼,心想:“还好我儿子不是普通人,不然两个媳妇儿实在伤身呢!”又想,“两个媳妇儿,一人给我生一个大胖孙子就更好了!” 终于没舍得叫醒两小妞,一家三口围坐一起吃过早点”拍拍手,上百号小弟“呼啦啦”地奔进礼堂,场面挺震撼,施小生惊得退开一步 “叶哥!”众人异口同声地恭称叶志高”对叶志高笑道:“叶先生,这些人果然都气质绝佳,那我就试试了?” 叶志高点点头,对众人道:“一切听施导演吩咐,哪个不听话,小心我打断他腿!” “是!”众人齐应 叶志高身后一名小弟奔上前去为他点上一根烟,叶志高轻吐烟云,又是一个镜头特写,叶志高的表情中三分不屑,三分冷厉,带着一种云淡风轻的味道:“当然知道,结果就是老子要把你踩在脚下叶志高和李济明缓缓接近,李济明飞起一腿,飞腿的弧度很漂亮,叶志高更是敏捷地后退一步,然后稳稳将他踢起的腿抓住,淡淡道:“我说过会把你踩在脚下”心里却恶意地想,“一定是人太凶,男人都不敢要她!” 水含玉叹了口气:“也有过一任男友,可是分手了,后来姐姐就没找过男朋友” 叶志高感觉自己挺八卦,点点头:“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好像张家给张大少订了一门亲事,对方也是大家族的女儿比如破坏掉与另一方的婚姻……”摇摇头:“总之事情很难办,必须从长计议这时叶志高才发现礼堂外躲躲闪闪地站了许多人,原来学生们都知道太和老大要和大明星排戏,因此都跑过来看,但如此多的“不良学生”在内,大部分人不敢明目张胆地探头探脑 叶志高一出来,学生们立刻散开,李画冰远远地站在一丛光秃秃的樱花树下,就那样默默注视着叶志高 感觉着小妞柔软温暖的小手,叶志高徐徐道:“故事发生在樱花盛开的季节,主角风沐阳是学校的一个小混混儿,不爱学习,抽烟、喝酒、赌博之后,学习音乐的洛兮被传说中的星探发现,短时间内就成为青春偶像歌星,一线大明星” “地位上的差距让风沐阳明白,他和洛兮之间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远他没有车,没有房子,没有工作,也没有社会地位,要想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他就必须有所成就 叶志高点上一颗烟,“风沐阳的运气很好,他成功了,成为一个小bang派的老大为了让风沐阳走上正道,洛兮以分手相逼,要求风沐阳tuo离hei帮其实从叶志高讲述剧情开始,李画冰就把洛兮比作了自己,把风沐阳比作了叶志高当洛兮在唱最后一首歌时,风沐阳终于赶到现场,并用衣服挡住xiong口的刀柄” 叶志高拍着他肩膀笑道:“好小子!你终于入门了!” 正文 128杀虎1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7 本章字数:4228 而这时,另外徐竞争等七、八人也围过来,纷纷说自己好像也有了“气感”,叶志高一一问了情况,又把所有的十八人都问了一遍,包括不在场的卢森也用电话询问,结果发现十八人的情况完全一样,都拥有了初步的气感,只不过隐隐约约,还不太成熟 胡满一双绿豆眼立刻盯住了叶志高身旁玉颊泛春的水含玉,“嘿嘿”一笑,大步走到叶志高对面坐下,仿佛叶志高不在一般,色迷迷地用那双阴邪的小眼扫视水含玉,不住“啧啧”赞叹,“老子从没遇到你这么标志的小姐!” 水含玉被他的双眼一盯,有种被毒蛇tian噬的感觉,惊呼一声躲进叶志高怀里李美娇自然知道叶志高是什么身份,知道胡满敢在他面前惹事只有死路一条,把脸一沉,“胡爷,这可是罗爷的地盘,你要在这里闹事吗?” 胡满歪眼盯了李美娇一眼:“罗爷的场子就能不招待客人?” 身后一名小弟忽然指着水含玉叫道:“大哥,这小妞好像是大明星,那个叫水含玉的,我见过她的照片,没错!” 他这一喊,所以人的目光都盯住水含玉,胡满更是“哈哈”大笑:“老子今天要睡大明星,嘿嘿!”说着从桌上拎起一个酒瓶子对叶志高晃了晃,“小子,快滚!” 叶志高缓缓起身,把水含玉拉到身后,低声道:“闭上眼,一会儿就好一出门,李美娇立刻电话叫来看场的“七哥” 叶志高盯着胡满:“还不动手?” 胡满一怔之下阴阴一笑,“好小子!你是想死了!”跳起来狠狠把瓶子朝叶志高脑门砸下另外五名小弟吓得直缩脖子,没人敢吱声 叶志高道:“舅舅放心,我一向提倡文明暴力无论hei道白道,只要益于发展,都可以互相勾结” 叶志高这几番话说得挺深奥,徐竞争几个依然不解,只有方文舟默默点头,心想:“叶哥平常不太愿意管事罢了,他的想法有时候比我这个军师还要高明许多!” 半小时后,一溜几十辆车子,有出租也有摩托、私家车,远远地停在林外众人立刻准备,一分多钟,黑压压一片人走进来, “满哥?”有人大叫,车灯照了过来,众人立刻看到满身是血,跪在地上的胡满洗过澡,换上睡衣,叶志高搂着两小妞睡在大chuang上叶志高微微吸了口气,“没什么,拍戏” 一听拍戏,两女都来了jing神,“已经开始了吗?”杨紫真最兴奋,“志高,我也要拍戏!” 叶志高一阵头大:“拜托,里面除了女主角外不需要女演员,有也是跑龙套,你要演吗?” 杨紫真却是伏在叶志高怀里撒娇,“人家就要拍戏嘛,好老公,你就和导演说一说嘛~~”叶志高身ti微微僵硬,yao着道:“明儿我想想办法……” 正文 130画冰转班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8 本章字数:3565 当晚仍把杨紫真“收拾”得服服帖帖,最终流着口水在伏在叶志高怀里睡着,至于陈思思,叶志高看她的样子还没有恢复,暂放一马 不知过去多久,心中突兀一动,那点灵光瞬间壮大,自深远处醒来,于叶志高眉心处显现 叶志高momo额头,“是吗?”然后“嘻嘻”一笑,“可能是修炼的原因施小生打算过年之前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把戏拍完,越快越好 今天拍的一段戏是叶志高扮演的主角风沐阳在电影开头的一段独白,要求不多,只有叶志高一个人的戏份,完成得十分顺利 中午带杨紫真和陈思思出去吃火锅,玩了一阵,下午回到教室,叶志高发现教室后面多了一张桌子,心中一动:“难道画冰小妞要过来?” 杨紫真瞅了一眼,笑道:“什么人要转班?不会是漂亮小妞吧?”女流氓表qing色色的,叶志高忍不住敲了她一记毕竟本来学美术就是为了考上好一点的学校,既然能够直接考取,为什么还要学劳什么子的美术呢? 底下学生一片哗然,校花竟然转到自己班里,自己是不是有机会了?但他们忽然又想起来,李画冰明明是叶老大罩着的,立刻又都丧气地垂下头,暗暗诅咒叶志高终身不举等等”李云逸看向李画冰,笑道:“李画冰同学,你和同学们说两句 下课后,叶志高立刻站起身和李画冰打招呼,笑道:“李画冰,你在那里影响别人走路,不如把桌子搬到这边叶志高奔过去把李画冰的桌子搬到自己桌子后面,如此一来,叶志高左右和后面被三大mei女包围,立刻有种飘飘然的感觉就那么盯着她看,叶志高一脸苦笑,他可是知道杨紫真这会儿心里正吃味,也只能随她胡闹” 一听李画冰也要去,杨紫真忽然笑了起来,不过笑得很危险:“原来你是请人家吃饭,那我也只好相陪了 杨紫真一阵冷笑:“叫画冰太见外,叫亲爱的冰冰多好听,是不是啊?冰冰同学”叶志高笑说,“当然也可以找真真和思思”语气虽轻,但态度显得坚决无比,叶志高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杨紫真,发现她双眼微微发红,当然不是要哭,那是被辣得,看来女流氓是豁出去了 这顿饭吃得有点儿闷,叶志高早料到让三个女人之间产生好感是很困难的事情,因此并不着急,他知道这种事情急不得,只能慢慢来竟然有两千多万存款,此外还有三处地产,价值约在一千多万 叶志高道:“利息只收本金,尽快都拿回来,不要暴力”叶志高一瞪眼:“瞧你niang们一样,我又不会吃你” 胡广身高一米八三,十分强壮,而且爆发力惊人,不然也不会称暴熊” 胡广挠挠头,他可是知道叶志高的厉害,强笑道:“叶哥,我打不过你,不是白挨揍吗?”众人都笑了起来” 这一晚,叶志高本来以为会一个人入睡,不过凌晨两点的时候,大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新的一天,生活对于叶志高来说一切如故,依然是拍戏、上课,顺便打理一些东海的事情 直到下午放学,叶志高在校门口遇到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 叶志高刚把水含玉送到门外,男子迎上来,开口问:“你是叶志高?”同时扫了水含玉一眼 “我只是从她口中听说你救了她一次,所以心里非常感谢,特意请你吃顿饭”心想:“这个东方玄英看来不是普通人,他这一身气势很猛,我恐怕不是他的对手上一次要不是你,秋水可能要吃场子,多谢!”他的语气很真诚” 叶志高笑道:“东方大哥尽管说,我只要能做到,一定会尽量 东方玄英叹了口气,“你的意外我理解,但事情不能再拖,我已经无法可施” 叶志高心想:“就这么一个妹妹,搁自己也一定好好疼她,不让她受委屈”他看着叶志高:“人往往有恋母情结与恋父情结,你听说过吗?” 叶志高暗吃了一惊,没想到事情会朝这个方向发展,点点头,心想:“坏了,难道东方秋水爱上她亲哥哥?” 东方玄英的表情很苦恼:“她在读高中时我就有所发现,因此从那时开始就给秋水介绍了许多优秀的男朋友,希望的心境能有所改变秋水也知道我们之间不可能有结果,所以内心很痛苦,她因此由一个很文静的女孩而变得孤僻乖张” 叶志高苦笑,心想:“只提到三次吧?我可是一天会想到她几百次 “东方大哥,我其实也挺喜欢秋水,但是你应该知道我已经有女朋友,所以……”叶志高露出一丝苦笑” 叶志高吞了下口水,干笑道:“东方大哥,秋水的功夫是你教的吧?”叶志高与东方秋水有过一战,那时略胜一筹” 东方玄英怔住了,他一直以来对东方秋水的关心无微不至,从不做她不喜欢的事情,对她的要求尽量满zu,不jin苦笑道:“我从来不愿意做任何让秋水不高兴的事情,看来,是应该有所改变了” 东方秋水抱住东方玄英一只手臂,笑道:“哥哥,你能击败叶志高吗?上次我不是他的对手”东方秋水很意外,在她印象中,自己的大哥是无敌的,没有人是他对手,讶道:“是吗?他这样厉害?” 叶志高心想:“哪天从老帅哥那边学点儿功夫,不知道快刀能不能敌得过东方玄英 叶志高“呵呵”一笑:“什么谢不谢的,不要客气 东方秋水皱了皱柳眉:“等我想起来再谢你,大哥不是说要吃饭吗?” 东方玄英道:“是要请志高吃饭,我知道一个地方,现在就过去 上来酒菜,东方玄英和叶志高喝了几杯,东方玄英道:“秋水,大哥最近比较忙,我看志高有时间的话就让他陪陪你” 正文 135成绩发布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8 本章字数:3724 东方秋水并不怎样在意,点点头:“好,但大哥应该再教我几招,不然我打不过他”吃过饭,东方玄英约好了下次见面的时间,便带着东方秋水告辞离去“黄金肾宝”这种药品迅速地投放市场,只是早期的销售并不怎样,药厂一直处于赔钱阶段 叶志高在电影中为杨紫真要了一个角色,施小生出乎意料地好说话,竟然改了剧本,让剧中出现一位hei帮女老大,然后爱上了主角风沐阳,不过剧情也因此成为了“三角恋”对正在讲课的英语老师“呵呵”一乐,“老陈打扰一下,我把榜单贴了 李云逸笑得合不拢嘴,叶志高这一次确实极大地给他长了脸,见英语老陈给面子,点点头,便走上讲台:“同学们,你们也看到了,我们班在这一次考试中取得了极其优异的成绩!叶志高同学的考试成绩741分,这是我们全市的最高分!国家最高学府,京都天京大学已经发来邀请信,希望叶志高同学能够进入天京大学读书,我们祝贺叶志高同学取得的优异成绩!” 同学们心情各异地纷纷鼓掌,杨紫真巴掌拍得最响,她可是也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在榜单上,虽然比较靠后,感觉自己忽然光彩了许多 “当然,这和我的认真学习和刻苦耐劳分不开……” 同学们已经听不到叶志高在说什么,只把刺人的眼光都射在叶志高那张笑着的脸上 正文 136刀削面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9 本章字数:4264 李云逸离开教室,英语老师发现学们一个个目光呆滞,感觉课也没法讲了,干脆让大家上自习” 叶志高不由问:“什么是拿刀的感觉?” “刀不像人的手,初期用起来无法如意,什么时候你能让刀成为身ti的一部分那样jing准,就算有了感觉而李长生和沈青瑶则负责炒面,并且把面端给客人动作忽然加快,刀动如行云流水,自然无滞而且电视台的人也来到学校,想采访这一名成绩优异的学生,结果无功而返”李云逸并没强求,只说等他消息” 叶志高一怔:“妈,到底怎么回事?” 叶清远面露怒色:“一群王八蛋!我们所在的个业效益极好,可是现在忽然要搞改革转让,这一转不要紧,全进了私人腰包!” “老爸你说清楚一点,我不太明白” 叶志高点点头:“老爸,难道国家就纵容他们这样做吗?” 叶清远摇摇头反问:“国家是谁的?” 叶志高古怪一笑:“是当权者的” “这就对了,当要对他们有好处,国家卖了也无所谓!”叶清远边说边冷笑” 一听武道馆,叶志高前几天听东方玄英提起过,本来是想和东方秋水一起过去训练可惜有东方玄英在,秋水小妞直接说没时间,让他郁闷了很久 “武道馆里有许多漂亮小妞,嘿嘿,志高咱们一人泡一个回来,哎,好久没上青涩小妞了,老er直痒痒!”两个正常男人的私人谈话,往往交谈的内容很流氓 来到十一层,眼前一下开阔起来,几十名会员会布在巨大的演武厅,面积超过一万平方米,这一层完全就是打通的,几乎没什么阻挡视线的东西 远远的,三名青年人朝罗小锡招手,罗小锡带叶志高过去,笑道:“来得挺快嘛,给你们介绍我哥们,叶志高!” 三个人都二十来岁的样子,打量了叶志高一眼,一人笑道:“我见过你!在电视上,东海时装俱乐部是你开的吧?厉害啊!”说着就和叶志高握手,“你好,我是刘瑞,很高兴认识你” 尚礼也看出叶志高步态沉稳,有意试试拳脚,站起身笑道:“志高别客气,那咱们走几招热身”当先走到场中八极拳的实战性很强,当今部队、武警的擒拿、摔背等都从八极拳中吸收了许多优点 完整的少林炮拳能结合少林的内功心法“少林神功”或者“心意把”,发动时将迎面炮、窝心炮、海底炮、冲天炮接连打出,炮炮相连,威力绝伦,向来以威猛著称武林 叶志高这记窝心炮已经蓄势完毕,破空钻出,如炮弹崩出炮筒一般凶恶,两拳相撞,发出一声闷响,尚礼右臂一麻,接着半边身子微微一热,身ti直接飞起,一pi股坐在地上,好半天无法起身尚礼则把开门八极的基本拳势传授,又称金刚八势: 撑锤、降龙、伏虎、劈山掌、探马掌、虎抱、熊蹲、鹤步推 金刚八式是基础功,需要长年累月的修炼方可纯熟运用,并于其中发挥神妙 八种练法各有特点,比如“顶”有上顶、下沉、左顶、右拉四面八方的劲整合一处;“抱”时紧缩一团,枕戈待发,寓攻于防,防中有攻的技法等等教完这些,尚礼忽然发现,自己从小练的东西,似乎短时间内已经被叶志高学了过去,感觉有点儿不是滋味,便冲叶志高叫道:“我说志高,你真的不是妖,而是人?” 叶志高翻翻白眼,心想,我不能白得他这么多好处,问:“尚礼,我发现你的内劲很弱,是不是没修炼过内功心法?” 尚礼立刻叹了口气:“修炼个屁,你以为内功心法这么好学么?地摊上倒是有卖的,可惜没人指点”叶志高便不再说什么,他知道这种资质上的问题是强求不来的,就算自己的师父李洞灵也没有办法三人的周身都散发出一种很冷酷的气质,那是经历无数杀阵才会产生的一种冷厉感觉”从三人走路的动作中,尚礼便看出了对方的来历 三名泰国人同时摇摇头,左手比划着,看意思,应该是想在这里多呆一会儿,那中年男无奈地笑了笑,只好陪在一侧” 东方秋水娇美动人,特别是一种卓然的气质让尚礼心神一震,连忙笑道:“你好,我是尚礼只见这人三十多岁,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身ti匀称,显得十分jing悍,冷电一样的目光朝那三名泰国人射过去 三名泰国人似有所感,同时转过身来,盯住了这名男子,那名中年男的随从似乎看出了不对,笑着对三名泰国人说了几句什么东方秋水微微皱眉:“我听大哥说过,泰拳是一种很凶猛的拳法,不知道他是否能胜” 叶志高笑道:“泰拳实际上是一种横练拳术,并非内家拳,遇到真正的武术高手,胜算不大” 罗小锡冷笑道:“如果放在普通人中,泰拳也算得上是一门上等的格杀术,不过真正的高人根本不屑与他们打斗 这边说着,一名泰拳手已经和宗海拉开架子,两人半分多钟的对峙,泰拳选手忽然往前一步,右腿做了一个假动作,宗海依然稳如泰山,动也未动,只冷冷盯着他 于小川笑道:“有意思,这两人中必定有一个受伤” 这种较量,双方都没戴拳套,而且是义气之争,如果对手没有受伤,根本不会停下来对于不熟悉泰拳的人来说,拳术中的动作会让人感觉到出其不意,膝肘的攻击连绵不断,防不胜防宗海冷着脸,众人看到他的手臂一片光亮,微微发黑 罗小锡眼一瞪,低声道:“靠!这家伙练的铁肘功,怪不得跟他硬撞!” 正文 140崩飞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9 本章字数:4042 泰拳手的神色有些惊异,他的手肘可是经过种种磨炼,这个人竟然和自己硬碰硬,而且让自己手肘发麻 另外两名泰拳手连忙奔过去,用“奶爸”问候了几句,忽然都朝宗海怒目而高,一人往前一步,那“汉奸”早苦起了脸,似乎他的工作便是翻译,不便过问太多事情,对宗海道:“他说你的功夫很厉害,他的同伴一时大意,希望再向你挑战” 周围的会员早就围过来观看,闻言纷纷骂道:“好不要脸,想要车轮战吗?” 罗小锡叹道:“可惜啊,这样的高手不会参加那种傻毕联赛,不然泰拳也不会自称五百年不败”想到这里看了东方秋水一眼,东方秋水正拿那双秋水般的眸子看过来,似乎已经明白叶志高的意思,淡淡一笑 秋水小妞可很少对叶志高笑,好像只对他的东方大哥笑过,叶志高一yao牙:“就算让秋水小妞高看一眼,今天这架也要打!” “我跟你打!”叶志高冷笑一声,背着手大踏步便走进场子尚礼忽然笑了起来:“小锡你别担心,志高绝不会输叶志高面带微笑,模样真像个高人的样子,宗海对他微微点头,“这位小兄弟,你要和他打?” 这句话问得明白,“你真的有把握?不要丢咱们武人的脸” 全场哗然,有人骂道:“放屁!放屁!”却是一些与叶志高素不相识的人,竟然不约而同地一致对外 叶志高对汉奸翻译咧嘴一笑:“你告诉他,我也是这个意思 半步崩拳是一种刚猛的拳法,有那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狂霸气势那泰拳手气势为之一弱,竟然生出闪避的心思,但他久经拳场,一yao牙,大叫一声仍然冲了过去“咔”的一声碎裂,接着xiong口“砰砰”连受两击,继而右肩和左肩又各受一击 一声惨叫,夹带着一道血雾朝天喷出,泰国拳手连滚带爬地被打出十几米远,停下时已经昏迷不醒 罗小锡看了一旁的东方秋水一眼,笑道:“志高,我们先去玩,不打扰你!”说着表情暧昧地朝他挤挤眼睛,三人勾肩搭背的离开叶志高向东方秋水笑道:“我刚才是不是很厉害?” 东方秋水眨眨眼睛:“不知道你是不是大哥的对手 叶志高缩缩脖子:“舅舅,我今天是和他第一次见面,碰巧罢了,怎么了?是什么人杀的他?” 夏雨济把笔记本调转过头,给他看了一个帖子,这是一个比较有名的论坛 出来时,罗小锡几个也正好录完口供,叶志高对几个人招招手,罗小锡等黑着脸走过来”他看向叶志高,“志高,就算你在场,恐怕也制不住那个女人 “屁话!”叶志高忍着没敲他,“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一周以来,校园里传出叶志高与N多女生的绯闻,每一次都让太和中学热闹一阵子,甚至连老师们也参与其中 那男生很好奇:“原来叶哥还不知道吗?叶哥现在可是大名人,你拳打泰国拳手的事情现在举国皆知,咱们都佩服得不得了!” 叶志高一怔,忽然明白了什么,扭头便往教室跑 叶志高yao着牙骂道:“王八蛋!竟然被拍下来了!” 陈思思和杨紫真都十分好奇,凑近一看,发现屏幕上正播放一段视频,叶志高迅速无比地冲上前去,连续六拳打在一名黑瘦的男子身上,将对方打得翻滚出去,最后吐血倒地 叶志高却一点儿高兴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十分郁闷,“叭”地把上网本合上大家都知道,前不久,泰国所谓的五大拳王对华武术界发出挑战,说能够秒杀任何的华人武术家” 那位徐先生又是一叹:“境界不同,高手的境界不是人人都能达到,他们已经不适合在这个世界上出现,会扰乱世界的秩序”似乎越说越深,这位徐先生不愿深谈,叶志高却看得出,这个姓徐的好像有点底子,而且知道一些情况 最后,小李道:“徐先生,那位击败乃仰的民间好像也是我们东海人,你看他使的是什么功夫?” 徐先生道:“这位小师傅使得应该是半步崩拳,而且夹杂着少林的窝心炮,水平很高,内劲很强,乃仰自然不是对手杨紫真笑道:“志高,你现在可是名人了!” 叶志高一阵苦笑,忽然听到教室门口有人叫,是班主任李云逸:“叶志高,你来办公室一趟!” 叶志高心中一动,快步出了教室,来到办公室,叶志高发现办公室里所有的人都用一种好奇眼神看着自己” 叶志高摇摇头,“没兴趣,李老师,再有人来问,请你直接帮我回绝掉 这段时间以来,叶志高发现这“帝玉”果然和李洞灵说的一样,在不同的情况下会发出不同的光芒,而不同的光芒,则代表叶志高有不同的运气虽然有帝玉帮助,杨紫真学起来还是有点困难,一个晚上,才学了一套擒拿功夫 杨紫真学的津津有味,陈思思端着一盘糖葫芦从厨房出来,叶志高和杨紫真连忙奔过去,一人抢了三支 叶志高一笑:“你吃吧,我一串就够 叶儿、枝儿的性子很软弱,常被杨紫真欺负,不过多是玩笑的成分,两小妞也不懂得反抗,乖得紧” 正文 144小真真吃飞醋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10 本章字数:3623 叶志高心想:“他们虽说是我的佣人,但也有自己的生活,张洋看样子快三十了,恐怕还没交女朋友 叶志高笑嘻嘻地走出来,脸上满是牙印儿,头发乱得像鸡窝一样,陈思思吃了一惊 一夜无话,第二天叶志高早早起床,天刚亮人就来到向爷爷家中” 柳静婷想想也是,点点头,“这样就容易了,马上就收拾好 正文 145拍戏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10 本章字数:3665 见主人又带来这样一个漂亮的女人,杨慧和枝儿几个暗暗吃惊,心里都想:“先生果然是有魅力呢!漂亮女朋友一个接着一个饭菜上桌,三小妞说说笑笑地从卧室走出,四人围坐而且新近从国外高薪请来三位顶级的服装设计师,最近正准备推出俱乐部自己特色的时装又对陈思思笑道:“思思,今天反正周末,不如思思也一起去?” 陈思思正有这个意思,笑道:“谢谢婷姐姐拍戏中,许多演员会有“闪婚”的现象,他倒真盼望叶志高与水含玉之间发生一些什么 泪珠儿轻轻滚落,洛兮已是泪流满面,其实这会儿,洛兮已经进入自己营造的一种心境,不过心情却与戏里的情节完全不符合还是黄玲珑玲干脆,“叶志高,我哥有话跟你说”叶志高笑道,他早感觉这兄妹两人身上有秘密,今天正好一探究竟” 叶志高摆摆手:“钱容易,你先告诉我怎么回事,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问题?” 黄敬叹了口气:“你也知道,我身上有功夫,这种功夫称作‘莽鳞劲’,是一种硬气功的极致”付了账,辞别而去 叶志高微微一笑,对众人点点头:“兄弟们辛苦了,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近期可能受点儿罪,只有这样未来才有甜头你们的训练截止到年关,这之前,都必须刻苦训练”叶志高打走泰国拳手的事情显然他已经知道,十大金刚都很佩服叶志高的实力 叶志高摇摇头,“我没有这么多时间”李济明几个很有悟性,过一阵子就可以tiao教新人 整个下午叶志高都在指点众人格斗技巧,临走时,徐竞争忽然道:“叶哥,这地方虽然大,但环境不是太好,能不能给弟兄们换一个地方”思虑到这里,叶志高忽然“哈哈”笑了起来,笑得众人莫名其妙,不明白老大为什么突然这样高兴三女喜不自jin,陈思思笑道:“志高哥哥,这手链一定很贵吧?” “不贵” 越是往下看,杨紫真的脸色越是阴沉,终于忍不住怒道:“这几个留言的好不要脸,呸呸!我老公用她们慰劳吗?”拿起杯子就要砸电脑,好在叶志高眼疾手快,一把夺下,苦笑道:“这你也当真?” 杨紫真连连冷笑:“这回美死你,大英雄的名头外面泡妞是不是更方便?”在杨紫真眼里,叶志高就是那种一眼看不见,立刻泡一妞回来的情种,必须严加看管那么就接着那个意思表达就好了,比如说,志高哥哥不愿看到国内武术高人藏而不出,泱泱大国竟被南邦小朝耻笑同时,东海市多家报纸、媒体前来,甚至有几家国家电视台也打来电话,表示愿意提供方便不过有一点要求,尽量让更多的媒体采访 叶志高不跟他客气,一pi股拍在沙发上,笑道:“校长,早晨的事情麻烦你的,不知道谈好了没有?” 校长“嘿嘿”一笑,“我办事当然没问题,志高啊,学校明天中午呢,有一个新闻发布会” 新闻发布会?叶志高没想到李连街会出这种点子,不由笑了起来,朝他竖了竖拇指:“校长就是校长,厉害!好,我一定好好准备” 李长生瞅了叶志高一眼:“有事?”心里很清楚,叶志高没事不会来找他,而且还拿烟沈青瑶也道:“志高,你可真棒,把那个泰国人打跑了,你李叔叔一直夸你呢” 叶志高“嘿嘿”一笑:“阿姨过奖,我没这么厉害,都是跟李叔叔学的”却把沈青瑶吓了一跳,奇怪地看向这两人,不明白两人关系这么好干什么还谈钱不钱的而且她知道李长生其实也挺有钱,上次给自己买数百万的首饰的时候眼也不眨一下 方文舟办事的效率非同一般,下午三点,打来电话说已经找到一个门面,位于太和中学一千多米远的“恒河大夏”二层,面积有两万七千平方米叶志高立刻同意:“尽快找人把里面收拾好,健身器材留着,只要腾出一片练功的地方这家企业确实不错,如果叶哥愿意插手,我有更好的办法狗是三只不同的狗,一只雌性的德国黑背,两个月大,肥肥胖胖的十分可爱,于是女流氓取名小肥 三只狗全部是大型犬种,没多久,家里被搞得乌烟瘴气,一会儿壮壮跟聪聪掐架,一会儿小肥招惹壮壮,闹得不可开交叶志高被吵得一个头两个大,不过女流氓明显很喜欢这种热闹,不住的逗三只狗玩 叶志高只好联系了一家“狗狗礼仪培训”,第二天一早便用掉一大笔钱把三只狗都送了进去,希望三只死狗回来后能听话一些脚踏千层层,叶志高千呼万唤始出来,记者们立刻按下快门,闪光灯密集地闪烁目光扫过众人,记者们安静下来,叶志高微微一笑:“感谢太和中学提供这样一个发布消息的平台,下面,请诸全提问女记者微笑着站起,“请问叶先生,你击败了泰国的职业选手,是不是就说明我国的武术比泰拳厉害呢?” 叶志高神态很严肃的样子:“世上的拳法没有高下,差别在于掌握拳法的人” 又有人问:“叶先生,您拍的电影名叫《樱花落》,请问,叶先生是在电影中担任男主角吗?听说女主角是当红歌手水含玉小姐,叶先生与水含玉小姐之间的合作是否愉快呢?”这个提问有点儿找八卦的意思” “叶先生,既然你打算开设武馆,不知道武馆什么时候开设,武馆的名称是否已经确定呢?” “如果没有意外,武馆将在大约一周后正式招收学员,名称暂定为‘太和武馆’ 发布会持续一个多小时,最后,一名记者问:“叶先生,听说许多武林高手不服气叶先生击败泰国拳手,说你的功夫并不高明,打算前来挑战,不知道叶先生是否会接受这种挑战呢?” 叶志高淡然道:“欢迎各地开林朋友前来切磋,大家共同进步记者们又惊又喜,心想这个叶志高果然有钱啊,而且又会功夫,有些女记者差点就发了花痴肾黄金的销量一路走红,而且肾白金的广告语非常霸气:肾黄金,强壮一个民族! 最高兴的莫过于导演施小生,如今“樱花落”已经成为流行词汇之一,樱花落这部小投资的电影也成为最受观众期待的电影之一这一天是太和武馆开业庆典,许多东海名流前来道贺,周丙泰依旧前来捧场 正文 151 罡雷电劲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11 本章字数:3706 叶志高并没有邀请这样多的人,多数都是不请自来,但叶志高一样要欢迎东海未来的“十八罗汉”以及“十大金刚”都到场,罗小锡父子、罗七指等熟人陆续道贺李长生自然也在,他未来是太和武馆的教练,有必要在公众面前露脸 这些人往往说几句话便会离开,后来时,会场留下的只是叶志高的熟人 有趣的是,武馆下面就是一家饭店,本来名字叫“昌隆饭店”,忽然第二天就换了名字,改成“太和饭店”当然,这其中最高兴的要数李济明几个学功夫的,他们早就想有这么一个练功夫的地方,这一次如他们所愿,地方又干净又方便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所有学员不但要经过面视,而且还必须经历笔试 让叶志高意外的是,东方秋水和她的大哥东方玄英竟然也来了,而且带着礼物”走过去和众人引见罗小锡、刘瑞几个相视一笑,他们上次和叶志高在一起的时候见过东方秋水一次,却也没说什么,只简单打了招呼 来客多是年轻人,周丙泰陪了几句,不久后便离开” 叶志高立刻头大了,却发现众人都用期待的目光看过来,东方秋水似乎也挺好奇叶志高是否能击败自己的大哥武馆已经被整理翻新,新铺的竹木地板光洁如锐,光线也十分充足 真实的比武永远不如电影中那样jing彩,有时一招一式看起来并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但其中却蕴含着行家才能看懂的凶险与危机这却正对叶志高胃口,以前他曾经与荣化生和李建军两个军中的变tai杀手对打,两人的战力都明显比东方玄英高明 叶志高越打气势越猛,周身有层淡淡的红光闪烁,东方玄英甚至能感觉到一股zhi热的气息,只是十分内敛” 两人的动作都十分迅速,东方玄英一个手刀狠狠朝叶志高右肩斩到 “砰”的一声大响,东方玄英一连退开五步,叶志高紧跟着又冲过去,“砰砰”大震中,半步崩拳二次发动叶志高体内纯阳真气流转,xiong腹鼓胀,xiong口仿佛一个充满了气的大皮球叶志高感觉xiong口微微一闷,体内雾气一样的烈息流转速度瞬间提高三倍不止 除李长生外,所有懂功夫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尚礼揉揉眼睛,讶道:“不会吧?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罡气外布?”他内功修行半吊子,因此对这方面不太懂行,但隐隐知道几分速度越来越快,每一招几乎都凭本能打出,东方玄英的优势荡然无存,反而被叶志高狂猛的拳势逼得连连后退 叶志高“嘻嘻”一笑:“是东方大哥让着我” 另外两人也连忙自我介绍,一个名叫袁冼隆,一个名叫明伍,三个人都是东海的拳师 “呵呵,几位老师高抬我,我这几招三脚猫的花架子不入高人法眼”然后恭敬地把李长生请到一旁,“这位是太和武馆的大教头李长生老师,我的功夫能有进步就是得到李老师指点”然后叹了口气:“我这一手十字电拳虽然不入高人法眼,但也想找几位传人叶志高十分意外,心里乐翻了天,虽然武馆里已经有李长生挑大梁,却仍显不足,如今有三人加盟,武馆的工作便方便了许多 “万分的欢迎!”叶志高“哈哈”一笑,“其实我早想找一些像元老师几位这样高明的武师在武馆里,今天实在是我的运气,也是太和武馆的运气 “咳……”明伍最先忍不住,他在一家武术杂志社做编辑,收入一年七、八万而已,虽然有几个不成器的弟子孝敬,但远不足一百万这样巨额 “叶老师,我辈都希望国家的武术能够发扬光大,因此我个人最好能留在武馆,其实来之前,我已经辞掉了工作”说完巴巴盾着叶志高 另外两人纷纷说出同样的话来,决定辞掉工作,全心全意服务国家武术的发扬光大云云” 三人心知肚明,没本事谁会给你一百万的年薪?元乾当先走出,对众人环抱拳头,笑道:“我走一遭十字电拳,不入众位法眼,请多指教要知每一套拳法都渗透着无数代武人的心血,一代代jing研创新,才有现在的模样只看了三招,叶志高已经入迷,心想:“武馆就应该吸收各方之长才对,我以后一定多寻些这种武师前来传说中,有一个东方世家,东方世家有一种名为罡雷电劲的奇学” 叶志高睁大了眼睛,陪练?笑话,他可不想英年早逝,干笑一声:“哪用我陪练,李叔叔一出手,大家就明白水平高超李长生如此人物也愕然瞪起了眼睛,杨紫真“嘻嘻”一笑:“爸爸,你真厉害!” 未来爸爸终于升格成爸爸,李长生也算“苦尽甘来”,淡淡一笑,在杨紫真小脑袋上轻轻敲了一记” 叶志高一声干笑,“没有办法,我这俱佳唯一的缺点就是魅力太大,一般女人难以抵挡……”忽然感觉这句话有点儿不对,雪洁不也是女人吗?立刻又改口,“吹牛有益健康……雪洁,我听婷姐说俱乐部的业务稳步增长,你这个大智囊是不是又有什么新的计划了?” 一说到工作,雪洁立刻变得专业起来,jing神头十足,“目前我们正在培养和招纳真正的服装设计人才,现在效果明显,已经有数百位应征者专业的设计团队已经基本组建,我想不用多久,东海时装俱乐部就会有自己的衍生品牌” 雪洁笑道:“叶先生认为‘玉狐’这个名字怎样?” 玉狐,听到这个词汇,人们往往立刻会想到冰肌玉骨的妩mei狐妖,狐妖,男人们对它又喜欢又害怕,叶志高立刻道:“好名字!” 杨紫真不以为然:“不是很好啊,可以换一个” 女流氓“哼”了一声,却不再多说什么,众人都笑两栋别墅里都养着两个十六岁的漂亮小妞 今天班里多了两名学生,是黄敬与黄玲玲兄妹两个原来李连街听说叶志高叫一批混混儿去教室学习以后大跌眼镜,后来又感觉这是难得的大好事,决定全力支持画冰小妞也立刻跟出去,和杨紫真相处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小妞如今能知进退,竟然和女流氓相处得已经不错,算是半个好朋友”这样大胆的话立刻让李画冰红起了小脸,轻轻“啐”了一口,心头有一丝异样,暗想:“志高目前为止才只亲过我三次,什么时候……”她感觉脸很烫学校的老师都会参加,到时候大家要保持理智,别玩得太过火,啊……另外,学校还会搞一些小游戏,让大家尽兴……” 听到广播的叶志高心头暗笑,这个校长是越来越配合自己了,很好! 夜色来临,丁建国口干舌燥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她真是一个尤wu,曲线凹凸有致,女人的脸像天使一样,但又带有十分的媚意 女人是方文舟派来的第三个女人,短短几天,丁建国已经食髓知味,他感觉自己养的那几个女人根本就不能称其为女人,眼前的水mi桃才是真正的女人,总能勾得他烈火焚身,不能自持” “我当然信任丁总,不过,那个项伯益一边,丁总不好交代吧?”这句话让丁建国变了脸色,他虽然比较贪,但人是比较“义气”的,不由苦恼起来却听方文舟“呵呵”一笑:“丁总放心,你暂时不要和他多说,我会让项伯益主动放弃 两名中年汉子慢腾腾地走到顶伯益面前,其中一人微微而笑:“我是罗七指”罗七指笑得不怀好意,田诚礼已经坐到一旁至于田诚礼,虽然听闻叶志高大名,却未必能说得动,于是方文舟送出百分之十的股份这样一来,田诚礼每年能吃上亿元的分红,不jin怦然心动,再也受不住you惑,立刻答应了方文舟的要求自然,罗七指也有一份,同样是百分之十的股份,让他更加乐意效劳这一次叶志高派人来主动示好,并且请自己帮忙,他自然顺水推舟,不但有了人情,而且稳赚一笔 好半天,项伯益才回过神来,忽然疯了一样,一下把桌子掀翻,一脚把身边的mei女踹到一边,yao着切齿,指天划日地破口大骂,最后终于颓丧地坐回沙发自己可是已经在丁建国一家人身上花掉了上亿元,因为别人一句话都打了水漂叶志高感觉这种事情挺无聊,不过小妞们既然喜欢,他也只能一力赞成,因此跟着换了一身很显眼的红西装 节目九点半开始,叶志高三个进入礼堂时已经九点多钟,只见大礼堂里人山人海,不过大部分人都坐在座位上观望,手里吃着免费的零食闹腾腾的一阵子,有人走上舞台,正是校长大人李连街,他一脸乐呵呵的,“下面,所有的同学互相赠送礼物,想送多少送多少,你不知道对面的人是谁,对方也不知道你是谁,希望大家的友谊天长地久!” 老家伙挺煽动嘛!叶志高从怀里mo出一把棒棒糖,这正是他准备送人的礼物,堂堂叶老大也有抠门儿的时候 回头一瞧,陈思思和杨紫真竟然都跑玩去了,周围一个人没有 正文 157暗杀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12 本章字数:3670 叶志高的面具是枝儿帮助赶制的,像弥乐佛的大胖脸,正准备电话问一部冰冰小妞是不是也来了,忽然前方走来一座肉山,明显是冲叶志高这边叶志高心中一凛,扭头急步便走,听身后那“肉山”焦急地叫道:“帅哥别走嘛,我们跳支舞……” 叶志高用闪电般的速度钻进了人群,忽然前边一名穿红装的小妞走来,面具是白雪公主,她将一枚香香的荷包送到自己手心 那女生接过棒棒糖一愣,然后“扑哧”一笑,接过棒棒糖便扭身离开外向的人可能变得安静,总之,每一个人都仿佛与以往有所不同,心中某些地方发生了改变 叶志高一愣,“哎哟,还有这么大胆的?” 那女生把凑到叶志高耳边低声道:“李杰,我爱你!” “咦?李杰?认错人了!”叶志高心头暗乐,这妞挺kai放,不知道她是怎么认错的叶志高眼前一亮,不知道这小妞是哪个班的,看样子舞蹈方面很有天赋” 叶志高默然点头,“继续开车,我设法逼毒” 叶志高点上一支烟,烟雾弥漫中忽然冷笑一声:“不管他是谁,我一定会好好偿还!” “首先说仇家,叶哥曾经灭掉飞车党、砍手党、恶虎帮,但不会有人为这种小帮小派报仇,另外这些帮中的成员也没这种实力这样一来,既能扩大势力,又能训练东海成员,枪杆子里出政权,伟人早已经证明的道理” 方文舟立刻领会:“叶哥放心,我懂得分寸,一定会让叶哥满意你说的没错,东海的人确实应该出去练一练手”于是三位美妞围着叶志高嗅来嗅去,引得远远一群学生观看,“咦?搞什么搞?这是什么游戏?”有女一也在旁边男生身上闻了人,一闻之下却吐了出来,太难闻了! 叶志高“咳”了一声,“别闻了,晚上你们闻个够 叶志高面色不变,问:“你们都收到礼物了?” 杨紫真得意洋洋,朝远处招招手,一名小太妹拎来一个大书包,叶志高打开一看,里面竟然全部是小玩意 正文 159武圣门黄胜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12 本章字数:4294 在餐馆吃过中饭,陈思思要去学校看望小谷杨紫真也被沈青瑶电话叫回家里,不知道什么事情 新招收的学员有六十四名,无一不是体格匀称,双目有神,练习得比较刻苦” 李画冰听不太明白,愣在一旁,叶志高道:“以后有机会帮画冰找个学剑的师父就是”叶志高说得轻松 听说自己的师娘剑术厉害,叶志高脑海中不由出现一位宫装shou妇形象,手提长剑,玉树临风,不jin暗想:“师父好像也挺色的,师娘一定很漂亮,不知道有漂亮的小师妹没有……”叶志高立刻胡思乱想起来 正教着,黄敬和黄玲玲忽然陪同一名中年汉子来到武馆伯父的病好了吗?” “呵呵,已经没有大碍了,再休养月余就能恢复,多亏了小兄弟” 并没说自己“神刀”的名头,但黄胜立刻一脸震惊:“原来是‘神刀’前辈,晚辈失礼了!”说着退身就要施礼,李长生伸手扶住他,“你别跟我客气,我的身份也不要说出去” 黄胜连连应是,显得极为恭敬,叶志高心想:“这个李帅哥挺牛嘛!” 黄胜感叹道:“没想到李前辈会在这里,我来是想来助叶小兄弟的,看来是多余了” 李长生也道:“你留下吧,我一个人太忙” 黄胜点点头,“我欠小兄弟大人情,帮忙是应该的况且以后也可以向李前辈请教疑难”然后对叶志高笑道:“你别推辞,黄敬脑袋不行,不过动手倒可以 果然,黄敬不敢不从,立刻道:“是” 正文 160罪骂国武总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12 本章字数:3618 黄胜说了几句话便独自离开,留下黄敬兄妹两个,黄敬十分好奇叶志高传授的格斗术,看了一阵,不jin对黄玲玲叹道:“我现在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当初与叶志高比斗时,还可以称得上是半斤八两,但现在,黄敬自知非敌 教了一阵,叶志高让众人自己练习,自己则拿来东方玄英送的那把燕翎刀慢腾腾地耍着玩 正在这时,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身后尾随着一群人走入武馆,武馆内所有人立刻看过来,不明白这些人什么来路然后找到一堆投资商,有时间没时间办几场比赛,然后幕后下注赌钱,大发其财 叶志高冷然道:“去你niang的武术总会!我不管你是什么人,进了太和武馆就要懂规矩,你要是不服气尽管就所谓的全国冠军过来跟老子过招,现在都给我滚蛋!” 徐子鳞气得浑身发抖,他这次来,本是想请叶志高入会因为泰国五大拳王刚刚又发出声明,将在明年打败少林寺 第二天,国武总会立刻发表声名,严厉指责叶志高和太和武馆这是无中生有,毁坏国武总的名誉但事实胜于雄辩,视频表明,办总武几十号人干不过叶志高一个,这样不是废物是什么?而且很嚣张地说了一句话:“好!你等着,你的太和武馆三天内就会消失!”更让国人气愤,这完全是官僚作风,此风断不可张,光唾沫星子就能把武总淹死在人民群众阶级斗争的汪洋大海里不过,好几次“不经意”说出了“肾黄金”这种药,广告效果明显无比,药品的销量直线上升 拳师的水平越高,往往养气功夫越好,这些人个个性子温和,不急不躁,多有宗师的气度” 众武师以为叶志高要让大家教学员“真功夫”,这种祖上传下来的规矩不能更改,已经有人微微摇头 叶志高继续道:“此刻我有一个想法,说出来和大家一起参谋这样多的学员,一个人教不好,是需要大家齐心协办才能传授好功夫这样一来,又能让真功夫流传下去,又不会过分传于外人,众位拳师也都有上乘资质的弟子,众位师兄以为怎样?” 众人一愣,片刻后纷纷叫好,一名武师笑道:“这件事情如果成功,叶师弟可算得上是武林盟主了,功在千秋叶志高被她捶得直翻白眼,心想,这八成是方文舟那畜生干的事情,竟然上了国家一套的广告! 这时候,太和武馆的名头已经十分响亮,国内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不愧是一千多万元买来的奇方,效果却是明显的,人们由开始的名人效应而购买,如今却大部分因为疗效而购买”挂断电话,叶志高立刻与武馆的几名武师联系叶志高又每人分发一根合金铁棍,齐往红女郎酒店开去这两个人自然是大名鼎鼎的东城龙虎,东城教父王昆的两个儿子,王龙和王虎,在东城人人谈之色变” 王虎“嘿嘿”一笑,“这小妞果然长得像水含玉,上次要不是姓叶那小子,我们早就把她干了他们的手下也都mo出手枪,王龙怒道:“组织,你敢拿枪指我!”兄弟二人暴跳如雷,额头青筋显露,目露凶光这两立刻感觉水含秀与水含玉长得很像,都那样漂亮,于是想动手动脚,被水含秀厉言骂得十分狼狈最坏的打算,杀掉东城双虎,这样一了百了 头、脑、四肢,只听“咔嚓”之声不断,王龙右臂先被敲断,然后是王虎兄弟二人被一瞬间打倒在地,然后被人铁抡棍狂揙,看得人头皮发麻,只见四肢骨头全断,身上青肿一片,鼻血长流,牙齿崩射,双眼乌青,惨叫连连 水含秀被吓呆了,这些人简直像鬼魂一样,把一群拿枪的人在一瞬间打倒在地特别是眼前这一位最狠,把王龙、王虎打得半死,四腰全部断掉,样子要多惨有多惨”然后一脚踢倒一名小弟,“还不给我送医院?” 正文 163有才不用是傻瓜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12 本章字数:3493 王昆黑胖的脸上一脸杀机,王龙和王虎已经被送进医院,不过看样子至少要养三个月的伤不知道为什么,半路忽然闯进来一群人,然后把大少爷和二少爷打了一顿,所有人都被打晕” 听他这样说,李长生立刻明白叶志高在打什么主意,别过脸去不说话如今虽说天下太平,可我们也要尽自己的一份力才对!” 李长生见众人都表态了,他不好不说什么,咳了一声:“说得对 叶志高见时机成熟,立刻道:“就像诸位说的一样,学武不能仅为强身健体,应该学以致用这个打黑小组,以后就负责清除对社会危害严重的黑恶势力叶志高笑道:“既然大家同意,那么有空闲的时候和众师兄说一说,让大家表示看法,有什么好的建议可以提出” 李长生撇撇嘴,却未再说什么 柳静婷感觉有身后有人贴在自己的背上,忽然转过身,温柔地抱住叶志高,迷迷糊糊地问:“弟弟,你怎么才回来 一夜chun色…… 正文 164醉芙蓉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13 本章字数:3989 第二天,水含玉来到学校,小妞样子很高兴,叶志高接了电话出来的时候,水含玉俏生生地站在校门前 水含玉小脸上满是怒意,“就是他,姐姐心情刚好,他又出现,真是可恶!” 叶志高奇道:“你不是说,那个张大少有未婚妻了吗?怎么还来找你姐?” 水含玉撅着嘴:“谁知道,他应该还喜欢姐姐吧,可他明明什么也不能给姐姐……”说话时偷偷瞟了叶志高一眼,“志高哥,姐姐以前也是喜欢那个张大少的,后来被伤透了心叶志高还是第一次来水含玉的家,是一栋豪华住宅,面积虽然不大,但十分jing致两人闲聊几句,叶志高下午还有事情,不然瞧小妞羞眉垂眼的,叶志高真会留下折腾点事儿出来 下午有一场典礼,庆祝武馆学员们正式加入太和武馆,叶志高在大会上说了几句废话,几位掌门代表也讲了几句,在哗啦啦一片掌声中,太和武馆正式开馆 每个班都有自己的名称,比如燕青拳掌门教的班称作燕青拳班”黄胜经验丰富,立刻提醒道” 太和武馆拥有一流的训练设计,叶志高直接给东海的成员开小灶,包括太和中学在内,有近一百人在这里学习格斗,同时也自由选择了一些拳术习练虽然暴力不是叶志高未来的主要手段,却必不可少,缺少暴力工具,对于其他势力来说便不具有说服力” “所以这女人就告我们诈骗?”叶志高皱起了眉头,如果事情闹大,对自己的名声非常不利,谁也不会喜欢骗子通神公司的后台很硬,与许多官场人物来往密切,我怀疑,这家公司可能是专门负责为贪渎的官员负责洗钱这类公司国内数量不少,但像它这种规模很少见,这也说明了通神公司的能量巨大而且朱绫烟诉讼的目的不简单,只要她胜诉,不但能获得大额赔偿,重获药方,而且一定会在媒体上大肆宣传,为自己做免费广告 比赛敲定,叶志高的粉丝们热血沸腾,第二天,陆续有不少人大老远赶往东海” 下午叶志高本来要去朱绫烟住的地方暗访,却被女流氓拉回家里,说是要过生日 无论是柳静婷的高贵成熟,还是李画冰的细腻婉约,抑或陈思思的温柔体贴,叶志高都是心中爱煞,至于女流氓的野蛮,叶志高则爱恨交加少fu风华绝代,明艳动人,看她时,仿佛周围的一切竟为之失色” 叶志高“嘿嘿”一笑:“师父,什么风把您老人家吹来了?”看了那少女一眼,“她是师妹吗?我可没见过” 说到三妹二字,李洞灵的脸色明显微微一变,“咳,志高,咱们大欢喜纯阳莲花功其实属于一门双修奇功由大欢禅功与纯阳气功演化而来,nan女双方都要有一种练气手段,这样才能彼此受益,事半功倍另外,你最近做的事情我都知道,做得很好在为师没有公告修行界你是我徒弟之前,你现在还不算修行人,大可不必忌讳什么戒律,该出手时便出手” 见李洞灵答应,叶志高连忙朝李画冰使眼色,冰冰妞傻乎乎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奔上前拜倒苗儿已然留下,轻笑道:“几位少夫人,修行的事情我知道一些,由苗儿来说吧少主,今晚苗儿便传少主心法阴阳‘引渡之法’苗儿谢过,然后非常优雅地小口地吃着 李画冰红着小脸,轻轻“嗯”了一声叶志高今晚就是要会一会这批黑刀子帮的人物 不过答应归答应,至于是不是真的承认叶志高这个东海的老大,一切还在未知 叶志高居高临下,冷冷盯着他:“既然你来投靠东海,那么就要懂得尊重,乖乖听话!” 冯磊铁青着脸,感觉在弟兄们面前相当没面子,一yao着,再冲跳起来朝叶志高打过去冯磊骇然盯着叶志高,叶志高蹲xia身子,拍拍他肩膀:“你给我听好,好好协助冷飞管你的小弟,有你的好处,不然我你就等着进医院,听明白了没有?” 曾起何时,冯磊无数次用这种语气威胁别人,不想这次竟然轮到别人对自己说这类话,他忽然感觉这就是传说中的报应不爽,眼神一黯,“我明白了,叶哥” 短短十分钟,黑刀子帮已经被搞定,道上的人,讲究的就是实力与财力,只要你拳头硬,只要你有钱,那么就可以横着走叶志高一直就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根本没和冯磊那批人废话,直接用霹雳手段,雷霆之威震住这群痞才”忽然叹了口气,“跟你这种没知识的人说话就是费劲,算了,我就给你说说吧 而这些地方无疑都是销金窟,也是许多男人的天堂不知道什么时候,“夜盟”应运而生 联盟内的会员夜总会,每家夜总会可以推荐三名小姐,三名公主,同时参加选美比赛比赛分两种,一种是小姐选美比赛,谁最最勾人,最让男人受不了,谁就是花魁小姐 第一届花魁大赛举办,当时还不怎么有名气,但是不久之后,大赛的名气便渐渐传播开来 但那花可不是免费的,一支花儿一万块,是大把大把的钞票换来 而今晚,在东海国际大厦的十六层举办第七届花魁大赛,罗小锡感觉如此场合没有叶志高这个色中恶魔参加实在说不过去,因此立刻来找叶志高 叶志高又问:“夜盟幕后的老板是谁?”这种大型活动,没人罩着根本办不起来” 叶志高奇道:“多出一项?什么?” “美男大赛,嘿嘿!”笑得十分猥琐 叶志高瞪大了眼睛,点点头,“这样才公平,人人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 人才到,一名年轻漂亮的服务走过来,“两位先生,需要花吗?送给您最喜爱的小姐环肥者有之,瘦燕者有之 罗小锡可没这么多忌讳,一路之上咸猪手不停叶志高不jin感慨,罗小锡也感叹道:“咱们的国家果然地大物博,mei女丰富,可惜啊,要都是咱们的就好了” 叶志高皱眉道:“投花的收入还是归王昆一伙,这样确实干不过他们这正是叶志高学来的“夺命莲花” 而罗小锡也押了一注,他押得是一名叫“晶晶”的公主,之后二人勾肩搭背地晃出赌厅,继续参观mei女秀虽然这是常识,但“知道”和“明白”的境界却大不相同”二人又是大笑 终于来到“美男区”,叶志高这一回大开眼界,不过,他和罗小锡都远远在站在外围 美男类型不一,有粗犷的,奶油型的,高的,瘦的,胖的,古板的,活泼的,真是百色齐亮,nan色争鸣”罗小锡解释,“实际上,面具会曾经邀请我加入,不过那时候老爸看得我紧,总没机会出去,只好拒绝了” 方大少似乎知道罗小锡所谓的出国是借口,笑道:“错过这次机会,以后想找也找不到” 方大少透过面具上面的小孔看了叶志高半天,忽然笑道:“我想起来了,你不就是叶志高吗?怎么,民间英雄也跑这种地方来玩?” 叶志高一阵郁闷,这小子脑袋是不是被骗踢了?一开口就得罪人,叶志高脸一冷:“我这是体察民情来了,看有什么作奸犯科的,然后打断他两条腿” 方大少冷哼一声,目光又转向罗小锡:“小锡,你好好考虑,还有你这位叶朋友,我们非常欢迎参加我们面具会 “那个小白脸竟然有这么多烟了,早知道老子也上去!”罗小锡张大了嘴巴 叶志高撇撇嘴:“你这身子骨当美男都没人要” 美男们一个个搔首弄姿,富婆们出手比男人们还要豪爽美美男区不是没有男人过来,只不过除了叶志高和罗小锡这种无聊男外,其他的男士多是“同志”,有两个还和叶志高搭讪,叶志高浑身恶寒,赶紧闪人所以罗小锡只拿到五百多万,叶志高拿到一千九百多万虽然不尽如人意,但是聊胜于无” 崔功盯了罗小锡一眼:“小锡,你什么时候和他认识的?” 罗小锡淡淡道:“没多久,怎么,想让他入会吗?叶志高的背景很深,我建议你们别招惹他,不然会很麻烦隔着铁栏向狼云挥挥手,然后一溜烟往那大片的房屋接近虽然富丽堂皇,但看得出,书房主人的格调并不高雅,四壁上贴的竟然都是一些mei女图片,而且都是加料的mei女图片 轻轻打kai房门,叶志高顺着楼梯轻步拾阶而上 穿过屏风,并无其他人,叶志高奔过去轻轻转动房门,门竟然没锁,叶志高把门打开一条缝 立刻发现面对着房门是一座白玉雕成的影壁,叶志高立刻开门,闪身进入 转出影壁,这是一间小厅,似乎有人说话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长发帅哥一声大喝,忽然抡刀就朝那帅哥劈了出去,那帅哥吓得哇哇怪叫为了提高竞争实力,这位帅哥可是夏练三伏,冬练三九,体格相当强健,行动也十分敏捷 叶志高幽灵一样站在了朱绫烟身后,朱绫烟毫无所觉,她忽然捂着脸轻轻拉泣jing神分裂,能够营造出另外一个人,这个人其实并不存在(所谓科学的解释),但患者却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这个想像出来的人,并且事事受他影响 “不……我不是坏女人,我不是……不要,不要……” 听一个女人这样叫喊,叶志高除了瞪眼,当然还有点儿心潮澎湃,心想:“看来,她的jing神分裂症状并非是定时发作,出现在午夜之后” 叶志高仿佛被一条线牵着,慢慢走到床前,这种近距离的观察,给他的震撼感觉强烈了十倍泥丸宫中“莲池”忽然被引动,那粒明亮的“灵丹”忽然破开,化成一株嫩芽,开始抽鞭伸长这是周身的神、外散,用一句武侠小说上的话来说,那就是“罡气外露”” 叶志高尴尬一笑:“失误,失误,下次不会了,狼云,咱们回吧“怎么回事?难道是二少吗?不会的,他饮血后不会醒来……” 她的表情立刻有些慌乱,隐约中,昨夜的感觉在脑海中显现 柳静婷娇嗔着揪了叶志高耳朵一下:“弟弟,今天去学校吗?” 叶志高笑道:“没时间,《樱花落》今天在东海世纪影院首映,我要出席首映仪式” 陈思思笑道:“志高哥,我也去好不好?” 叶志高连忙点头:“当然可以”杨慧和枝儿、叶儿十分欢喜,她们也想去看看主人到底拍出什么样的电影 叶志高奔卧室把女流氓从chuang上揪起来,大家一起吃过早饭,叶志高带着一群人赶往影院首映仪式很简单,叶志高把小妞们安排好,人奔台上说了几句,与导演施小生一搭一唱,电影正式放映 《樱花落》是一部没有太多深刻东西的电影,但它完全迎合了当代青年一代人的心理,因此极受欢迎 三天后,终于到了与朱绫烟谈判的时刻,方文舟约了她在一家商务会馆约谈,叶志高也会到场” 朱绫烟深深看了方文舟一眼:“许多聪明就是死在自己的聪明之上,你也是聪明人,最好小心在意” 方文舟“嘿嘿”一笑:“多谢提醒,我也想说一句,东海投资公司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三岁小孩,任何人想动它,都必须付出惨重的代价!”两人针尖对麦芒,各自冷笑一声”朱绫烟站起身,飞快地扫了叶志高一眼,立刻带着两名属下快速离开 蒋弘武喝完了杯中美酒,见到众人把酒都喝完了,于是继续道:“过了十来天,那个客人又光顾欢喜阁,这回喜娘就另外找了个姿色稍好的妓女陪他,还特意嘱咐那个妓女,要留意客人的阳物上刺的是什么字,结果却听到妓女回报,是‘天下枪’三个字” 朱天寿一阵狂笑,张永附和着也发出一阵怪笑,邵元节边笑边摇头,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可是金玄白却笑不出来,他真的无法想像,一个男人若是在那个话儿上面,刺上“天下第一神枪”这六个字,须要有多长的长度? 他看到两个青衣女婢在放下菜肴,端走漆盘之际,全都面现惊悸之色,显然她们也觉察出此点,而感到畏惧” 那十名妓女全都只有十七八岁,个个抹着淡妆,头梳双鬟,上插珠钗,显然都是天香楼里的清倌人,姿色全都是上选,比起易牙居的魔门五女毫不逊色,不过金玄白一个也没见过,也不知她们到底是不是忍者 看到这些女子一个个依偎着五人身边坐下,纷纷自报花名,金玄白也记不住那么多,只知身边左右两女,一个是巧云,另一个是琼花 金玄白没让身边的巧云和琼花替他夹菜,拿起银箸,自己动手,倒让这两个少女花容变色 因而一见巧云和琼花脸上泛起惊恐之色,金玄白立刻明白她们心里的想法” 朱天寿大笑,张永、邵元节、蒋弘武等人,以及那些陪酒的清倌人都抿唇掩嘴而笑,只有金玄白弄不清楚什么叫“隔山取火”和“右插花”而愣在当场 巧云见他发呆,把红唇凑在他的耳边,低声的把这两种姿势悄悄的说给他听,随着她说话时,口中呵出来的热气刺激得金玄白耳朵痒痒的,他只觉全身热血加速流动 第一八二章蛇舞表演 大厅之中,笑声停歇下来 他正想要向朱天寿阐明此点,只听朱天寿道:“这什么瑜珈术,我也没看过,你且表演一下给我们看看,如何?” 阿星应了一声,取下插在腰际的一根形状怪异的竹笛,开始扭动身躯,表演起瑜珈术来 朱天寿看了一下,便不想看下去,对蒋弘武道:“弘武,这种瑜珈术没什么看头,比我上回在皇店街看的软骨功还差得甚远,还是听你说笑话吧” 蒋弘武道:“公子,下官说一个关于吴门画派两位男女画家的笑话,由于这对夫妇还是住在江浙一带,所以我不提他们的名字,姑且称男的为张三,女的为王氏好了此人性好女色,常和友人流连于花街柳巷,可是妻子王氏却极善妒,两人常为此吵架……” 众人听他说笑话,没人理会阿星,张永也没叫他停下,以致阿星仍然在表演着瑜珈术,时而动作如蛇,时而仰首拜目,时而倒立竖起,黝黑结实的身躯上,开始冒起了汗珠张三强辩道:小猴子会爬树,半天才爬一寸多,算得了什么!王氏听后一瞪眼,骂道:你的猴子会爬树,老娘的水牛当然也会泅水过河吃草……” 此言一出,满堂大笑,阿星一口气岔住,差点没有走火入魔,偷偷抬头看了看那些大人们,发现他们笑得前仰后合,没有一人注意自己,于是缓缓放下双腿,又变换一种姿势” 张永笑道:“搞了半天,原来这一对夫妻,全都行为不轨,看来他们的婚姻是无法维持下去了!” 蒋弘武摇头道:“大人猜错了,这对夫妻如今恩爱得很,据说经常邀些好友,在家里大开盛宴,宴后和好友妻妾大被同眠,简直是一场无遮大会 邵元节笑道:“想不到天下竟有此等有趣的夫妻!贫道倒想要好好的认识一下 金玄白看得清楚,那个女子面目虽黑,可是轮廓极美,头上乌云高耸,盘了个髻,双眉之间有一颗豆大的红痣,鼻子左翼边穿了个洞,嵌着一颗红宝石,显得整张脸颇为奇特,衬着一双乌黑的大眼和厚厚的红唇,另有一番异国风情 金玄白见她全身柔若无骨,无论是爬行、扭动、挥手、投足,都像一条蛇样,随着笛音的流转,而做出许多常人难以做到的舞姿” 蒋弘武低声道:“这个可能要问过喜娘才行,不知这个天竺舞妓卖不卖身的?” 张永道:“这些人远从天竺到我大明皇朝来卖艺,岂有不卖身之理?不必知会什么喜娘了,等会直接传她陪侍就行了,如果那个阿星敢罗嗦,你知道该如何处理!” 蒋弘武点了点头,退回自己的位置,见到诸葛明用询问的眼光望着自己,于是把张永的意思低声说了出来” 他压低了声音,道:“如果公子喜欢,就算三个舞妓一起来也不要紧,曹大成一文钱都不会收!” 蒋弘武放下心来,低声道:“还是诸葛兄想得周到,早就盘算好了,倒让小弟担心 蒋弘武伸出小指,在耳孔里挠了下,侧首对诸葛明道:“诸葛兄,这种乐声真怪,让人痒到骨子里去了,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抓才好 他吃了一惊,忖道:“莫非金侯爷从这场蛇舞中,又悟出什么武功不成?否则为何扭成这个样子?” 这时,邵元节也发现了金玄白的异态,一脸错愕地望着他,不知他怎会对蛇舞如此入迷” 蒋弘武解释道:“侯爷,叠骨功亦称缩骨功,据说能够让一个常人缩成孩童一样,能在极小的空间出入,不过这种功夫没什么大用,只能用于鸡鸣狗盗,所以才难登大雅之堂” 金玄白笑道:“原来如此” 朱天寿突然道:“贤弟,你得把这种功夫传给我才行” 这时,那个跳着蛇舞的天竺舞女已游回藤篮里,把身躯全部蜷缩在里面,接着笛声一停,那个天竺男子阿星上前两步,跪在地上朝众人磕了个头,才又盖上篮盖,把整个藤篮拿起扛在肩上 尤其是宫中太监和官员相偕来到欢喜阁饮酒作乐,他们的目的为何,更是蒋弘武和诸葛明未曾提及的 由于蒋弘武和诸葛明不敢露出真面目,又怕所施的刑求手法被西厂的番子们认出,于是煞费周章的采取隔离讯问,并且拣蚕房里的工具,用特殊方法刑求” 金玄白抱拳还了一礼,点头道:“张大人说得不错,你的忠心耿耿,可昭日月,别说邵真人、蒋大人、诸葛兄可以为你作证,就是在下,也可以替你作证 他的心中略一盘算,继续道:“反正蒋大人和诸葛大人平时并没有表明真正身份,这些人大概还以为是碰到绿林好汉或江湖豪霸,不如把他们都放了 这屋里的六个人,除了朱天寿之外,张永、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都是练有一身武功,也都明白金玄白在武学上的造诣已至登峰造极的境界 可是从来没有想到,金玄白竟能凭着指力,在瞬息之间,把七名仍在活动中的侍女制服,而其中一名侍女还远在六尺之外! 像这种神奇的指法和强劲的气功,是他们以前从所未见,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过的事,怎不让他们为之大惊? 邵元节惊然道:“金侯爷,你施展的可是少林菩提指?” 金玄白颔首道:“道长的见识不凡,这正是少林菩提指法!” 邵元节赞叹道:“能把少林的指法练到侯爷这种境界,大概三百年来,唯你一人而已,真是令人惊叹!” 他掀髯对着朱天寿等人道:“当今武林各派,据说唯以崆峒派掌门破玉子的指功练得最为地道,他的指劲能远达三尺,号称天狼指,意指可以射中天狼星,可是比起侯爷来,仍然相差甚远,可见古人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之语,实非虚假,从侯爷身上便可印证 他看到朱天寿兴奋的样子,心中更是快乐,觉得这一趟南来,最大的收获便是得到了金玄白这种绝世高手相助,对于未来的“拔牙”行动,帮助太大了 ” 他端起面前酒杯,双手捧着向金玄白示意” 蒋弘武问道:“金侯爷,这欢喜阁是他们遭擒之处,难保他们不会查到这里,到时候……” 金玄白道:“欢喜阁的事好办,到时候只要换个人经营,办个房产过户手续,西厂的人也无从追查了 他出这个主意,原是由程家驹和韩永刚答应支付赎金而来,而其目的是为了把时间拖延下去,那么他在取出安化王的信柬,将之栽赃在乐大力身上后,便可把追龙事件牵连到西厂上面 JZ※※※那个侍女满脸惊容,叫了一声之后,立刻捂住自己的嘴,望着仍在大笑中的几个客人,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蒋弘武摇了摇头,只听朱天寿大笑道:“小丫头,祢别吓得尿裤子,把地毡弄脏了,说不准祢东家会狠狠的打祢一顿” 他欠了欠身,道:“贤弟,你再露一手菩提指隔空打穴的功夫给愚兄瞧瞧,那笔赎金里,你就可以分一万两银子 一时之间,那些陪酒的少女,全都照样学样,每人都献上香吻这“万岁”一词,成了专有名词,除了皇帝之外,无人能用听说极北之地的罗刹国,那里的人种都是长得红发碧眼,甚至还有金头发的女子,个个巨乳丰臀,美艳淫荡,不过那里的男人却都跟野兽一样,全身都长满了红毛” 他心里虽是这么想,表面上却更加恭敬,道:“大人说得对,会十几种语言不算稀奇,不过小人不能上私塾读书,只能到处流离,能学会一些本事,也不容易了” 金玄白点头道:“哦!原来如此” 阿巴道:“请问各位大人还有什么要问的?如果没有小的要开始表演了” 他爬了起来,轻轻拍了两下掌,很快地,从厅外内室走出三名身穿锦衣,却以布巾蒙面的女子从她们露在衣裤外面的手足看来,一黑二白,显然除了一个东非人之外,还有两个中原人士” 阿巴正坐在地毡上,怀里抱着高丽朴氏女子,在他的左右两边,胡姬和黑女全都跪着,翘起了双臀,任由他双手抚弄阿巴冲着张永抱了抱拳,道:“多谢大人赏赐,小的们退下了 金玄白似乎知道她们在忙些什么,心想:“原来大哥是在装睡,看来是因为我在现场,所以他不好意思” 邵元节道:“那么,‘凤凰台上忆吹箫’这一句诗,你总该听过吧?” 金玄白此刻心火难熬,半身酥软,哪里还记得起什么诗句?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只听巧云、琼花共同发出惊叫之声” 巧云和琼花应了一声,扶起金玄白,往内室而去” 邵元节、张永、蒋弘武、诸葛明一齐附和着大笑,笑声回荡在厅内,久久未停 这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城市,无论是贫富贵贱,生活在这个繁华的都市里,都抱着希望,踏实的活下去 她们正在莫名其妙之际,被欧阳兄弟领上了二楼,并且见到了正在挑选珠宝首饰的齐冰儿、服部玉子、楚花铃、欧阳念珏、何玉馥、秋诗凤、田中春子等人 那时,何康白、楚氏兄弟,在知府宋登高和周大富、曹大成三人相陪之下,正在靠近楼边的第二间厢房里饮茶聊天,并且品尝着各色各样的糕饼点心,悠闲之极 他们发现欧阳朝日、欧阳旭日陪着唐凤和唐凰两人一齐来到沉香楼,全都高兴地迎了出来 唐凤和唐凰在松鹤楼里,便曾见过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而服部玉子当时也在场,只不过她那时易容而去,以致唐凤和唐凰两人毫无印象 故而她们两人被欧阳念珏拥着入内,替她们介绍认识齐冰儿和服部玉子时,不禁吓了一跳,仔细地多看了服部玉子几眼,却依然不敢置信她便是在松鹤楼见过的那个“丑女” 何玉馥极为喜爱这两个娇小可爱的孪生姐妹,搂住了唐凤的肩膀,道:“傅姐姐的易容手法,天下无双,改天让她扮个粗壮大汉,才会真正让祢们吓一跳呢!” 唐凤和唐凰迟疑地望着服部玉子,不敢相信天下有如此神奇的易容术 她们的笑声把留在屋里介绍珠宝首饰的二名店东都引得莫名其妙的笑了出来 置身于众多的美女之间,感受到阵阵香风扑面而来,这两位珠宝店铺的东家,只觉得赏心悦目,如同置身百花丛中,有种目不暇接的感觉 唐凤和唐凰两人互望一眼,想起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有些傻里巴叽的模样,觉得这种情形很可能会发生,于是有些尴尬,有些害羞,却又有一些甜蜜的,也跟着众女笑了出来” 何玉馥笑着道:“若是说到充满快乐和惊奇,只怕天下没有比跟我们相公一起时那样的每一刻都有变化” 秋诗凤道:“我是十七酉时生的,姐姐,祢比我大了十四天又八个时辰” 秋诗凤才叫了一声“姐姐”,田中春子已凑趣地道:“五夫人,恭喜祢一下升了两级,成为三夫人了 她们出身于川西唐门,唐家是一个大家族,要养活门下数百名子弟,还有上千名的门人和仆役,是件非常困难的事 唐凤拉了拉唐凰,两人走到门口,这才压下了心底的欲望” 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从屋里冲了出来,看到金银凤凰笑靥如花,头上插着珠钗,耳边垂着一双耳珥,衬得她们更显高贵,完全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不禁全都为之一呆” 唐凤嫣然一笑,转身偕同唐凰又回到靠窗的厢房他低声问道:“大哥,这是怎么回事?那些人携的都是珠宝、玉器、首饰,竟然一批批的带进去任由姐姐她们挑选!也不知谁要付这笔钱?” 欧阳旭日点了点头,道:“这事透着邪门……” 他看到楚仙勇和楚慎之先后从第二间厢房里走了出来,连忙迎过去问道:“慎之哥,隔壁房里是怎么回事?” 楚慎之脸色一沉,道:“我上茅厕去!” 他没有理会欧阳旭日,迳自下楼而去” 欧阳旭日嚷道:“咦!真是奇怪,我们兄弟又没得罪他,他凭什么摆脸色给我们看?” 在他的记忆里,楚慎之以前为了追求欧阳念珏,对他们两兄弟可是客气得很,经常买一些礼物送给他们,见面时也是笑脸相迎” 欧阳朝日也道:“金大哥已经有三四房妻室,我姐姐怎会去凑这个热闹?” 他笑嘻嘻的说道:“那天在松鹤楼里,傅小姐和我姐姐打赌的事,当不得准,姐姐要嫁给谁,还得问过我爹娘才行,哪能凭着一个赌注就当真?” 楚仙勇道:“看来你们兄弟真的不知道……” 他向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道:“好像何叔曾经和我姐姐说过,当年欧阳爷爷留有手书,要把念珏姐许配给金大哥……”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欧阳兄弟一齐跳了起来本来嘛,珍贵的珠宝首饰摆在面前,任人挑拣,有哪一个姑娘会不喜欢?难怪会这么高兴 他心里一凉,忖道:“糟糕,唐凤也在里面,别也被这些珠光宝气迷住了,那就不得了……” 抬头望了欧阳旭日一眼,发现对方也有所觉,两人竟是一样的心思,一样的想法 楚仙壮继续道:“你想想,天底下的女子,有谁能抗拒得了珠宝的诱惑?金大哥武功那么高,再加上又有权有势,连知府大人都得巴结他,你想想,我堂哥拿什么跟人家比?当然他会心里难过……” 欧阳旭日浓眉一扬,问道:“老二,怎么办?” 欧阳朝日颓然道:“没有办法可想” 楚仙壮不知自己已经戳到了这两兄弟的痛处,还火上加油的说了些风凉话,以致让他们更加替金银凤凰担心,唯恐她们也受到珠宝的诱惑,而改投金玄白的怀抱 楚仙壮首先发现她长着一张瓜子脸,眉目如画,瑶鼻朱唇,搁在楼梯上的玉手纤纤,五指有如葱白,极为美丽、修长 楚仙壮如遇雷殛,捂住了胸膛,脑际只有一个意念:“这是从哪里来的绝世美女?莫非是被谪仙子?” 第一八五章才貌双全 欧阳兄弟站在二楼,正在为金银凤凰的事烦恼,唯恐她们看过金玄白的权势之后,又受到了珠宝的诱惑,会放弃他们两兄弟,而投进金玄白的怀抱 以知府之尊,来到了沉香楼,才会有如此大的排场,还要派出数百人护卫在酒楼的附近,维护知府的安全 楚仙勇一醒过来,看了看身旁的欧阳旭日,立刻羞惭的笑了笑,嘴唇蠕动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目光又被登楼而上的绿衣少女所吸引,转了过去,再也无法移开 就在这时,他看到楚慎之到了楼梯口,举步登阶而上,而那个绿衣少女一发现有人上楼,立刻停住了步履,靠在一旁,然后转首往下望去 楚慎之一抬头,看到一双金线绣花的丝履就在眼前不远,雪白的罗裙长及脚踝,本来看不到小腿,可是由于绿衣少女站在楼梯上面,罗裙掀高半尺有余,以致从楚慎之站立的角度望上去,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她小腿上穿的罗袜,以及一小截雪白的小腿 他全身一颤,目光稍作停留,立刻顺着百折罗裙往上望去,只见柳腰纤细,扎着一条锦带,接着而上的则是绣有滚边团花的绿色绸裳,而在绸裳之上的则是一张宜嗔宜喜的俏丽面孔 这突发的意外,全都看在楚仙勇和楚仙壮的眼里,他们两个反应不同,楚仙壮立刻飞身从二楼跃了下去,扶住了跌落地上,一时无法起身的楚慎之 他刚伸出右手,便觉得有些不妥,立刻便缩了回来,但见那绿衣少女露齿一笑,道:“谢谢你,我会小心的 他喘了口气,结结巴巴的道:“我……我……” 欧阳兄弟在那绿衣女子登楼之后,立刻发现她眼眸清澈,隐含神光,仅仅就那么俏生生的站立着,已有一种高手的架势,显见她不仅会武,并且修为还不浅” 楚仙勇如聆仙音,心里默念着“曹雨珊、曹雨珊”,突然鼓起勇气,举步挡在欧阳旭日面前,道:“原来是曹姑娘,令尊大人此刻正在厢房之中,和家叔相谈甚欢” 何康白笑道:“曹兄本来就是一位大财东,令千金并未言过其实,哪像我们这种江湖人士,有如浮萍,到处飘泊” 曹大成道:“何兄,我把小女召来,是因为她一直羡慕古之红线、聂隐,希望能结识这种奇女子,令嫒乃今之侠女,所以小弟冒昧的向何兄请求,看看能不能让她拜见一下令嫒,还有诸位女侠?” 何康白又仔细地打量了曹雨珊一下,道:“曹兄说得太客气了,如果我老眼不昏花的话,应该看出令嫒武学修为已在小女之上,不知她曾经拜何人为师?” 曹大成一愣,随即笑道:“何兄弄错了吧!小女自幼体弱多病,曾经跟随一位道姑学过几天气功倒是不假,可是若说她练过武功,打死我,也不敢相信 以曹大成的人生历练和商场经验,同时巴结宋登高和何康白是轻而易举之事,因而一个多时辰下来,他已混得和何康白称兄道弟起来 因此他连赞三声“好”,便是认为以曹雨珊的美貌,金玄白绝难拒绝,自己得到绿珠的机会就更大了” 何康白笑骂道:“你这小子,又有什么事?” 他大步走了过去,只见欧阳旭日靠在栏杆边向下俯望,也不知在瞧些什么,于是好奇地探首看去,只见楚仙壮蹲在一楼的楼梯口边,抓住楚慎之的右腿,不知在做什么” 他走前两步,低声道:“刚才那位曹小姐登楼,慎之哥走在她的后面,大概看到不该看的地方,心中一阵迷惑,所以一个不留神,就那么摔下去了 也就是说,他们的行为处于黑白之间的灰色地带,很难判定他们的行为是错误的,故此楚慎之等人并未受到家规处置 当然,他们的动机纯正,手段虽然不当,结果却是造福贫苦民众,也成了他们的护身符,让知情的长辈,难以苛责 不过纵然七龙山庄的长辈原谅了他们,并且放纵他们继续偷盗下去,可是身为他们的父执辈,何康白也有不满,尤其是金玄白设法替他们挡过遭到东厂擒捕的大祸后,何康白认为他们应该从此改过自新,彻底放下千里无影这个名号,从此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 ” 周大富补了一句,道:“何大侠,曹兄对你是万分羡慕啊!” 第六章何康白苦笑了一下,不知要回什么话才好,却见到曹雨珊眼中神光一现,灿若明星,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推测,笑道:“曹姑娘不知师承何人?想必令师也是武林高人,必定跟祢提过当年十大高手之事,须知我金贤侄得传五大高手,绝艺武功修为已至天人之境,诚所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祢万万不可有争强之心,免得替祢师门惹来祸端!” 他这句话是有感而发,唯恐曹雨珊年轻气盛,听到曹大成和周大富如此夸奖金玄白,会冒昧的出手向他挑衅至于周大富和曹大成又为何要抢着一起付帐,何康白更是觉得莫名其妙,认为他们拍知府大人的马屁,拍得有些过头了 不过纵然如此,冲着曹大成和周大富慷慨解囊的面子上,何康白也不好意思拒绝曹大成的要求 他一想到这里,便觉得乐不可支,对于即将要花费的大笔银子,丝毫不觉心疼,反而认为花费值得,既可交结了知府宋大人,又能让女儿有机会打进这个圈子里 何康白连叫两声,何玉馥都没听到,反倒是被服部玉子发现了,她拈着一支玉钗往齐冰儿的发上一插,笑道:“冰儿妹妹,祢自己照照镜子,就这支最适合祢了” 齐冰儿拿起铜镜,左右顾盼之际,服部玉子快步走了过来,问道:“何叔,有事吗?” 她看到曹大成和周大富就站在何康白的身后,神色一正,敛去嬉笑之态,顿时一股雍容端庄的气势,从她的身上浮现,令人不敢小视 曹大成和周大富在何康白的引见之下,获悉眼前这个美女是金玄白的妻子,全都恭谨地作了一揖 沉香楼里掌起了数十盏大灯,照耀得楼里上下,如同白昼,这时,整个挑选珠宝首饰的疯狂采购,才完全结束 这些珠宝的总价,经过打了七折之后,高达四万一千余两银子,结果帐目到了知府宋大人手上,又被划去了零头,总计四万两 尤其对曹大成来说,他让女儿结识了几位金夫人,见到她们相谈甚欢,打成一片,知道这便是达到了实现理想的第一步,到时候,只要诸葛明和蒋弘武再敲敲边鼓,说说好话,等到做媒之际,金侯爷一定不会拒绝 故此今天付出这一万多两银子,对他来说是一举三得的事,岂能不高兴万分? 他们心里各有盘算之际,听到了宋知府之言,立刻明白其中还另有文章,并非如宋知府表面上所说的那样 不过当何康白陪着宋登高亲自到隔壁厢房,邀请诸位金夫人时,却遭到了服部玉子等女的婉拒,倒让宋登高颇为失望,只得传令下去,备轿送诸位夫人返回怡园 他拉着曹雨珊,再三叮咛,要女儿恭敬地对待每一位未来的金夫人,将她们视为亲姐姐一样,千万不可惹人讨厌,以致有损门风 这十顶大轿一上了街,前后左右都有衙役丁勇护卫着,虽没敲锣开道,却也引来路人注目 她记起了这枚玉佩是自己亲手挑选的,目的是为了要送给欧阳朝日,她能想像出,当这枚玉佩系在他的腰带上时,会给他增添不少儒雅之气 她把玉佩放回匣中,合上匣盖,塞回包袱里,忖道:“念珏姐姐对我太好了,比我的娘对我还要好!” 刹那间,她泫然欲泪,胸臆间充塞着幸福和满足的情绪,直到深深吸了几口气之后,激动的心情才渐渐平复下来 尤其是欧阳兄弟出现之后,竟然让她们完全不把程家驹的死活放在心上……唐凤暗吃一惊,忖道:“啊呀!我们这种行为,是不是书上所说的水性杨花?” 她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决定找个机会去问一问服部玉子,因为在她的眼里,这位金侯爷未来的夫人,沉稳大方,宽宏大度,受到何玉馥、秋诗凤、欧阳念珏等女的尊重和敬佩,一定值得信赖 不过何康白身为武林名人,华山派的大侠,竟然很高兴的让何玉馥成为金玄白众多妻室中的一员,这种怪事也让唐凤觉得不可思议” 唐凤吁了一口气,道:“这样我就放心了,不然祢就太可怜了!” 欧阳念珏伸手入轿,在唐凤的脸上轻轻拧了下,笑道:“小丫头胡说八道些什么?还不快拿起包袱出来?” 唐凤摸了下被拧的部位,拎起包袱,笑嘻嘻的出了大轿,道:“本来就是嘛!金大哥已经有了傅姐姐、齐姐姐、何姐姐、秋姐姐四位未婚妻,已经够多了,祢又何必去凑这个热闹?” 欧阳念珏默然无语,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她的印象里,只有官宦人家才能住得起这种深庭大院,好奇地拉住欧阳念珏,低声问道:“欧阳姐姐,这座大宅是金大哥的房子还是傅姐姐家?” 欧阳念珏只来过一次,也弄不清楚这座园林到底是服部玉子所有,还是金玄白的家产 她犹豫了一下,只听服部玉子大声道:“这座怡园虽是我名下的产业,不过算起来也是少主的产业,因为我的性命都是归他所有,这座园林又算得了什么?” 金银凤凰不明白服部玉子为何要称金玄白为“少主”,对于她所说的话,更觉不解,哪有性命都归他所有之理? 她们两人互望一眼,不敢多问,却听到齐冰儿道:“傅姐姐,祢没骗我吧?玄白哥明明是和我爹住在城外的茅屋里,他又怎会有这座园林?” 齐冰儿所言不假,她第一次见到金玄白时,金玄白还是一个樵夫,救下她之后,为了二百两黄金的重酬,护送她到了苏州城 她其实并没有恶意,仅是对她的语气不满,所以把自己和金玄白的特殊关系提了出来,显示自己并不输给服部玉子 田中春子靠边站好,没有入厅,那些女侍一见服部玉子拥着齐冰儿走到厅门之前,一齐跪了下来,道:“恭迎小姐回家” 服部玉子笑了笑,道:“这座庭园里分为五进,大厅、花厅、偏厅一共十四间,卧房一共有七十二间,除了玉馥妹妹和诗凤妹妹已经挑好了房间之外,其他的各位妹妹都可以拣自己的喜欢,拣一间客房只要这些姑娘们,有一个抱怨,自己就会受到惩罚” 她顿了一下,问道:“少主呢?有没有看到他?” 小岛芳子道:“禀报主人,少主此刻正在天香楼里” 服部玉子道:“祢一向只管客栈的事,这里的情形,比起丽子和美妙来,祢要生疏得多,所以我不怪祢,好了,祢下去吧!” 小岛芳子磕了个头,悄悄的退下 服部玉子默然沉思一下,然后转入内厅,抄近路回到了自己独居的和室,换上忍者服装,潜入秘道,一路往天香楼而去 由于房间占地极广,故而墙上的窥孔也多了三个,除了进门的方位没有办法开凿复壁,其他三个方向,都有夹层复壁 她所受到的惊吓,并不是因为里面的人都是裸身拥抱,而是看到了一堆肉虫在翻腾滚动……眨了眨眼睛,服部玉子凝神望去,只见一张大床之上,四五个女子都赤身裸体,翻来滚去,有的在互相抚摸,有的在互相拥吻,而在大床的中间,一个浑身赤裸,肌肉贲张的男子,抱着一个跪立身前的裸女,龙精虎猛的耸动着,而他的一双大手还没闲着,不时左手抓着个酥乳轻揉,右手则按在另一名女子的臀上,不住地抚摸着 服部玉子真不敢相信那个如同疯狂的裸男,便是她心爱的金玄白,顿时,一股酸溜溜的感觉涌了上来,可是,很快地便又释然 他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这样窝囊过,竟然被邵元节派了这么个莫名其妙的任务,站在甲字号大房门外听壁 任何人有了这顶桃花帐护身,不禁厉鬼妖邪不敢靠近,就是大罗金仙使出飞剑法术,也无法伤害持有此帐之人分毫 至于一般凡人有了此帐在身,除了刀枪不入之外,每日只要留在帐中三个时辰,体内经脉将会渐渐变异,修练御女之术将可一日千里,最终可御十女而不泄 据说,这是道家仙人广成子留下的宝笈中所记载的,东汉时期的灵宝天尊便是凭着一顶桃花帐,最终修成正果,白日飞升 就因为这个限制,使得邵元节根本无法动手炼制桃花帐,因为修道人如果练成元婴,早就远离尘嚣,避居深山去修行,怎能沉迷女色之中 而南北两大绿林盟,最近蠢蠢欲动,蓄意扩张势力,而东西二厂则逐渐腐化,无力干涉,显见受害者将会更多” 诸葛明笑道:“恐怕还得再等一个时辰,大伙才有晚饭吃 诸葛明敲了敲门,屋里传来张永的声音,问道:“刘康,什么事?” 诸葛明道:“禀报大人,是诸葛明求见” 朱天寿高声道:“诸葛明,你进来说话,站在门口干什么?” 诸葛明应了一声,走进屋里,邵元节顺手掩上房门,也随着他走向长榻而去” 诸葛明道:“公子说得不错,眼下金侯爷是关键人物,千万不能得罪他,而且炼制桃花帐之事,更是需要他,故此属下想了个法子,不知道公子认为如何?” 朱天寿眼睛一亮,坐了起来,道:“你且说来听听” 诸葛明道:“目前,拔牙行动,应是第一重要;第二就是炼制桃花帐之事了;第三,魔门勾结刘贼的事也需查清,务必要除此大害,以断刘贼之臂;第四,东西两厂渐入刘贼掌握,里面人员忠奸难分,必须整顿;第五,江湖上门派林立,盗贼四起,就像乱草丛生,必须早日修剪;第六……” 朱天寿打断他的话,道:“好了,别再说下去了,这五点就够我头痛,再说下去,岂不更烦人?” 张永问道:“诸葛大人,依你之见,该如何在短时期之内,处理这些问题?就算金侯爷武功盖世,他到底没有三头六臂,一时之间,也无法凭他一人之力做那么多的事吧?” 诸葛明道:“张大人,依属下愚见,朝廷应该成立一个新的机构,这个机构的地位和权力凌驾在东、西两厂和锦衣卫之上,由公子主事,直接掌控,不过可交由金侯爷全权负责,掌有一切生杀大权……”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如果金侯爷握有先斩后奏的权力,加上公子拨出大笔经费,任由他从武林中找寻高手相助,定能在短时间内,完成铲除刘贼,揪出东西两厂败类,扫荡江湖恶势力的任务,当他手中有人有钱,魔门弟子又有何惧?到时候,他也不会舍弃这些一走了之……” 朱天寿一拍大腿,道:“好!这个主意真是好极了,诸葛明,真亏你能想得出来” 邵元节捋髯微笑道:“诸葛大人真是天才,站在金侯爷门外听叫春之事,竟然听出灵感来,贫道真是佩服 一阵笑声之后,张永道:“皇上,诸葛大人这个主意极妙,不过其中有几个地方还需斟酌一下……” 朱天寿皱了下眉,问道:“斟酌什么?我觉得很好啊!” 他顿了一下,道:“我不是叮嘱过你,别叫我皇上,你怎么又不记得了?万一在我贤弟面前失言,岂不糟糕?” 张永跪着磕了个头,道:“甥儿失言,请小舅怒罪” 朱天寿道:“恕你无罪,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张永道:“甥儿以为,金侯爷若是掌握生杀大权,恐怕将来难以控制,以他的武功修为,天下无人能制他……” 诸葛明道:“张大人之言固然不错,可是金侯爷有个最大的弱点,那便是他为人极重感情,加上妻子众多,急需钱财,公子只要从这两处下手,动之以情,许之以利,控制住他几位妻子,便等于把他掌握在手掌之中,使他永难脱身 哨声尖锐,在夜里传出老远,听来颇为刺耳,正是由锦衣卫的警戒人员所发出来的 ” 诸葛明心想天香楼四面警卫森严,到处围得跟铁桶样的,最少有一二百的锦衣卫人员在守护中,无论是任何人来犯,绝难穿破重重包围,接近天香楼主楼,于是也就放下心来 虽说金玄白修为极高,天赋异禀,这种男欢女爱之事,并不会影响他的健康,可是怎么说,他都是遭到了朱天寿等人的设计 温柔陷阱也算得上一种陷阱,无论当事者如何享受这种温柔,等到知道这是经过别人设计的,总不会感到高兴或者愉快! 朱天寿听明白了张永话中的含意,点头道:“邵道长之言有理,这件事大家都别在我金贤弟面前提起,以免他产生联想,就不太好了,呵呵!就当没这件事,就算他问起来,大家也别提” 邵元节捋须微笑道:“公子说得极是,大家都是酒后乱性,在这妓院之中,抱着姑娘们胡作非为,谁还顾及到旁人哪?” 朱天寿大笑道:“邵真人说得好,大家都在花丛之中,酒后折花,才是正常 邵元节道:“公子的安全比较重要,外面无论来了什么人,你们都不可离开,知道吗? ” 陈南水等人一齐颔首答应” 一想到金玄白就在楼中,陈南水三人心中极为笃定,确认此时无论何人侵入天香楼,就算满楼的锦衣卫无法挡住,有了金玄白坐镇于此,必定万无一失 范铜眉开眼笑道:“诸葛大人所言极是,有侯爷在此坐镇,大伙还有什么担心的?” 邵元节和诸葛明又和他们说了几句话之后,这才相偕下了二楼 屋里传来金玄白的声音:“诸葛兄,请你和蒋兄立刻回到三楼,守护着朱大哥,至于入侵的外敌,就交给小弟去处理了 他无意识的轻抚着木盆,望着自己搁置在盆外的一双赤足,只觉丹田真元急旋,时寒时热,竟然无法将之融合一起,而紊乱的思绪,又如百结纠缠的丝线,一时找不到头绪,根本不知从何解起 他吃了一惊,挺起上身,抬头望去,看到锦被的另一端,露出了一张俏脸,竟是巧云 金玄白甩了甩头,目光从巧云脸上移了过去,见到两条光洁的粉臂搁放在锦被上,紧搂在一起,略一端详,竟是不久前在大厅殷勤劝酒的琼花 金玄白一呆,立刻发现自己竟然是赤身裸体,没穿寸缕,惊慌之中,想要找来自己的衣物穿上,却发现房中一大堆衣物堆叠在一起,如同一座小山,那些衣物五颜六色,有裙有裤,一时之间,哪还分得出来? 他想不出这是怎么回事,霍然站了起来,却发现大床上春色无边,两张锦被掩不住许多具的横陈玉体,粉弯、玉臀混杂在长发、乱峰之间,看得他眼花缭乱 只不过他一时之间,杂念纷至,难以平复,所以才会产生这种怪异的情形 他深吸口气,瞬间让自己放空,闭上眼睛,神聚丹田,双腿盘起,整个上半身浸入水里 神识延伸而出,室内烛火跳动,十名女子,七个在床、三个在地,依然安睡未醒,意念随即穿壁而过,清晰地感觉到复壁夹墙里,服部玉子和松岛丽子二人靠着窥孔,向内窥视 刹那间,神识立刻缩回,金玄白气沉丹田,从水盆里爬了起来,双手抹了抹面上的水渍,张开眼睛,瞥了下两个窥孔的所在处,忖道:“玉子一定不会原谅我的荒唐,看来这天香楼我也待不下去了” 他从浴盆中跳了出来,走到堆积有如小山的衣物中,挑挑拣拣的,总算找到自己的衣裤,就那么从容不迫的穿了起来 一听到开门声,他立刻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只见金玄白脸色凝重的走出房来 他还没来得及问候,只听金玄白道:“邵道长,我酒后乱性,坏了这些女子的贞操,一切后果都由我负责,请你转告张大人,该付的赎身费用,我会全数付出,此后她们都算是我的人了,希望他别伤害任何一人,否则别怪我和他翻脸 他心想,天底下有无数的青楼妓院,嫖客的数目更是数不清,若是人人都像金玄白这样,搞了一个清倌人,便要替她赎身,恐怕再大的青楼妓院都得关门大吉 邵元节知道自己的功力到了何种境界,此刻发现金玄白如同鬼魅般的在眼前平空消失,不由得骇然,忖道:“金侯爷并未学过道家阴阳双修大法,如今连御十女,功力却丝毫未受损,反而精气更壮,难道真是天赋异禀?” 他完全没料到,金玄白出身九阳门,纯阳的心法练到第七重,便会遭到亢阳爆脉之危,必须以纯阴之气加以抑制调和 邵元节出了个馊主意,设下了圈套,要藉金玄白炼制道家法器桃花帐,却让凭藉着林屋洞寒潭之水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重的金玄白,进一步的吸入了元贞阴水,滋润了亢阳之气,调和三昧真火,凝炼得更加深厚,反倒因祸得福 邵元节本身就有一妻二妾,生平不禁女色,为了修习道家阴阳双修大法,身边所经历过的女子,最少也有百名之多 虽是美色当前,春光无限,可是邵元节却心无杂念,连目光都不敢乱瞄,小心的把七名女子抱下床之后,果真看到铺在被褥上的一张白罗帐上,泛现着朵朵鲜艳的桃花 靠近朱天寿身边的矮几一侧,有一盏纯银铸造的鹤形油灯,长长的鹤颈尖端,鹤啄部位有一簇小小的火焰仍在微微的跳动着 刹时,朵朵鲜艳的红花,展现在众人眼前,有着白罗帐的衬底,更显得突出,浮现而起的拳大花朵,生动鲜活,艳丽夺目,比起真花来,另有一种妖异瑰丽的美感 蒋弘武和诸葛明这一辈子看过的处子贞血也不知有多少,可是从没见过这种情形,不禁暗自啧啧称奇” 朱天寿兴奋得双手微微颤抖,问道:“邵真人,我摸一下可不可以?不会弄坏吧?” 邵元节道:“桃花宝帐未炼成之际,最好少经人手,皇上是此帐主人,当然可以触摸,不过最好等三十六朵桃花凑齐之后再行触碰 这时,邵元节反倒显得有些尴尬,跪也不是,站也不是,唯恐朱天寿又记起了他自己的皇上身份,怪罪下来 否则就如成祖皇帝时一样,宠信武当派,拨付上百万两的银子,在武当山大兴土木,兴建宫殿,以致让武当一派凌驾于少林派之上 近数十年来,天师一脉受到武当派的打压,势力范围缩减,信徒也少了许多,若非是邵元节和师兄陶仲文两人得到前后二位皇帝的宠信,恐怕这些年天师教不会如此的兴盛 因而此时他见到朱天寿兴致勃勃的又以皇上自称,只得小心翼翼的应付着,唯恐会出任何岔错 关于炼制桃花宝帐一事,他虽没十足的把握,然而对于有金玄白之助,却抱着极大的信心,认为自己终究能够成功 皇帝的家族、后人,称之为龙子、龙孙,表示和一般凡人的不同,他的血统是来自天上 JZ※※※朱天寿躺下,头部枕着锦盒,觉得自己精神百倍,连抽烟的兴趣都没有了,可是反覆转动了两次,终于抵不住烟瘾,斜靠在被褥上,拿起烟杆,就着鹤形银器上的一簇火花,点燃了烟泡,吸了几口 缕缕白烟从他的口中吐出,他吁了口大气,问道:“邵真人,我金贤弟到哪里去了?” 邵元节道:“禀报皇上,金侯爷跟贫道分手时,说是出外看看是何人入侵” 朱天寿瞄了蒋弘武一眼,道:“蒋大人,你也跟过去看看,如果金侯爷抓住了人,就立刻审讯” 蒋弘武应了一声,随着邵元节走出房去 邵元节单手一按窗架,整个身躯穿窗而出,在夜空中有如一只大鸟,飞出三丈有余,落在一丛高耸的竹篁上” 蒋弘武微微一愣,道:“绣花针?武林之中有谁会用绣花针作暗器?岂不是儿戏?” 于八郎道:“属下也认为来人并无恶意,闯入此园似乎志在找人,并不是要伤人” 那些手擎灯笼,持着绣春刀的锦衣卫人员,听到蒋弘武的喝声,只留下了三十多人,其他人员纷纷散开,奔往各处,执行巡视、搜索的任务 蒋弘武大喝道:“小心暗器!” 喝声之中,他挥动双袖,飞身扑向假山而去,随着身形移动,气劲飚然,隐隐有风雷之声,从他双袖之间疾涌而出 蒋弘武施出一身绝学,化拳为掌,在瞬息之间,连消带打的接了对方五掌,终于到了第六掌,无法挡住,竟被对方的一掌拍在肩上 那个黑衣人藉着反震之力,身形灵巧地一翻,重新回到假山之巅,稳稳地站住 此刻,金玄白置身之处,便是中园 于八郎心念一动,忖道:“啊呀!莫非这个人是个女子不成?否则他为何要用绣花针作暗器?”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闪过,他已见到金玄白向前踏出了一步 那蓬绣花针距离他的身外还有数尺,便已被他迎上的气壁触及,顿时全都停在空中,接着便以更快的速度反弹回去 黑衣蒙面人刚把手中的绣花针发出,便已目睹这种怪异的情形,她完全想不到竟然有人能凭藉护身气功,将绣花针反震而回,一时之间无法应付,只得飞身跃起,避开针芒倒泻之势 可是那个黑衣人却是有苦难言,她自己心里明白,对方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势,已紧紧将她锁住,若不在此时出招,那么当金玄白双足一踏上假山之上,她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故而她这一剑攻击,已提聚了全身七成以上的功力,剑势之强连她都始料不及,尤其是五音乍响,再配合着她自空而降的奥秘身法,把这招天河倒泻,发挥得淋漓尽至 金玄白在对方剑式刚现之际,受到骤然响起的乐音所扰,倒也略有惊愕,不过他心志极坚,立刻便镇定如常,随着他使出梯云纵的身法,又跨出一步之后,大袖一拂,袖角如剑,一招“龙子初现”攻出 金玄白自己也不明白为何有这种反差的情形,他的心中空灵,恍如一面明镜,对方剑式一出,立刻呈现在明亮的镜面上,不仅剑式的变化,甚至连剑上蕴含的劲道,以及具有多少的杀伤力,都清晰地出现他的心中 就在这个刹那间,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大喝:“侯爷,手下留情 JZ※※※刚才,他站立在天香楼的屋顶之上,放出神识,探查整个庭园,被邵元节的突然出现而打断 等到蒋弘武发现来人的行踪藏匿在假山附近时,金玄白意念延展出去,果真发现有人藏在假山之后的丛树里 他飞身赶了过去,正好碰到蒋弘武和那黑衣人在空中对了七掌,不敌负伤落地之际,于是发出强大的气劲,在距离蒋弘武犹有数尺处,将他的身躯急坠之势挡住,让他安全的落地由于她的轻功身法以及发出的暗器仅是一些绣花针,故而让金玄白立刻便可以分辨她并非何玉馥或者秋诗凤,当然,也不可能是服部玉子了 金玄白转首望去,但见那个黑衣女子将短剑收起,又退后了一步,双手微幅的抖动,在她身边的气流倏然起了变化,开始旋飞流转起来 他微微一愣,突然看到包覆在黑衣女子头上的黑巾从她头上倒飞出去,她的双髻似被两只无形的手解了开来,乌黑的长发整蓬洒开,插在发际的双簪也倒射而出 一个意念陡然跳进金玄白的脑海:“罡气!” 他深吸口气,本能地准备施出九阳神功予以还击,可是他立刻记起了邵元节之言,知道自己这一还击,那个黑衣女子必然只有死路一条,很可能便会像在易牙居里的五位魔门女子一样,瞬间化为粉末 是以他改变了意念,飞身急掠而下,挡在邵元节面前,一手发出一股气劲,封住邵元节前进之势,另一手挥洒而起也不知是烛火摇晃,还是眼花,邵元节竟然发现金玄白身上似乎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而他的姿势竟会如此的优美,有如手挥五弦,目送飞鸿,有股说不出的优雅和潇洒瞬间,尖锐的啸声里,整座庞大的假山爆裂开来,巨大的声响就恍如夜空里起了个炸雷,碎石飞砂四散溅开 金玄白想要追去,一只衣袖却被邵元节死命拽住,他皱了下眉,道:“邵道长,你放手好不好?” 邵元节喘了口大气,问道:“侯爷,你说那是玄门罡气,是不是漱石子老神仙的太清神罡?” 金玄白微微一怔,问道:“漱石子所练的不是玄门罡气吗?怎么又变成了太清神罡?” 邵元节道:“太清神罡传自道家太清门,被武林人士简称为罡气,实则完全一样 金玄白一想通这个道理,反倒多了几分忧思,不知服部玉子何时会认识漱石子的传人? 而这个黑衣女子混进怡园里,究竟又有什么企图,更是金玄白极欲了解的事” 他侧首望了身旁的蒋弘武一眼,继续道:“此人之兄,蒋大人也认得,是京城里赫赫有名的元曲大家,素有玉郎之称的臧贤臧大师” 邵元节道:“金侯爷,此女既然和臧姑娘颇有渊源,想必不是怀有歹念而来,这从她以绣花针为暗器,并未出剑伤人,便可得知” 金玄白眼中神光暴射,冷哼一声,道:“她虽未出剑伤人,可是蒋兄却被她一掌拍断左臂,就算小心调养,也得要个二三个月才能痊愈,这笔帐必须找她去算 一片笑声里,金玄白飞身掠起,转瞬之间,便已消失在众人面前 邵元节见到眼前的残像一现即没,才发现金玄白已经离开,不禁骇然忖道:“金侯爷这种神奇的轻功身法,放眼天下,恐怕已经无人能及了” 邵元节道:“太清神罡乃玄门绝艺,昔年漱石子老神仙以此神功稳居天下第一高手的宝座,只怕从此之后,会被金侯爷的九阳神功所取代了!” 他仰首望着夜空,陷入沉思之中,良久都未回过神来 第一九一章叛变组织 金玄白飞身越过高墙之后,循着刚才那个黑衣女子离去的方向,一路蹑行而去 在这个瞬间,一切的杂思尘念,似乎都已洗涤干净,只留下明镜一般的赤心 他仰首望着夜空,脸上浮起了微笑,喃喃自语道:“原来人生就是这么回事!身随境转,而心不转,才是诸法空相的真谛 他确定以前没有见过此人,显然这个忍者位阶极低,是被编入梅组或兰组的下忍,于是问道:“不久之前,可有人从这个方向走过去?” 林茂松躬身道:“禀报少主,刚才田春田姑娘巡视而过” 显然,这个黑衣女子至少要和田中春子熟悉,并且本身还得通晓易容之术,才能假扮成田中春子的模样,安全地避开园里数十名忍者的攻击他望了林茂松一眼,问道:“玉子小姐此刻人在何处?” 林茂松恭声道:“禀报少主,小人仅负责警卫,不知主人在哪里” 他加快脚步,沿着林间小径往大厅方向行去,随着身形移动,他听到了疏林之间传来阵阵夜鸟的叫声,明白这是忍者们夜间用来通讯的暗号,显然这个叫林茂松的忍者,已将自己要找服部玉子的讯息传递出去” 松岛丽子磕了个头,道:“谢谢少主” 金玄白问道:“她不是刚从沉香楼回来吗?又有什么重大事情,有待处理?” 话一出口,他立刻想到那黑衣女子之事,于是又追问了一句:“是不是已经抓到了奸细?” 松岛丽子讶道:“奸细?少主,是叛徒吧!” 金玄白一怔,问道:“什么叛徒?” 松岛丽子道:“禀报少主,美黛子在昨天趁玉子小姐带人赶往太湖时,偷偷潜入地底秘室,把被囚禁的集贤堡少堡主程家驹救走了” 金玄白问道:“这件事是谁发现的?” 松岛丽子道:“是春子发现美黛子失踪,遍寻不见之后,才从美黛子留在枕头下的一封短柬,察觉她已救出程家驹 金玄白不知道伊贺流会如何处置叛徒,可是无论如何,田中美黛子将要面对的惩罚,必定不轻 那股幽香是从松岛丽子身上传来的,金玄白深深吸了几口,微笑道:“丽子,祢身上的香味和玉子一样,是不是用的同样的胭脂花粉?” 松岛丽子回眸一笑,道:“禀告少主,属下用的是苏州丽玉坊和南京采青斋的香粉,这两种香粉一浓一淡,调和起来使用,气味刚好,玉子小姐喜欢,所以属下也送了她两盒使用” 这两句李白的诗突然跳进金玄白的脑海,让他心里有种奇特的感觉,顿时想起朱天寿所提起的那段关于美的见解 这种情形正如独踞一桌,桌上摆满着各种珍馐美味,自己却闭着眼睛狼吞虎咽,完全没有品尝出菜肴的色、香、味,就那么全数吞进肚去……回想起来,那几个女子遭受他的蹂躏,而他连她们叫什么名字都还没弄清楚,岂不是太荒唐,也太无情了? 他的脸上泛起一丝苦笑,脚下一顿,问道:“丽子,祢不上来吗?” 松岛丽子躬身道:“属下在这里等候,没有玉子小姐的命令,我不可以进去的” 松岛丽子一怔,跪在地上,欣喜道:“谢谢少主,谢谢少主” 他说完了话,感到心情格外轻松,大步沿着短廊向前行去,走到纸门处,问道:“玉子,祢在里面吗?” 纸门被人推了开来,金玄白往里望去,只见服部玉子跪坐在火盆边,正放下手里的茶具 他盘膝坐了下来,道:“玉子,祢不必这么客气,什么拜见不拜见的,就不必了” 服部玉子道:“这是夫妇之间该有的礼仪,妾身尊夫君为天,应该全心侍奉,全心对待,岂可失礼?” 金玄白见到田中春子悄悄的走出了和室,连忙唤道:“田春,祢不要走,顺便把丽子也一并叫进来,我有话要说 顿时,她的心情整个宁静下来” 服部玉子道:“丽子,暂且记她十下藤条,若未找回美黛子,一并施刑,绝不宽待 他还以为服部玉子是因为看到自己胡作非为而耿耿于怀,以致迁怒在田中春子身上,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开口替田中春子求情,只得默然以对” 金玄白吁了一口气,道:“其实我是喝了太多的酒,又加上……所以才会酒后乱性,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很对不起祢和冰儿她们” 金玄白侧首望向松岛丽子,见到她微笑颔首,不禁生起一种被出卖的感觉,不过,面对这两个美丽的女子,他也实在无法生气,反倒有种如释重负之感 ” 服部玉子抿了下红唇,道:“夫君,妾身跟你约定一件事好吗?” 金玄白道:“什么事,请说,只要合理,我一定同意 服部玉子问道:“相公,你可要喝杯茶?” 金玄白道:“不喝了,我和邵真人约好,要到虎丘走一趟” 他略一沉吟,道:“关于那个黑衣女子假冒田春之事,我想问祢,最近怡园里是不是新来了什么人?或者她就是祢最近新买来的什么清倌人?” 服部玉子道:“天香楼在最近只买了不到十个丫环,很好清查,不过这些人从未见过春子的容貌,要想模仿得像,困难度极高,几近不可能的程度” 金玄白问道:“哪位曹大爷?是不是易牙居的店东?” 服部玉子颔首道:“就是那位曹大成曹东家,他是苏州城里有名的富豪,产业极多,膝下只有一位千金,不久前在沉香楼认识的” 她笑了笑,继续道:“这位小姑娘才十五岁,跟金银凤凰一样大,长得清纯可爱,个性温柔,所以冰儿妹妹特别喜欢她,我才会邀请她一起过来玩玩,说好在怡园住两天再走,她不可能是那个黑衣女子 金玄白到了门边,脚下一顿,道:“田春,祢不必担心,美黛子的事,我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 金玄白想到田中春子曾经不止一次的向自己推荐美黛子,希望自己能替她破身,收为妾侍,可是一直被拒绝,以致使得美黛子受到程家驹的蛊惑,做出背叛伊贺流之事” 不过,金玄白也知道,像程家驹这种色鬼,面对着田中美黛子这样的青春少女,要让他学柳下惠一样坐怀不乱,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 面对这种情况,金玄白觉得无能为力,心底泛起一丝哀痛,轻叹口气,大步走了出去 服部玉子望了望那仍在摇曳的破灯笼,微嗔道:“好好的一个灯笼,你弄坏了干什么? ” 金玄白见她也是赤着一双玉足,雪肤圆踝,脚形纤长,极为秀美,并且还涂有淡红色的蔻丹,禁不住脱口道:“玉子,祢的脚长得真好看!” 服部玉子秀靥如花,眼中泛过一丝羞意,嗔道:“相公,你在胡说些什么?” 金玄白呵呵一笑,飞身掠起,转眼便跃上了一株五丈高的古树,然后藉着树枝一弹之力,横空越行,立刻便消失在苍茫的夜色里 她满脸幸福的望着松岛丽子和田中春子,道:“丽子,直到此刻,我才完全有把握的说,少主不单是少主,也是我的夫君 也不知过了多久,人影闪现,一个忍者出现在石阶前不远的草地上 她的脸颊莫名其妙的起了一层红晕,侧首问道:“丽子,我的脚,真的好看吗?” 松岛丽子蹲在她的旁边,仔细的端详了一下,点头道:“玉子小姐的脚,美极了” 服部玉子轻叹一口气,道:“少主这个侯爷的头衔,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吧,也不晓得能做多久,如果不趁他现在和东厂、锦衣卫的关系搞得这么好,多弄点钱,以后该怎么办?” 松岛丽子道:“小姐说得极是” 松岛丽子见到她轻皱眉头,问道:“上回少主不是说要开个赌场,还要开间当铺、车行、镖局什么的?” 服部玉子一笑,道:“那只是一时说着好玩的,其实就算要做这些生意,也不是三两下就能做成的” 松岛丽子道:“小姐这个主意很好,只可惜太湖水寨在苏州城里的产业那么多,少主没能接收下来,不然就不必发愁了” 田中春子更是受到惊吓,立刻跪了下来,道:“奴婢绝对相信玉子小姐对少主的一片忠心 她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不会回到那个山区,重新过那种生活,就算将来要回去,也得要让金玄白参与东瀛诸侯逐鹿大计 当然,这是最后的一步,照她的想法,能在大明帝国享受荣华富贵,比起在东瀛称王还要强上百倍 可是,她万万想不到,美黛子情窦初开,竟然受到程家驹的蛊惑,趁着服部玉子带着部下赶往太湖水寨的时机,偷偷的从地牢中,把程家驹救了出去 夜色渐深,凉意渐浓 ” 服部玉子道:“你立刻传我命令,到天香楼去通知松岛丽子,让她派人查清富商曹大成的底细,并且设法打进他的家庭,务必在最短期间,让曹大成心甘情愿的把女儿嫁给少主 除此之外,还有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不过倒没看到齐冰儿和曹雨珊,连唐门的金银凤凰也都不在厅内,不知她们是羞于见到欧阳兄弟,还是另有其他原因,这才躲在房里,不敢出来见客” 何康白坐回椅中,问道:“傅小姐,请问我金贤侄此刻人在哪里?贫道有事和他相商” 他表示,不久之前接到楚庄主的飞鸽传书,沿路遇到不明人士的袭击,一番奋战之下,庄里的弟子伤亡惨重,甚至连楚夫人都已受伤 而他们也担心直隶一带闹匪乱,唯恐欧阳庄主等人无法赶到,所以才发出最后一只信鸽,向何康白求救,希望他能即刻带领楚氏兄弟等赶往徐州驰援 JZ※※※正德年间,各地皇庄不断扩大,所夺之地皆是来自农民,于是民怨高涨,再加上宦官压迫,各地官员的贪污极为严重,更加激起民乱 在一阵忙乱中,她既要命人套马车,又要安慰依依难舍的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简直忙得不可开交 所幸齐冰儿和曹雨珊听到她们要离开,也都从房里走了出来,甚至连躲在屋里的唐凤和唐凰也闻讯从屋里来到大厅 临行之际,服部玉子拉过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不分大小,每人发给两张宝泉局的银票,面额一共八百两,另外每人还有二百两银子,以供她们沿途花费 夜,渐深,蹄声更远,终于消失在风中 金玄白一行十骑,缓缓朝苏州市区而去 当时,在泰山之巅,两人约定以三场分胜负,第一场,九阳神君沈玉璞先以拳掌和漱石子交手,三百余招,都不分胜负 刚开始时,双方以硬碰硬,还难以看出高低,可是到了漱石子的罡气由阳极转阴时,沈玉璞已觉不敌 不过纵然如此,他仍然受了些内伤,虽说大笑三声,翩然下山,看来非常潇洒,实则心里的难过,无法言喻 他经过多年的揣摸和研究,把自己对罡气的了解,全部告诉了金玄白,根据他的理解,玄门罡气并非无法可破,只要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重,到时候九阳齐升,点燃三昧真火,就能以至阳至刚之气劲,将玄门罡气摧破 沈玉璞自己当年也只是练到第六重,故而不知第七重的境界,是一种什么特异的情况,他只能解说,而无法演练 沈玉璞起先还不明白,枪神、鬼斧、铁冠道长、大愚禅师这四大武林高手,为何要千里追杀,从山东一直追到浙江,沿路狙击,不肯罢休 直到后来,四人一齐身受重伤,跌进灵岩山石窟之后,他从四人口中才得知他们认为九阳门出自魔教旁系,也算是魔门一脉,若容沈玉璞武功再有精进,必定为害武林,各大正派弟子将遭到大祸临头 根据沈玉璞的说法,“性奴”的意思是男人用来发泄性欲的奴隶,也就是说,他要让金玄白把漱石子的孙女或徒孙女收为性奴隶 绝色美女对于金玄白来说,他是看多了,并不十分好奇,好奇的该是她使出的玄门罡气功夫 也就是这种半信半疑的心态,一直困扰着他,故此,当黑衣女子施出玄门罡气时,才会给了金玄白一个希望和一线曙光,他相信自己终于可以找到对手了 那个黑衣女子看来年纪还轻,玄门罡气练成不久是事实,但她身后必然有人的功力更高,而这个人可能是她的师父或师门长者,一定不会是漱石子 JZ※※※当他来到天香楼前,眼看停了十匹马,除了邵元节之外,还有诸葛明、于八郎以及刘康、陈南水和四名锦衣卫人员 故此,他也没有多问什么,上了马之后,便在邵元节和诸葛明的引领下,控马往虎丘而去 诚如邵元节所言,朱天寿和臧贤的交情非比寻常,他这“玉郎”的称号,还是朱天寿看戏时,首先说出来的,可见两人的关系颇为密切 而这次朱天寿从豹房脱身,用的移花接木之计,出主意的人是张永和张锐两位太监,然后拟订整个计划的包括邵元节、臧贤、陶仲文在内 就因为包括朱天寿在内,三批人离京的时间不同,化名亦不相同,故此这次黑衣女子出现天香楼,就如西厂四大神将南来,花费五万两银子的高价,要买通血影盟的杀手,对付朱寿、朱天寿和朱宗武三个人,是同样的意思 到时候以金玄白为铒,把高天行引离北京,无论双方胜败如何,整个计划都可继续进行 金玄白始终是这盘棋局里的一枚棋子,算得上是局外人,当然不明白整桩事的真相,以致怀着期待而又兴奋的心情往虎丘而去” 他记起了柳月娘带着赵守财、程婵娟等一批人,和罗奉文师爷点收遭苏州衙门查封的店铺,这家汇通钱庄就在其中 此刻可能柜上全是帐本,柜里地上放满着一堆堆的银两,难怪不敢轻易的开门 柳桂花叱道:“你们这些蠢材,还不给我滚进去?” 那九名大汉惊魂未定,缩头缩脑的往里面行去” 他干咳一声,问道:“金侯爷,发生了什么事?” 金玄白尴尬地一笑,道:“误会一场 可是诸葛明却从她和金玄白的称呼中,听出她是长辈,不敢有丝毫怠慢,客客气气的抱了抱拳,恭声道:“柳夫人,不必客气,我们陪金侯爷来,只是说几句话而已,立刻就走” 诸葛明抱拳道:“失敬,失敬,在下有眼不识侯爷的泰水大人,尚乞见谅” 邵元节也打了个稽首,说了句客气话 柳月娘非常高兴,在柳桂花的搀扶下,陪同诸葛明和邵元节走进厢房,金玄白见他们客气来,客气去的,只好跑到门口,把于八郎、陈南水等人叫了进来 就在他转身之际,那急驰中的第三辆马车车窗上的布帘被人掀了开来,露出秋诗凤和何玉馥两张俏丽的脸孔 她们看到汇通钱庄大门上了五块门板,中间却敞开着,禁不住有些好奇,秋诗凤笑道:“玉馥姐,祢看,这家钱庄怎么这样做生意?门板上了一大半,也不知是要打烊还是半开门 她回过头来,道:“玉馥姐,祢没看错吧?” 何玉馥摇头道:“我不会看错的,是有人……” 她话声一顿,轻轻叹了口气,意兴阑珊地道:“自己的事都管不了,还管人家什么闲事?” 秋诗凤伸出手去,抓住她的一双手,柔声道:“玉馥姐,不要难过,反正我们到了徐州,顶多十天半个月就会重回苏州,到时候就可以见到金大哥了 赵守财带着三个半汉站在码头边,看到马车停下,已迎了上来 这间厢房占地极大,金玄白等一行人进入之后,依然不觉拥挤,只不过在他的感觉中,家具有些简陋,比不上他头一回进入汇通钱庄时,在偏厅时所看到的那些家具布置,要高雅名贵得多 而钱庄诚信之建立,非一朝一夕之功,必须长年累月的积聚,取得了商誉之后,才会获得百姓的认同 汇通钱庄成立不到二十年,能够在苏州的钱庄业里,树立良好的名声,几乎直追南京的四大钱庄,主要的原因便是早年在齐北岳的手里,建立了良好的制度和声誉 到了晚上打烊时,同样的手续再做一次,这回是把当日的存入结余银两,又全数放回库房 要进入这座暗库房,必须经由秘道而入,至于秘道从何处开,如何进入,则只有齐北岳和赵守财二人知道” 柳月娘真还巴不得他走得越快越好,只因她刚从罗师爷手中点收了汇通钱庄,还没来得及和赵守财核对帐本,赵守财便因接到飞鸽传书,急着赶出去通知何康白,所以便把柳月娘撇在一旁 可是站在程家驹的立场来说,他被关在地底秘室之中,过了好几天不见天日的黑暗日子,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会遭到不测 好不容易,经过他舌灿莲花,把个年少无知的田中美黛子哄得服服贴贴,竟然豁出性命来,把他从秘室中救出,他岂肯再心甘情愿的回去秘室,等候金玄白放他出去? 纵然柳月娘和程婵娟一再的保证,金玄白已和她们有了协议,一定不会为难他,可是程家驹已如惊弓之鸟,再也不敢面对金玄白了 因此,她一见程婵娟有些犹豫,忙道:“表小姐,这回姑爷帮了我们这个大忙,祢是该好好的谢谢他才是!” 程婵娟接过茶杯,双手举放眉际,道:“金大哥,谢谢你这次大力相助,小妹无以为报,仅借此香茗聊表心意,祝大哥和冰儿姐从此永结同心,白头到老 虽然直到现在为止,金玄白还不完全清楚程婵娟到底是柳月娘的亲生女儿还是齐北岳的女儿,不过他可以很肯定,她不是程震远的女儿 所以,他这句话是有感而发,的确希望能凭自己的力量,帮助程婵娟得到幸福 金玄白默然望了柳月娘一眼,问道:“柳姨,难道祢还不知道吗?” 他这一反问回去,不仅柳月娘一愣,连柳桂花也感到难以招架,她见到程婵娟抿紧着红唇,两只乌黑的大眼直转,唯恐这位小姐会耿直的说出程家驹此刻就在后面花厅之事,忙道:“姑爷,你在打什么哑谜?到底程少堡主发生了什么事?” 金玄白道:“程家驹已经逃走了,难道祢们都不知道吗?” 柳月娘讶道:“逃走?他怎么会逃走?我们不是已有协议,你一回来之后,便把他放了,他怎会……” 她停了一下,问道:“玄白,你能告诉老身,这是怎么回事吗?” 金玄白也不知要如何解释,只得大概的说了下程家驹在田中美黛子的协助下,已趁着夜间逃走,如今不知去向” 程婵娟叫道:“金大哥,你说这话,是真的吗?”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我跟邵道长、诸葛大人他们要到虎丘去办事,本来无法处理程少堡主这桩事情,只不过见到钱庄里灯火通明,所以拐进来通知柳姨一趟” 程婵娟花容失色,嘴唇蠕动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却已被柳月娘拦住,道:“玄白,我立刻派人赶回集贤堡去,如果看到了家驹,就会带着他到新月园去找你,不然的话,我也会派人去找他,找到之后,一定带他向你负荆请罪 她在太湖水寨里,亲眼见识过那些剽悍勇猛,一身杀气的忍者,看到那些五花八门、奇形怪状的暗器,知道这批人比太湖湖勇或集贤堡的铁卫更加厉害”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柳姨,祢先把这里的事搁下,尽快派人去把程家驹找出来吧 可是她已经表示,自从进了汇通钱庄之后,就没见过程家驹,如今改口,岂不是让金玄白还有邵元节等人笑话吗? 她犹豫了一下,终于没把程家驹和程震远已在花厅之事说出来” 他站了起来,邵元节、诸葛明等人也跟着站起,一齐抱拳向柳月娘致意,诸葛明更是恭谨地道:“柳夫人,多承招待香茗,下官感谢万分,如有机会,改日当宴请夫人一桌上好酒席” 柳月娘暂时把一肚子的烦恼全都放下,强笑道:“大人太客气了,过两天该由老身备下一席款待各位大人才对,今天如有失礼之处,尚望各位大人原谅了 到了花厅,只见里面只有柳桂花一人默然独坐,程震远、程家驹、程婵娟还有田中美黛子全都已经不见踪影,甚至连原先留在屋里,负责勘查暗库房的集贤堡二总管张奉先都已不在,只有五六名堡丁在整理杂物” 柳月娘问道:“程堡主呢?他也跑了?” 柳桂花道:“程堡主当时就带着二十多人,护送着他们回堡去,他们唯恐会让金……姑爷发现,还是从后门走的 原来,当金玄白等人进入汇通钱庄时,张奉文二总管带着手下人员在程震远的指挥下,四处敲敲打打,想要找出钱庄里的暗库房” 柳月娘破口大骂道:“公道个屁?程震远,我看你是越老越糊涂了 ” 陆宾一脸错愕,问道:“齐夫人,那姓金的年纪轻轻,真的有这么厉害吗?我们堡里铁卫个个武功不凡,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被杀死吧?” 柳月娘冷哼一声,道:“一群井底之蛙,全都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东西!什么铁卫?碰上了金贤侄,就跟纸糊的没两样” 陆宾不服气的道:“齐夫人,我们堡里的铁卫,久经训练,不会像祢说的这么不堪吧? 连天刀老前辈见了,也要夸奖一番呢!” 柳月娘又好气,又好笑的望着这个憨直的大汉,摇了摇头,实在不想再说什么,可是想了想,忍不住又说了一句:“陆宾,你如果不相信我的话,等我走了之后,把门板上了,你带人赶往虎丘的路上去替他们收尸吧 陆宾站在钱庄门口,看着他们一行九人消失在夜色里,想起柳月娘临行前所说的话,不禁打了个寒颤 不过,金玄白、诸葛明、邵元节等一行十人十骑,还没到山塘街,便已出了问题 不过他自己心里明白,要应付这些美女,实在不是件简单的事,所幸有服部玉子在内,帮了他许多的忙,好像众女之间,并没起什么纠纷 从程家驹的身上,他又想到了那个含苞待放,充满热情的田中美黛子来” 刘康奔了过来,把跌落马下的两名锦衣卫人员扶起,这时,另外两人也都下了马,拔出了绣春刀” 刘康应了一声,接过陈南水递来的缰绳,领着四名锦衣卫人员,把十匹马牵到路旁的树林边 邵元节和诸葛明四下观望一下,却只见到路上一片寂静,除了可看见远处城里灯火点点,五丈之外,已看不到什么东西 而邵元节和诸葛明两人则更是一脸的轻松,也不知是经验丰富,还是仗着有金玄白在身边之故 于八郎一脸惊骇,道:“侯爷这种轻功,真是鬼神莫测,骇人听闻,太可怕了……” 他这句话未说完,远处十多丈外已传来一声惨叫” 陈南水觉得于八郎说得有理,拉着刘康,把点燃的几盏灯,一齐挂在那根插在路上的树枝上,顿时照得后路数丈之处,一片光明” 诸葛明手持双笔,衣袍上溅了不少血迹,满脸的杀气仍未消褪,显然在桑林里杀了好几个人 倒是邵元节虽然七星宝剑在手,剑上一泓秋水如洗,无论身上、足下,都没沾染一丝血痕,好像他根本就没有出手” 诸葛明问道:“金侯爷呢?他把前面埋伏的十五个人除掉了吧?” 于八郎道:“禀报大人,金侯爷不但已把前面的障碍除去了,连后面埋伏的人都已杀光,就留下这个活口” 诸葛明撇了下嘴,懒得跟他们瞎扯下去,侧首道:“道长,我们走吧!别听他们胡扯了 邵元节心中一片茫然,被诸葛明这一笑,更是有些不知所措,一拉诸葛明,问道:“诸葛大人,你认识这位朱少侠吗?” 诸葛明笑道:“鼎鼎大名的玉扇神剑朱少侠,老夫怎么不认识?道长,你仔细想一想,她果真是你的故人 朱宣宣道:“邵真人,这位江凤凤姑娘,乃青城派的女侠,也是在下结拜的义妹,以后还要请你多多照顾了” 他转首对金玄白和诸葛明道:“金侯爷,诸葛大人,这位江姑娘的令堂大人,在二十年前可说风靡半个武林,在西南一带,提起红绡玉女之名,可说在江湖上无人不知,当年敝师兄尚未接下掌教一席,也是追逐在她身后的众多少年侠客之一,可惜敝师兄未蒙薛女侠青睐,后来只得默然返回龙虎山 金玄白暗忖道:“江姑娘的母亲,昔年既是名动西南武林的美女,可见她的大舅必定长得气宇轩昂,否则何叔也不会在情场上吃了个败仗,让心爱的女子转投薛大侠的怀抱,引为生平最大的憾事……” 一想到盛旬当年离开何康白身边,改嫁薛逢春的那件往事,金玄白立刻联想到被铁冠道长当年定下的那桩婚事,只觉得心里像是有根刺样的,刺得他隐隐作痛 因为赵守财代号是追龙十七,属于七龙山庄放在苏州的暗桩,他的目的是搜索失踪的枪神和鬼斧” 朱宣宣笑道:“大哥,你的艳福齐天,也不知羡煞多少的文人,竟然还敢批评文人无行起来?” 金玄白眼中寒芒涌现,厉光四射,逼得朱宣宣吓了一跳,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推出数步之外” 他随即皱了下眉,问道:“这假凤虚凰的游戏,能玩多久?早晚会穿帮,到时候也由朱大爷收拾啊?” 诸葛明低声道:“这个你倒不必担心,朱大爷自有盘算,反正有神枪霸王在此,还怕什么?” 邵元节想通了诸葛明话中的意思,心中豁然开朗,失声笑道:“神枪在身,天下无敌! 朱大爷果真睿智呀!佩服!佩服!” 诸葛明吓了一跳,道:“邵道长,你疯了不成?叫这么大声干什么?” 果真邵元节的笑声,引来金玄白的注意,他的笑声刚歇,眼前一花,金玄白已搂着秋诗凤倏然出现他的面前,倒让他吓了一跳” 他抓了抓脑袋道:“其实我这个轻功,是每天上山砍柴练出来的,师父以前逼着我一口气跃上二十多丈高的树巅,我没有法子,只得把少林、武当两派的轻功心法换着运用……” 说到这里,他见到于八郎从十多丈外急奔而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侧首对身旁的秋诗凤打了个招呼,身影一闪,已如鬼魅般的消失在邵元节和诸葛明面前” 邵元节苦笑了下,道:“朱公子,其实贫道对此不十分清楚,也难以解说,不过,祢纵然去问金侯爷,他也无法告诉祢……” 话声未落,他耳边已响起金玄白那爽朗的笑声:“道长说得不错,此事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朱宣宣扑了上去,道:“大哥,你这种轻功身法,无论如何都要传授给我,不然我就跟你没完没了” 她一把拉住江凤凤,道:“除了我之外,小凤儿也要去” 他把满脸错愕的于八郎拉开,不愿牵扯进去 大明皇朝,从明太祖朱元璋开国以来,及至明思宗朱由检煤山自尽,共经历了十七位皇帝,长达二百七十六年之久难怪老刘气不过,当场便把他做了 尤其是身躯挺直如枪,冷肃的脸孔毫无表情的车夫,就站在她的身边不远,更衬托出美人如玉,壮士如铁” 金玄白走到秋诗凤身边,正想要和她一起上车,却被朱宣宣拖住了,道:“大哥,你和秋姑娘一起,跟我们同坐一辆车吧!在路上,我可以把这趟金山寺之行的趣事告诉你们,岂不甚好?” 金玄白皱了下眉,还没拒绝,已听到秋诗凤道:“大哥,就这么办吧,别的不说,就冲着朱公子送你这条玉带的份上,你也该听一听她说的故事” 金玄白大步走了过来,道:“诸葛大人,不必这么烦恼了,秋姑娘跟我说,马车里座椅之下,有两个暗格,里面备有美酒和酒杯、银箸、盘碗,你们上车之后,打开暗格便可看到了” 金玄白抱了抱拳,道:“道长,你们慢慢喝,在下不奉陪了,等下到了虎丘,再通知我们 他喜心翻倒,大叫:“妙啊,贫道在北京城里那么多年,还没坐过一辆如此精致,却又经过一番巧思布置的马车 诸葛明拉过两个锦垫放在腰际,立刻嗅到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鼻而来,他伸开双腿,放肆地斜躺下来,笑道:“他妈的!江南的富豪真是懂得享受,别的不说,光看这辆马车,便已费尽巧思了,如果带上两个美女,坐在车里,既可喝酒,还可谈心,更可以剥光了大开无遮大会,真是比做个王爷还要舒服” 接着车身微震,蹄声响起,马车已缓缓前行” 诸葛明点头道:“道长说得极是,这批人到时候都是金侯爷的得力臂助,还怕他们会不被朝廷所用吗?” 于八郎正在为他们斟酒,虽然听了这番话,心中颇有疑惑,却不敢多问一句,唯恐多言惹祸 蹄声得得,夜风轻啸,于八郎一出车厢,被夜风一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他缩了缩脖子,朝身边的车夫点头微笑道:“夜凉了,你不冷吧?” 那个驾车的车夫望了于八郎一眼,脸上寒霜稍减,道:“谢谢大人关注,小的不冷!” 于八郎见他脸色和缓,试探地问道:“请问尊姓大名?如何称呼?” 车夫道:“不敢当大人垂问,小的姓田,你叫我三郎就行了 刘康和陈南水两人也弄不清楚于八郎从哪里弄来这三辆马车,仔细的端详了一下,也发现驾车的车夫不凡之处,他们等到于八郎处置妥当之后,低声询问,这时,于八郎才发现原先有四辆马车,如今不知何时竟然只剩下三辆 朱宣宣凤眼斜睨,看到刘康掀起车帘一角,问道:“刘康,你偷偷摸摸的站在那里干什么?有什么事进来说嘛!” 金玄白看到她满脸通红,眼波荡漾,笑了笑,道:“刘康已经上了后面的马车,祢找他做什么?” 朱宣宣骂道:“这小子,鬼鬼祟祟的,不是个好人,就跟我那些侍卫一样,看着就让人讨厌 一般说来,游虎丘大都一日往回,天黑之后,极少船只往返于山塘河,尤其那时山塘街没有什么房舍村落,只有遍野栽植桑麻,罕得几家农舍,也都在桑田之中” 金玄白听她扯出这么一套谎话来替自己掩饰失言,也不禁感到佩服不已,笑着道:“上回唐解元曾说过,他家居吴县,开有一间酒肆,家中所酿之酒,味醇甘美,想不到朱公子祢家也是酿酒的,难怪你们气味相投!” 朱宣宣跟着傻笑一阵,也觉得自己编的这个谎话不错,想要转身回去和江凤凤照样的解释一番,却见到诸葛明、邵元节、于八郎三人都站在马车之前,向远处眺望” 诸葛明想起在欢喜阁里的那场闹剧,不禁大笑 尤其是站在锦绣桥上的七八名大汉,一听到神枪霸王在此,全都把手里持的灯笼丢在河里,转身朝锦绣桥另一端飞奔而去 他的脚下刚一触及桥身,身边白影一闪,已看到朱宣宣追了过来,那种速度,倒让他吃了一惊,因为在他的印象里,朱宣宣的武功稀松平常,才会被金玄白谈论时摇头叹息 于八郎好奇地飞奔而去,只见过了锦绣桥,是一条傍河延伸出去的小径,小径通往一大片的桑麻田园,远处有十数点火光闪烁,显然有农家村舍 朱宣宣竖起大拇指,笑道:“还是小凤儿厉害,真是母狮一吼,万兽俱惊啊!” 江凤凤啐了一口,道:“呸!你娘才是河东母狮呢!” 朱宣宣大笑道:“小凤儿,祢怎么知道祢未来的婆婆是河东母狮?莫非祢未卜先知,是个神人?” 于八郎见她们突然之间,打情骂俏起来,一想起朱宣宣的身份,不禁觉得有些肉麻,忖道:“她这么胡闹下去,以后该如何收场?莫非皇上真的要把她嫁给金侯爷?可是,那位情根深种的青城女侠又该怎么办呢?” 他在忖思之际,只听秋诗凤笑道:“小凤儿,祢认输了吧?姐姐无论如何都是比祢快! ” 江凤凤一跺脚道:“秋姐姐,祢耍赖,谁叫祢用暗器?我明明说是比赛看谁抓的人多,祢却……” 秋诗凤道:“咦!我们打赌时,可没说过不许用暗器啊!” 她目光一转,道:“朱公子,祢说我讲的对不对?” 朱宣宣把长剑插回鞘中,笑道:“大嫂说得不错,小凤儿和我全都输了,这几个家伙都是中了祢的暗器倒地的 假使金玄白发起飚来,杀进紫禁城里,恐怕御林军、锦衣卫会死伤惨重,还挡不住他的御剑飞空之术……于八郎在这片刻之间,脑海中意念如电,想了许多的事 显然,其中最大的关键便是由于金玄白武功已臻超凡入圣之境,不得不加以拢络 他脸上一热,颇觉不安,连忙大声道:“道长请放心,那些家伙已经中了秋女侠的暗器,全都趴下了,属下这就把他们押回来” 他奔了过去,朝着秋诗凤抱拳道:“多谢秋女侠相助,这些贼人才未能逃脱,属下奉命要把他们押过去了 当江凤凤拎着风灯从于八郎身边经过时,他很清楚地看到,朱宣宣耳垂上是没有穿耳洞的,顿时恍然大悟,为何江凤凤会把这位郡主当成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了” 他向前行了一步,把手里拿的灯笼举起,在屠刚脸上照了照,然后问道:“屠刚,本官现在问你的话,你老实作答,不可有一丝隐瞒,知道吗?” 屠刚畏缩地点了点头,道:“大人请问,小的一定不敢隐瞒,绝对老老实实的答复你 他之所以发出啊的一声惊呼,是想起了在太湖水寨里,自己所遇到的太行四凶以及关东四豪等人 他想通了这件事之后,听到诸葛明继续问话:“屠刚,你继续说下去 ” 他略一沉吟道:“可能由于我的出现,牵动着武林中已经失踪了近二十年之久的四大高手的一段秘辛,所以他们才要相聚一起,商讨此事吧!” 可是话虽这么说,他心中却隐隐觉得事情不像表面上所说的这么简单,还可能和九阳神君失踪之事有关” 她笑了笑,继续道:“如果我猜想得不错,武当掌门发出剑令,邀集各大门派掌门人到武当聚会,商讨的便是要和少林派抢夺你的大事 像神刀门这种拥有数百名弟子门人的门派,在江湖上说起来也不算小了,可是仅仅三五天的功夫,便毁在金玄白一人之手,举派覆亡,难怪会引起江湖震惊 他们虽然出身极低,平时好勇斗狠,只练过一些庄稼把式,可是对于武当、少林两派,也都敬仰已久 屠刚跪着往前趴行两步,然后恭敬的磕了个头道:“金大侠,你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小的能够有幸,见到你一面,此生死而无憾,在此,请容小的再向你磕三个头,表示由衷的敬意 诸葛明和邵元节、于八郎等人面面相觑,等到那些冒牌差人磕完了头,他们全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过这回情况特殊,他们是奉张永之令,听从邵元节统率,配合武威侯金侯爷到虎丘搜寻入侵天香楼的女刺客,所以他们的直属长官,也包括金玄白和邵元节在内他眼看着朱宣宣满脸笑意的拖着江凤凤钻进马车里,狠狠的挥动了一下手中大斧,心中暗骂道:“他妈的,臭婊子,敢暗算老子,总有一天,老子会报这个仇” 他虽是心里这么骂着,却也知道自己挨了这两腿,这辈子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报仇了” 陈南水垂首道:“千户大人,是我们不对,属下甘心受罚 ” 屠刚道:“大人请问,小的们绝对不敢有丝毫隐瞒,一定据实相告,只求大人能体恤我们这些水上讨生活的弟兄们谋生不易,从轻量刑” 此言一出,屠刚等人一齐叩首,大声请求金玄白饶命,各种不同的恳求阿谀之词说了出来,把金玄白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屠刚忙不迭地磕了个头,道:“多谢金大侠开恩,小的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实,照实禀告” 金玄白吁了一口气,道:“诸葛大人,请你问讯吧” 屠刚道:“禀报大人,小的原是扬州的良民,后来因为税吏严苛,逼得小人无路可走,这才在家破人亡的情况下,投入大江帮做那没本钱的生意,小人的首领是双头蛟利高升,另一位大首领则是江湖上人称猪婆龙的侯三爷……” 他说到这里,金玄白听到秋诗凤在耳边低声道:“大哥,这伙计说的话不假,这大江帮成立不到三年,首领正是猪婆龙和双头蛟,这伙人聚集了二百多人,拥有七八条帆船,专在大江里做那没本生意,算是一股水贼” 金玄白轻轻的叹了口气,想起自己做樵夫的那段生涯,怎知外面的世界,还有如此多的凄惨之事? 他在忖思之际,听到秋诗凤道:“百花洲事件,据说后来还是武当三英涉入,才得到平息” 她说到这里,看了看金玄白的脸色,道:“这是穿云神龙戚少侠跟我说的,那时……” 金玄白浓眉一皱,道:“不要再提这几个没出息的家伙了,我可不想听他们的事!” 秋诗凤轻笑一声,没有说话,一双黑眸凝视着他的脸,好一会才柔声道:“若非是他们邀我和何姐姐同游太湖,我又怎么能认识大哥呢?所以,他们该算是我们的媒人,对吗? ” 金玄白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那只小手,深情地望着她,点头道:“诗凤,祢说得不错,若非他们把我当成淫贼,我又怎会认识祢和玉馥?” 他笑了笑,坦诚地道:“当时,我一见祢们,惊为仙女,就算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上前去跟祢们多说一句话,若不是这三个小子太过冒失,只怕我们到此刻还不会认识,更不会如此 邵元节见他们卿卿我我,笑了笑,忖道:“年轻人就是这样,也不管身在何处,情动起来便难以自制 而武当派在永乐大帝的扶持之下,早就广收俗家弟子,在正德年间,观中道人已经超过千人,若是把在外的俗家弟子计算在内,大概有两千多人 邵元节介入正德皇帝和司礼太监刘瑾之间的斗争,自然明白许多内幕,心里清楚多年以来,锦衣卫和东、西二厂都陆续派人潜伏在九大门派之中 所以朝廷的力量要再度加强控制武林九大门派,并且利用这些门派来压制江湖黑道或绿林盟的人物,金玄白目前可说是居于关键的地位 因为,只要掌握住金玄白,就可以利用他来掌握武当、少林两派,并以此控制其他七大门派 邵元节脑海之中,出现金玄白和天刀余断情交手的片断画面,不禁缩了缩脖子,明白就算是自己带着师侄们,组成移功借力的大阵,也挡不了金玄白致命的一击”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既然无法改变事实,那么他们还要开会做什么?而且还把华山、峨嵋、昆仑、崆峒这些小门派都牵涉进去,真是莫名其妙 商氏从未亮出自己的名号,嫁给童太平之后,便竭力扶持丈夫,经营铁剑门,使得铁剑门在湖广一带名声更加响亮,隐隐成为一个大门派,而童太平也成了当地的大豪 决斗之日,铁剑金镖童太平带了五名弟子和三位友人,浩浩荡荡的前往栖霞山,而游龙剑客只带了飞龙剑客龙飞同行 可是双方交手,才三十招不到,铁剑金镖童太平便已败下阵来,虽然只肩部中了一剑,受伤不重,却已是不能再战 可是当他们报出名号之后,铁剑金镖童太平立刻便知道若是不能把这两人当场杀死,事情泄漏出去,后患无穷,必然会引来武当派的报复 于是铁剑金镖童太平便当场认输,回到南京,在鸣玉酒楼摆了两桌酒席,向武当三英赔罪 从此之后,他把铁剑门收了,不久之后,却从湖广一带,召回昔日弟子,成立了一个天罗会,并且广召好友,共创新局 果真他此行不虚,正好碰到侯三需要人手相助,并且所许诺的条件极为丰厚,任务也极简单,只是要猪婆龙侯三带着手下帮众配合行动而已,酬劳是二千两白银,先付一半,事成之后,再付一半” 金玄白略一犹豫,秋诗凤道:“大哥,你忘了我叫飞霜女侠了?就算帮不了你的忙,就凭着手中这柄剑和囊中的暗器,我也不会吃亏的” 邵元节道:“侯爷,反正急也不用急在一时,不如大家一起乘车前去,比较可以节省体力” 邵元节望了诸葛明一眼,点头道:“还是侯爷说的有理,就这么办吧!” 诸葛明抱拳道:“侯爷,属下吩咐他们把水贼赶走,然后立刻出发” 他大步往前行去,交待那些水贼把身上所穿的差人衣服脱下,丢在山塘河里,然后才可安然离开 这就是乌合之众,平时满口义气,遇到大难临头,全都忙于逃命,哪里还顾得什么仁义道德? 海潮涌和戎战野赶走了水贼之后,回到马车之前,只见诸葛明拉着于八郎吩咐一些事情,而金玄白和邵元节已端坐马上 也就在他要动身之际,从总舵得到消息,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广传绿林箭,通知麾下二百一十三个帮派窑口,务必请各帮瓢把子赶往太行山南的盟会聚义堂,商量如何对付神枪霸王之事 神刀门虽然不是所谓的正派九大门派中的一员,在江湖上却也算是白道,不像大江帮一样,属于黑道组合,归类于绿林盟 而双剑盟则更是由九大门派中的峨嵋派弟子,武林中颇有名望的银剑先生韩重谋和其妹金花姥姥韩翠花合创的 这些工艺产品如漆器、银器、铜器、竹器、锡作等,手工艺之精,傲视全国,其中尤以木刻版画更是有名,几乎和桃花坞的木刻并驾齐驱 从嘉靖之后,直到清代,这条山塘街便是以代表苏州文化的各个层面而举世闻名,甚至曾被称为“中华第一街” 当时,苏州年画名满天下,桃花坞的工匠举世闻名,除了园林建筑之外,木刻版画的成就更高,早已脱离匠气,进入艺术创作的境界 他望了望身边的金玄白,只见这位年轻的高手,腰杆挺得笔直,整个身躯似乎和座下骏马合而为一,起伏高低都隐含节奏,让人看了,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金玄白问道:“他怎会跟你提起这件事情?” 诸葛明道:“就是在欢喜阁喝酒的时候,他听到了怡情楼里有南京的官员陪同西厂人员喝酒作乐,神情有些不对,于是被我发现,这才追问出来 金玄白点了下头,道:“哦!原来如此” 他解释道:“这种涉及朝廷权力斗争之事,没到最后关头,谁都不愿翻脸摊牌,所以贫道判断,那吴恕和田璧双两人此刻要嘛尚留在南京,要嘛就躲在苏州,等候天罗会通知,绝不会亲临现场的” 他顿了下,问道:“邵道长,你尚未告诉我,那朱寿朱大倌人,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要锦衣卫派出一名千户出来护卫?而且连贵教的弟子都随行充当护卫之人?” 邵元节道:“朱大倌人是敝教的信徒,多年来,护持道法,一向不遗余力,加上他是朱大爷远房的堂弟,这回他从京师南下,准备游历江南胜地,并赶往龙虎山进香,朱大爷为了他的安全,特别托张永张大人加以照顾,这才派出锦衣卫人员随从护卫”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诸葛明看到他这样子,不禁对邵元节深感佩服,觉得他说起谎来,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而且谎话编得极为圆满,毫无破绽,自己若非知道真相,可能也会深信不疑”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这么说来,那个朱宗武也是我朱大哥的远房亲戚喽?” 诸葛明点头道:“朱宗武应该算是朱大爷的堂兄,他在京城里经营的事业颇大,只因得罪了刘公公的爪牙,曾经遭到了多次陷害,幸得张大人相助,加上万岁爷暗中出力,才使他幸免于难,逃出京城,南下扬州 到了后来,当朱天寿和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等人,把朝中局势大致的分析给他听,并且取出党附刘瑾的爪牙名册让他观看之后,金玄白便深信以张永为首的一干人员,为了保护朱天寿,而和大奸宦刘瑾对抗,并且希望能借助金玄白之力,可以铲除刘瑾的势力 此时,他的认知是:朝廷中,有忠有奸,大部份的官员都受到奸宦刘瑾的控制,仅有少部份的忠臣,是偏向皇帝 而天罗会的会主童太平,外号铁剑金镖,妻子商氏,据说是昔年太行山十八山寨总寨主的妹妹——外号毒金蜂的商丽君的堂妹 再加上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为了帮助太湖王齐北岳弭平太湖水寨的夺权之争,压制柳月娘的势力,于是派出关东四豪、太行四凶,带着数百名绿林好汉进入太湖 他们此行的目的何在?金玄白并不清楚,不过却很明白他们被天罗会和大江帮逼到了虎丘,并且还进了虎丘塔里 而臧贤之妹臧能是针神孙大娘之徒,家住虎丘,经营绣庄,专接各种绸缎庄交付的服饰刺绣业务 想到在松鹤楼里,自己擒住乐大力,是为了何玉馥和秋诗凤二人,那么乐大力获释之后,一定会把她们两人和自己当成敌人 为了避免何玉馥和秋诗凤以后成为西厂的目标,为了能把追龙事件和乐大力等人挂钩,看来不仅要废了这批人的武功,可能还必须让他们永远不能说出在松鹤楼的经过才行 邵元节和诸葛明突然发现金玄白身上爆发出一股浓烈的杀气,一惊之下,还没开口,便发觉座下骏马惊嘶一声,人立而起” 金玄白让心情平复下来,道:“对不起两位,我是想到了刘瑾这个没卵蛋的太监,如此猖狂,便觉得心里有气,所以不自觉的有了杀人的意图 他抓了抓有些发烫的脸,不好意思的道:“道长谬赞了,其实在下见识浅薄,除了武功之外,其他各方面都欠缺知识,以后尚要请道长多多指教” 邵元节笑道:“侯爷太谦虚了,你是武林新一代的宗师,贫道和你相比,有如矮树杂木面对参天大树,完全不能比较……” 诸葛明拍掌道:“道长这个譬喻,真是万分恰当,在下也有同感,更不知要如何面对,才能表达我心中的景仰和尊崇 金玄白正想让神识穿进塔门,进入塔中,却听到耳边传来邵元节的话声:“侯爷,你怎么啦?” 他外放的神识在塔外绕行一匝,瞬息之间,便已收了回来,凝目望去,那些急奔而来的灰衣大汉,仍在七八丈远 此刻,情况完全相反,那些手持火把和单刀急奔而来的灰衣大汉,是来自大江帮,而自己则和诸葛明、邵元节两人骑在马上 一切情景都仿佛依旧,可是时空却已不同,人物也有了变化,如今他竟然成了东厂高官口中的侯爷,而那一伙手持单刀的灰衣大汉也变成了大江帮的水贼 在此一役之中,双剑盟门下弟子,丧命在他的七龙枪下,最少也有六七十名之多 果然,金玄白心神一凛,记起了师父多年来的教诲,沉声道:“不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 他们骤然见到远方的三匹缓缓驰行的马儿中,一骑急冲而出,迎面飞奔过来,全都为之一惊 紧随着快马急驰而去,火光摇曳,刀光闪烁,四十多柄单刀齐飞,有的砍向马腿,有的砍向马头,有的直奔马上骑士而去 很明显的,金玄白此刻所施出的这种功法,就是那时在松林茶铺施出的功法,完全一模一样,没有差别” 邵元节骇然道:“九阳神功?” 诸葛明默然的点了点头” 秋诗凤二话不说,飞身跃起,投向黑夜之中,转眼便已消失了踪影 诸葛明一把没拉住她,只听邵元节扬声道:“诸葛大人,贫道先行一步了 他身为锦衣卫的千户,官阶颇高,本来是不必受诸葛明的气,不过由于诸葛明早年就是他的上司,后来被太监马永成借调至东厂,成为一名贴刑官,并兼有东厂镇抚的身份,所以诸葛明把从朱宣宣那里受的气,出在他的身上,让他不敢反驳,只得忍了下来 其实这种马车要不要继续前行的事,他一个堂堂的锦衣卫千户,大可自己做主 他也不明白自己这么小心,又怎会碰了诸葛明一个软钉子,心里虽然不满,却也无可奈何 意念一转,心境也随之而转,胸中郁结的那股气,顿时化为乌有,连脚步都觉得轻松起来 他走到三辆马车之前,见到包括田三郎在内的三名车夫,全都默默的坐在车辕之上,挺直了腰杆,动都没动一下 见到田三郎默然坐在车辕上,于八郎脸上堆起笑容,抱拳道:“田兄,劳你久候了,我们走吧!” 田三郎也抱了抱拳,客气地道:“大人太客气了,这是小人的本份职责 于八郎根本没有介意这种小事,收回了目光,继续刚才的想法,正想藉个理由,引出田三郎的兴趣,谈到有关九阳神君之事,却听见那船夫大声问道:“喂!你们在干什么?莫非是在打劫路人吗?” 陈南水正在审讯那些灰衣大汉,根本没有注意到河中的小舟,此时听到河里有话声传来,走到河边一看,只见一个身穿白色对襟粗布短衣,下着一条绸裤的中年人,站在一条乌篷小船之后,双手控着长橹,仰首上望 而商贾或富家子弟,则大部份穿的是所谓的丝履,也就是鞋底较厚,鞋面用绸缎剪裁缝制而成,这种丝履价格差异更大,由于品质和做工的不同,便宜的一双约四五百文,贵的可高达七八两银子,才能买到一双 刹那间,光影一散,陈南水攻出的每一招都被对方封住,从那人脚下传来的沉重力道,让他连退四步,才站稳了身躯 他心中骇然,发现这个船夫似乎熟悉自己钩法所有的变化,每一脚踢出,都是挑的钩势最弱之处,再一听到对方说出自己的师门来历,更让他震惊不已 不过尽管如此,刘康也惊诧之极,喝道:“你是谁?” 那个船夫笑嘻嘻的道:“你要问老夫的名字,老夫偏偏不告诉你,怎么样?” 刘康一愣,不知要怎样回答才好” 船夫盯着他上下瞧了一下,问道:“这倒奇怪了,不用武功分高低,还有什么其他的法子?” 于八郎有些哭笑不得,若非忌于这个船夫打扮的怪人武功极高,早就一刀砍过去了 那些躺在街边的断臂灰衣大汉,眼看这种剑拔弩张的情形,全都纷纷爬了开去,有些人则趁机滚进街旁的桑麻园里” “容我飞?” 于八郎只觉这个名字极为熟悉,仔细一想,却又想不出来,脸色更是难看,叱道:“什么容我飞,容他飞的,你在胡扯些什么?” 那船夫讶道:“你们连容我飞都不知道?那家伙自己吹牛,说是天下第一铁捕,看来也当不得真!” 于八郎经他一提起,才想到多年以前,果真有位叫容我飞的捕头,至于是不是什么天下第一铁捕,他可不知道了” 于八郎若非见到这人连续击退刘康和陈南水两人,还真会把他当成一个白痴,当下忍住怒气,道:“看尊驾这个样子,也不像是无名之辈,为何藏头露尾,不敢说出你的名号? ” 那船夫目光一闪,道:“这样吧!你们三个人一起出手,让我看看你们的武功,够不够资格让我报出名号……” 他话声稍顿,指着刘康和陈南水两人,道:“我是说三个人,可不包括这个陕北吴钩门人和使旋风斧法的家伙在内 刀光乍闪,其他四人一齐围攻而去,刹那间,刀气弥漫,斧影重重,陈南水手里的一双吴钩剑更是专攻对方下盘 那支长剑有别于一般的长剑,剑长二尺有余,剑身却仅宽两寸左右,随着他抖动之际,剑身可作大幅度的弯曲 刹那间,但见他挥动左笛右剑,迎了上去,寒芒飞舞,有如一条灵动的小蛇,见缝就钻,而长笛则带起重重紫影,有如幻化的彩带,惑人眼目 眼看于八郎就要伤在对方的长剑之下,倏然一阵金锋破空之声响起,也不知从何处飞来了十数枚暗器,像是蝗虫样的,朝那船夫射到 光影一敛,他目光乍闪,已看到地上的暗器形状各有不同,有的是十字形,有的是尖芒八簇,呈八方形,更有些呈六角星形 这些暗器虽然种类不同,形状各异,可是中间却相同的有一个小孔,也不知有什么作用 于八郎看他完全无视于自己的存在,本想挥刀再攻上去,可是一想到刚才那种危急的状况,禁不住心寒胆颤,反倒退了一步 他急促的喘了几口大气,心中意念急转,想要找出应付那个怪人的办法 那个船夫又连叫了两声,田三郎等三名车夫都不回应他,让他急得几乎跳脚,脸上也有了怒意,道:“老夫只想见识一下你们的武功,你们干嘛不敢出面?” 于八郎看他不但剑法诡谲莫测,行为更加怪异,有点疯疯癫癫,一时也摸不清楚对方的来历,更看不清对方的意图 于八郎一想到金玄白,忖道:“看来我得想个法子,让他随我们去找金侯爷才行,不然继续打下去,总会有人受伤” 他把手里的暗器塞进怀里,然后把手中的狭锋长剑插回紫竹长笛中,转过身去 于鸿成亲极晚,年过四十之后,方得一子,之后都是单传,到了于八郎之父时,因妻妾三人连生七女,到了最后才生了这么个宝贝儿子,延续香烟,所以才取名为八郎,以作纪念 他是世袭的爵位,只不过连续三代下来,都没建什么功,已降了数级,进入锦衣卫之后,也是从基层的云骑尉干起,所幸跟对了人,才会被提拔为千户” 他撇了下嘴,又道:“你知道吗?老夫最瞧不起你们这些使用刀法的所谓刀客了,好好的剑法不去练,练什么刀法?真是没出息” 于八郎道:“你既熟知天下刀法,那么请问你,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中,天刀余断情你见过没有?” 那个船夫略一沉吟,道:“余断情,原名为余阿牛,孤儿出身,后来被栖霞山中枉霞寺的方丈广明和尚收为徒弟,传授武功,并改名为敦厚,所习之刀法系传自隋唐年间流传下来之伏魔刀法……” 他说到这里,突然解下系在腰际的葫芦,打开塞子,仰首喝了两口,顿时之间,一阵酒香溢出,让于八郎等五人看得面面相觑起来” 陈南水和刘康互望一眼,突然道:“前辈,你若是告诉我们,你的尊姓大名如何称呼,我们马车里有三十年的陈年女儿红,可以送你一坛,让你喝个痛快” 那个船夫双眼一亮,有如两颗寒星,小声道:“此话当真?” 陈南水道:“当然是真的,这种事还能开玩笑吗?” 那个船夫道:“好!老夫告诉你们,我姓井,名六月” 于八郎有些哭笑不得,却也能够容忍下来,因为这个船夫不仅姓名古怪,行为古怪,连绰号也古怪,别的不说,单就这“剑魔”二字,便知此人剑法之强,能被称为“魔”,就可知他喜怒无常,已入魔道 只要练过几天功夫的人,都明白任何武功,都以造诣的深浅来评定高低,而非兵器之分 这种情形,对于刘康和陈南水来说,更是感受极深” 剑魔井六月几乎跳了起来,道:“你最近碰到过天刀余断情?这厮人在哪里?” 于八郎道:“这些年来,前辈碰过余断情多少次?前辈还记得吗?” 剑魔井六月突然身形一动,有如鬼魅似的跃到了于八郎的身边,挥手一抓,迅如电掣的抓住了于八郎的右肩,五指如钩,已扣住他的肩井穴” 于八郎动了动右臂,发现除了有些许的酸痛之外,别无大碍,于是问道:“你先告诉我,天刀是不是和你有仇?” 剑魔井六月突然大笑道:“废话,有人挑断了你师父的手筋,逼你把伏魔刀法改为伏狗刀法,算不算跟你结了仇?” 于八郎颔首道:“当然算” 于八郎见他说完这段话后,脸上透露出一种佩服的神色,可是又隐隐听出他有些畏惧和兴奋之意” 剑魔井六月骂道:“他妈的,你们当我是北京的说书人,还要我继续说下去!” 于八郎等五名锦衣卫全都一怔,他暗忖道:“他妈的,你以为我们喜欢听啊,是你逼我们听下去的” 于八郎听到这里,眼前似乎浮起天刀余断情那冷肃的面孔和凌厉的刀法,不禁打了个寒颤,心知若非金玄白及时赶回,凭着天刀余断情那一身武功,恐怕锦衣卫人员最少会有数十人丧命在他的刀下” 于八郎等五名锦衣卫人员,又都吓了一跳,不知天下竟有如此高手,竟能在十七招之内,将天刀余断情击败,而当时余断情的刀法已臻大成,连剑魔井六月尚要用一百二十多招才能将他击败,可见此人武功之高,已到了何种境界! 剑魔井六月似是清楚于八郎心里的想法,说道:“你们别弄错了,余断情向铁冠道长挑战之际,是在和我第二次交手之后,那时我只用了八十多招,便将他击败” 于八郎听到这里,才听出兴趣来,忙不迭地问道:“请问前辈,那高人是哪一位?” 剑魔井六月道:“说出来,你们也许不知道,那位高手复姓欧阳,单名一个珏字,二十多年前,便已是天下十大高手之一,外号叫鬼斧……” 此言一出,于八郎等人齐都啊了一声,相互望了一眼,显然都想起天刀余断情把欧阳兄弟像捆粽子一样的绑着,放在凉亭里的情形 可是他心念一动,随即想到了欧阳珏,于是赶忙问道:“前辈,这欧阳悟明可是鬼斧老前辈的亲戚?” 剑魔井六月点头道:“欧阳悟明是巨斧山庄的庄主,在武林中有个外号叫神力斧王,他就是鬼斧欧阳珏前辈的独子” JZ※※※剑豪聂人远的名号,近二年来,名震北京,打败过许多的国师和法王,也有一些有名的白道英雄,在他的剑下除名 那名护卫叫张宗华,以前是北六省有名的武师,外号金剑银镖,一身剑法据说已臻化境,除此之外,一手暗器也名噪一时 金剑银镖张宗华带了两名见证赴约,双方并且下了生死状,不过剑豪聂人远取胜之后,仅是冷冷的看了断去一臂的金剑银镖,便飘然而去,什么话都没说 由于两名见证人中有一位叫马彪的锦衣卫教头,他的父亲当年曾见识过高天行的剑法,故而偷学了两招,传给了马彪 所以马彪一见聂人远的剑路,便立刻认出他已得到剑神的真传,功力之深,已不在当年的高天行之下 于八郎等五人都是锦衣卫人员,许久以前就被告诫过,不可招惹聂人远,当然深知剑豪的厉害” 于八郎瞪了戎战野一眼:“这还用猜吗?当然是前辈赢了” 剑魔井六月颔首道:“这聂人远剑法犀利,的确是剑神高天行一脉所传,不过遇到老夫,他倒没有占上便宜,我们激战了二百七十多招,仍是不分胜负,结果只有约期再战” 他深叹了口气,道:“诚如我父亲以前告诉我的,他说,六月啊!你的资质不够,就必须比别人更努力,才能有些许的成就,而且你不可以贪多,喜欢练剑就专心练剑,不必想学好刀法……” 说到这里,他停住了嘴,抓起葫芦,又灌了两口酒,这回喝得太急,酒从嘴角溢出,流在短髭上,又滑落到衣襟上” 于八郎一片茫然,根本想不起武林之中有哪一位前辈高人叫做井无波,他看了看刘康和陈南水两人,只见他们也是满脸疑惑” 剑魔井六月摇了摇葫芦,道:“我葫芦里的酒不多了……” 于八郎道:“这事简单,我们马车里还有好多,请前辈上马车,我们一面喝酒,一面慢慢谈” 他把刘康和陈南水招到一旁,道:“你们继续审问人犯,我陪井前辈上车谈事,喝点小酒” 他们三人向马车行去,谁都没有说话,直到望见坐在车辕上的田三郎,剑魔井六月突然脚下一顿,眼中闪出神光,落在田三郎的身上,打量了一下,侧首问道:“这个马夫也是你们锦衣卫里的人?” 于八郎摇头道:“这位田兄,是我们侯爷家中的马夫,并非锦衣卫里的人员” 剑魔井六月讶道:“什么?你们只是人家的奴仆,并且还仅是用来杀人的工具而已?” 田三郎冷冷看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他一进车中,迫不及待的捧起一小坛酒,揭开封盖,放在鼻前一阵猛嗅,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才把酒坛放了下来” 于八郎拿起酒坛,替井六月倒了一杯酒,道:“车好,酒更好,前辈请尝尝看,这酒可是陈年的女儿红?” 井六月笑道:“这还用尝吗?我一闻就知道这是二十多年的陈年绍兴女儿红了 井六月望着陈南水,道:“这坛酒是你心甘情愿送给我的,可不是我逼你要的,可得说清楚” 于八郎和陈南水相视一笑于是急着赶回来,要见识一下这个家伙的武功,傍晚回到家,连澡都来不及洗,就上了船往苏州而来,希望能在城门没关之前进城……” 于八郎和陈南水听他提到神枪霸王,齐都为之一愣,他们没料到剑魔井六月独自一人驾船航行于山塘河,是为的要找金玄白比试武功,不禁全都讶然一笑 剑魔井六月继续道:“那神刀门主程烈,外号天罡刀,刀法虽然比不上天刀余断情那厮,却也是差不到哪里去,尤其他手下有二三百名弟子门人,势力更是庞大,没想到这回竟然让人给杀了,并且还灭了门,真是让人难以相信” 陈南水张了下嘴,想要说出金玄白便是枪神徒儿之事,却见到于八郎比了个手势,于是赶紧又闭上了嘴巴” 剑魔井六月点头道:“哦!原来如此” 他们三人把杯中的酒喝干了,陈南水又赶紧斟上 剑魔井六月叹了口气,道:“我爹常说,三十年前武林之中人材济济,可说是盛况空前,打从二十年前九阳神君冒出头后,许多武林俊彦都毁在他的手里,尤其后来四大高手的失踪,更是江湖劫难……” 他摇了摇头,道:“自此之后,人材凋零,江河日下,武林之中,高手难寻,江湖上尽是一些跳梁小丑,会几手功夫,便收徒授艺,成立帮派,聚集个三五十人,就创下山门,以门主自居,还有些人还自认是宗师,他妈的,全是些狗屁” 于八郎听到这里,才知道剑魔井六月是受到兄长井五月的压制,才不能任意妄为他妈的,最气人的还是,他每回击败了我之后,还让我进他的书房里去,翻看他收藏的刀谱、剑谱,并且任我从书谱中找出击败他的招式……” 他脸色古怪的笑了笑,道:“说老实话,我能够熟记天下三百多种刀法的根源、来历和典故,也多亏了他,不是他逼我,我才不会花那种脑筋” 于八郎和陈南水心中骇然,他们怎样都想不到,武林之中,竟然会有这么一个人,搜集了天下各种刀法和剑法,一一绘图记载,将之列入刀谱和剑谱之中 他呆了一下,问道:“前辈,这些刀谱和剑谱,可是上一代所流传下来的?” 剑魔井六月冷笑一声,道:“蠢蛋,这种艰巨的事,一代怎能完成?最少也得有四代以上才能做到” 他笑了笑,喝了口酒又道:“当然,这纯粹是较量而已,并不是拼生死,若是决斗的话,无敌神枪枪法再高,我也有把握,在百招之内,将他击败 由此可见,金玄白一身的绝艺已臻化境,天刀余断情纵然刀法奇幻,功力无俦,仍然在十招之内,败于金玄白之手,重伤倒地” 剑魔井六月道:“这话说得更好了” 他眯着眼睛,望着于八郎,笑道:“你的刀法不怎么样,能够做这么大的官,确有几分道理,我看你拍马屁的功夫要比你的刀法高得多” 他略一沉吟,道:“我常在想,剑心是什么?剑道的极限又在哪里?可是始终想不出来 于八郎暗忖道:“什么武功盖世,打遍天下无敌手?莫非是这个武痴在胡说吧?否则我应该听过井无波这个人才对呀!” 剑魔井六月说到激动处,拿起面前的酒杯,一仰首,喝干了杯中的美酒,继续道:“也许你们不相信,我爹一身绝艺,无论是拳法、剑法、刀法都已到达天人之境,尤其气功之深,天下无敌,我们四兄弟,每人只学了他一样功夫,却完全赶不上他,真是想起来就难过 ” 于八郎问道:“请问前辈,令尊到底是谁?” 剑魔井六月瞪了他一眼,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我父亲叫井无波,你怎么记性这么差,这一会儿工夫就已经忘了?” 于八郎道:“我记得令尊的大名叫井无波,可是他在武林中的绰号是如何称呼的?” 剑魔井六月怔了一下,道:“哦,我忘了跟你说,我父亲道号就是绰号,他是太清门门主,以一身玄门罡气功夫称霸武林,被视为近三十年来,天下第一高手的漱石子!” 第二四章惊人消息 江湖上有所谓“人的名,树的影”这句话流传下来,也常被江湖人挂在嘴里 这句话的意思是指一个武林人物的名号,就跟树的影子一样——一个人越是有名,名声流传的范围也就越远,就像一棵大树,树冠有多大,树有多高,树影就有多广 三十年来,除了九阳神君之外,武林中从无一个人敢挑战他,因为他是名副其实的绝顶高手,是凭本身的武功,将剑神高天行、枪神楚风神、少林大愚禅师、武当铁冠道长等当代的顶尖人物,一一加以击败,才赢得此一盛名,毫无丝毫侥幸 而陈南水瞠目结舌,死盯着剑魔井六月,竟然连话都说不出来,简直成了一个傻瓜” 于八郎稍一定神,立刻便大声道:“令尊大人真的是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 剑魔井六月不悦地道:“这种事情还可以骗人的吗?你说这种话,真是岂有此理 于八郎领悟到这点,同情地望着井六月,心想:“他有三个兄弟,不知其他人会不会跟他一样?” 他的意念一转,想到了在天香楼的花园里,所见到的那个蒙面女子,不禁心中一动,问道:“请问前辈,这种玄门罡气,也适合女子的体质吗?” 剑魔井六月目光一闪,问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于八郎道:“在下的意思是这种罡气功夫,至刚至猛,适不适合女子学习?” 剑魔井六月撇了下嘴,道:“我说你们是蠢蛋,没有说错,须知天下至刚至猛的气功,除了崆峒派的破玉功之外,便是九阳门的九阳神功,本门的罡气,看起来刚猛无俦,实则刚中有柔,阴阳交融,并非纯阳之劲,所以女子也可学习此功……” 他说到这里,才发现自己失言,伸手就给了自己一耳括子,啪的一声,反倒让于八郎和陈南水吓了一跳 ” 于八郎见他情绪和缓,问道:“请问前辈,有一位臧能臧姑娘,你可认识?” 剑魔井六月突然暴笑出声,道:“什么臧姑娘?十六年前,她就已经不是姑娘了……” 话说一半,他突然伸出手来,一把抓住于八郎的衣襟,问道:“快说,你怎么认识我的弟媳妇?” 他出手极快,于八郎根本无法躲开,被他一把抓住衣襟,立刻感受到从剑魔井六月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势和浓郁的酒气,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陈南水忙道:“前辈请放手,我们这回是随邵元节邵道长来找臧……臧大嫂的” 剑魔井六月骂道:“狗屁,天师教算什么东西?老夫十多年前上龙虎山找那狗屁张天师比剑,吓得他躲起来,根本不敢应战,邵元节这个家伙,想要当道士,找我爹就行了,不然,留在华山,做华山派的弟子不是也很好?最低限度也是一个大侠,呸!做什么道士?” 他骂了一长串,听得于八郎和陈南水都冒了火,好不容易等他骂完了,两人才喘了口气 剑魔井六月骂完之后,脸色又恢复正常,若无其事的道:“喂!你还不快说下去,那个刺客究竟是施展了什么剑法,以致让邵元节认出来和我弟媳妇有关?” 于八郎暗暗苦笑,把经过的情形,大略的说了一次,道:“邵道长认出那个女刺客手中持的宝剑,酷似臧大嫂的五音玲珑剑,所以要找臧大嫂问个明白” 剑魔井六月道:“你们不用问了,那个丫头如果不是雨珊,就一定是胭脂了” 他的眼中又露出凶光,望着于八郎,道:“姓于的,你以为说两句谎话就可以吓到我了,是吧?” 于八郎苦着脸道:“前辈,我说的话句句是实,绝不敢欺骗前辈” 剑魔井六月叱道:“放屁,天刀余断情的武功造诣到了何种地步,我还不了解啊?我跟他做了十几年的对头,他的刀法已经大成,连我都要花上一百多招才能击败他,你这小子竟然说有人能在十招内将他杀成重伤……” 他喘了口气,道:“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除非我家老头子亲自出手,否则就算我二哥,也无法做得到” 陈南水跟着道:“井前辈,在下也亲眼目睹此事,绝对假不了!” 剑魔井六月全身一震,喃喃自语道:“不到十招,天刀就已受伤落败?天下竟然有这种人?武功竟然练到这么高……” 他霍然抬头,眼中神光炯炯,沉声道:“快说,你们那个侯爷在武林中用什么名号?他怎么用刀法击败天刀余断情的?” 于八郎道:“我们侯爷姓金,名玄白,外号神枪霸王……” 剑魔井六月惊道:“什么?他就是神枪霸王?” 于八郎点了点头 陈南水惊叫一声,扑了上来,只见剑魔井六月冷笑一声,掌化为指,迅如电掣的刺出,瞬息之间,已闭住了陈南水三大穴道 放眼所及,旷野之外,丘陵起伏,有数十堆篝火在熊熊燃烧,在茫茫的夜色之中,如同数十簇盛开的红花,煞是美丽 他无暇观赏,只是朝着远处高耸的虎丘塔而去,以尖塔为目标,纵骑急驰” 金玄白骑在马上,只见二十多个劲装大汉,手持火把,首先赶到,正挡住了前行之路 那群劲装大汉一阵骚动,有人大声喊道:“有奸细啊,弟兄们快来,别让他跑了 他眼前所见,是三张凶残的面孔和六只带着血丝的红眼睛,尤其是眼中露出的凶恶神色,似乎恨不得把他砍成数段,或者刺出几个大洞 刹那间,他们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倒飞而起,从口鼻之间,喷出血水,一直飞出丈许,才跌落地上 他们深陷在生命中最恐怖的噩梦中,每一个人都是从头凉到脚,无法动弹 锦波流向何处,何处便倒下了一大片 这些大汉都练过几年功夫,和太湖中的湖勇水准差不了多少,只不过他们落草为寇之后,杀人的经验比较丰富,比较剽悍而已 瞬息之间,以马匹为中心的方圆十丈,倒下了无数的尸体,那蜂拥而来的劲装大汉在怵目惊心的状况下,转身跑了一大半,其他的人,都死在金玄白的一杆锦枪之下 只要有人开始逃跑,接连着便有更多的人跟着逃命,于是没一会工夫,那一百多人,已跑了一大半 若是单凭天罗会的杀手,施出暗杀或下毒的手段,恐怕这些杀手再是厉害,也无法完成任务 就算他和刘峻、张冲二人结拜,成立了三义门,把山寨里的弟兄们找来充场面,争地盘,每个月的收入,除了开销之外,也只能剩下二十两 所以当他一听到铁剑金镖童太平一口气出价三千两,要他派出一百五十名门徒助阵,当时就呆住了 不过他也知道这种钱不是好拿的,根本就是卖命钱,所以赶紧和大哥刘峻、三弟张冲紧急磋商,三人取得共识之后,才给童太平答复 童太平和田璧双的协议是二万两银子,如果活捉朱寿,还可加五千两的酬谢,当然不在乎这多出的区区二千两了,于是和三义门达成协议,如能活捉朱寿,再加五百两 童太平为了表示诚意,当场支付三位门主二千两银票,都是官营的宝泉局里开出来的官会票,除此之外,还有十两的大银锭五十个,算是付出的定金,任务完成后,再付另一半尾款 童太平运用会中的杀手,施出各种暗杀手段,进行对朱寿的攻击,虽然杀的人不多,却已造成朱寿的恐惧心理 臧贤知道他的妹妹臧能嫁给了井八月为妻,而井八月的武功了得,就住在虎丘附近的涤心庄里 除此之外,井八月还有三位兄长,也住在附近,根据臧贤所知,井八月的这三位兄长都是隐世高人,他虽然没有见过面,却从臧能的口中得知,这三人的武功已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可说个个都是绝世高手 朱寿等人的坐船,在运河里遭到两次攻击,死了十几个人,好不容易上了岸,却发现大批匪徒围上,经过一番激战之后,边打边退,又死了二十多人 天罗会主童太平等人,把朱寿一行数十人围在虎丘塔中,唯恐遭到官府干涉,甚至引起意外,于是命令侯三派出手下,假扮差人,在山塘街布下第一道岗哨,防止闲杂人进入 何况他们每人囊中都最少装了三百两银子的官会票,还有十多两碎银,个个胆气极壮,于是很快就赌了起来 JZ※※※数十个手持单刀的三义门徒众,都朝一个方向奔跑,他们此时都恨自己少长了两条腿,有那机灵奸巧的人,早就把手里的火把扔了,趴在地上装死 接着,潜伏在黑暗中的天罗会一组杀手,也悄悄的掩了过来” 他以少林狮子吼的功法,提起一口丹田真气,说出这句话,声音响亮悠长,如同夜空里起了个霹雳,震得那些跪在地上的悍匪,全身颤抖,再也没人敢抬起头来 那些前来查看情况的大江帮帮众,都听过帮主的训诫,晓得绿林盟主李亮三已传出绿林箭,明示各大帮派、堂口,不可与神枪霸王为敌,以免惹来杀身灭帮之祸 一时之间,尖锐的金风破空之声响起,无数的暗器,像是一群蝗虫样,把半个天空都已遮满” 童太平堆好了牌,拿起骰子正要丢下去,又听到远处传来阵阵惨叫声” 童太平一面收银子,一面问道:“侯帮主,你不是派了人在锦绣桥那边封路吗?怎会有人从那里闯入?” 侯三也忙着把面前的银子收进囊中,答道:“是啊” 侯三大惊,失声道:“神枪霸王怎会跑到这里来?” 关勇死盯着他,问道:“侯帮主,你知道这个神枪霸王?” 侯三点头道:“我们李盟主,前些日子传出了绿林箭,通知各大帮派堂口,严戒大家和神枪霸王为敌 ” 关勇哦了一声,侧首问道:“童老大,你有没有收到李盟主的绿林箭?” 童太平脸色阴沉的摇了摇头,道:“老夫的天罗会和绿林盟没有什么瓜葛,他通知我干什么?” 他略一沉吟,问道:“侯帮主,你知道这个神枪霸王是什么来头吗?” 侯三道:“据说他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李盟主派我们送信给镖局的邓总镖头……”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关勇已跳了起来,骂道:“他妈的,原来只不过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竟然胆大包天,敢和本门为敌,我入他祖宗十八代” 童太平点头道:“好,总之一切小心,别误了我们的大事” 刘峻应了一声,飞奔而去” 侯三问道:“童老大,虎丘塔里的那些人怎么办?” 童太平道:“神枪霸王和这些人毫无关系,不可能是为他们而来,我得先稳住这个人才行 侯三领着三十多名大江帮的帮众,才奔出数丈,便看到刀光如电,急速地闪动数下,已有七八个人倒在地上 关勇挥动着一柄白虎大刀,使出浑身解数,连劈带砍、横扫斜挡,却好似面对隐形的敌人,每一刀都砍在虚空之处,可是他仍然不断的骂着脏话,不断的挥刀 侯三只觉一阵毛骨悚然,不知道关勇中了什么邪,可是见到那些三义门的徒众,一个个的倒地,却又很明显地知道有人在对他们挥刀,因为那缕缕的刀芒是如此的灿眼 侯三骇然忖道:“难道这人会是神枪霸王?不可能的,神枪霸王应该使枪才对……” 他飞奔过去,大声喝道:“神枪霸王,请住手,有话好说 因为他若不能劝阻神枪霸王,势必自己也将投身这场战局中,很可能他自己便是下一个牺牲者 侯三是个水贼,而且还是个贼头,眼光自然不是那些普通喽罗所能比较,他一见这条玉带,立刻便认出是件名贵的宝物,价值不菲,最少值一千两银子” 他略一沉吟,正在斟酌该说些什么话,却见到关勇舞着白虎大刀,像是疯了似的奔了过来,还开口骂道:“你这王八蛋,龟儿子,不敢跟老子打,专找老子的徒子徒孙,枉你是什么狗屁的神枪霸王……” 侯三大惊,心中叫苦,想要去拦阻关勇发疯,却发现一股强大的气势,从金玄白身上涌出,逼得自己无法呼吸,只得连退三步,才稳住了身躯 地上倒着许多的尸体,还有一些受伤在呻吟的人,也没有看到刘峻的身影在内 <爱上吸血鬼> 楔子 被黑暗吞噬的夜里,圆月是大地唯一的光明,它历经亿万年的岁月,在遥远的星空上俯望地球,以着某种看不见的神秘力量影响潮汐海流,与地球的磁场互相牵引,所以相同月份出生的人有着相似的个性,例如双子座的人爱好自由,处女座的人要求完美,天蝎座的人敢爱敢恨……占星学因此产生 只消被那鲜红如宝石的眸子注视过,人们顿时浑身发软,想逃逃不了、想动动不了,像着了魔似的,上一秒还惊慌乱叫,下一秒就成了不能动的雕像 吸取鲜血的同时,他也带走人们此刻的记忆,那些被他印下咬痕的人,脑海里不会残留任何关于他的印象 毕竟有哪个男人能忍受女友在跟自己约会时,对话是这样的—— “对不起,我来晚了,等很久了吗?”男人说 所以,一个月不到,第一任男友很轻易地阵亡了,毫不意外的被她的工作性质和态度给吓跑 “重新开棺的意思就是死者已经入土,但因为案情有疑点,必须再把棺材挖出来,然后把尸体——” 男人忙打断话,强压下胃酸翻涌的恶心感说道:“不,我是问……你说那是恐吓信?” “是的,肯定是一些做贼心虚的人怕真相被查出来,所以想阻止我追根究抵,这刚好证实了我的怀疑,果然另有案情”漫不经心的语调 “小心!”女方反应迅速地拉着男人往地上趴,因为有人突然朝他们开枪 每逢夜深人静与死者共处一室之际,别人是毛骨悚然,她却是处之泰然,当别人看到凄惨的死状跑到一旁去呕吐时,她早已埋头认真研究起死者的死状有什么特别“难怪男人都被你吓跑了,正常女人是不会这么说的,要不是我和你相处了这么久,我一定会把你刚才的话解读成喜欢解剖尸体的意思”邱芙洛直言不讳,充分突显她耿直的个性 别看她外表高贵有气质,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起码少了五岁,她的胆子却比任何男人都大,个性比任何男人都理智,也许就是太理智了,让她缺乏女人专属的娇怯和柔弱;另一方面又因为常帮警方供证,所以向来只说实话,不懂得拐弯抹角,每每约会时语不惊人死不休 很多男法医都有家室,如果女人可以接受男人成天与血腥为伍,那男人又为何不能接受她的职业呢? 这只说明了一个事实,大部分的男人比女人小气” “为什么?”虽然这句话他问过不下千遍了,还是忍不住想问 邱芙洛并没有因此而胆怯,反而悄悄将手伸进袋子里,按下通讯器,让警方锁定她所在的位置并尽快赶来救她,只要她可以用电击棒拖延五分钟的时间 “Shit!这女人有电击棒!”当其中一个男人被电倒,有人气得大骂:“他们说的没错,这女人不好搞,她一定已经通知警方了,快把她带走!” 邱芙洛当机立断脱掉高跟鞋逃跑,前路被挡了,她必须绕道才行,也不能让他们知道她住哪里 “臭婊子!看你往哪逃!”没多久,其他六位凶神恶煞的大汉追上来将她团团围住 她手上只有一支小小的电击棒,对方人多势众,她没把握可以少敌多,该怎么办呢…… 就在她冷汗直冒,以为自己死定了时,突然一阵阴恻恻的风袭来,扫起地上的纸屑,纸屑不停地打转,让气氛霎时感染了一份诡异 他们胆战心惊地看向同一个地方,因为沉重的威胁感从那儿传来,只见黑暗中蓦地睁开一双火红的眼睛,令众人为之屏息 “呕……呕……呜恶……” 法尔反胃的跑到一边去吐,这些血难喝到他说不出话来,胃酸都快呕出来了 他们的血都被污染了,不是吸毒就是酒精浓度太高,要不就混浊、味臭、病菌多,令他难以下咽一个月必须进行一次的吸血仪式已经持续了几百年,但是到了二十一世纪,到处充斥着垃圾食物,环境污染严重,加工食物变多,纯净的鲜血越来越少了,害他吸这个也痒、吸那个也痒,可恶…… “唉……今晚又要饿肚子了……啊咧?” 什么香味? 邪魅的身影转向角落,那儿还呆站着一个女人 哈!他最喜欢吸美女的血了,女人的血比男人的血好喝,而美女的血又益加美味,若是处女,更是极品了 今晚运气实在太好了,眼前这女人身上没有任何人工香水味,只有自然的清新味,可说是色香味俱全,极品中的极品呀!让他情不自禁心花怒放 “干么?”她疑惑,他为何一直盯着自己看,像在看什么稀有动物似的,让她全身不自在从没有一个女人面对他可以如此冷静,令他刮目相看,对她的兴趣不再仅止于血的诱惑,取而代之是占有—— “我要你” 又是一个不怀好意的臭男人!她戒备的眼神添了抹震惊和愤怒,以为他是好心来救人的,没想到这么厚颜无耻,竟敢对她言语轻薄” 黑影撤退,在她眼前跃上屋顶,即刻消失无踪,徒留她震惊久久,迟迟不敢相信 鉴定中心的法医们大多为男性,其中也不乏女性,邱芙洛虽然不是唯一的女性,不过依然是最受到瞩目的女法医,加上她有一张东方的面孔,所以更彰显她的特别之处 她带领的是洛杉矶卡司最强的鉴识小组,小组成员个个艺高人胆大,有最强的专业才能和正义感,邱芙洛平日除了负责统筹鉴识工作、做纪录、汇整资料、连络警方之外,必要时也要为警方提供专业鉴定 昨晚警方赶来之后,将七名歹徒带回警局,除了其中一个被她用电击棒电昏的歹徒之外,其余六个歹徒清醒后竟对当晚所发生的事毫无记忆,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对她不利 “喂,芙洛还在发呆耶 “她今天一整天都是这样”芙洛一直是大卫最钦佩也最心仪的偶像” 没有结论,他们也只好继续去忙自己的工作,就在此时,一位挺拔刚毅的男子走进来,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在看清他的面貌后,众人十分讶异 “我找邱博士 “他是联邦调查局最红的探员”她站起身,伸出手与他寒暄,但心里却不禁疑惑自己负责的case中,有哪一件案子需要联邦调查局的人出动? 威德一看到她,严肃的神情闪过一丝诧异,因为他没料到自己要见的法医是位女性,还是位年轻漂亮的东方美人 尽管他这么说,邱芙洛依然保持公事化的语气,礼貌而有距离 “不好意思,我这儿禁烟”她微笑,礼貌地提醒对方 威德打了个手势,表示Sorry,很有风度地将烟和打火机收起来 “你说要跟我谈昨晚那件案子的细节?”她直接将话题导入正题” “有没有可能……”威德倾身向前,询问的语气显得很慎重” 不——不对!那个人的的确确是吸血鬼!她心中很肯定” “杀人?”她心头一凛”她不再多说什么,既然威德探员所想的与她的认知有如此大的差距,还是暂时保持缄默较妥当 “你们聊得如何?” 唐妮的表情很像在亚洲电影里看到的妓院老鸨,她不禁笑了出来” “然后呢?” “然后什么?” “他单身,三十五岁,英俊又优秀,不管是外表及年龄,配你刚好,而且他的工作性质和你相像,一定可以了解你的工作,你们再适合不过了 “麻烦你回到工作岗位上,如果嫌事情太少,我可以再分派一些工作给你 是不是跟死人相处太久,让自己连想法都变得与众不同了,难怪同事都建议她要找个活人约会,唉! 脑海浮现那双红色的眼眸,她再度陷入第N次的发呆…… 第三章 邱芙洛所居住的高级公寓大楼,就位在寸土寸金的市区中央 今天的鉴识工作忙到很晚才告一段落,在接获警方通知有凶杀案发生时,她陪警方跑了好几个地方,因为不确定哪里是第一凶杀现场,四处拍照采集证据 “爱咪,你看着这些人,以防他们弄坏我的家具和房子,椅子交给我 总而言之一句话,倾国倾城 “你的钥匙 但唯有她不同,她的血不但是百年来的极品,连她的人都那么特别,没有被他的俊色迷得失去心智,这反而让他对她更加渴望 所以,他来了 邱芙洛洗了个舒服的澡,换上睡衣,平日被包在白袍下玲珑窃窕的好曲线,此刻一览无遗 “该死!面纸跑哪去了?” “我来帮你止血 涑—— 他又含住她的手指头,轻挑舔弄 从未与人如此亲密接触过的手指头,第一次的初体验,被他——夺走了,还侵犯得很彻底 “你……你哪来的大蒜!” “本来是买来烤香肠的,昨夜遇到你后,为了预防万一,在每个房间、床、和抽屉都放了一些,想不到真的有效”好家在她摆了一串在茶几下,唾手可得 她有趣地观察着他戒慎恐惧的反应,知道有东西可以反制他,反而没那么怕了 拿走?好让你继续强奸我的手指头吗? “不行 “你胆子很大”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看看你的手指头就明白了 开什么玩笑呀!这简直是性骚扰嘛! 被困在铁臂之中,他霸道的气息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她笼罩而来,偏偏在此危急时刻,她的心却该死的悸动不已 “乖,别挣扎,我会轻轻的,不会弄疼你,顶多流一点血而已 她傻傻地瘫软在地,还搞不清楚刚刚是怎么回事?本以为在劫难逃了,对方却突然离开,感觉上好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一样 “这是地址,警方封锁了案发现场,正等你过去鉴识” 芙洛已穿好风衣外套,拿起工具箱,问:“车子呢?” “已经发动好等在门口了” 关上门,步伐俐落地朝电梯走去,面对工作,她的心思转成清澈透明,表情恢复冷然清凝,全心全意地听着唐妮叙述警方打电话来时略述的现场迹象,暂将一切杂思抛到脑后 凶案现场是一处偏僻的山林区,当她和唐妮赶到时,赫然发现威德探员也在,唐妮一见威德探员,便禁不住心花怒放,虽然自己有个固定的性伴侣,但帅男人人爱,尤其是酷酷的他,不苟言笑的面孔迷死人了 芙洛只淡淡地应了句:“我看到了”他挡住她的路,强势地说:“这种场面只有在险恶中磨出胆子的人,才承受得住,否则看了会三天三夜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眼里泛着对死者的同情,她深切明白,找出凶手,为死者申冤是她的职责和使命,所以很快收摄心神投入工作 威德探员见识到她沉着的一面后,果不其然被她的过分冷静给怔住,从头到尾,她眼中只有死者,其他的都不重要,甚至比男人还理智稳重,有些资历较浅的警员甚至忍不住跑到树丛里躲起来狂吐,但她却能按照程序,一一检视” 她不信,但没有表现在脸上,凭着在法医界多年的直觉,她不认为这么残忍的手段会是他做的…… “我只相信科学证据”她道还有眼见为凭她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脖子上的两颗红点就是证据,我从东岸一路追到西岸,追缉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凶手已经很久了,这家伙不但手段残忍,心肠也极邪恶,若被我逮到,非让他吃顿苦头不可!” 看到威德那冷漠坚决的态度,邱芙洛沉默了,再看看死者,心中不禁疑惑,这些……真的是他做的吗?若是他做的,那她也绝不会原谅他 对于佳人的主动邀约,威德意外感到欣喜,自从见到她后,他就一直想找机会约她,可惜佳人总是态度冷淡,现在现成的机会从天而降,他爽快地一口答应 “不会,刚好晚餐时间到了,我肚子也饿,就一块吃个饭吧!”她无所谓地耸肩 威德探员听了差点没跌倒,一脸的不信”死都不能承认 屋内每个角落都藏了她所准备的各种对抗吸血鬼防身武器,大蒜、十字架、耶稣像、圣母玛利亚像、圣经、圣水、银器、银汤匙、银叉子,自己身上还戴着银项链、银耳环、银戒指,手上拿着木桩和铁锤,一应俱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四周悄然无声,偶尔只听见晚风拂窗的磨擦声,静谧的夜让人变得比平日更为敏感,总觉得气氛比平常还诡异,内心忍不住发毛 她不明白自己在紧张什么?曾经无数个夜晚在验尸房与死人独处,都吓不倒她,偏偏这会儿心头猛敲大鼓,连小小的风吹草动都让她神经紧绷…… “叮~~咚~~” 邱芙洛差点没跌趴在地上,狼狈地抓好保持平衡,门铃声几乎把她的三魂七魄给吓飞 “既然如此,我就收下喽,谢谢你 住在大都市里的美国人,十分注重隐私,所以户与户之间很少往来,就算有新邻居搬来,顶多也只是点头之交,所以她很意外会遇到这种刚搬来便向邻居送礼表达心意的人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她把茶端来客厅,为他斟了一杯 慕斯蛋糕被切成好几块,一块放在盘里递给他,一块则自己吃 “都给你,我那里还有” 她不是爱吃甜食的人,但这个例外,三两下蛋糕就清洁溜溜,这时再配上花茶润润喉,舒服极了 “我帮客户鉴识艺术品的真伪” “原来是人物画 怎么回事啊?她觉得自己不对劲,难不成……糟了!蛋糕有问题,铁定是被下药了! 该死!她太大意了,对方不怀好意,难道又是派来袭击她的歹徒? 她努力保持镇定,趁着意识还清醒时,笑道:“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你先坐一下 血袋不见了! 她身形剧震,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她竟完全没察觉! 一阵寒意缓缓由脚底升起,侵袭她混乱的思绪,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一股无形的压力自身后袭来,熟悉的迷魅嗓音搔着她漂亮的耳” 宠溺的语气就像在念着一个任性的小女孩般,只是眼神在瞧见她颈上的项链带子后,闪过一丝畏惧,幸好玉坠子被衣服挡住,蕴含的力量暂时不会伤到他,于是他用锋利的指甲轻轻一挑,轻易挑断了带子,将颈链丢到屋子最远的角落去 “你……该死!”他面色泛青,瞪人的样子很吓人 “放……开我……”她感到痛苦,难道他想用残余的力气杀了她吗? 想不到他如此强悍,她低估了他的力量,应该把剂量再提高才对,那铁钳般的十指扣得她好疼啊! 不——不行!她不能死! 她挣扎的呻吟出声,令蓝眸中的厉锐褪去,力道也转轻了,不过臂弯没有松开,改为温柔的圈困 没多久,所有蝙蝠织成了一张会飞的毯子,将他保护其中,消失于窗外,被黑暗掩没 而躺在地毯上的邱芙洛,恬静如美丽的睡美人,身上还罩着他留下的黑披风,为她挡住夜晚的凉风 她没料到,他的灰飞烟灭竟带给自己如此大的伤痛和落寞 “呜呜……”埋在披风里低低哭泣,其实她心里很明白,他明明好几次有机会可以伤害她的,但他却没有,虽然他是吸血鬼,但绝对不是坏人 “痛!” 她揉揉摔疼的膝盖,眼睛努力地适应幽暗 “芙~~洛~~” 咚咚咚—— “何方妖孽!不去阴间投胎,跑来阳间吓人!踩死你踩死你踩死你!” 她毫不客气地送对方一串夺命连环踩,要知道,她邱芙洛乃轰动武林、惊动万教的名法医,什么血淋淋的场面没见过,会怕鬼? 这世上唯一令她心悸的人只有法尔“住手……我……是法尔……” “法尔?”她停住了动作,不敢置信地问:“法尔!真的是你?” “你也太狠了……我就算不死,也被你踩去了半条命……” 邱芙洛认出他的声音,惊喜地摸索着找到开关,一打开,室内霎时灯火通明,而她也终于见到了法尔 “法尔!”她忙蹲下去扶他,脸上难掩欢欣“你还好吗?MYGOD——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提起你的死对头,因为你脸色实在苍白得吓人!” “我……” “我以为你被太阳晒死了,原来你还活着!” “我好……” “啊?什么?”她努力想听清楚他的话”他叹了口气,苦兮兮地说:“圆月时间过了,我却还没吃饱,要不是太饿了,我也不会大白天的从棺材里爬出来,唉~~”他又重新瘫软在沙发上,活像个投不了胎的饿死鬼 她听得啧啧称奇”发现他挣扎着起身,她忙阻止 “我饿得受不了,女士,麻烦你好心去冰箱帮我拿杯番茄汁好吗?我实在没力了 好落魄的吸血鬼…… 她一脸斜线,站起来将他给拉回沙发上,命令道:“先躺着等我一下,在我回来之前别动,知道吗?” 对他严格嘱咐后,无视于他的纳闷,邱芙洛往隔壁自己的住处走去,没一会儿,她又从隔壁走回来,手上多了一杯东西法尔一闻到,立刻坐起来直盯着那杯液体 “这是……” “我从血库带回来的,这些血液都经过健康检测,很安全,昨天已经用掉了一些,还剩下一半 “麻烦再来一杯 “我还想喝……”他褪去一身邪气,换上天使般纯洁的面容,向她楚楚乞怜 “我问你,你说你没杀过人,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只喝血,没事干么杀人?” “如果是这样,为何联邦调查局的人要追缉你?” “你是指那个叫威德·怀特的家伙吗?”他漫不经心地问,仍专注地看着杯底那滴残留的血”她正色地看着他 一个巴掌毫不客气地奉送五百给他,冷冷地命令:“滚回你的棺材去躺好!” 趁法尔回棺材睡觉后,邱芙洛则去鉴识科上班,汇整小组成员们所鉴识出来的证物,把结果记录下来,该送去给警方的则派人通知,遇到能力之外的鉴识case,例如死者身上所发现的昆虫,则通知生物学家 坐上电梯,到了十二楼,她拿出钥匙正要开门之际,瞥见门上贴了一张小卡片,上头写着—— 亲爱的芙洛,回来后请移驾寒舍 这是一封邀请函,拿着卡片,她望望隔壁的门,决定接受他的邀请,反正也要找他继续上午未完的话题,就看看他在搞什么名堂吧! 轻敲门两下,想不到门竟自动开了,来迎接她的是那只黑猫 她蹲下身,将猫咪搂在怀里,用脚把门带上,把手提袋放在沙发,寻着主人的身影 “这些都是你收藏的?”她问 “是的 “你到底是哪个朝代的人啊?” “我出生于十八世纪” “那你不是三百多岁了?” “正是 “十八世纪……那时的欧洲不正是中国对西方影响达到巅峰的时期吗?”回想她读过的历史,那时好像是东西交流很频繁的时代” 丽颜动容,显现出她的讶异“你去过中国?那你……会中文?” “会 “咦?什么味道?”她嗅了嗅,没作梦吧,她闻到一阵熟悉的饭菜香 法尔没回答她,只是神秘一笑,转身往饭厅走去,知道她会跟过来” 这画面对她而言是新鲜的,她已经很久没吃到中国家常菜了,平常忙的时候都是一个汉堡、一杯可乐,或是叫外送披萨充饥,不然就是和同事们到附近的餐厅用餐,吃的也是西式的牛排、面包和生菜沙拉等等之类的食物,就算是中国餐厅,卖的中国菜也是美国口味,一点都不道地此刻面对这幅温馨的画面,心口不禁升起奇妙的感觉,无以言喻的暖意涌上胸口,但表面上仍嘴硬,毕竟这人有“前科” 看出她的防备,他早她一步开口 “好吃”法尔又挟了一块放在她的盛盘里,欣赏她吃得津津有味的表情,湛蓝的眸子闪着异常的光辉“你懂得还真多” 她正色道:“好,那么你告诉我,为何那些死者脖子上都有你留下的咬痕?” “这件事说来话长,告诉你也无妨——”他毫不隐瞒地将经过细节告诉她,她是第一个他愿意毫无保留倾吐一切的对象 她的美丽冷静及内敛理智,都展现出她是多么特别的女子,光是无所畏惧的态度,便教他深深着迷何况,她从不以貌取人,而且与他攀谈得越多,就越了解他,除了邪恶的外表及吸血之外,其实他有着丰富的内涵和一颗善良的心” 吃过晚餐后,两人席地坐在阳台上,就着月色为灯,闲话家常聊了起来 “是的 “我只能变这两种颜色 法尔细细凝望她因兴奋而微染红潮的动人容颜,眼中的温柔因她而蕴生 “头发的主要成分是蛋白质,毛发的蛋白质是由十八种胺基酸结合而成,平均一个月长一公分,你却能一下子冒出来,太不可思议了,你最好别让人知道,否则全天下的秃头都会恨死你” 她疑惑了下,便试着从一根头发上取下一截,结果那一截黑发在她手中不到三秒,便化为灰烬,瞪得她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他道”拍掉他搭在肩上的手,正经地板起脸来 “好吧,我答应 她打算默默地进行这些计划,在有生之年,为他做一些事 芙洛继续说道:“至于他的工作呢,就是当我的医学实验对象,所以有需要才会来——” 医学实验对象?这么帅的男人,要来做实验对象?不管是身为男人的大卫,或身为女人的唐妮,全被这男人的俊美给吸引住” “对大蒜过敏?” “对” “听起来好像吸血鬼” “答对了 她就像完美无瑕的雕塑品,自信沉静的表情永远那么无懈可击,要等到她稍微放轻松,除非是在鉴识上有重大发现或是找出破案证据的时候 也因此,头一次听到芙洛说笑话,他们才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MyGod!我下巴~~哈哈~~快~快脱臼~~哈哈哈哈~~” “这不是笑话……” “ㄏㄡㄏㄡㄏㄡ~~ㄏㄡㄏㄡㄏㄡ~~” “真的不是……” “噗哈哈哈哈哈~~” “……” “喔呵呵~~呵呵呵呵~~” 邱芙洛沉吟了会儿,不动如山地转头对法尔命令 “现出你的原形给他们看” “你确定?” “放心,他们是我最信任的伙伴,绝对会保密 “很荣幸认识你们 法尔轮流扫过这些法宝,露出遗憾的神情道:“不好意思,我是佛教徒,所以这些东西对我没用” 此话一出,基督和玛利亚纷纷掉到地上,而那两人也成了癌症末期的病患,恐惧的面孔上一片死人白 有没有搞错?现在应该是惊声尖叫的时刻,不是联谊寒暄的时间吧? “芙……芙洛……”大卫吞着口水轻唤 “那又如何?” “你……不……怕……”唐妮吓得舌头猛打结 邱芙洛愣住,看看法尔,再看看他们,有一半中国血统的她,说实在对西方的吸血鬼常识并不太够,后知后觉地问:“是吗?” 两张青白不定的面孔直对她猛点头” 他凝望着她专注的神情,轻嘲道:“你想找出长生不老的方法?” 是人都会妄想拥有永恒的生命及不老的面貌,想来她也不例外吧,把他拿来做实验,无非是为了获得永生“为什么?” “这还用问?想也知道,如果自己青春不老,周围的朋友家人却逐渐老去,最后只剩自己一人,有什么意思?”她一边看显微镜,一边分神与他说话” “原来……你并不想要长生不老……” “一点都不想”她在笔记本上画下观察图,并在图旁边注明一些文字” 他猛地抬头”她微笑,对他一到晚上便露出吸血鬼的魅惑本性早习以为常,而且她很清楚,这人只是嘴巴上说说而已,骨子里很君子 不过对她娇俏甜美的笑容,他还真是没辙,有时候甚至怀疑自己才是那个被催眠的人,竟对她百般顺从 说到偷袭,这倒提醒了邱芙洛一件事 “喔……”唐妮双眼瞪得又大又凸,只差没流口水,因为眼前的春光太明媚,所以有些心不在焉地将防晒油递给上司 “啊,不行,数字显示你的肌肤无法承受,看来必须试另一种防晒油才行,来,我们换这种” “那这杯呢?” “男性,四十岁,白人,平常有酗酒的习惯” “换这杯” “嗯,有点苦,六十岁的老太婆,黄种人,有高血压 答案完全正确,让唐妮和大卫两人既佩服又不可思议 最神奇的是他每喝一杯血,立即能准确说出血液主人的身分特征 “我在上头闻到五十个男人的精液,表示她曾用嘴巴帮五十个男人服务过,是个妓女 “白人男子,四十二岁” 一旁的大卫哈哈大笑“幸亏我谨慎,先弄清楚他的底细,否则吃亏都不晓得 以她当时每学年成绩都名列前茅的表现,正是各医院极力争取的人才,但芙洛放弃那些优渥的福利和千万年薪,以及众人挤破头也想进的大医院,毅然决然选择了冷门的法医这条路 法尔若有所思地眯起眼,芙洛的身世引出他的肃杀之气,想到她受到的伤害,眼底锋芒更为锐利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法尔站起身走向她,他一离开,身后的两人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椅子上,恍如刚刚才死里逃生 “我今天有事啊,不是告诉过你了?”芙洛将外套挂在衣架上,往资料存放库走去,法尔则跟在后面全天下也只有他们的上司敢对法尔大吼大叫,而法尔似乎也拿她没辙“为什么不说话?你们谁窝藏他了?” “……” 两人你眼看我眼,一阵鸦雀无声,即使刚才看到法尔急急忙忙逃往太平间去,也不敢泄漏一个字 芙洛一脚往他飞踢过去 “鬼……鬼呀!”其他人惊惶地大叫,但在对上那火红的眸子后,全都僵住了,仿佛被点穴一般动弹不得 “为何要绑架她?”他森冷地问 法尔喘着气,额头流着冷汗,太阳的炽热和光波令他吃力难当,他不能待太久,否则会融化掉,越来越薄弱的力量已经在警告他了 唐妮和大卫一进门,看到的便是这种火爆的场面 “咳……对不起 “你是白痴吗?不会叫大卫他们报警就好了,这么喜欢被太阳晒成标本是不是!” “我哪来的格林威治时间通知别人!光是追踪你的味道就不容易了,能把你救回来已经不错了,不知感恩的死女人!” “万一你失败了怎么办?不但救不了我,还没人知道我被绑架!” “这种事不会发生!”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一定会把你救回来!” “看看你的死样子!就算被你救活也会被你吓死,我干么死两次!” “噗……” 唐妮捣着嘴,差点承受不住那两道射来的杀人目光 “嘿……没事“哇~~好罗曼蒂克喔~~~” 大卫闻言见鬼地望向她” “你没发现吗?他们之所以吵架,是因为关心对方呀!”唐妮强调着,并感慨地说:“我从没见过芙洛发这么大的脾气,只有太在乎对方的安全,才会让她失去以往的冷静,而法尔为了救她回来,宁愿冒着化成灰烬的危险,怎不教人感动呢?” 感动?大卫的眼珠子心惊胆战地绕了室内一圈,除了其他房间还像正常人所住的地方之外,法尔睡的这间卧房阴森诡暗,天花板停满了蝙蝠,中间还摆了副棺材,这样的场景哪来的感动可言? 而且一个是狰狞恐怖的吸血鬼,另一个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女神龙,吵架要争理,用脑要逻辑,管他什么鬼都得理不饶人,越挫越勇,害得他只敢在旁边当哑巴 两人的沟通方式看起来不太浪漫,但也许真如唐妮所说,他们很在乎对方,所以现在才会争得面红耳赤吧! 他们在乎对方的程度,当局者迷,旁观者可清得很 “这不是开玩笑,芙洛” “这怎么行!” “人命关天,不行也得行 邱芙洛来回地瞪着他们坚决的表情,试图反驳:“你们不可以擅自决定,我才是小组的负责人 “妨碍我们就是妨碍鉴识进度”两人一致宣告最后决定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需要被保护成这样,太夸张了! “你们秀逗了吗?还是被那家伙催眠了?竟然一面倒!” “我们没有被催眠,看我们的眼神就知道了” “我们是凭良心说公道话” “这不合理,我认为——”她还想苟延残喘的挣扎,但一句话还没说完,箭矢立刻满天飞来 “无情无义!” 一刀刺进她的肺 没有人注意到,此时暗黑的房间里闪起两道蓝光,看着这一幕,那闪烁不定的光芒正在嘿嘿偷笑” 法尔随口应着,此刻他正侧躺在芙洛偌大的实验桌上,明明有椅子不去坐,偏要故作潇洒地躺在她面前,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欣赏到她专注的美丽神情” 她顿住,好奇问:“什么实验?” “看看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成功勾引你 唐妮告诉她,当时法尔抱着她从窗口出现时,他的脸色呈现铁灰色,全身都在冒烟,把大伙儿全吓得屁滚尿流,一致认为需要急救的人是他,因为她只是昏过去而已 直到见到法尔,如同压着千斤重担的胸口才逐渐放松下来 昨天性命还岌岌可危的人,与今天对她调情的法尔,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他语带轻佻地说,邪气的眼神闪动着对她的情感 “你就爱耍嘴皮子” 是呀,他是三百多年前上流社会的绅士,虽然有时候表现得很邪恶,但相处越久,她越发现他信守承诺的一面,即使哈血哈得要死,但答应了她不动大卫他们就不动,除非紧要关头,否则也不会再去吸别人的血,只饮用她所提供正当管道得来的血,比起那些伪君子,他更表现出他真实的一面 “你的表情很严肃哩,生气了?”他突然脸对脸靠得她很近,一副怕她生气的样子,但表情又很欠扁,神情有些戏谑,可是眼神又很认真 芙洛虽然脸上没表现出来,其实心里担心得要命,就怕他在硬撑昨天他明明就伤得很重,喝了血,也只有脸恢复原状而已,脖子以下的部分还是烧伤累累” 她思考了下,道:“如果你吸我的血,我会变成吸血鬼吗?” “不会,除非我吸光你的血,在你心脏停止跳动前,将我的血注入你体内,你才会变成吸血鬼 “好,我让你吸血 “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了就不会……后悔……”不会才怪,但话已说出口,收不回来,她也不想收”他逼近,就是不死心,非要追根究柢,把她瞧得心浮气躁起来,有些儿恼了 “好痒……你快点行不行” 这感觉很奇妙,她从未有过,在开放的西方社会里,她保留了东方保守的思想,跟男友最多只到接吻的程度,再加上每一段恋情很快就夭折,所以有些甚至才到牵手的程度就没了 她直直地看入他深蓝的眸底,仿佛要掉入那两潭蓝湖的陷阱里,就见蓝眸笑了,逸出一抹柔情万千且令人酣醉的笑意 不是要吸血吗?怎么变成吸嘴巴了…… 糟!精力被吸光了…… 没力…… 她差点忘了他的特异功能,只要给他一滴血、一根头发、一颗牙齿,他就能辨别出对方的身分,掌握对方的特征,所以她情难自禁的反应、剧烈的心跳,以及升高的体温,全瞒不过他 温热的吻在两唇交触之间化开,纠缠不清,她身不由己地闭上了眼,感受到对方的侵入,温柔缠绵却也态意妄为 “你澎湃的血液告诉我你有多动心,你加速的心跳告诉我你有多悸动,你爱我,芙洛”她抗议的表情十足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女人,无意中泄漏了更多在乎他的证明 事后邱芙洛才迟钝地想到,干么一定要让他咬脖子才能吸血?直接用抽血的方式不就得了 他在别人面前是个不折不扣的绅士,但在她面前就露出了邪气的本性,对她极尽挑逗撩拨之能事 她是要捐血,不是捐躯呀!偏偏自己也受不了诱惑,在他的攻势下,经历了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恋 “相同的海洛因……你是同一个人派来的,跟其他人一样 一个专业的杀手是不会误事的,这人不但不专业,还泄漏出私自行动的破绽 “敢偷看我的女人更衣,我该挖掉你的眼珠子 男子面色刷白,害怕地盯着他,就算脚能动,恐怕也是吓得跑不动了 她奔向隔壁,直闯那一年到头都保持黑暗的房间,在那黑色的棺材前站定,她抹干泪水,深吸了口气,才轻轻推开棺材板,在黑暗中,一双惺忪的蓝眸睁开迎向她” “喔?” “绑走我的歹徒抓到了” “那很好啊” “你已经在保护我了” 她把头埋进他胸膛,双手紧搂他的肩,感受到所倚偎的身躯结实有力,这人为她做了这么多,她早该想到是他的保护让自己心安 她心情平复了些,回复原来的冷静,与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什么事?亲爱的 “嗨!法尔!”大卫兴高采烈的上前与他击掌,一边勾肩搭背一边用拳头打打他硬朗的胸膛,就像对待兄弟好友的方式,并低声道:“干得好,法尔” 关于这几天警方破获的大案子,他和唐妮都晓得是法尔的杰作,法尔露出会心一笑 “我去找她”向他们说了一声后,便直接往检验室走去 “法尔……你怎么了……” 法尔仅是冷冷地瞟了他一眼 “唐妮 “怎么了?” “可是刚才法尔……往芙洛所在的检验室走去……” 两人怔怔地你眼望我眼,都可预想得到结果,而没多久,果然就见法尔很郁卒地走出来,长长的黑发、红红的眼睛、尖尖的牙齿,只是俊美的脸颊上还多了一道五指印 大卫听得瞠目结舌 两人四目相对,全怔住了“别动!” 法尔瞬间转身逃跑,立即枪声大作,震惊了整层楼 “威德探员,快住手!”大卫冲上前阻止”大卫一脸沉重地叹道 现在,他们有如困在鸟笼里飞不出去,而最让他们担心的是芙洛,因为法尔这两个月生死未卜,芙洛也变得安静,正确的说法应该是,太安静了! 唐妮悄悄对大卫道:“难道就一直这样下去吗?你说法尔会不会已经那个了……不然怎么会两个月都没消息?”就算他是吸血鬼,但说不定子弹打到了心脏,正好伤到吸血鬼的要害 大卫轻轻对她摇头,无言以对”然后,和大卫忍着笑出去了”法尔勾起笑意,在她面前依然不改他邪气的幽默风格 “芙洛、芙洛,糟了!威德探员来了!”大卫进门来,紧张地说 法尔愣住,皱眉道:“我不走,会拖累你们!” “我不要你再消失不见,一分钟都不要!” “芙洛?”他犹豫了,对她感到万分不舍 “放心,我有办法 她越急,越让威德起疑 “我只是去看看,避免凶手混进来,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让开!” 拉开唐妮,他直接来到验尸房门口,隔着玻璃窗可见到里头的一举一动,他紧盯穿着白色防护衣的邱芙洛,再瞧瞧在旁边当助手的大卫,然后看了死者一眼,确定除了他们,没有别人”芙洛向大卫伸出手,一副准备剖肚验尸的架势,吓得大卫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是……”大卫将手术刀递给芙洛,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她剖开法尔的肚子,幸亏他是背对威德探员,又有口罩遮住一半的脸,不然肯定NG” “……”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这次来找我,是要跟我告别,然后就打算抛弃我消失不见”他严肃更正 “你可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 “代表我想一辈子陪着你,不想将来自己离开世上,留你一个人继续几百年几千年地孤独下去,我不舍、也不愿,而唯一的方法就是变得跟你一样,才能守在你身边 “我答应你” “真的?” “我什么时候对你食言过?” 她破涕为笑,口罩遮住了她一半的脸,但从那双含泪的眸,他见到她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悄悄握住她的手,感受她的温度传来,温暖了他冰冷的心 “他走了 芙洛叹了口气 有时候走到服装店,被女店员舌粲莲花的说功给灌得天花乱坠,等到回神时,才发现自己两手提了好多东西,这时候怎么办?打道回府吗?NO!找间百货公司去寄物,然后继续逛 接下来,要开始写小女人系列完结篇了,来到采花插花,现在要回橘子说去喽,所以亲爱的读者大大们,下次咱们在橘子说相遇吧,再会喔! 远处传来了阵阵马蹄声,越来越近,马蹄节奏越来越慢,虽然能够明显听出来停在周围,但是她没有很在意,继续闭眼歇息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她正想先在旁边看看事态发展,那白衣人转头来与郑蔷正好四目相对   郑蔷一个回旋踢,强盗们纷纷应声倒地   “你这个小子,是哪里来的?搅了老子的好事,你不要命了”   郑蔷一听觉得好笑,这几个强盗不仅贪婪成性,好色成疾,竟然还如此蠢笨其他几个想要上前帮忙,郑蔷一眼扫过去便都纷纷缩回去那人脸上全是眼泪鼻涕混杂着泥土,看起来还颇有些好笑”   郑蔷因为之前的惊鸿一瞥,完全把他当作一个因行路方便而女扮男装的女子不仅欣赏她的潇洒,对她的处理手段也十分赞同,对她的好感也在不知不觉中增加不少   “公子,一人前行恐多有不便,不如结伴而行?”郑蔷第一次见到长相这么对自己胃口的“同性”,自然心生欢喜,加上担心“她”这样的美貌会引起歹人的注意,平时对人和事情比较淡漠的她竟然主动提出结伴而行的要求   留宿客栈   郑蔷和潘琦各乘一马,并排前行   “呵,”潘琦轻笑一声,拉了一下马缰,使马的脚步慢了下来,以便与郑蔷平行”   “哈哈,听郑兄的口气,似乎颇为艳羡   郑蔷则是不好说出口,她是真的很羡慕啊这也可以理解,毕竟看见这样一对这般般配的人走在一起的情形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这位不是客官的娘子啊?”周围的人听到这句话,纷纷露出好奇的神色,一些登徒浪子甚至有些跃跃欲试的神情,看样子是想要过来与这位“小娘子”搭讪一下   “恩,恩或许就因为对自己的相貌已经默认了”   “辰时怎么样?我一向比较喜欢睡懒觉的   “好的我先告辞了   夜袭   是夜,郑蔷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知是今天天气太热还是思绪太过混乱,郑蔷丝毫没有困顿之意   想起今天白天自己的行为,郑蔷竟然有些不敢相信   郑蔷轻手轻脚的走到潘琦房间门口,耳朵贴近房门,听到里面的人平稳的呼吸声,心下迟疑,不知是否应该打扰   正在迟疑中,一丝细微的声响被郑蔷捕捉到郑蔷忙再击一掌,对方却并不躲闪   郑蔷顿时一惊,反射性的抓住潘琦衣服的前襟她刚要说话,见到潘琦做出噤声的动作,便聪慧的闭口不言   顺着他的指示,郑蔷才发现房间里有两个形迹可疑的人刚开始两人只是抓了抓身上,但是仅仅过了一会,两人的五官已经扭曲成一团,看起来痛苦并且怪异   郑蔷看着两人的表情,便用手拉了一下潘琦的衣袖,用眼神表示她的困惑那两人中的不是普通的防身毒粉,而是毒效甚强的“血痒粉””   此时两人早已经放弃色胆,躺在地上抓挠着自己,别的房间纷纷亮起灯光,已有不少人被着两人的惨叫声吵醒”   两人连忙起身,狼狈而走   殊不知,这种毒粉遇水毒性越烈,只怕是那两人冲洗过后,不到半个时辰,便会血肉模糊,一命呜呼了   潘琦也觉得这次自己真的很“大发慈悲”   到了此时,已是深夜,郑蔷也不好继续打扰潘琦,便向他告辞就让我慢慢看穿你的企图吧   郑蔷回房倒是睡得香甜,并不知道潘琦已经对自己起了疑心   两人所乘马儿倒是十分熟稔,耳鬓厮磨,看起来甚是恩爱   潘琦也是同样小心,四处打量,小心翼翼的控制马儿   这时候,突然从树丛里面跳出来五个黑衣人,把郑蔷和潘琦围了起来有默契的看了对方一眼,发现对方都是胸有成竹的样子,便各自放心,然后冲向黑衣人,主动进攻   “潘兄,那些人是你带来的么?”郑蔷本不想问这么私密的问题,但是这次可是关系到小命”郑蔷连忙好言相劝   潘琦不置可否,当下气氛便僵住了   两人默默前行,行至一处,郑蔷发觉隐约有些水雾,便小跑上前,没多大一会,便返了回来   潘琦刚开始心里有些抵触,毕竟他并不适应和别人过密的接触   郑蔷倒是有些期望看到“她”的好身材,是不是和自己想象的一样   “你……你没有胸!你还……还有……”郑蔷像是受到什么刺激,大声喊道然后声音渐渐变弱别人他不在乎,可是郑蔷都误解了自己不仅和一个男的在一起好些天,竟然还把他当成女的,还被他看光,这件事情如果被他们知道了,一定会笑死的   尴尬导致的分道扬镳   最后,郑蔷决定和潘琦好好谈谈,打算和平解决这一问题两人之间升起了一堆篝火   如果自己现在杀了他的话会不会比较保险?可是这样太过分了,这算草菅人命啊   郑蔷现在特别想马上离开,以后再也不要见到潘琦才好,一想到看到的“春色”,郑蔷就不由自主的脸发烫   三条黑线浮现在潘琦脸庞   潘琦蹙眉可是这个男人竟然还难为自己,真是没有风度不过自己也是看了他的身子,好像看的还比较彻底……想到这里,郑蔷微微发窘   “只是男女有别,你我虽然外貌会让人产生误解,但是你我自己心中都明白毕竟还算是男未婚女未嫁,传了出去,对以后多少有些不便   “那好吧我不会在意的既然决定分开行路,倒不如现在就走”郑蔷开始告辞不被世人所累,才活的逍遥自在也许是太长时间没近女色,现在竟然荤素不分了潘琦自嘲的为自己开脱   意料之外的发展   郑蔷独自走在路上,晚上的风有点凉,刚刚在温泉旁边衣服被蒸气湿了一点,里面的衣服有些贴在身上,被夜风一吹,身上顿感凉意   她慢慢的走着,尽管已经入夜,但是现在已经有了心事的她并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观察周围的环境   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她倐地起身跃上树   这时候,树林里传出了“西西索索”的声音是不是看错了?你确定他们两个分开了?”   “我确定,老四他们不是已经去找另一个了么?”   “那个小子可是江湖上的‘玉面毒刹’,老四他们没关系吧?”   “应该没什么吧”   “说的有道理”   说完,这两个人运起轻功,向来时的方向掠身而去这两人没有看见潘琦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动着   在他身后,两个黑衣人在他落地的同时“砰、砰”倒地,没有挣扎,没有叫喊,也没有痛苦怀抱郑蔷敲了敲门,无人应声手下便不免迟疑   他当下便做出了决定,眼下疗伤要紧,大不了负责   “别乱动,你断了一根胸骨,我帮你接上   见她一直挣扎,他直接点了她的穴道,郑蔷见他竟然点穴,嘴里更是大喊,潘琦顺便又点了她的哑穴   因为郑蔷只是恶狠狠的看着他   潘琦的手在郑蔷的胸部游走,以便找出断了的胸骨的位置,郑蔷被制住,脸上是又恼又羞的表情郑蔷真是不甘心啊   郑蔷越想越气,不禁抹杀了潘琦的救人功绩所以只能伴着荧荧月光,用木屋外桶里的凉水冲洗了一下   他紧闭双目,发丝被浸湿,紧紧地贴在他的脸颊还有那如玉的脖颈,顺着那优美的线条,发丝蜿蜒,勾勒出魅惑的曲线   他不动声色的穿上衣服然后低头整了整衣领,慢条斯理的抬起头,正视郑蔷亮晶晶的眼眸惨叫声已经渐渐停止,郑蔷心生疑惑,从旁边捡起一根树枝,拨弄着树丛,看看能够发现什么   拨开树丛,猛地进入郑蔷视线的是两具白骨,姿势十分痛苦见惯了江湖上的打打杀杀,郑蔷并不畏惧,她提高声音,叫出潘琦,想与他分析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月光下看着潘琦竟然会有一种圣洁的感觉,郑蔷狠狠摇了摇头,想要清除自己这种奇怪的感觉   “你看,”郑蔷拨开树丛,让里面的两具白骨显露出来,“这两具白骨看上去还很新鲜,但是身边并没有血肉和残留的衣屑和脚印,如果说是被人剔骨而死,现场不可能这么干净,没有一点痕迹那这应该是何人所为呢?”郑蔷仔细分析,然后询问潘琦的意见这件事情就当作没看见就好了   这个女人虽然让他不得已说下了誓言,可是自己并不是会失信的人,既然已经说了要娶她,便会做到   跟在郑蔷后面走进木屋,刚一进去,郑蔷转身恶狠狠地看着他,又恶狠狠的说:“你跟进来做什么!”   “你我已经有了肌肤之亲,算是实质上的夫妻了,自然要同睡   然后打了个呵欠,感到倦意,算了,世事自有其运转规律,自己又何须多挂心他人之事?顺其自然便是最好   如果得知自己就是那个人人喊打的“玉面毒刹”,她还会挡在自己前面么?   望着明月,潘琦守在屋外,一夜无眠   温柔的陷阱   次日醒来,郑蔷没有听到潘琦的声音,以为他可能天亮了就自行离开了   刚刚醒来,郑蔷才开始好好打量一下这间屋子,摆设很简单,但是打扫的还算干净,墙上挂着弓箭,还有一些食物在角落   虽然郑蔷很不愿意承认,但是就是烤兔子时的潘琦也是那么优雅从容   “你还没走?”郑蔷忽略那只烤的香喷喷的兔子,问道   坐在潘琦旁边的地上,也没有说话,很直接的伸手要肉吃,潘琦看着她的鸡窝头笑了笑,撕下一只兔腿,递给郑蔷   潘琦把兔子架在烤架上,掏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把精致的象牙梳子,起身走到郑蔷身后,半蹲着身子,温柔地慢慢梳理郑蔷的乱发   “怎么了?”潘琦见她神情不太对劲,关切的问”   潘琦耳力极佳,自然听到,只是笑得更开心了   “呃,娘子啊,咱们这是去哪里啊?”潘琦看着前方越来越难以辨认的道路,心下不安,便问带路的郑蔷   郑蔷没有回答,只是闷头前行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潘琦听了真是哭笑不得,昨天情况紧急,不走怎么救她?这个女子啊,和其他女人一样,喜欢使小性子   外人看来,觉得一个大男人坐在地上真是不雅观,但是在潘琦眼里,这就是纯粹是郑蔷可爱的一面但是就这样走下去也不是办法,他俯下身去,右手揽过郑蔷的腰,对着郑蔷妖媚的笑,郑蔷便呆住,就那样乖乖的倒在潘琦的怀里   郑蔷慢慢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竟然倒在潘琦怀里,脸颊一红,然后迅速推开他,不满的看 着他,小声嘀咕:“妖孽啊”恰好让潘琦听到,他眼睛一眯,表现出不悦,但是马上便冰山消逝   是啊,听别人说自己妖孽已经听习惯了,为什初次从她口里说出来还是会有不悦之感呢?潘琦默默地想,但是身体又不由自主地想要离郑蔷更近   郑蔷并没有躲开,只是避开他的目光,小声埋怨:“又不是不知道自己长得有多祸水,还要笑得那么妖孽~”潘琦听到她的语气慢慢的都是嫉妒和羡慕,心中更加释怀,笑着又想要拥她入怀,但是由于郑蔷早有防备,所以并未得逞别生气了,生气就不漂亮了啊   这个时候听到旁边突然有人说道“小娘子,光天化日调戏公子可不是什么守妇道的事情啊”   然后从稍近的一棵树上跳下来一个约二十五六的青年,戏谑的看着他们两个但是郑蔷推开挡在前面的他,走向那个男人”   三师兄一眼就看出了潘琦的男儿身,但是并无惊讶,可能是因为有一个男人面相的师妹,便对这样的事情习惯了,只是语气里又有羡慕还有戏谑三师兄见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便出言打算打破尴尬   潘琦现在心里想的就是应该用什么毒毒死这个该死的男人   郑蔷有些尴尬的收回手,然后故作理直气壮地说:“谁叫你自己在那里傻笑?我只是想让你清醒点”   看着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诡异,三师兄在旁边轻轻咳嗽了两声,提醒着两人别忘了还有他呢等了一会不见两个人停下说话,便强势的搂住郑蔷的腰,带着她走,郑蔷师兄只好跟在后面,两个人就无聊的废话说了一路,潘琦脸色是越来越难看,周围的空气是越来越冷,三师兄可以感受到刺骨的冷气……   什么师兄竟然要这样热络?难道她说卦的心上人是这个看起来一脸不正经的男人?那她的眼光也太差了,竟然放着自己这么优秀的人不选,选了这样的货色   客栈老板也从来没见过正这么漂亮的人,而且还是一脸不悦的漂亮人儿,当下便想要亲自去招呼,刚走出柜台,上前开口:“小姐……”便停住了   可怜的客栈老板又不敢说话了,只好转过头去问看起来心情还不错的跟班---三师兄可是潘琦根本就没有打算离开我想你不会介意吧?”说完,秀眉一挑,挑战的看着三师兄”   潘琦说话已经很冷很冷了,明眼人都知道他现在心情极度不爽,可是郑蔷和自己三师兄一样比较白目,不怕死的反抗道:“为什么不行?做主的人应该是我,不是你诶”   潘琦脸色更加难看,看到三师兄正在门口处看着他们两个,便走上前去,把三师兄踢了出去,然后重重的甩上门,浑身散发着怒气的朝着郑蔷走来   “你是我的,所以要乖乖的听话,我也是有忍耐限度的,我不想伤害你身边的人,不要刺激我啊”   说到后来,潘琦冰冷的脸上又露出了那种坏坏的笑,嘴里吐出的气喷到郑蔷的脸上,竟然让她有一种晕眩的感觉   潘琦静静的看着郑蔷,嘴里喃喃的说:“醒了就不会记得了,只会记得我的好,这样就足够了   他把鸽子抓住,把折好的信塞到鸽子腿上的小圆筒内,然后把鸽子向上一抛……   看着鸽子向师门的方向飞去,三师兄的脸上露出了很奸诈的笑容   “客官……”小二刚出声,潘琦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二便把剩下的话硬生生的吞回了肚里   带着小二离房门有一段距离以后,潘琦才让小二答话   “客官,你们的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是不是要用餐?”小二低着头,有些怯意的偷瞄潘琦   刚刚走进厨房,里面的油烟让潘琦忍不住眉头一皱”两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   潘琦听了他们的话,真想一掌拍死他们”   小二听了便想转身去回话,可是转身看的时候,发现已经不见潘琦的身影了   不过,要把他们怎么办呢?杀死?潘琦可不屑杀死这么蠢的人,毕竟能被他杀死的人还是属于佼佼者的只有哑巴的嘴是最严密的潘琦坐在床边,用手蹭着郑蔷因睡觉而有些发红的脸蛋,轻声叫她起床   “娘子,如果你这么欢迎,为夫不介意和你一起睡   郑蔷连忙抽回自己的手,还在衣服上蹭了蹭,不由自主的往床里侧挪了挪,看着潘琦说道:“你发春啊不过现在既然郑蔷在他身边,他就要让郑蔷认识到她是一个货真价实,有吸引力的女人但是郑蔷现在依然寻觅未果,师傅就已经排师兄下山来寻她,看来是自己耽搁太长时间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郑蔷并不想透露自己的师门任务,只好说“没什么””郑蔷在外面喊了几声,每人应声,便自顾自推开门走进去   “三师兄,你怎么一会功夫就变成烂泥啦?看起来软塌塌的,”郑蔷丝毫不顾及师兄的脸面问题,说起话来是一针见血,直指问题要点   郑蔷看着师兄这个样子,倒是觉得没什么   潘琦说:“饭菜味道还不错吧”郑蔷开口婉拒   那个女人看见潘琦竟然敢这样轻视她,竟然面露狠色,叫过身边的人吩咐了几句,而后脸色又恢复了那种高傲的神情,也是冷冷的斜睨潘琦   既然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抢人,一定挺有势力当然,这些人看起来有些来头,看来最好是能把他们毁的一无所有才知道这次错得有多厉害潘琦心里的在冷笑,死到临头而不自知,是愚蠢人们的通病   眼睛被蒙上,潘琦被他们带着走向一个未知的地方,可是没有人发觉,潘琦的手背在后面,偷偷的在捻着什么东西,一些很细小的粉末从他的指缝间滑下,他们一行人身后,有一道很不明显的印记”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的声音竟然已经有些戾气   那几个男人带潘琦出去的时候,潘琦回头看了郑蔷一眼,竟然发现那个女人朝着她走过去,竟然还用她那恶心的手摸郑蔷的脸,潘琦的手仅仅握拳,怕自己现在冲出去,郑蔷会有危险,只能忍,也只有忍,忍到把外面的杂碎解决了,一切就都简单了   潘琦咬牙将头转了过来,死死盯着自己的脚,不想去想刚才的画面   可是还是好担心,从来没有过这样紧张的心情,从来没有过,不知道应该怎么解决,现在自己应该怎么办?潘琦心里难以平静,抬起头发现已经离那个女人那里有了一些距离,顿时杀意便显露出来   潘琦这才想起刚才那个女人身上传过来的隐隐约约的香气   潘琦没有吭声的跟着离开了,郑蔷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竟然还有手来摸自己的脸,她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么?   郑蔷猛地睁开眼睛,对面的女人没有被吓到,“真是个小淘气呢,刚才就醒了,为什么要装睡呢?就是想勾引人家主动是不是啊?”   这女人说话能把郑蔷一个月以前吃的饭都催吐出来站起身来,和郑蔷对视   郑蔷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两个人都一动不动,突然那个女人轻微移动了一下,郑蔷基本上勉强看清她发过来的暗器,一个俯身回旋,避过暗器,手伸向腰部,陡然抽出一条软剑,手臂一展,软剑伸展开来,犹如一条白练蛇伸向那个女人,她往后一仰,恰好躲过这看起来凌厉的攻击,郑蔷手一抖剑,这条锋利的“蛇”便咬向那个女人的颈部,那女人想要躲闪,但是却没有来得及,一时不慎,颈部被划出一道血痕   郑蔷看到自己的攻击对方并不能完全躲开,对对方的实力已经有了初步估计,当下便不再畏手畏脚,放心打了起来但是他赶来的时候看到的正好是两人相斗的时候,看到郑蔷拿出软剑的时候,潘琦很 吃惊,没想到自己一直都忽略了郑蔷的能力……不过,潘琦还是决定要保护她,毕竟,女人是要让喜欢的男人保护的现在他的眼里都是对自己的温柔,可是这种温柔是不是一种假象?他想要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郑蔷困惑了,自己不是傻子,不会任他摆布,如果要斗智的话,她不介意,潘琦会是一个很好的对手   郑蔷转身走进了路边的一家小店,潘琦紧随其后   郑蔷看着现在的潘琦,觉得有些和刚认识的时候不太一样,有些脾性上的变化,好像没有刚开始的那种不真实感了,可是现在的他,那么冰冷,即使不是对自己冰冷,但是还是有些别扭   他看见了是么?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在打探我的来历么?终于开始了啊   郑蔷慢慢地喝了口茶水,一根手指轻轻敲着桌子,目光透过潘琦望着他身后,嘴里慢慢吐字   走在路上,郑蔷便不再刻意保持距离,与潘琦并肩而走   郑蔷走在潘琦身边,有时候会瞟向身边的男人嘴唇不厚不薄,色泽粉嫩,看着很可口的感觉   “唉“潘琦叹了一口气   郑蔷看着师兄这样,就知道他不想说出来   春光旖旎   潘琦知道郑蔷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小巧的酒杯,酒杯与视线平行,青葱般的手指握着酒杯,轻轻摇晃,眼睛迷蒙的弯着,看着酒杯被轻轻摇晃,里面的酒被晃出波纹”说着,手禁锢着她的下巴,不让她可以躲闪过去,嘴里喷出的空气还带着醇醇的酒香,喷到了郑蔷的脸上   两个人的呼吸在这一刻缠绕在了一起,混合出了一种名叫暧昧的情愫,不断的在两人之间滋生   他的舌在不断追赶她的,她只能一直躲开,可是仅仅是不经意的碰到,都会让她感到震惊和惊奇   两个人的喘息渐渐粗重起来,身躯也渐渐贴的越近,不知道什么时候,潘琦的手慢慢伏在了郑蔷的腰间,两人的身躯靠的这么近,两人的眼神如此接近,呼吸着彼此的呼吸,感受着彼此的感受   乍见风情的郑蔷,潘琦头脑里只有她的身影,理智被抛在一边,伏在郑蔷腰上的手开始慢慢向上移动,两人还在忘情的深吻,潘琦的手已经不知不觉的到了那柔软的下方,悄悄覆上那片柔软,本以为会是整只手的柔软,但是却感觉到并不像是温泉那夜看到的旖旎春色   郑蔷感到感到陌生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胸部,心下大惊,顿时清醒,立刻把潘琦推开原来,爱情真的这么美妙   郑蔷背转过身,鸵鸟心态的不去看潘琦,以为这样就会逃避尴尬,可是心跳还是砰砰的到底自己这样做对不对呢?他走到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在走廊上站着的郑蔷,窗子透过来的夜风吹着她的脸   一个在门外,一个在门里,两人就这样默默的站着……   夜晚来客   站在外面的时间也够长了,郑蔷想了想,打算今天去师兄房间熬一个晚上站在门口,就那样傻傻的站在那里,不知进退   使劲推开他,郑蔷瞪了潘琦一眼,又使劲推了他一下,然后走到自己的房间,狠狠的把门摔上师母默默摸着自己的头,轻轻的叹息不禁微笑一下也停下了   过了一会,那人才转身看向潘琦,眼神里是隐藏不深的暴戾,但是面上却硬是做出一副笑脸,和郑蔷开心时的笑容差的太远了   潘琦嫌恶的往后退了一点,没有回答,眼神里流露出的除了厌恶还是厌恶   这人全当没有听见   那个男人松开潘琦的发,脸上变得严肃,“你们杀了我的人,应该会想到会有人找上来吧   这个男人却不想放开任何机会逼潘琦开口”   潘琦不动声色的,想要散毒,但是手刚一有动作,便停下了跟着我也不错,我和他的脸可是一样的呢听到他的这些话,潘琦终于再也无法漠视下去,放弃散毒的想法,直接出掌   “你们要有觉悟,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郑蔷的呼吸平稳,睡得很香,潘琦抱住她,让   她靠在自己身上,她便整个人熊抱住了潘琦,潘琦没有想到外表看起来蛮冷静的她睡觉竟然这样不踏实   再次上路   晚上睡得十分舒服,舒服到今天早上郑蔷并不想起身,身边有个大大的软软的热源,让她想要不断的靠近   郑蔷显然还不是很相信自己的眼睛,便又揉了揉,确定眼前的是真实的潘琦,张了张嘴,但是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门便被人踢开了   三师兄一个踉跄跌进屋里,然后稍稍站定,瞪大眼睛,显然是发现了床上那对暧昧到不行的人儿但是片刻便回过神来,仔细观察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情况,发现自己衣衫还是整齐的穿在身上,说明潘琦并没有对自己做些什么”   郑蔷一时气结,不知道说些什么,便要下拳,正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   这个时候,潘琦已经穿戴好,走了出来   三师兄未等到潘琦走近,便飞一般的逃跑了,一边跑一边告辞”随着声音渐渐变小,人也不见了踪迹   “你干嘛给他那么多钱?”郑蔷被潘琦拉出客栈,嘴里还在嘟囔着刚才的事情”潘琦笑眯眯的说大厅只用四根柱子支撑,一眼望去,空荡阴森,空间虽然大,但是并不能透进来什么光线下去吧”语气冰冷,毫无感情   -------------------------------------------------------------------------------   郑蔷身穿白衣,头发用一根白色布带绑住,带子尾梢随风飘扬,看起来俊逸非凡,加上骑着一匹白色骏马,更是潇洒最重要的是把她留在自己身边,无论需要做什么只能跟着下马,将两人的马迁到一个比较近的胡同口,拴在旁边的柱子上   潘琦看着桌子上的污垢,皱起了眉头   两根手指捏起筷子,嫌弃的翻了一下面,并未急于送入口,反观郑蔷,大口吃面,看起来好像吃的是最好吃的东西   “亲兄弟也要明算账,何况我和你本就没什么关系   “我只是想要略表心意”他还在挣扎……   “你的心意我可不敢接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你说她和一个长相美丽的男子在一起?”一个仙风道骨的五旬老人问道,看样子是郑蔷的师傅”   三师兄退下,房间里剩下师傅一人静坐   师傅默默掐指算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抹莫测高深的笑容只要度过此劫,蔷儿后半生便一帆风顺了   师傅笑着渐渐进入了冥思   将手按了按额头,抬头看了看有些阴云的天,潘琦很无奈”   潘琦面对郑蔷这样冷冰冰的态度也没有办法耍无赖,或者是抗议   -------------------------------------------------------------------------------   郑蔷自己走到前面,突然一个身影挡在前面,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郑蔷见来人靠近自己,往后退一步,拉住马匹,一脸警惕的看着来人   郑蔷蹙眉,不知这是何人,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号看来此间人家必定是非富即贵   郑蔷对这个房间很是满意,但是对这个未曾见面的“朋友”心底倒是有些芥蒂,不知是何人这样准备“惊喜   他是谁?自己敢肯定绝对没有见过这个人   这个时候,她注意到,雷远在这人的示意之下,慢慢退出房门,顺手将门关上   郑蔷细细打量这人,只见这人面容并不醒目,就是陷入人群便会不见踪影的那种,只是那头黑色长发很是飘逸,倒是相当吸引人注意”郑蔷说道   “知道不知道又能够怎么样?知道你的身份,想必也是与我不大熟悉,不知道你的身份,与我更是没有太大关系我既然不知道你的身份,必然不会与你熟识,又怎么知道你我的关系   “若是这样,还真是对不住兄台了”郑蔷不动声色的后退,尽量避免与这人过近的距离帮兄台除掉害群之马,算是人情,我倒是不会收取报酬   “既然打算赢,就不应该计较手段这间小屋子,还是困不住自己的   “大哥,你今天为什么要躲开那两个人,还要我先去找那个姓郑的过来?”   “有些事情你不必知道的很清楚,只需要按照指示就可以了”   “好的,大哥,我知道了”   “是”   “这个郑蔷不会安分得待在那个屋子里你派人暗中跟着她,不要惊动她,别搞砸了”   -------------------------------------------------------------------------------   潘琦正按照郑蔷留下的信息,来到雷家庄找人,却被门口的看守拦住,心下着急不过新近窜起的雷家庄倒是略有耳闻,是个财大气粗的主儿   潘琦只能小心应对   “既然公子本身只是想来寻人,那在下就坦言相告,郑公子已先一步离去”潘琦作揖便要离去”临转身前,这人说了这样一句令旁人听起来匪夷所思的话   “大哥,已经分派了影子去追踪放心吧   左手抚上自己的右脸,仔细摸索了一下,然后“刷”的扯下一张人皮面具!   他慢慢抚摸着自己的脸,感受着自己棱角分明的脸   拥有这样的脸,可是却是一个女子身体,这是个玩笑么?既然这样,就让他来好好“疼爱”她吧   -------------------------------------------------------------------------------   潘琦走在路上,内心很不平静   就这样离开好么?   潘琦心里不断的说服自己,她不值得,可是心思不由自主的飘到她身上,没有办法停止想念   一些人见到郑蔷吸引了那些女人的目光,不爽的发出了重哼声,还有一些桌椅磕碰的声音   走进这间狭小的屋子,郑蔷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   “多谢大人抬举,我一定尽力尽力   将银子扔到空中,任老板自己去慌张捡银子,郑蔷自行走出了酒馆   郑蔷是一头雾水,直觉认为里面的人物和今天那个奇怪的家伙有些关系,便掉转方向   一路上,郑蔷时不时地藏身于树上,避免轿子上的人发现虽然是一身白色装束,却给人一种沉重压抑之感稍后片刻,他才开口不过属下认为雷远比较适合”   白衣人起身,站了起来,走近程凛   “属下不敢   程凛没有说话,低垂着眼眸,等待着接下来的话”他很冷静的回答   “想逃离我么?”白衣人说道”白衣人说着,凑近程凛的嘴唇,咬了一下   我不服啊!”他嘴里喃喃的说道,不知道是醉话还是梦话   由于心急,潘琦没有发现身后跟随的身影   蔷儿,你跑到哪里去了?我承认我不该莫名其妙的发脾气,你到底在哪里?   潘琦在街上看着来往的人,但是却找不到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   街上的人看到这样一个身着红衣的美人焦急地冲上大街,可是却没有人敢上去问问出了什么事情   “公子,你没事吧?”   潘琦正坐在路边失落,一道轻柔的声音让他抬起了头……   惊愕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这是潘琦对面前这个女人的形容……   鹅蛋脸,美目有神,脸颊粉嫩,红唇魅惑,尽管所穿衣物和当下大多数女子样式一样,但是却能够凸显她妖娆的身材,胸前波涛汹涌,柳腰婀娜,声音也是轻柔婉约,甚是动听   一个真正的女人,是不会通过外面的饰物和妆容去显示自己的风韵,而是通过自身透露的气质来展示着作为一个女人的自豪但是片刻便醒转,站起身来,有礼地向这位姑娘行礼,“在下并无大碍,姑娘多虑   “小奴,不得无礼”   潘琦当作没有听到小婢女的话,神情冷淡的向这个女子告辞,“在下还有事,告辞了”   说完,便自顾自的离开,不理会后面呆住的主仆两人   轻身跃上雷家庄的墙头,右手一支,跳入院内   这一看,郑蔷的脸上慢慢浮现了红晕   随着那人的动作而动,承受了两个人重量的床也发出了“吱吱”的声音   旁边小个子的男人面色阴冷,手下的护卫递上来一把弓箭   郑蔷已经到了围墙上,回头看了一眼和自己长相一样的男人,正好看到他拉开弓箭,瞄准自己,便向下跃下   “恩哼!”郑蔷闷哼一声   眼前慢慢发黑,郑蔷意识止于面前出现的那双腿……   遭遇   郑蔷梦里突然掉到一个黑洞,浑身颤了一下,牵动了右肩的伤口,她不禁哼了一声,缓缓睁开凤眼,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   “姑娘,你受伤实在严重,在下逼不得已……”男子走近床边,但是只是站在那里,像是不想给郑蔷带来困扰,连忙解释”郑蔷不由自主的对这个彬彬有礼的男子生起一股好感,露出贝齿,灿烂的对他笑着”男子将药碗递到郑蔷面前,热气冲到她的脸上,熏得她的脸上红扑扑的   郑蔷看着面前这碗还冒着热气的药,味道虽然不难闻,但是她还记得小时候中药的苦涩,便皱了一下眉头   郑蔷见他出去,便将碗放在膝上,打算喝药之前先酝酿一下情绪   郑蔷觉得好似 春风拂过身边   直到口中蜜饯的甜味抵消了中药的苦味,郑蔷才有时间感受到背后那双大手在很温柔的慢慢拍着自己   郑蔷想着,突然醒悟到现在是一个陌生的男人,面色便有些发窘,侧了侧身,躲开了大手的抚拍”男子温和地说   郑蔷听出了他温柔话中的揶揄之意,脸上更是发窘   潘琦转身,进了街边的“怡红院”   只见房间里面水雾弥漫,一个木桶正在房间中央,里面的女子刚刚抓起衣服遮盖住自己还泡在桶里的身躯   潘琦斜眼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这个老鸨还算知道什么场面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当下便闭上了嘴巴   面前就是一个真正的活色生香的女人,不着寸缕,可是为什么就没有面对郑蔷时的冲动呢?   自己仅仅是看到郑蔷的胸部就会像毛头小子一样冲动,可是现在自己的那份欲望呢?   潘琦因为自己的反应而感到挫伤,冲上前去,抱住这具白玉般的玉体,狂野地开始亲吻她的嘴唇   怀里的女人因为承受不了这样狂热的吻,有些喘不过气   郑蔷站在门口,靠着门框,向他笑着”   “哦这个人处处偏袒自己,是因为自己这张脸么?   一个接一个的疑团让郑蔷头脑发涨   他顿时愣住了,惯性的伸出手臂,抱住了她   两人顿时面色大窘   程凛趴在床上,浑身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他每次那个男人的快感就是痛苦的来源   那双眼睛明明和自己一样,可是为什么会那样清澈,那样没有欲念,那样的让人想要毁灭……   想着想着,程凛的右手不禁握拳,狠狠的砸了一下床,可是因为体力消耗过大,拳头落下有些轻飘飘   潘琦换下了亮红色长衣,穿上了暗红色长袍,这样才能遮盖住鲜血的颜色   行至雷家庄,再次见到这扇大门,潘琦心中一片感慨   潘琦轻身一跃,跃上墙头,蹲在上面,与下面的几只护犬看了对眼   他跃下墙头,正巧走过来一个守夜人,潘琦悄无声息的到他身后,胳膊一勒,守夜人便瘫倒在地听到一处房间传出男女的喘息声,潘琦便直闯进去   那个男子正是雷远!   雷远被人打断好事正要大发雷霆,一眼看见潘琦正是白天寻人寻上门的那个家伙,两只眼睛一眯,随手将身边的衣服扔给旁边的女人,叫她先遮盖一下   雷远一个旋掌,将头发截断   “你到底是何人,未免也太过狠毒,竟然用这样毒辣的手段!”雷远一边狼狈地躲闪着潘琦快速密集的攻击,一边喊道   “哈哈,你还配问我是谁?我便是毁你雷家庄的那人!”潘琦大笑,一掌击向雷远   “难道你是‘玉面毒刹’?”雷远见潘琦手上的毒却是狠辣,便想起江湖上最近风传的玉面毒刹   “是与不是,死人是没有必要知道的”潘琦不看地上被误伤的女人一眼,突然跃起,以旁边的椅背作为落脚点,再一腾起,双脚踹向雷远的胸膛程凛站于门口处,两人就这样四目对视,颇有对峙之势   此时屋内弥漫着灰尘,中间那人更是灰头垢面,一时之间看不出模样   潘琦微微眯眼,觉得这个声音似曾相识,顿时想起来这人到底是谁   “要是想活的长点就闭嘴”潘琦恶狠狠的瞪了三师兄一眼,然后转向程凛,“今天算是你命大   你是属于她的是么?那么我就要得到你!   身后惨叫声依然不绝于耳……   -------------------------------------------------------------------------------   郑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   月光如辉,照在慕容轩的脸上他正倚靠着门框,双手抱于胸前,好像是恭候多时的样子   “我是个大夫,有责任为自己的病人负责   郑蔷抬起头,清澈的眸子对上那双清冷的眼睛,“我要去!”   “如果你还保持一点冷静的话,就要好好动脑子想想   郑蔷不语   “你是怎么知道我要回去?”她的声音闷闷的   医者父母心,她只是自己的病人   “这件事情,不可”声音既无奈,还有一丝疲倦   抬眼一看,竟然是昨天遇到两次的那个女子   女人丝毫不介意,将自己的红唇一一印在吻痕上,程凛只是站立,呼吸也不见加重   女人的手慢慢往下,快到目的地的时候,程凛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甩上床榻玩完记得卖到怡红院,银子你们自己收着就好   “我去做些吃食,你先洗漱吧”慕容站起身来,正欲向屋外走去   单手行动果然很不方便,郑蔷现在才深切体会到   郑蔷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借口很是蹩脚,便不再言语,拿起筷子,左手不方便的将粥挑起一点放入口中,吃起来手臂确是很不方便李夫人丈夫早逝,平时有事情的话我会尽量帮忙,我们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慕容看着篮子,手上并没有去接,脸上的苦恼之色显而易见   慕容通过对此人的动作的观察,便已明了这人的武功底子并不弱,只是这人看起来十分健康,到底是为何而来呢?   “慕容大夫,”这人双手抱拳,开口说道:“小人家中有人患急症,遍寻大夫,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听闻慕容大夫医术高深,医德高尚,特来请您去救命   郑蔷脑中闪过一些人影   “这便是慕容大夫?”座上的男子说话的气势让慕容不禁仔细看了看他的脸   “在下便是”程凛开口赞赏道不过人命关天,可否让在下看一下病人?”慕容医者心切,主动询问病人的情况   慕容跟着进门,进去之后发现床上仰卧着一人   慕容将病人的上衣慢慢褪下一些,看着他身上的溃疡,皱眉,转头看向程凛,面色严肃,“这不是生病,是中毒吧尽人事,听天命吧”   管家端着笔墨走了进来,慕容走到桌前,提起笔,深吸口气,略一沉思,便下笔疾书起来   一会功夫,一张字迹未干还散发着墨香的处方便出现在程凛面前未发现什么可疑之处,便将处方交给管家,“去按照处方抓来50份药,回来之后马上煎药,不得延误”管家立马出去了   “庄主这是得罪了什么人吧?”慕容装作不经意的问,或许可以问出一些师兄的影踪   慕容无语   或许应该从旁打听消息才最好”慕容委婉谢绝慕容大夫,今日多谢了   “咕噜咕噜……”他的肚子很配合他的话,发出了抗议的声音   “那就去吃饭吧,正好也临近晌午了   潘琦的发丝有一缕飘到了嘴角处,慕容见状,下意识的用手想要帮他拨开,潘琦一躲,慕容的手落了空,这两人之间毫无默契可言,尴尬便慢慢的蔓延开来   三师兄却已经等不及去吃饭,便架起两人的胳膊,向饭馆行去   潘琦不习惯别人的触碰,想要挣脱开来,却发现三师兄的武功深厚,自己竟然不能轻易挣脱,这才回想起来昨天晚上他一人制住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当下便对三师兄和郑蔷的师门起了好奇之心   潘琦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后面的两人倒是踌躇,但是见到潘琦那样财大气粗的样子,这两人也放心的进去了   “就随便来几个招牌菜吧   “算了,他爱怎样怎样吧   “还好   筷子刚刚碰到菜,另一双筷子也过来了,潘琦抬起头,看到了慕容的脸久别重逢,聊了这么长时间也够了,你请便吧”话里充斥着浓浓的逐客之意   慕容轩见两人都没有要相送的意思,顿感无趣,便自己先行走了   潘琦和三师兄坐在对面,看着对面这人狼吞虎咽,实在没有风度,可是对于他的高深武功还有神秘师门,潘琦倒是很有兴趣   潘琦低头,慢条斯理的吃着面前的食物,却看见一双浅绿色绣花鞋出现在自己面前   “香儿姑娘,有何贵干?”语气冰冷,面上也没有表情   这个称呼不正是在怡红院的时候老鸨叫的称呼么?潘琦这一个“香儿姑娘”便是明明白白点明了这个姑娘出身青楼,顿时让那主婢二人面色苍白,无言以对   “小奴,你又放肆了!”香儿姑娘说话了,前面的小婢女一副不服气的样子,撅起小嘴,不满意的退到小姐身后,一双杏仁大眼还盯着三师兄不放   “呃,姑娘,咱们可以一起坐的……”三师兄的话语未落,便感觉潘琦的眼神杀了过来   旁边的小婢女这时候乖乖的站在主子身后,倒是有些婢女的样子了   潘琦眼神一冽,这个女人有意思……   他咧开嘴角,露出了一个很灿烂的笑容,顿时让在座的人都惊艳了,不过片刻,三师兄便反应过来,嘴里小声嘟囔:“就知道用自己的美色……哼哼……”   潘琦听到了,但是却并不以为意,直接忽略掉他的话   潘琦突如其来的热情让她有些受宠若惊,她忙端起自己的杯子去接水,可是不小心抖了一下,水洒在她的手背上,“诶呀”,她叫了出来   “你没事吧”那张俏脸微红,明显是在忍痛,眼睛里还有眼泪打转,右手捂住左手手背,从她的指缝之间可以看见她的手背已经有微微泛红了”她微微躲开潘琦的眼神,略作羞涩状   香儿姑娘这时候做出一副柔弱的样子,楚楚可怜,躲到了潘琦后面”潘琦慢慢说道,从衣袖里拿出一块素色方巾,抹了抹嘴,倚坐在椅背上,看着三师兄右腿半屈,右手搭在右膝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而又危险的感觉,像一头豹子   “你真坏~”这样的语气,纵使是天人也无法抵挡这样的诱惑吧   程凛抱住她,再翻了一下,让女子趴在他的身上   她笑着躲开他的手,但是并不急着将衣服穿好,反而将自己的秀发垂了下来,让发梢磨蹭着他的胸膛   两人的黑发缠绕在一起,极尽缠绵之意……   “程哥,那个潘琦根本没正眼看过我,他很难接近啊……”软软的声音透露着一丝娇媚   “若是这样的话,你可以去接近那个男人程哥,你什么时候才会让人家回来?”   “蝶儿,我知道让你屈身青楼是委屈你了,我也是为了大局着想程哥,你……要了我把……”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勇气,女子红着脸说出了这样的话   将怀里的女人抱得紧了些,他满怀深情地说:“我现在不能要你这也是挺有趣的一件事情啊,想到那个人会失去她的东西……   程凛想到这些,嘴角的笑便变得残忍而嗜血”郑蔷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正视着慕容轩的眼睛”   “可是身为一个大夫,我要看到病人痊愈才会放心”慕容的语气很是坚定   这样的男人,温柔的让人烦啊……   郑蔷心里这样想到,便不自觉的气势软了下来,“那你陪我去办事吧”慕容笑着说   郑蔷慢慢的转身,脚步沉重的走回房间自己这次真是失误,竟然犯了这么笨的错误   潘琦站起身来,慢慢的走到床边,看了一下街上现在的行人,发现晌午时分街上行人还满少的,便转头对三师兄说:“我有事先出去一下,一会回来   ------------------------------------------------------------------------------   用过中饭,郑蔷便换上了慕容为她找来的男装,两人一同向镇上走去”慕容有些奇怪,为什么她会对这件事情上心   “这个……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想要知道么?”慕容不好透露病人的隐私,但是又不想打击郑蔷,便想问出郑蔷这么关心雷家庄的原因   郑蔷被反问,脸色顿时有些不好,没有说话   行至镇上,走到那个酒馆前面,郑蔷便叫慕容在门外等她,她自己进去办事   “我有点事情要办,先走了   慕容忙转过身,“没什么   郑蔷将自己心中的疑问,一一列举出来……好让自己能够思路清晰一些何况自己有伤在身,再碰到上次那样的情况,自己可真是插翅难飞了   慕容迎着她的目光,“你想要我带你进雷家庄是么?”   郑蔷忙不迭的点头,有些期许的看着慕容   -------------------------------------------------------------------------------   潘琦回到客栈,无视里面人的惊艳目光,兀自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潘琦仔细察看了自己物品,发现什么都没少   潘琦低头一看,地上小小的圆形水渍慢慢渲染开来   他微笑,走出房门   走到柜台前面,潘琦还是冷冷的将银子丢在柜台上,走了   想念   “师妹相公啊,那么多银子,不收回来点?”三师兄小跑几步,追上潘琦,歪过身子斜着头问他   三师兄又是几步小跑,追上他,还想要接着说点什么,但是在潘琦的彻底无视之下,终于识相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只是一点一滴的记忆碎片,最后就会汇集在一起,变成她的模样   想到这里,潘琦嘴角下弯了一下,转头看了三师兄一眼,突然想到身边的这个男人的神秘   “我这次啊,是师傅先算出了你们在这里,然后才叫我快马加鞭的过来,幸亏我轻功无敌,才三天就找到了,不过就是路上饿了,在小吃摊上吃了个面,结果去晚了,结果一会的功夫,你就下了那么大的毒手……”三师兄的话里面还有埋怨潘琦的语气……   潘琦没有在意这点事情,只是在思考三师兄话里面的信息   “这一路上不好走吧……”潘琦继续问道这样看来,他定是从禹山上下来的   “是啊,我师傅自己吃斋,还要我们不能杀生不知道蔷儿有没有学到一些皮毛,若是学到的话,算到“玉面毒刹”的踪迹,就会找到自己了啊   还真是多亏了三师兄的多话,自己才能知道这么多讯息   听到三师兄的话,潘琦笑得更加灿烂头就那样向上仰着,看着屋顶,却没有固定的看着一个地方   才分开几天,却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想起他   郑蔷左手抱住自己右臂,风吹着她散落的发丝   慕容摇了摇头,转身回去端别的了   吃过晚饭,慕容收拾好了桌子,便拿出药膏,打算为郑蔷上药   “不用忍的,可以说出来,或者喊出来……”他温柔的说,双目满是疼惜之色隐忍,才会让别人看不出你的深浅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看着郑蔷只是笑,却没有回话,慕容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子,会一直这样坚强下去的   两人相视一下,便都笑了,暧昧的气氛也消失了   回到自己睡觉的屋子,郑蔷开始宽衣解带,打算入睡了   隔壁屋子里,慕容听到有水的声音,被惊醒,起身走向郑蔷的屋子,却透过门缝看到了这春光一幕,顿时气血上涌,整张脸涨得通红,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便急急走开,回到刚才的屋子里   还是当作不知道比较好,两人都不会尴尬   “慕容大夫,昨天您的药真是十分有效,不过个别人出现了不一样的情况,庄主命我特地前来再请慕容大夫,有劳了您先走,我随后便到   “那我先告辞,真是有劳慕容大夫了”管家告辞说道不过你有没有办法将我的容貌改变一些?”郑蔷问道,顺便将自己再打量一番,觉得没什么问题我也只是一个医师而已   “改变肤色也可以,咱们现在是不是要抓紧时间?”   “不用太着急,他们那边我心里有数”   郑蔷伸手想要摸摸脸上的异物,却被慕容阻止   郑蔷暗自想到,却因为出神忽略了慕容   郑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起身便要跟着慕容出门,可是却发现慕容只是笑着看着她,并不动身   走在街上,依稀好像回到了之前和郑蔷一起赶路的时候,只是现在,自己身边没有她   正在这样想着的时候,好像在不经意间看到了一个和蔷儿相似的身影”   这几句话让潘琦笑了起来,笑容清朗,不带魅惑众生之色”熟悉的声音让潘琦捕捉到了,他转身便看到了慕容正坐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身边还有一人   他并没有很在意,便想要继续默默的吃完自己的早饭,可是越想越不对劲,转身再看,发现慕容身边的人除了皮肤和打扮与蔷儿不一样之外,简直就是蔷儿但是看到郑蔷一脸吃惊的样子,慕容也有些诧异,便转过身去,看见潘琦争正向这边走来   慕容站起身,转身和师兄打招呼   “师兄,好巧,你也在这里   夹在两人之间,慕容有些不知所措   冲动   潘琦就这样站着看着郑蔷,不知道自己现在是种什么感觉   “师兄,郑姑娘……”慕容小声的喊道,但是旁边的两人似乎是没有察觉,   “咳!”慕容狠狠的咳嗽了一声,这两人才转过头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   “你怎么会受伤?”潘琦根本就是忽视了慕容,再次跨到郑蔷面前,急切的问,这次却没有动手,反而小心翼翼的怕伤到她”   说着,浑身已有些乏力,便将左手搭在身旁的慕容胳膊上,有些倚靠着他   伤者为重啊……   -------------------------------------------------------------------------------   潘琦抱着郑蔷一路上赶回自己所在的客栈,抱着她上楼直奔自己的房间,就在房间门口的时候,正好碰到迎面的三师兄   充满疼惜的吻,轻轻落在她的唇上,轻轻的吮吸,温暖的触碰,让昏迷中的郑蔷缓和了一丝疼痛潘琦一个跨步上前,挡住了他,然后将他赶出门外,自己轻轻的将门带上”虽然声音不大,但是潘琦话里面的威胁之意如此明显,三师兄也只好乖乖闭嘴   “呃……”三师兄收回迈出半步的脚,转身又走了回来,“好吧,我去……”认命的下楼……   潘琦笑了一下,转身轻轻推开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慕容大夫,您来了让病人久等了她只是知道我在雷府”慕容笑着回答,看起来十分和煦的笑容,看不出来其他的意味……   管家愣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还要带着慕容去见庄主,还是现在就将他请出庄子……   正在他为难的时候,一道声音传来   现在只有见机行事了,敌不动,我不动……   程凛笑着,虽然顶着那样一张普通的人皮面具,可是他的脸上却呈现出一种阴邪的表情   “看不出来慕容大夫还是个直爽人”程凛喝了杯茶,又将杯子放在唇边,让杯沿靠在唇上,吸了一口茶香,然后慢慢的将杯子握在两手中间,“不知道慕容大夫有没有听说过‘玉面毒刹’呢?”   慕容听到此,心中一凉,果然,他知道师兄……   “我只是一介大夫,怎么会知道江湖之人庄主怕是问错人了吧   “若是慕容大夫不知,我倒是愿意和您说说,也让您了解一下江湖上最近的事情   “若是庄主如此有兴致,在下也不介意当个听客,只是不是说还有病人?诊治完毕,再说这些也不迟吧”慕容婉拒程凛的要求这次看来是让慕容大夫白跑一趟了   “既然如此,庄主,在下的医庐事务也是比较繁忙的,若是没事的话,可否容许在下先行告辞?”慕容说道又因为某些说法,说他面容俊美,犹如天人   “着只能说是别的大夫可能不太清楚解毒的医理,在下因为幼时被毒蛇伤过,所以对于毒物也有一定的研究,所以在这方的了解比寻常大夫要深一些我能够解‘玉面毒刹’的毒,也只是我刚好了解了他所下之毒的毒性,着不能说明什么庄主似乎多虑了这个慕容大夫打算怎样解释?”程凛说话渐渐有些咄咄逼人   “庄主这么肯定?那个男子是我的师兄,与我一起师从某位医者,在下不变透露师父名号玉面毒刹很有可能是借家兄的俊容来迷惑大家   程凛忙站起身来,扶住慕容的手,“不用多礼难道他们很熟么?还真是场面话啊   慕容顺势站起身来,和程凛面对面站着   程凛抬头”他喊了一声隐疾,应该就是男子的那个部位了”   “那可能是心病多谢慕容大夫指教”慕容微笑说道,“不知道是否可以让在下看一下病人?我想看看他们的恢复情况”   “这个当然可以   是不是应该将外敷药告诉他们呢?不行,若是现在告诉他的话,这个庄主一定会怀疑我的,还是硬起心肠吧   “看来他们恢复的都不错,”慕容笑着说,似乎对这样的效果很满意   “也好,庄主先请”   郑蔷听了这话之后,倒是升起了一丝疑色,“慕容就是大夫,又和需你带我走?”   潘琦刚刚强自平静的心情,现下竟又有些翻腾,酸气上涌,差点就要口不择言,就在将要脱口而出的时候,他深呼吸了一下,忍住了   潘琦见她这样急切地跳下床,便要上前扶她,可是被郑蔷一下子打掉,“不用你扶   不得不承认自己长得太过引人注目,但是又不放心让郑蔷一人前去,尤其是听说她要去雷家庄那个地方,潘琦更是放心不下”郑蔷还是一样的坚定   “好吧,我退一步,你退一步,怎么样?”郑蔷想了一会,才想出来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我让你陪我去,但是你要----易容”郑蔷郑重其事的说出自己的看法   潘琦听了,微微一笑,“这个没有问题”   潘琦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表情便僵硬了,慢慢的将视线对准郑蔷的眼睛,“你说什么?”   郑蔷咬字清楚的又说了一遍,“我说,你-要-男-扮-女-装!”   潘琦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难看,“一定要这样么?”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潘琦停顿了一下,便像下了必死的决心一样,跟着郑蔷走了   “庄主这是哪里话,在下真的不会喝酒,庄主莫要为难在下啊   程凛笑了两声,“慕容大夫果然是个痛快人,来来来,快给慕容大夫满上若是不由着她,她肯定会坚持不让自己跟着的,不跟着自己又放心不下,不过反正她最终都会是属于自己的,现在就让她折腾一下也没有关系的,她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郑蔷早已踏进门口,见潘琦并没有跟上来,便回头,以眼神示意,潘琦便缓缓迈步,走了进来便拿起那件白色的衣服,看着老板,笑着说:“大姐,有没有方便换衣服的地方啊?   那女老板见这个俊俏公子的和自己说话,脸上飞起两朵红晕   郑蔷不以为意,左手臂上搭着衣服,左手还拉着潘琦,将他拉近里间去换衣服了慢慢的解开自己的衣服,缓缓的脱下,露出了里面白色的里衣   单手将衣服领子慢慢的整理好,上面的褶皱都伸展舒坦,郑蔷看着自己的成果,觉得还不错   他的脸在她头发的正上方,她能够感觉到他的呼吸钻进她的发丝里面,像是带着一种奇妙的巫术,让自己浑身都感觉到了=电击的感觉,想要靠近,可是理智又告诫自己,不要去接近”她的声音里有些嬉笑之意   潘琦无视女老板的目光,径自走了出去,走到门口,停住脚步,没有回头,但是郑蔷就是知道他在等着自己多少钱啊?”   “呵呵,公子的娘子长得美,穿上什么都好看,就是这个身高太高,幸好我这里有些存货,不过我也不多收钱,就三两银吧   被他拉住手的郑蔷,身不由己的跟着他走,但是为了礼貌,她还是回过头来,对店铺女老板报以歉意的笑容,可是却在无意之间看到女老板脸上那种巴不得他们快走的表情,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就这样无声的被潘琦拖走……   -------------------------------------------------------------------------------   郑蔷一路上被潘琦拉着,有些不满他的霸道行径,但是这次自己好像做的是有点过分,便不再出声反抗,只是在心里暗自不爽快起来   这个女子走上前来,刚开始看着面前两人灰头土脸的有些不屑,但是当她掠过潘琦的脸的时候,面上出现了一丝惊艳之色,随即便是有些嫉妒,接着便故作不屑的将视线放到他身边的郑蔷脸上,这次她的脸上更是变化了好几种颜色,先是面无表情,待看清楚了面前人的模样,脸上便瞬间绽放出浅浅微笑,面上还顺便加带了些不自然的红晕   潘琦一时便有些气急,想要离开,刚走开两步,便想通了郑蔷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若是搭上这趟顺风车的话,应该会比较容易混进雷家庄吧   郑蔷正是打得这个主意余光看到潘琦缓缓的走回自己身边,郑蔷便明白他已经了然自己的计划,便放下心的与面前女子寒暄了起来   “那就请上马车吧   四人相处   四人就这样共承一车,向雷家庄驶去不过这样相识也是一种缘分,不知……”这个女子手拿巾帕,以手掩口鼻,做出一副羞涩状,眉目含情,暗送秋波给郑蔷,郑蔷微微动了一下,笑着看着女子,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旁边的少年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一直坐不安稳,又想和潘琦说话,但是又会被他脸上冰冷的表情吓得退缩,身子便一直扭来扭去的,旁边的玉玲瞪了他一眼,他便安分了些,只是双手还是在衣摆处摸来摸去看这两人的样子,也不像是狡诈之人,顶多算是好色之人,   想到这里,郑蔷看了一眼兀自明送秋波的女子,   恩,是好色之人,这样也比较好利用”郑蔷嘴上说的好,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潘琦,潘琦看了一眼郑蔷,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不得以,嘴角硬生生咧出了一抹苦笑,却也是叫对面的少年看傻了眼   潘琦看到郑蔷在偷偷打量自己,便回过去了一抹极其妖媚的笑,顿时让郑蔷的心跳慢了一下   四人没有感觉多长时间,便到了雷家庄两人耳语了一番,其中一人便跑进府内,剩下一人在门口守卫”郑蔷说道   慕容的睫毛有些微颤,看似卧倒,耳朵却还是捕捉到了一些轻微的声音,听到话里传来寻人的字眼,慕容知道有人来寻自己了,终于放心的睡了过去“我刚才正在见客   走到郑蔷面前,程凛愣了一下,面前的这张脸这样熟悉,尽管是肤色不同,难道自己就不会知道是她么?她未免太小看自己了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赶紧离开这里自己现在是女装,可是以这人的聪明,不太可能不会认识自己   只不过换身衣服,难道自己就认不出来了么?这两人真的是把自己当成笨蛋了不过既然他们有这样的戏码,自己就配合一下,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些什么”郑蔷拱手说道,自是说的滴水不漏   郑蔷再次拱手”   说完,郑蔷便走上前去,潘琦顺势跟了上去,两人架起慕容,刚刚起身,便听到外面一声霹雳……   程凛刚才就看到外面天气变化突然,故而没有强加阻拦潘郑二人”程凛喊了一声,门外候着的管家应声进门不过,若是不嫌弃的话,今晚不如在此歇息?”程凛提议到   郑蔷顿了一下   “我只是最近太过疲劳潘琦本来想要帮忙,但是现在女装打扮的他,若是想要去搀扶一个男人,看起来还是有些怪异的不过小姐你真是有些多虑了我可是很诚心的当二位是朋友呢房间里面只剩下了郑蔷,潘琦,还有那醉酒的慕容   “醒了还不早点起来,非要人扶你?”潘话中带有刻薄之意,显然是对慕容让郑蔷扶的情况有意见   “你没事了吧?”郑蔷上前,想要扶一下慕容,但是手刚伸出去,便被潘琦抓在了自己的手里   “这样真是太好了   听到郑蔷还想要继续留在这里打探,潘琦的脸便黑了下来   潘琦想到这里,脸色稍有缓解特别是师兄他问了我一些事情,还有你和‘玉面毒刹’的关系,不过我都帮你搪塞过去了着倒是让潘琦松了口气   “现在最好的举动就是不要轻举妄动   “笃笃笃”   不想这番话被小婢女听到,当下耳后潮红一片,显然是想到什么画面了   两人跟着小婢女走出房间,潘琦走在最后么顺手将门掩好,便加快几步,跟上郑蔷,两人并排跟在小婢女身后,走向刚才的饭厅   走了几步,转过一个拐角,三人身上的衣服都有些被打湿了,走廊外的风雨之势越来越猛烈,即将发生在这里的事情也会像这般的天气一样,翻滚着,咆哮者,恰如风雨……   郑蔷和潘琦走到饭厅门前,两人心里都已经做好了再次碰到程凛的心理准备,可是还灭有跨进门口,两人便发现偌大的饭厅,中间的桌上只坐了翁家姐弟两人,倒是不见程凛身影   郑蔷倒是放心了,起码可以不用胆战心惊,如履薄冰的吃饭了”翁玉玲一边说着,脸上荡漾的春意,即便她不住的拿巾帕去遮住,可是还是能够一览无遗的轻轻拉着潘琦的右手,走向桌边   翁玉成站起身来,表示邀请,看似随意,但是其实正好把潘琦安排到了翁家姐姐身边,虽然潘琦还是坐在郑蔷左边,但是翁玉成却是坐在了潘琦的右边不过小姐和庄主是什么关系呢?”   翁玉玲面上闪过一丝嫌弃之色,潘琦旁边的翁玉成倒是嘴快,“姐姐和庄主是有婚约的”   “那关公子打算在这里逗留多长时间呢?”   “正巧我们也是只打算逗留几天,不如到时候一起启程?”   “这个好像不是很方便”   正好找到了台阶下,郑蔷拿起筷子,指着面前的菜肴,“咱们还是先吃饭吧着奔波了半天,还真是有些饿呢且看旁边的潘琦,见到郑蔷面上有异色,便拿起茶杯,只是放在鼻下闻了一下,就闻出了端倪,皱了皱眉头,侧过脸看了一下,并没有在郑蔷脸上发现什么异样,便没有声张,只是无声的放下杯子,默默的吃东西”   “关公子也不要这样客套,相识一场,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吧郑蔷却一把把被子拿掉,手不经意间碰到了潘琦的手,那一丝丝清凉让郑蔷情不自禁的弓起身子,可是却让她不小心触到了伤口,脸上的痛苦之色闪过,潘琦弯下身子,靠近她,却不防备的与郑蔷上前的身子贴住潘琦无奈,只好将药丸丢进自己嘴里,然后俯下身去,潘琦再次抱了上来,他顺势吻住她的嘴,用舌尖将她的牙齿撬开,将药丸推了进去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潘琦慢慢起身还有,吃饭的时候怎么不见那人?那人和翁家姐弟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问题?   仅仅是一会的功夫,便又浮上了很多的谜团   此人停在了房间外面,敲了几下门”   程凛脸上有些尴尬,“若是已经吃过了,我便先告辞了不过二位怎么挑了相隔这么远的房间呢?”程凛有些奇怪   “关兄既然在休息,我也不好多加打扰   一时气急,站起身来便要冲出去找他算账,不料想新来的这个婢女竟然拦阻自己   “你是什么身份?竟然敢拦住我?”翁玉玲有些气急败坏   “奴婢不敢,只是庄主有令,不得打搅他,还请翁小姐见谅”   “我偏要去打搅!”   “翁小姐,在你还没有嫁进雷府之前,你只是宾客,”翁玉玲像是害怕她的眼光一样,连忙摆手叫她出去   程凛双眼猛地睁开,竟然有种凌厉的寒光,此时的程凛并未带上人皮面具,偶尔的亮光只会让这个摸进来的人误以为他是郑蔷   一具柔软身体贴上程凛,手上还不住的想要勾起他的欲望手慢慢向下滑去,程凛不露声色,眼中却现出杀机悄无声息的将手放在来人的脖颈后,来人还在对他上下其手,殊不知自己的死期已到定是这个女人看到那个自称关姓的人,一时春心荡漾,竟然不顾自己的身份,想要夜袭   既然杀都杀了,就干脆做到底   想着,程凛脸上便起了一丝残忍的笑”   程凛放下手中的躯体,任她趴在地上,地上的尘土沾上了那本来如花的面容,此时看着有些诡异   “咱们两个还不用这样生分吧”程凛柔声说道   “那你今天怎么这样?”   “没事,我只是今天心情不大好”程凛轻声说道,贴到了黑蝶的耳边”程凛轻轻卷起黑蝶落在肩上的一缕青丝,把玩,嘴里说出这样的话,似乎人命就好像是一枚铜钱一样,对于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程凛脸上有些动容,但是最终还是面无表情,看着黑蝶走向前方自己为她设好的陷阱   -------------------------------------------------------------------------------   黑蝶走到翁玉成的房间门口,听了一下,然后将自己肩上的衣衫向下拉了一下,露出一片引人垂涎的锁骨和白嫩的胸膛   此时黑蝶身上的衣服已被退去了大半,她就那样让身上的尸体压着……   这个时候感觉好累,爱上一个人,容易,可是不爱一个人好难若是自己能够为他而死,也是自己自愿的   两个人冲上前来,将她的手臂绑在了后面有些啼笑皆非   他身边的郑蔷看着房间门口站着的美丽女子,有些晕乎乎的,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便拉住身边一个丫头模样的人,“刚才那个女子是出什么事情了么?”   这个侍女见是今天来的客人,便低下头,恭敬的回答道:“今天晚上有人发现了翁家小姐的尸体,蝶儿,就是刚才的侍女,正好是翁小姐的侍女,有人说她进了翁少爷的房间,所以就是二位看到的情形了   潘琦回头表示疑问,却看见郑蔷脸上浮起红晕   面前的这个人总是会让自己陷入尴尬的境地不过却也总是让自己脱离险境刚才自己很有可能是吃下媚药等一类别的东西,但是他却能保持君子之风,这点自己倒是还蛮欣赏的   “在想什么?”潘琦轻声问道   “有些事情是我们两个的,这次出了这里,便要结局一下,但是,现在,还是要商量一下一会的行动   “那你打算今天晚上怎么办?”潘琦问道   潘琦摇了摇头,“我们去找今天晚上被抓起来的那个女人   她的眼睛慢慢湿润,然后蓄起了泪水,但是却很平静,她摇了摇头,泪珠随着摇头甩了出来,自她的脸上滑下   “我不怪你”   程凛有些动容,“是我不好两人吻的意乱情迷之时,程凛便起身灭了蜡烛   黑蝶没有睁开眼睛,她怕自己睁开眼睛便会将那个身影记到下辈子……   -----------------------------------------------------------------------------   潘琦和郑蔷转了好几个弯才找到地牢的入口   “我不是你口中的香儿   “线索没了此地不宜久留   郑蔷还是有些不乐意,潘琦在一旁看着心急,一时之间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只好突然一个手刀,将郑蔷击晕   听到有关人命的事情,慕容也感觉出了有些严重,便暂时停下动作,胳膊支在桌上,看着潘琦,等着他下面的话   “可能是知情人或者帮凶的那个婢女已经自尽   慕容听到第三条人命的时候,有些震惊,没想到仅仅一会的时候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我在想,要不要现在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潘琦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想要和慕容商量一下对策自己倒也是放心和他商量与其被怀疑,不若落落大方的待在这里,咱们三个也好互相作证并未有那个时间去杀人   “着倒是个问题若是明天离去,他们有一丝拦阻之意,我便要不管不顾了”明白师兄口中说的是将要大开杀戒,但是知晓师兄性子的慕容还是选择站在了师兄身边   潘琦尴尬的将手收回,见到郑蔷和慕容两人四目对视,心中又打翻了醋坛,伸出手,有些霸道的搂过郑蔷的腰,郑蔷挣脱,但是却没有成功,瞪了潘琦一眼,发现他只是泰然自若的看着慕容,还略微有些挑衅的意味   想到这里,郑蔷便笑了出来   缠绵   郑蔷的笑声一出来,便引起了潘琦和慕容的注意力   “等待天亮,”潘琦说道,语气倒是没有了轻佻之意,只是那只手还放在郑蔷的腰上   郑蔷顿时无语   “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有些话不如我们现在就说清楚吧我想拉着你的手,直到我厌倦的那天”潘琦说出这样的话,倒是让郑蔷愣了一下”郑蔷说的话隐隐透露着酸意,“唉,可惜了那样一个美人,若是那个什么香儿的还在,你可就香玉满怀了这美好的柔软刚刚好是他的一只手掌的大小   在这样的刺激之下,潘琦的下身紧绷,额上青筋有些凸显,他身下的郑蔷面色绯红,已是有些被挑拨的尽显妩媚之色   郑蔷只是脸红着,有些羞意,低头整理好自己胸前的衣物   这是第三次了吧……当然不算自己梦中的那次……感觉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她默默想到,却没有发现潘琦正在注视着她   他轻轻的将她揽入自己怀中,郑蔷头靠在他的肩头,心中生起一种莫名其妙,但是却很安心的感觉,她慢慢闭上眼睛,闻着他身上隐约散发的清香,竟然有些心神荡漾“会尝试去接受”   将她按在自己怀里,“我可以等你,可是……你不许爱上别人,你能爱的是我,也只能是我   潘琦正在闭目享受着现在的温顺,却不经意间看到了门外的人影,自己却舍不得放开怀中的人,就看着门外那人推门走了进来   “天快亮了”   潘琦不语,只是走到她身后,轻轻的环绕住她的腰   郑蔷丝毫没有察觉,对于感情,她也只是刚刚涉足而已而他,是不会允许别人觊觎属于他的东西,更何况是属于他的人……   慕容看着郑蔷看的有些出神,感受到潘琦的目光,他回头便看到了那冷冽的眸子,当下便收起心神,冷静自己,莫要冲动坏事   “禀庄主,有特使求见这办案也是讲究动机和是否有作案时间的,他们各自有人证,况且也没有动机,自己又怎么会让这么明显的漏洞出现呢?慕容的医德高尚,支持的人自然众多,聪明的人是不会自己招惹麻烦的猫捉老鼠,也是先玩够了,才下嘴的……   “那就让他们走,派几个人,看好了他们真是让人充满期待啊   慕容如是宽慰自己,却总是逃避去面对自己心里那正在发芽的情感   三人这样各怀心事,一路回程已经死去了两个时辰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程凛的怒气散发出来,竟让管家不由自主的下跪,他走到管家面前,飞起一脚,将他踹的飞到了门口,管家尽力让自己再跪的平稳,不住的磕头,“属下办事不力,望庄主饶命   管家狼狈的退下,顺便将门关好屋里便只剩下程凛一人   想着想着,程凛竟然由怒转笑,笑得阴沉,门外经过的侍女听到,手上的果盘差点掉落”   郑蔷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你也要去?”   潘琦没好气的应了一声,看着郑蔷,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自己能放任她独自去和一个男子同住么?怎么关键时刻,她的智慧就完全消失了呢?真是迟钝的一点都不可爱!   慕容在对面看着这两人完全没有默契的互动,倒是有些想要发笑,只不过看到师兄那副尊容,也是有些忌惮,便只是在心里闷笑   慕容并没有出言解释给郑蔷听,或许将那个庄主的注意力都引到自己的药庐,他们两个的安全会更有保障吧”郑蔷见气氛有些尴尬,便对慕容说道,希望可以缓和一下气氛,却没有防备潘琦的脸更加冷了一分,她和慕容同时看向潘琦,然后默默的转移视线   他的心里某个角落燃起一簇希望之火,原来她一直记得自己为她做了什么……   潘琦笑着说,“如果你想吃,我做给你   看着面前的小院落,潘琦倒是不得不承认,郑蔷想回来这里也不是没有理由,清幽的环境,谁都喜欢”潘琦说道,冷冷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赞许”   潘琦看了看她……然后叹了口气,对着慕容点了一下头,自己便开始娓娓道来”   慕容接道:“我自小在师傅身边长大,而师兄则是师傅在外出游的时候收下的弟子,直到我五岁的时候,师兄才回到山上与我还有师傅一起生活”   说道这里,慕容和潘琦对望一眼,原来两人的路子虽然相反,但是却是这样的互补,一人夺取生命,另外一人便赋予生机   郑蔷看着着两人,叹了口气,“你们的师傅还真是有些奇怪   “既然你不知道玉面毒刹的踪迹,我告诉你也没用啊   请君入瓮   “那郑姑娘是何许人呢?”慕容右手托腮,看着郑蔷问道   “我的来历……”郑蔷有些闪烁其词,像是不大想被别人知道   潘琦默默站起身来,“好吧,你就坐在这里等着就好了”   两人便走出屋去,外面的太阳正大……   郑蔷靠在窗边,看着灶台前面的两人,在日头的照耀下,挽起袖子下厨,一人煮粥,一人做豆腐,很是和睦,心中不由的温馨,笑容荡漾在她的脸上   白衣人慢慢抬起头,看着程凛的眼睛,没有看出什么,“若是依你之言,现在就是死无对证,一切都是你以为?”   程凛不语,低下头去   白衣人猛地站起身来,将手中的茶杯摔到地上,清脆的碎裂声,听得很是真切   程凛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便慢慢站起身来,躬下身子拍了拍膝盖上的土,面上没有表情   -------------------------------------------------------------------------------   “哈哈,翁大人,我刚才有些事情,所以暂时失陪了一下,还请大人不要见怪只不过好像没有见到程庄主啊”   “我派他去办些事情翁大人这边请缓缓踏上台阶   “王爷放心   “若是王爷为皇,定时苍天之福,百姓之福啊!”翁大人连忙起身,跪在靖王爷面前,身上有些轻微的颤抖   “我应该可以的放心吧不过这种酸涩很快便被他压了下去   郑蔷吃了个差不多,便闭上了口,潘琦眼神表示疑惑,难道不吃了?   郑蔷从怀中掏出一片方巾,倒是还带有一丝女儿家身上的体香,擦了擦嘴,然后对潘琦说:“你自己还没怎么吃呢   潘琦就这样一边看着郑蔷思考的娇态,一边用餐,不知不觉,竟然吃的自己有些撑”   潘琦倒是打定主意将装可怜进行到底了,他伸出左手,轻轻的拽住郑蔷的衣角,晃了晃,直到把她晃得看着自己的眼睛,便又用力逼出一些水雾,看起来倒真是泪汪汪的一个美人儿,只不过郑蔷是铁了心的不吃他这一套,潘琦则是一定要坚持下去,正当两人这样拉拉扯扯的时候,慕容突然出来了,正巧看见这一幕   另外两人也有些发愣,不过一会,潘琦便有些尴尬的将手收了回来,脸上有点不自然”虽然相处时间有限,可是她现在已经开始慢慢摸透潘琦的性子了,他这个人就是吃硬不吃软,特别是对自己……   只见潘琦现在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不再那样冰冷了,但是还是无法露出笑容,只是淡淡的说:“我晚上回来找你”   听闻自己的三师兄在这里,郑蔷一时有些雀跃,有些忘情的拉着潘琦的衣袖,“我跟着你去吧咱们这就走”说完便拉着潘琦要走   “我想知道你的故事……”郑蔷闷在他的胸口,然后小声说道,既像是撒娇,又像是恳求,就好像小孩子要求娘亲讲故事一样……   潘琦有些疼溺的抚着她的秀发,直到有些凌乱,这才住手”像是为自己下一个咒语,潘琦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讲给她听得,有些突兀的说了这么一句”潘琦开始慢慢讲述自己的故事   “我三岁的时候,我师父正巧去为府上的某人治病,因为我基本上是被圈禁的,所以我并不知道到底是谁,师傅偶然的迷路,便碰到了我”说到这里,潘琦似乎是有些自嘲的笑了一下“我丝毫不知道他的意图,他试图……试图非礼我   “我师父有命我速回,我想要一会便动身”潘琦突然的宣告,让郑蔷愣了一下,然后她便反应过来,“莫要说笑”潘琦笑着说“   “你还是这么自信,你怎么就不想想到底是我了解我师傅还是你了解他呢?”   “不是说明朝夕相处便能够了解的,毕竟你经历的人事都比较少,我可以原谅你这样的孩子心性”郑蔷坐在桌边,翘着二郎腿,侧着身子看着潘琦换衣”   ……   大概有半柱香的时间,人群才慢慢散去   潘琦不语   到底要不要告诉她那个庄主就是她要找的人?如果现在告诉她,照她的性子,一定会马上渠道雷家庄,可是雷家庄哪里的事情现在很是棘手,若是现在去了,只怕是会惹上一身麻烦   权谋之术   慕容正好刚刚在收拾药草,一抬头便见到那两人回来了,便迎了出去,“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见到你三师兄了么?”   郑蔷摇了摇头,“没有见到,他先走了一步不过我想还是稳妥一些最近也是强盗众多,看来是时候向朝廷请旨剿匪了   原来他是想将翁家姐弟的性命推到盗匪身上,还将两人的尸体送到了府外,这样既能得到翁大人的支持,自己也不会受到太大的牵连,果真是一条好的计谋”   “那程庄主可有派遣护卫跟随?”翁大人再次追问我想应该是没有问题的”程凛说的坦然,面上也表现的十分坦荡,不得不说他演戏确实非常不错希望这次可以瞒过他,若是苗头不对,还真是得斩草除根!   程凛在下面与翁大人说了一会家常,外面便有人来报   程凛跟在后面,和靖王爷小声的交谈   “王爷,我有一个好办法……”程凛悄悄说道   程凛心下自然知道这便是真正的翁家姐弟的尸体,只是被他做了些手脚,此刻,纵然是他们的亲生母亲来了,怕也是难以认出来他们的真是身份   “翁大人可有看仔细?”王爷走到翁大人的身边,看着一脸苍白的翁大人问道   “没有听到翁大人的话么?赶紧抬走,找个地方将这两人掩埋了便罢不过若是那对不肖儿女回来,庄主定要替我多骂两句啊这么大人还这样贪玩,这怎么好啊”   程凛心中暗想,我可是骂不到了,要骂估计得等到我寿终正寝的那天了心中虽然这样想着,但是嘴上却还是恭敬的回答道:“翁大人说的话我自然会转告”   等到目送王爷和翁大人的马车离去之后,程凛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态   这次做的事情真是太愚蠢了,不仅没有捞到什么好处,还损失了一个得力助手,不过幸好没有引起翁老头的怀疑,不然在王爷面前自己可就没有什么好下场了   还有就是那几个人……   程凛揉了揉眉心,然后有些疲惫的走回房间不过也好在双煞相遇,即成双福希望蔷儿可以体会到我的苦心啊   “蔷儿,你的师傅是个怎么样的高人呢?”潘琦赶到郑蔷的身边,问道   “蔷儿,这么晚了,是要继续上山,还是找户人家借宿一晚?你说呢?”潘琦趁着月光,看着郑蔷,说道到了山上休息也没问题吧   “好吧,咱们现在就动身吧,”潘琦话中有些无奈不如我们来比试轻功如何?”郑蔷挑眉,一脸的兴致勃勃   此刻潘琦真的很想去揉搓她的脸蛋,可是好像不太合时宜,因为无声中身边已经来到了两个人   潘琦现在躲在郑蔷的身后,只是暗中打量着两人,而那个大师兄则是也在打量着潘琦似乎并没有被他的美貌所震惊”小师弟在一旁回答郑蔷的问话”   郑蔷当时只想要一掌拍死自己算了!跟了师傅这么长时间,竟然还不如潘琦了解他……自己这个徒弟真是做的很失败啊……师傅难道是算准了自己会把他带回来的么?那么师傅定然知道和自己有相同相貌的那人是谁了若是这样的话,便可以从这里问到缘由,再回去找到那人便是了”郑蔷的话中带刺,可是不知道大师兄是故意选择忽视还是就是根本就没有听出来,只是挠了挠头,“其实我也觉得自己去说媒会很有前途,只是现在师傅还不让我下山啊”郑蔷惬意的说   只见大师兄虽然看起来身材壮实,但是却身轻如燕,转瞬之间便向前了五丈远郑蔷和小师弟则是真的很认真的在比试,只是还是不如前面两人的速度   这时候从他们身后传来有些沧桑的笑声,“哈哈,年轻人,有眼光!”   潘琦回转身去,便看到了面前那有着飘逸白胡须的老人,面色红润,只有那发白的长胡可以昭显出他的年纪,精神矍铄,鹤发童颜,身板挺直,一点都没有老者的感觉,倒是有些飘飘欲成仙的那种灵动之气,环绕在他的周围   潘琦当时脸上便浮现了三条黑线   郑蔷又羞又恼,听到师傅这样快的便做出了回应,潘琦又那么配合,当下便有些急了,一个跨步到了潘琦面前,左手堵住了他的嘴,然后一脸羞恼的喊了一声:“师傅,你怎么这样啊   “好了,天都已经快亮了,我也不再留你们说话了,明天在说吧,你们现在可以下去休息了,蔷儿,他的住宿你安排吧师傅”   待老者和师兄弟都走远之后,郑蔷转身过来,恶狠狠的瞪着潘琦,然后转身走开,过了一会,转身回来发现潘琦并没有跟上来,便有些愠恼的低声喊道:“还不快跟上来?”   潘琦笑着,在夜风的吹拂下,衣衫飘舞,美煞风景,只是郑蔷却无心欣赏,他赶走几步,追上了郑蔷,她却也是不理他,只是自己闷头带路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放在心上……虽然一直都是他主动的,可是自己还没有答应,师傅他们就这样赶紧把自己推出去,不管怎么说自己这里都很没有面子   潘琦沿途看着路边的景色,发现此地竟然别有一番风味,所生长的植物竟然全都有种莫名混杂的香味,闻起来像是香料,但是若是懂得药理的人细细辨别,就会发现这种香味中还混杂着可以调节心境,使人平静的中药药味就像是传说中的蓬莱仙境一般,越到山顶,雾气便更加浓重,眼前的事物也都是经过了一层雾气的雕琢,虽然有些朦胧,但是却看不出来一丝寒冷的迹象”潘琦笑着说   此时郑蔷已经没有刚才那样气恼了,语气便有些好转   “我看着石屋建筑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知道是何人所建?”潘琦问道   回家 (完整)   “这就是你的房间   郑蔷已经对他有了免疫力,   第二天中午,郑蔷才摸着睡得有些昏沉的脑袋,走出房门,冷不防被门外的人吓了一跳   只见潘琦依靠在旁边的墙壁上,环臂于胸前,一身白衣,整个人显得十分高挑挺拔,头发也只是有些随意的挽起脸颊旁的碎发,任后面的秀发随意的披散在肩上和后背潘琦走上前,笑着将她的手轻轻的拿下,然后凑得离她近了些,轻轻呼出的气慢慢的拂过她的脸,她的脸上有些红通通的,他的左手上前,将她的耳边的头发挽到她的耳后,“睡得还好么?”   她猛地意识到现在好像十分暧昧,尽管之前也是有些这种动作,但是毕竟现在是在师傅眼皮子底下,还是有些不方便郑蔷摆了摆手,“我现在还不想吃东西,一会想吃的时候我自己回去找些吃的东西的   郑蔷想抬起右手扶下额头,却不小心触动了伤口,幸亏伤口在慕容的良药下已经渐渐痊愈,所以并没有很疼痛   程凛慢慢的站起身来,走到门口,两手抓住栅栏,然后仔细看着外面地上的一些细微的粉末   “毒……”他啐了出来,只不过是不太厉害的毒难道他们和黑蝶的死有关系?   着两个人,自己还没有去找他们,他们就这样迫不及待的插手自己的事情了么?若是这样,便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程凛心中默默念叨,然后退回了之前的角落处,心中暗自盘算,也在等待着靖王爷将要给他的惩罚……   原委   “师傅   “先坐下吧只是不知道这次师傅到底是所为何事才寻来他们?   潘琦坐在一旁,见到郑蔷有些拘束的姿态,嘴角微微上挑   潘琦心中的敬意慢慢的增加着,不知不觉中,坐姿也是端正了许多师傅今天将自己叫过来,不就是想要告诉自己这些的么?   “从小,为师就教导你们,人个有命,命数不同”郑蔷的心突然有些跳动的厉害,难道是太过兴奋了么?   “我从来没有说过关于你身世的问题“可是我也算出了你将与一声的纠葛相遇,而这个一生的纠葛,就是你的兄长”虽然现在心中十分的亢奋,但是郑蔷还是压抑了自己的情感,依旧有礼的退下”潘琦看着对面人的眼睛,不卑不亢的说道不过你可知道我让你在一旁旁听的意图么?”老者捋着胡子,这显然是他面对有趣事物时候的经典动作“你若是想要接近非蔷儿的女子,不是没有欲望,充满厌恶就是不举你命中如此,若是动情,便会只系一人,身心皆为一人不知小辈是否可以退下了?”潘琦现在也是有些兴奋,一心想要飞到蔷儿的身边只是师傅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为什么哥哥会沦为别人暖床的工具呢?他到底是遭受了多大的痛苦?我现在要不要去认他呢?会不会让他感觉很难看?毕竟自己看到过他那个样子还没有碰到头,手腕便被身后某人抓住了”潘琦笑着说道,任她怎样想抻出自己的手挣扎着,却也不放开   郑蔷本来就在挣扎,听到他这样戏谑中带着一丝调情意味的话语,脸上顿时红了,不想被他看见,便接着挣扎的身躯挡住自己的红脸蛋只留下最小的五师弟,和自己的师傅面对面   师傅命明明知道他的意图,却也不加阻拦   “徒儿独自饿了,去找些吃的   潘琦倒也是不恼,只是抬起右手,若有似无的拂过自己的唇瓣,那两片桃色唇瓣上还有一些微妙的红肿,不仔细看倒是看不大出来   他,他,他这是□裸的要挟!   想到这里,郑蔷便再一次后悔自己怎么就总是把持不住自己,那样轻易的便被这小人占去了便宜,若是无人知晓还好,现下留下了“证据”,别人若是看起来,不知道会怎么想呢本来还觉得也许会有些发展前景,只是现在看起来他心机太深,自己若是和他在一起,便需要时时小心,这样累,可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这样想着,身体便先一步做出了反映,赶紧跳离了他三步远   “我没想做什么啊?难道……”他拿起她的一缕发丝,用手指缠绕着,“蔷儿希望我做些什么呢?”似乎是无意的,他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的十分暧昧……   郑蔷已经被这样赖皮的人震惊的无语了   更夫的声音传遍小镇,隐隐的也传到了雷家庄内   一个是表面臣服的程凛,一个是有心借惩罚程凛以获得支持的靖王爷毕竟,小不忍则乱大谋……   靖王爷端坐在正座上,并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向程凛   王爷嘴角微微撇了一下,有些轻蔑,有些无意的瞟了一眼跪着的程凛,“你有何罪?”   “属下行事过于鲁莽,望王爷责罚!”下面的人此时的声音听起来倒是比之前坚定一些   “你是不是就吃定本王舍不得对你怎么样?”话中的狠厉,只要不是傻瓜,便都能分辨的出来   “属下不敢但是本王又甚是想看你的娇喘模样,这可怎么办呢?”随着这最后一句像是有些烦恼的话语,程凛猛地抬头,瞪大了眼睛看着座上的王爷,他已经想到了他想要做什么了……程凛慢慢的低下头,背在背后的右手紧紧握拳,青筋爆出……   “黑鹰,黑豹,”王爷叫了两个人名,便从窗户翻进来两名黑衣男子,静立在他面前,等候吩咐   程凛依旧是低着头,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人偶一样随便那两人摆布着,座上的靖王爷看着,嘴角的笑容残忍而变态刚刚完事之后,那两人穿好衣服便站在了靖王爷的身边,面上没有表情,好像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靖王爷背转过身子,左手一挥,“将他带进地牢,好生看管着,任何人都不许动他   只不过现在依然会有些自嘲,黑蝶啊,没想到前几日我还去地牢看你,不知道你会不会回来看看我啊?   被随意的丢进之前黑蝶所在的牢房,程凛就那样趴在地上,放任自己的脸就那样贴着肮脏的地面,他闭上眼睛,好像是睡着了一般   趁着月光,程凛的眼睛慢慢张开,月光如辉,却照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就在刚刚程凛备受折磨的时候,突如其来的心惊让郑蔷脑海中闪过了一丝记忆,可是却转瞬即逝,只是那感同身受的心痛和悲伤,还有绝望,像是慢慢的吞噬着自己一般,好难过……   郑蔷抓着自己的衣领,躺在床上的身子慢慢蜷缩起来,呈虾子状,捂住自己的胸口,不知道为什么,好像黑夜的黑将要把自己覆盖住,渐渐的便看不到光明……   郑蔷的眼睛慢慢的闭上,从眼角不知不觉的竟然滴下了几滴泪,打湿了枕头,湿意透过布料传到她脸上的时候,有丝丝的凉意,让她有些清醒,有意识的想要睁开眼睛,可是那心底的悲伤绝望经竟然压抑的她无法睁开眼睛,甚至连呐喊也不能他踹开门,便看到了床上蜷缩着的蔷儿   “蔷儿,蔷儿?”他轻轻的呼唤着她的名字   在一声声温柔的呼喊中,郑蔷慢慢的醒转过来,透过迷蒙的眼前,分辨除了面前的就是潘琦,身子不自觉的靠近他的怀抱   极具抚慰作用的动作,随着潘琦平稳的呼吸声和不缓不慢的拍打,郑蔷的呼吸声也镇定了下来,最后竟然睡着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种隐约的感觉,觉得好像要发生什么事情这么长时间,大家是不是忘记慕容了呢?接下来,就是温柔慕容的戏份了哦~)   大概是看出了神,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慕容才醒过来,不仅有些自嘲的拍了一下额头,“怎么就愣在这里呢?还要去山上采药呢   不过,现在想要打探,也是什么都问不出来的,不如跟他走一趟将手边治疗外伤的药一股脑放进药箱,便站起身,随管家去了雷家庄   “慕容大夫,这边请   跟着管家来到了一处牢房前面,牢中的地上匍匐着一个人形物体不过,想必您也是位聪明人,有些话我也不必说明白您还是现在就准备看病吧   管家将牢门打开,慕容便走了进去只是,他的身份也不算是低贱,怎么就变得这样了呢?   看着地上的人刻意的将头扭向另一边,慕容也明白他是不想自己见到他这样狼狈的样子,便随着他的心愿,装作不认识的样子,继续把脉只是,过了一会,便有些自嘲的想到,自己最难堪的时候都被她看到过了,还会怕什么么?只是,这些知道他痛苦的人们都必将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被人出来和自己出现不是一样的,虽说是有些尴尬,但是慕容披在他身上的外衣,也让他感觉到了一些温暖,不过,这些温暖,好像来的晚了些   杯送出了大门,慕容慢慢的走在回去的路上   ------------------------------------------------------------------------------   “您是蔷儿的师傅,我在此也尊称您一声师傅,”潘琦坐在座上,右手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只是您是不是也应该对小辈们好一些,把您心里面那点事就全倒出来吧蔷儿心思是还不缜密,不过我想您应该已经对我有些了解了,是不是可以放心告诉我了呢?至于您的目的,不如现在就告诉我,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对吧天象显示,蔷儿最近会有大劫,根源便是她的哥哥”说到这里,老者停了停,看着潘琦,等待着他将会说出什么来   只见一名看起来温柔典雅的女子坐在一张摇椅上,郑蔷正坐在她的腿边,将自己的头靠在她的腿上,闭上眼睛,享受着从窗子透过来的暖暖阳光或许还有生子的医术面前站着的正是郑蔷的小师弟   小师弟的头上赫然冒出三条黑线小师弟将潘琦带到之后,也默默的回到队伍中了只见这二师兄面容刚毅,薄唇微抿,看起来倒是比大师兄更为严肃只见他眸中眼波一转,启唇说话之时,整个人的气质便变得阴柔起来,就连潘琦这样混迹江湖几年的人看的都有些不太适应你我也是初次见面,我也没有什么好的礼物送给妹婿,一会切磋完之后我便再送些见面礼给你”面上依旧是冰脸一张   想到这里,潘琦便大大方方的将手套塞回衣袖,然后眼中清亮,一一望向四人躲过这阵凌厉剑势,脚下稍微后退两步,身后三人也全都后退几步,给这两人腾出地方剑尖马上就要抵住潘琦的鼻尖,只见潘琦将身子偏转,后退半步,大师兄脚步还没来得及停止,长剑已经擦过潘琦胸前的白衫,大师兄微微一怔,扭头看向潘琦,潘琦嘴角挂着一抹得逞的笑,身前的白衫被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有些破碎   眼看着长剑在地,已经不能再执剑,大师兄忍痛转身,左手化作手刀,有如锋利刀锋般的速度,迅速砍向潘琦的肩膀   潘琦垂下双臂,冷冷看着剩下三人没想到你除了毒术,武功功底也挺厉害的啊   潘琦眼中颜色一暗   若是娶妻,自是要天经地义那就让我来尽一下做师兄的责任吧   再怎么鄙视这帮人也不能表现出来,毕竟人还没有娶到手呢   冷冷的看着二师兄四处搜刮暗器,潘琦面上轻松,心中倒是也有些发悬无论怎样,打得过打不过,人自己是要定了,实在打不过,就跑吧   看来自己肯定是需要换衣服的了……   二师兄看着面前潘琦颇为狼狈的样子,嘿嘿一笑,意图想要降低潘琦的戒备之心   潘琦脸上挂着得意的笑,看着二师兄……然后潇洒的转身,毕竟二师兄手上已经没有任何东西了”   潘琦一听,直觉认为这个四师兄在恐吓他我就代他先声明好了他将会与你切磋全身经络以及大□位而两位的模子便是以树为本,以树枝为针,切入所有穴道即完成第一步   缓缓走到大师兄面前,潘琦微微笑着说道:“还请大师兄借长剑一用   下好这两阵,潘琦颇有些自负的觉得自己做的不错   转头去看四师兄,却发现他那里已经在下到承浆穴,潘琦这心下便有些着急了手下的速度也是加快了一些   潘琦心中疑惑,难道自己说错话了?仔细回想一下,发现并无不妥   果然不能纵容他在这里太长时间,他摸清楚了这里以后便可以上来和师傅告状,这样对自己可是很不利   可是走遍了师兄们常去的地方都没有发现半个人影   十分不抱希望的郑蔷走向了平时练功的场地,还未走近,便看见了四个人将潘琦围在一个圈中他确实是如此的美丽   郑蔷脸上闪烁着女儿家的羞涩,脸蛋酡红,倒是和以前的样子颇为不同,几位师兄也看出了些端倪,觉得这师妹总算是想通了大师兄一步上前,拍着潘琦的肩膀说道:“小子,努力,我们可等着抱外甥!”   郑蔷听了,脸上更是一片羞涩,小声说道:“说什么呢!”   潘琦在一旁笑的开怀,“对,对,说的不妥,也有可能是外甥女但是其中的两人却感觉萧瑟秋风忽回暖,激情荡漾春回升   泛起的情潮像是涨起的海浪般汹涌,吻得越深,感觉变愈加强烈   大师兄:“这个臭小子,长得那么美,下手一点也不温柔我的老身子骨呦……老二,给我瞅瞅   于是,大家默然……   开端(貌似是阴谋)   三日之后,潘琦郑蔷回到慕容的小屋   潘琦无奈,叹了口气,咬了咬牙,“这种伤害多见于男子交合下位的一方“   郑蔷脸上通红一片,原来自己那次偷看的时候,便也是在那里……   当下,屋内寂静了“   看着面前的两人,慕容心中有些吃味只是现在亲眼见到这二人的亲密,心中有些不甘心   给自己下了一个指标的慕容暗自给自己加油打气“潘琦说的直接,慕容脸上有些挂不住,还好郑蔷出来打圆场,“慕容,你放心吧我们不会有事的   于是,慕容,汗……   潘琦心语:你以为每个人的功夫都和你一样三脚猫?   潘琦不做声的拉了郑蔷要走,郑蔷只好挥挥手,慕容目送二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总是有些不太踏实的感觉这倒也是随了程凛的心意   子程凛回到自己房间之后,他便一直在思考着……   王爷那里自己自然是要泄恨的   这个秘密与他身上随身的黑色珠子有关高人虽然是高人,可是却妄想改变命运,这让想到这一点的程凛很是不屑   两人小心的移动,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郑蔷接着便揭开了一块瓦片   兄妹相认   郑蔷刚开始被程凛看见的时候,身子不自然的往后一所,潘琦用手扶住她的后背,这才没有跌下去   郑蔷和程凛的目光碰撞,潘琦在一旁看得有些疑惑   吩咐下人准备了一壶上等女儿红,三人坐在桌前,气氛有些僵持   郑蔷同样笑着说道:“以前不知道,现在,你告诉我了,我便知道了,不是么?”   潘琦坐在一边,并没有说话,目前这种状况还是这两人自己沟通比较好慢慢的倒了一杯酒在自己面前,微酌了一小口,恩,果然是好酒后来,我不小心偷到了一个危险的人身上,那个时候,我十二岁   郑蔷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十二岁时候的模样……   眉清目秀的英俊小娃,看起来就一派精神头十足的样子   过了有一会,三人觉得现在的气氛很微妙,便不由自主的都轻声咳嗽了起来,于是,三人面面相觑   默不吭声的,郑蔷左手在桌下拧了潘琦大腿一把,潘琦眼睛微微一眯,并没有表现的很明显   身边的下人各忙各的,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府中凭空多出来又离去的两人,只有程凛知道,密探在昨夜他们三人秉烛夜谈的时候便已经出发了……   貌似没有中心……   中午时分,便有一定青灰色轿子低调的进了雷家庄的后门,一路前行,竟无人上前询问,直至抬到了大厅前面,便见得旁边轿夫拉开轿帘,一双精致金丝鞋放到了地上,缓缓向上看去,便看到了靖王爷倒是不急忙,穿戴好了又检查了一番,这才悠然的走向大厅   到了大厅门口的时候,程凛顿了一下,本来因为今天天气不错而微有上扬的嘴角落了下来,然后便变得严肃了起来覅头整理了一下衣袖,顺便整理了一下心情,程凛便走了进去   王爷只是眼光一扫,身边下人尽数退场,顺带着戴上了大门   感觉到身后的人鼻息冲到了自己的后颈处,程凛的鸡皮疙瘩无法抑制的蔓延全身   潘琦不顾她的挣扎,将她压在床上,顺便用手将她的双手禁锢起来,推至她的头顶,右腿压住她一直乱蹬的双腿,嘴唇靠近她的,缓缓地,但是却有些威胁加柔情的说道:“若是你不想睡觉,我不介意自己休息“   郑蔷的脸变得更红,等到潘琦起身之后,抓起被子,连头一起蒙住,将自己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   郑蔷躲在被子里,隐约听得潘琦的笑声,更加窘迫,身子缩成一团   一张小脸马上变涨的通红,这个时候慌里慌张的抓住慕容的手,慕容一时不察,想要将手缩回,岂料此女看似娇小,手劲却着实不可小觑,慕容竟然无法挣脱,只好看着她在自己手里带进了一块玉佩,还不等慕容缓过神来,那少女便一溜烟跑掉了   端详着手中的玉佩,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慕容便将其塞进怀中,不再想那个奇怪的少女,径自走掉了   郑蔷倒是没有特别担心,毕竟程凛是她的亲哥哥,她觉得不管怎么样不会难为慕容的   想到这里,潘琦有些烦躁的站起身来,却没有想到在椅子上睡的时间太长,身上酸痛,扭了扭脖子,只听得“卡卡”两声   不大一会,两人便衣着整齐的出了客栈”   潘琦刚才被郑蔷夸得心中高兴,此刻便也不嫌弃这男孩身上还脏兮兮的,顺手就抓过来这孩子的手腕,开始把脉”说着,抹了一下头上的冷汗   潘琦眼角抽搐了一下,没有作何大的反应   慕容被打得两眼发昏,只觉得自己被一个袋子蒙住,便人事不知了   慕容脸上蒙着黑布,根本看不清是何人绑架了他,手脚早已被绳子捆绑住,已经是无法动弹   慕容心中有些惊慌但是却没有表示出来,只是很安静的坐在墙边,等着这些人将会怎样对待他   可是并没有人走近他,那些人只是将他扔到这样的一个房间便不声不响的离开了   难道是那个雷家庄的庄主想要将自己灭口?可是自己将他府中的事情只告诉了师兄,应该不会查到自己,只是到底是什么人呢?难道只是想圈禁自己?他们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慕容想到这里的时候,头脑中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若是这样的话,想必师兄一定可以发现破绽的   出于对潘琦的信任,慕容松了口气的靠在身后的墙壁上,脸上的黑布紧紧地裹住了他的双眼,却没有阻止他快速的思考……   ------------潘琦和蔷蔷独处甜蜜又有点小别扭的分割线------------------------   已经到了掌灯时分,郑蔷已经不止一次到门口去张望慕容的身影,潘琦在一旁虽然心中有点闷气,但是心中也是有些担心慕容,因此并没有说些什么   潘琦说的对,自己确实是太不理智了自己都道歉了,他还要给自己脸色看,真的以为自己就是这么容易屈服的人啊?臭家伙!   现在这么想着,郑蔷拽过身边的被子就一通乱打   打完之后,郑蔷并没有照镜子,若是照了镜子,便会看见镜子中那个头发蓬乱,满面红晕的俊小伙……   床上已经一片狼藉,郑蔷打的有些累了,倒下床去,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会,却不自觉的睡着了……   潘琦坐在外面良久也不见屋里那个女人出来找他回去,心中暗自骂道:这个没良心的女人!   自己站起身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土,想要走进屋里,却在转身的刹那,听到了细微的树枝断裂的声音!   他猛地回头,恰巧捕捉到了院外树干上有人来不及隐藏的一只脚……   嘴角冷笑一下,没想到还有人这么锲而不舍的跟着自己   程凛愣住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门外,对守在门口的手下说道:“抓副风寒的药来,给他好生伺候着   见到潘琦并没有醒来,便有些放肆的沿着他的眉梢,他额鼻梁,一直到他的樱唇,一直肆虐过去   潘琦身上的欲望已经被郑蔷这个小妖精挑逗了起来,当下竟然有些不管不顾,可是在对上她那双清澈的眸子的时候,所有的欲望犹如遭受一盆清水的洗礼,霎时间便消退了”   “那你就要学着来习惯我,习惯我的拥抱,习惯我的亲吻,我不想你心里还有别人所以,你要一直喜欢我”   郑蔷闭上眼睛,享受着他给自己的温柔,第一次觉得爱情的美好   这位高人擅长催眠   慕容此刻已经喝下去了汤药,用过一些吃食,有些昏迷的状态”   慕容心中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便点了点头   两人刚刚走出院子,便看见风尘仆仆归来的慕容”   郑蔷有些不好意思,便打算站起身来要去帮忙,潘琦拉住她,嘴里说道:“他愿意就让他去做吧,咱们就安分点,等着吃吧   貌似自己和师兄没有什么过节身旁的潘琦也只是跟在她身边,而另一旁的慕容和平时一样话不多,只是路上微微的灯光,照出了他脸上微微的阴霾   三人自是心知肚明,便看着情况,随意敷衍了几句   程凛一挥手,手下人便尽数退下   潘琦本来想叫郑蔷先等一下,只是郑蔷毫不犹豫的进去了,潘琦的话也就没有说出口,只好也跟着进去,进去之前,他看了程凛一眼,意味深长   程凛有些气结,这个“妹妹”还真是不知好歹压下心头的一丝恨意,语气中带些无奈,“若是那人不死,我便是一生都无法逃开了在最后他即将得逞的时候,我们在给他致命的打击,让他无法翻身!”   说着,程凛的眼中散发出了狼捕食一样的绿光,看着有些慎人   潘琦却在一旁有些不高兴地说道:“我讨厌别人对我指手画脚不过既然蔷儿说了要帮你,我便勉为其难的帮你,但是你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随意支配我们,行动之类的,我自会看着办,你就不用操心了,总是会达到你想要的结果夜市的热闹,到处都是小摊贩的吆喝声三人骑马已经不能顺利通过,只好下来牵着马走   将拜帖递了进去,便有人来领着三人进去   上前来一个彪形大汉,拉住那青年男子的胳膊,然后说道:“人家小兄弟不愿意理你,你干嘛纠缠?”   那青年一个回身,闪开那彪形大汉的手,然后说道:“难道你不是看上他的美色才来搭话的么?”   “我哪有你那么猥琐!”彪形大汉被激怒了,一个狼扑,便铺上那青年   才过了一会,便有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走了过来,然后很是恭敬的说道:“三位请跟我这边走   王爷走到三人面前,十分可亲的说道:“三位不必多礼,程凛已经和我说了你们的事情,本王也十分荣幸,可以得到您们这样优秀的人才相助   想到这里,郑蔷看向靖王爷的眼神便带了一丝鄙夷看到郑蔷的眼神,他心中更是升起一股征服之火,熊熊燃烧着看到慕容的时候只是草草看了一眼,待这次近距离的看到真气刚的时候,王爷这才发现,她果真和程凛十分相似于是,王爷内心的征服欲望更加强烈,恨不得现在就将她狠狠地压在身下蹂躏一番‘玉面毒刹’,便不需要再伪装了本王这样说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们知道,只有本王,才会这样的纵容你们和护你们周全”   潘琦三人继续无语,自己都没有说明是要来投靠他,他就连任务都安排好了?难道是程凛故意出卖他们的?   潘琦无语,心中想着程凛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王爷像是打定主意,一定要忽视这三人的一切行为,不然他不可能这么没有反应,而只是借着对慕容说道:“本王知道你的医术了得,可是为了本王的大计,不得不委屈你了”   慕容脸上有些尴尬,壮阳药物……但是他转头看了看潘琦,两人交换了一下颜色,然后便回过头来,微微点了点头,“属下领命”   王爷听了这三人似乎是对于自己的命令很是遵从,虽然期间有些不敬之处,却都是可以容忍的   暧昧与昏迷   从王府出来的时候,便只剩下了潘琦和郑蔷二人   潘琦看着路的尽头,黑的夜色已经吞噬了路那边的颜色,直看得到黑色为什么会这样的想去刺探别人的阴谋?明明知道这件事情涉身其中,会让所有人都陷入一个阴谋当中,是有风险的事情,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干脆的拒绝?或者是一直就那样平淡下去?如果蔷儿不知道她自己的身世,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事情?如果一开始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程凛,是不是就不会有下面这么多麻烦的事情?可是,如果自己真的不管不顾杀死他,蔷儿一定会恨自己的吧……   想到这些,潘琦突然觉得自己好头痛哦   他将双手放在郑蔷的双肩上,猛地将她转向自己我怕我只要离开你一刻钟的时间,就会想你想的心痛我真的开始怕了   “那,办好这件事情,可以成亲么?“   郑蔷看着眼前这个样子的潘琦,刚刚的感动和心痛一时间都飞走了,突然好像捏捏他的脸蛋   还带些迷蒙,可是却已经清醒   这个时候,潘琦脑中一闪,闪过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还是那贼兮兮的笑容此时,潘琦是衣衫半解,秀发妖娆,看起来极其引人遐想   郑蔷将头躺在潘琦的大腿处,然后手指把玩着潘琦垂下的一缕青丝,像是考虑了一会,然后便下定决心,问道:“你师傅和你们开了什么玩笑?”   潘琦脸上有丝尴尬,然后又有些戏谑的看着郑蔷的眼睛,笑着说道:“若是和你有关呢?”   郑蔷不满的打了他大腿以下,啪的一声,还挺清脆   潘琦脸上有些扭曲,可怜兮兮的说道:“你看,你这么不想和我传宗接代啊?”   郑蔷一脸尴尬,只好装作恶狠狠地说道:“你要是不想我下手更重,就老实交代   潘琦看着面前有些微微颤抖的郑蔷,看着她的柔软,抑制不住的爱意幻化成深刻的亲吻,将一颗颗爱意的草莓轻轻地印在她的脖颈处,锁骨处,还有那高昂的山峰处   来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不直接破门而入?   潘琦和郑蔷心里同时升起了这样的问号你还没有嫁出去呢,就看着他这么欺负你师兄……我歹命啊……”   眼瞅着三师兄要将泼妇骂街的那股劲拿出来,郑蔷连忙堵住他的嘴,回头去看了一眼潘琦,方发现潘琦早就已经脸色铁青   潘琦心中可是不认为这位三师兄有什么好的,没心没肺,爱说八卦,舌头长的男人,真是多都躲不起,竟然现在又找上门了,而且还是再刚才那样的状况下,自己偷偷跑进来,害的自己提心吊胆,如临大敌,可是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个家伙!刚才还没有品尝够蔷儿的甜美,竟然又被这个家伙搅和了,这怎么能叫自己给他好脸色看!   想到这里,潘琦的脸色变更青一些,所以,才一会的功夫,整张脸便变得冷冰冰,有些铁青了   三师兄离开了潘琦的肩膀,终于恢复了正常,但是一说到自己的改变的时候,便有些娇羞的模样   三师兄面上含春(简单来说就是发春)地说:“我最近碰到了我的意中人,她喜欢柔弱型的,人家自然要顺从于她……”说到这里还意犹未尽的抛个媚眼,“师妹,你看我,是不是风韵犹存啊?”   郑蔷憋笑憋的快要内伤,只好带着笑意的说到:“看是徐娘已老吧”   潘琦在一旁助笑……   三师兄只好不理他们,转而正襟危坐,:“我这次来找你们,是师傅飞鸽传书给我,要我前来祝你们一臂之力要知道,善恶终有报”   听了这席话,郑蔷的心里有些觉悟了   潘琦心中和郑蔷一样,在思考着蔷儿师傅的话,只不过,理解却是不同与她只是,天下之道,自己师傅以前也有涉及,现今的皇庭气数未尽,那只能说明现在自己的插手并不会影响天道的运转   潘琦脸上阴测测的笑容,让人有点胆寒   潘琦笑眯眯的看着三师兄喝完茶水,顺便用袖子抹了抹嘴,然后才说道:“这次,我要请三师兄帮忙的就是,混进康靖王爷身边,保护蔷儿的安危!”   三师兄像是早已经知道他的目的,咧嘴一笑,露出了白晃晃的一排牙齿   “程凛,你说,他们三人谁会最先出局?”王爷问到,身后站立的是黑衣程凛   “依本王看,恐怕还是那个女子才是关键”王爷说道   貌似王爷确实已经计划的十分妥当,程凛心想   “这你就无需知道了   不过,半个月……会不会时间短点?   不过程凛还来不及多想什么,王爷便已经先吩咐他明早将慕容带进宫中   走近他房门的时候,程凛的脚步慢了下来,随后便停在了慕容门前   打算敲敲门,手指还没有落到门上,屋里的人一声“请进”,让程凛楞了一下   潘琦不高兴要把郑蔷送到王府那个虎狼之地,可是又拗不过郑蔷,不过好在已经将三师兄安插到她身边,这样才有些放心   郑蔷看着他确实有点不对劲,知道他是心中别扭,想了一想,觉得也不好一直这样冷淡着,好歹还是哄哄吧   潘琦愣了一小下,然后接到手中,却并不用心,只是有些语气不太情愿的说:“我今天心情不太好,不想架马   “放心,你晚上混进去就可以了   “可是,万一我被拆穿了怎么办?”三师兄有些担心地说道,“我这么美貌,很容易被认出来的……”   潘琦鄙视的看了他一眼,“估计就算整天在王爷面前晃悠,他也认不出来你   “孟子曰:羞恶之心,人皆有之汝在大道之上,众人眼下,卿卿我我,成何体统?岂不是不知廉耻?真是败坏了汝这张道貌岸然的相貌!”   潘琦刚想反应,却突然发现那人的眼睛不是在盯着自己,实际上是在盯着自己怀中的郑蔷   那个青年反应过来,便追到郑蔷面前,指着郑蔷的鼻子说道:“汝~汝~汝真是不知好歹,不知廉耻!不知~不知~……”   郑蔷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他,“你去和那个人说吧,他会喜欢听你说这些废话   很快,三人便到了王府门前   那人面色不改,继续微笑着看着三人   她走的很坚定,潘琦知道,她是有能力的,可是自己就是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又不能因为这样便去阻止她,唉……   郑蔷走到那管家模样的人,向他点了点头   潘琦有些失落的拉着马绳,心不在焉的拉着马走,看着脚下,很是失魂落魄的样子……   三师兄在后面拉着马小跑追上,然后问道:“师妹相公,我要怎么进去啊?”   潘琦这个时候微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晚上会有解决办法的   郑蔷走到右边的书架,书架上满满的书,郑蔷有些好奇,便随手转了一本出来   脸上红晕未退,此刻又涨一分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郑蔷只好瞪大眼睛,看着床的顶部发呆,怀中抱着枕头,有些想念潘琦那个家伙了……   这时候,从隔壁传来令人尴尬的声音,一声一声的呻吟,还伴随着低吼声……   郑蔷听了,脸上又开始发红,因为她以前第一次进雷家庄爬屋顶的时候也听过……   只不过这次貌似和那次不太一样,因为动作很激烈   潘琦:指了指地上的女子,指了指三师兄的衣服   三师兄:摸了摸头,又挠了两下   等到三师兄将侍卫的衣服换上之后,潘琦便接着叫他脱下那女子的衣服,要求只剩下肚兜和衬裙   潘琦直接甩过去一记白眼,于是三师兄内心一遍啜泣:我窝囊……一般老实的脱那女子的衣服   可是,潘琦的气场太过厉害,他敢怒不敢言啊……   潘琦从怀中掏出了一瓶药水,在两人口中分别味了一些   话说潘琦离开了三师兄之后,便窜上了王府的房顶   潘琦好奇的蹲下身去,揭开一片瓦,然后向里面看去,看到两具白花花的肉体翻滚,动作很激烈,潘琦忍不住一阵恶心,连忙盖上瓦片   潘琦一阵心疼,当下便要寻找入口,进去好好安抚他可怜的蔷儿……   误会?貌似不是   看着郑蔷蜷缩在椅子上的样子,潘琦心中不由的一阵心疼   屏息走到了郑蔷,不禁的伸出双手去,慢慢的轻抚她的眉头,要把它们抚平   温热的手指慢慢的轻触着郑蔷的皮肤,隐隐的带着一丝让人感觉到的安全感,郑蔷有些不想睁开眼睛   此时,潘琦的脸距离郑蔷只有一寸的距离   运气足下,潘琦带着郑蔷跃上了房顶,找了一出偏僻之处的屋顶,潘琦这才放心将郑蔷放在身边   如果真的相信了,那意味着自己长久以来坚持的方向都是错误的你一直是在我的身边,为我的事情操心,我知道,我也很感激,可是,这样的你,是不是会失去自我?你还有自己的时间去整理自己的事情么?”郑蔷说着,越说感触越多   是的,他就是这样,总是以自己的意愿强压在自己的头上,他表面温顺,实际上总是在诱导着自己去他想要的方向   对,他就是这样   他将她的脸松开,然后慢慢的站起身来,转过身去,“好吧,我就只会再累赘你这一次,这次事件过后,我不再打扰你的生活!”   话音刚落,还不等郑蔷反应过来,潘琦便一跃而起,修长的身影,在月光的照耀之下,显得有些伶仃都这个时候了,还忍不住想她   路边的店铺差不多都已经关门了,潘琦看见一家还微微亮着灯光的小店,写着酒字的布块随风飘舞……   潘琦心不在焉的朝着那里走去,小店掌柜忙出来招呼   潘琦一把甩过一锭银子在他的面前,“来一坛最好的酒僵硬的转过身去,一步一步的离开了郑蔷门前做人要识时务   紫红木雕花的床顶,紫红木雕的桌椅,紫红茶具一套,床边还有紫红床纱一袭……   潘琦一时震惊,这个时候突然发现,一只手臂横着搭在自己胸前……   冰肌玉肤,滑腻似酥,细润如脂,粉光若腻,仅仅一只胳膊便可预见这胳膊的主人将会是怎样的绝色佳人”   床上的女子支起半个身子,一副慵懒模样,发鬓微微散落,余下的青丝一缕轻轻飘散在她的周身,头上斜斜插着的发钗欲落未落之势……   樱桃小嘴轻轻开口说道:“相公,你说什么呢,奴家怎么听不懂呢~莫不是你以为是奴家将你绑到床上来的吧?那奴家可就冤死了   想到这里,潘琦便微微笑了一下,看着对面床上慵懒的女子,“那若不是姑娘将我绑来,难不成还是我自己爬上姑娘的床?想必姑娘把自己想的太过美好了吧”   潘琦看了一眼,哼了一声,没有表态公子若是这样不想负责,奴家也不会这样赖着公子   潘琦看着她的样子,顿时觉得很是好笑,“既然你不承认,那我就劳累一下,让你心甘情愿的承认好了   这时候,门外悄悄进来一下人打扮模样的人,塞给那女子一块东西,便离去了   杯具了……   潘琦手中拿着一只被埋过,身上还在掉土渣的死鸡,表情上是万分的嫌弃,不过看在要让这个女人心服口服,潘琦也就忍了   只不过这女人的同伙到底在哪里?这女人的背景到底是什么?   凭空出现的女人,莫名其妙的仙人跳,这可是有意思   走回到窗口,潘琦纵身一跃,跃进了房间”   此女拍拍胸口,胸前翠绿色的抹胸围出一抹若隐若现的沟线,直晃得潘琦头疼   潘琦转过头去,不看她,自顾自的走到桌前,翘起二郎腿,睥睨天下似的看着她,“姑娘,看样子你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想必定是有深厚背景的   还未等她说话,从护卫堆里钻出一人,官服打扮,看起来倒像是什么不小的官品   “先带走这两人,到堂上说话去   潘琦抬头一看,“宗人府”三个烫金大字闪亮着,看来这个部门也贪污了不少啊   “大胆,竟然敢蔑视公堂!来人,将他先打四十大板!”大人一声令下,无人敢动……   潘琦的嘴角的笑容更加明显”   一旁的随从将女子双手递上的白布拿到了大人面前,大人草草的看了一眼,便示意教导旁边的仵作身边   潘琦冷笑一下,“难道多年的仵作,还分不清人血和鸡血么?”   大人面上有些惊讶,随从见状连忙将仵作拉到堂前他的脸色便变得铁青   潘琦看着这公堂之上,眼神慢慢扫过每一个人的脸,果然,他们的脸上和眼中都带有那副得逞的德行   “若是你乖乖束手就擒,本官可以考虑给你说情,留你全尸   潘琦大笑几声,“你还是留着给着自己在阎王爷面前说情吧哈哈哈哈   早上起床是有专门的侍女来伺候她起床的估计以前也是这么伺候人的郑蔷倒是也不打算难为她,只不过这样明显的被人忽视却还是头一遭   刚刚走出房门,外面灿烂的阳光就闪了一下她的眼反正这个王爷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应该见多了血迹吧   “笃笃笃”,郑蔷连敲三下   只见王爷正坐在书桌前面,正对着门口”王爷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去,想要揽住郑蔷的腰”郑蔷说这话,语气还有些咬牙的感觉但是还是面上带有难色的说道:“王爷,这,毕竟是男女有别……”   王爷笑了一笑,“郑姑娘多虑了,且不说别的,但就是本王的喜好,想必郑姑娘也是知道的吧   进了内室,郑蔷惊呆了……   果然,这个王爷是个纨绔子弟……   檀木床,上面还镶嵌着宝石和玛瑙,重在质量,不在数量,(ps:数量也是蛮可观的   郑蔷仔细打量,发现这个王爷也是一个附庸风雅之人,墙上挂着的都是当朝名流之作,显得有些格调   想到这里,郑蔷不由得想起来之前在书房的时候……   情不自禁,她脸红了……   不过很快,从窗子外面透过来的一丝秋风吹散了她脸上的红晕,郑蔷这才想起来自己进来是要换衣服的   唉,我想你了,你想我了么?   郑蔷一时有些郁闷不过这是王爷的心意,我便收下了,以后若是有机会,在下一定回报”说到这里,郑蔷鞠了一躬   王爷脸色变了又变”郑蔷小心翼翼的说道”郑蔷盯着王爷的眼睛说道”王爷说着,也是直勾勾的看着郑蔷”   王爷挥了挥手,“退下把   也是有些不适应这样匆忙的人流,郑蔷选择了小路   “无名男子望广大民众见到此人及时报官,官府悬赏一万钱   这个潘琦什么时候成了采花贼?自己和他日夜不离,他做了这等事情怎么自己不知道?难不成是昨夜?   郑蔷兀自思考着,不留神被身后的人挤得踉跄了一下,一下子跌进旁边某人怀中   郑蔷正好心中满是疑惑,拉住潘琦的衣领便不撒手了没办法,这路上人挤人,潘琦为了遮人耳目,不得已也只好收敛一下,找来一个斗笠,将自己的容颜遮住   方才正是随着人群去看看热闹,不想正好碰到郑蔷   他将脸靠近郑蔷的脸,蹭了蹭,心满意足   潘琦连忙抓住郑蔷的手,关切的问道:“那里不舒服?和我说说”   明明平时挺腹黑挺机灵的潘琦,这个时候怎么也转不过来弯了,还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郑蔷:“什么不舒服啊?”   刚刚说完这句,潘琦醒悟过来了……   不就是葵水么,至于这么不好意思么……   不过蔷儿这幅羞涩的表情倒是不常见”   潘琦板起脸来,“我认为有人算计我”   说道这里,潘琦偷偷看了一眼郑蔷   “那你干吗不承认?承认了还捞个美人呢   “我不是有你了么   郑蔷不明所以,疑惑的看着潘琦   不过,天不遂人愿,郑蔷这次又撞上了一人……   今天真是个撞人的好日子啊……   郑蔷低着头,说了声:“对不起”便急忙往前   “阁下很是匆忙啊   自己刚刚从王府出来,合着自己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跟上来了   “二位还挺亲密的   郑蔷迎向他的目光,手中将潘琦的手抓的更紧了一些   可是自己又不想松开潘琦的手……   只见郑蔷痛快的松开了潘琦的手,转而将自己的胳膊搭在了潘琦的肩上,做出了一副男子携友的姿态   ------------------------------------------------------------------------   慕容被送进宫中才一天,便浑身的不自在   这进宫第三天,皇上便下旨要用慕容的药了那就做师父教授过的“销魂丹”吧   这“销魂丹”也是有些来历,当初慕容的师父制出这药只是为了方便他自己家养的小猪白白和花花□,可是不到季节,只好下了催情药剂,这“销魂丹”就是为了这个才产生的   旁边那些太医个个伸长了脖子等着看慕容怎么做药,慕容没有将这些人放在心上,不代表他们可以窥探自己师门的制药秘籍   慕容抱着所需要的药材,自己躲进一间小药房里面开始鼓捣这传说中的“销魂丹   可是这毕竟也是他第一次做这种药,身旁也没有合适的人可以试药,这怎么办呢?   慕容想到以身试药!   以自己的意志力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想到这里,慕容义无反顾的吞了下去   静坐了一炷香的时间,慕容还是没有任何反映取来便是   这仔细挑选,就挑了一披上等白玉好马,作为慕容的坐骑   慕容本打算借着月光,找到了医书便好,便趁着月色进了屋子   “销魂丹,名曰销魂,实则销魂   “消魂丹,宠物□催情丹药,无副作用   慕容强自镇定着,吞了口唾沫,“姑娘,若是没什么要紧事,这么晚了,还是回家吧   慕容身子一颤,双臂伸了出去,想要抱住她,却在最后一刻,缩了回来,他双手拽住被子,额上的汗珠滚滚,面上潮红依旧,咬着牙回应道:“姑娘,你认错人了   不同于对郑蔷的那种欣赏,这次却是看着她,都想要看尽心里   最后穿透的那一个刹那,女孩咬在了慕容坚实的肩膀处,留下了一排整齐的牙印,混杂这一些口水,还有隐隐透露的血丝   月亮已经缓缓升起,看着远远的月亮,郑蔷好像看到了潘琦的脸,自己忍不住,便展开了笑颜   想着今天下午和他一起的时候,自己付账的情形   想到这里,郑蔷笑的更加灿烂,直直的晃了窗外对月饮酒,故作高雅的某人的神   院中有湖,湖旁有树,树下有人,人有杯酒   只要一想到白天那两人亲密的举动,王爷心中就像是有有猫爪在使劲抓挠一般,刺痒刺痒的   愣愣的站了一会,他将手中的被子甩出去,有些夜光的杯子跌落草丛,瞬间不见了踪影   这王爷看起来不太正常,自己好像没有做什么事情吧   刚刚想到这里,迎面而来的一股冲力将郑蔷推倒在了床上   一声闷哼,原来是正好将郑蔷的腰抵在了床沿上”   王爷没有说话,吭哧吭哧的想要抓住郑蔷肩膀,固定住她   也仗着自己从小习武,身材又比王爷高大一些,郑蔷很顺利的将王爷反压在了身下   想到自己脸上还在火辣辣的,王爷又有一些生气了   郑蔷手上的力道松了些,腿上也慢慢的想要推下床刚才应该把他打的不省人事才好!   恶狠狠的,咬牙切齿的,郑蔷对王爷慢慢靠近的脸说:“王爷,看仔细了,我是郑蔷,不是程凛,我是个女人!”   王爷笑着说道:“你以为男人和女人对我来说有什么区别么?”   郑蔷睁大眼睛,看着这个人,突然心底生出一种紧张   妖孽在自己口中是赞扬相貌美丽,可是,为什么别人口中说的却是妖怪呢?暂时不去管这种不悦的感觉,郑蔷打起精神来应付这个有些不正常的王爷   “我早就对你有些想法了”   说完郑蔷一掀胳膊,将王爷甩下了床   一打开门,门外的护卫沾的笔直   郑蔷心中对王爷的印象越来越坏   只是,她自己却没有发觉,自己已经越来越依赖那如仙的男子……   潘大的计划   这有些暧昧,有些激情的场面被正在窥探的三师兄发现了……   次日清早,三师兄随着王府内采买人员出府,在事先说好的客栈找到了潘琦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也幸好这客栈老板是个老实人,不想惹太多麻烦,没有将潘琦的影踪上报官府   话说这三师兄进到客栈,直接上了潘琦的房间   潘琦眯起眼睛,看着三师兄,等着他的下文   郑蔷如同大梦初醒一般,反映到:“进来吧   心中为这小姑娘纠结了一番,郑蔷实在是不太情愿的走到门口,看着面前的小姑娘,面有难色的说道:“可不可以说我去方便了?”   小姑娘咯咯一笑,“郑姑娘放心吧,王爷没那么坏   见到王爷的时候,他正在批奏折   潘琦笑着揉了揉郑蔷的头,“别这么奇怪,我遇上的麻烦,是需要请求王爷的帮助了   潘琦在一旁盯着郑蔷有一会,然后突然转过头去,对这王爷说道:“王爷,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郑蔷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明显潘琦是故意隐忍,不然他这么骄傲的人,怎么会轻易低头任人差遣郑蔷这次拉着他飞上房顶,更是有些觉得她将自己看的重要,脸上笑容也更加灿烂”   潘琦有些不舍,可怜兮兮的看着郑蔷,可是她根本没有看他,只是自己看着周围   他只好挪开步子,打算离去我会密切注意他的行动,他叫你做的事情,你一定要仔细考量,明白么   潘琦这次大步流星的离去,没有回头   此时,王爷房间正上演着一出阴谋计   程凛大早上便被召回府中,只不过碍于现在的身份,不便露面,只得潜伏在府中   王爷凑过来,直接仰视着他,笑眯眯的说道:“想什么呢?”   程凛严肃的回答道:“属下在思考主上将要派给属下的任务”   王爷抻了抻自己的衣角,又笑了起来,双手朝着程凛而去,将他拉起来,笑着说道:“没事没事   复杂的情感在程凛心中不停地翻江倒海,嫉妒不停地撞击这他的心脏   “这位公子,这里生人勿进,请公子自行离开   出府的时候,他走的是后门   先去看看那个慕容大夫,晚上再去执行任务吧   只听得慕容一声“请进   三人相遇   慕容早上起来,看见怀中的女子,一时间还没有想好怎样清醒的面对这个女孩   只好装作还没有醒来”   女孩在慕容怀中狡黠的笑了一下”   面对着慕容,程凛像是放松了许多   草草的打扮了一下,倒是也显得别有一番慵懒风情   程凛心中无由的有些烦躁,但是脸上还得作出什么都没听到的表情   慕容悄悄斜睨了一下程凛,见程凛脸上的表情转变,心中也是知道他听到了他们两个的谈话,俊脸一红,看着倒是有意思的很”   “你是不是有着别的目的?”程凛单刀直入   正说到这里的时候,慕容出来了   上官超悄悄拉住慕容的手,掐了一下,慕容俊脸有些微微的扭曲   “我觉得你叫我小超会更好况且一会就到了大街上了,打打闹闹的也不成体统   话说到这里,三人已经走到了大街之上”   小二将菜单递过来,什么话也不多说,便站在旁边等候吩咐   程凛转手将菜单递给了上官超,“姑娘先来”一边慢悠悠的打开菜单,一边斜睨了一下慕容,看见他那副害羞的样子,更是有些发笑   只见她姿势优雅,但是筷子却以极快的频率送进口中   再过了一会,第二个盘子见了底”   上官超杏目一瞪,“不是说了叫我慕容夫人么   程凛一边和慕容说着话,心中可是暗暗有些得意   虽然和上官超只是有了两面之缘,可是毕竟是自己的女人,这样被人横生生的隔开,纵使他再怎么粗神经,也会感觉到不高兴时间久了也会给王爷填麻烦   上官超看到慕容突然停下,愣愣的看着自己,有些诧异,不仅摸上了自己的脸,还有些纳闷,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些脏东西?   程凛见这两人之间气氛怪异,不禁皱了皱眉头,上前便拍了一下慕容的肩膀   慕容心中不断在这两个人之间纠结,心思一会同情程凛,一会想起昨晚的情形,看到上官脖颈上若隐若现的小草莓,心中更是举棋不定   尽享芳香美味,口腹之欲却之,慕容便是这样的人   “你若是识相,就把我的男人还给我   “你说还你就还你,我太没有面子了这个家伙,我借用一会!”说罢,潘琦提起慕容,便飞身向远方去听得这句话,慕容脸上一红,潘琦更是差点没稳住身形   ------------------------------------------------------------------------------   等到了潘琦落脚的地方,将慕容放下,慕容这才抬起头,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里环境幽静,有假山,有湖泊,还有一些房屋,倒是像间别院   正在打量的时候,潘琦说道:“别看了,这是那个王爷的别院倒是你,怎么会和程凛在一起?”   潘琦领着慕容走到自己找好的房间,自己先坐了下来   “……”   “你在宫中,有没有给你什么隐蔽的任务?”潘琦靠近慕容的耳朵,耳语道   慕容双眼陡然泛起红光,脸上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暴虐   陡然曲起五指,狠狠地抓向潘琦的肩膀   从慕容身上撕下一块干净的布料,从怀中掏出了一瓶金创药,撒上了一些白色的粉末   赫然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地上,慕容有些讶异的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又赫然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竟然破掉了”   “难道是我自己咬自己?我有病啊”   “你是不是吃下了什么奇怪的药品?不是说过不能用自己试药的么?”   “……我只错吃了春药……”   潘琦选择自动忽略这句话”   那姑娘腼腆的笑了一下,露出了四颗白牙,“我叫小奴   “你就说吧   “之前程护卫很少来王府,每次来都是紧跟着王爷”小奴仔细回想了一下,说道”小奴为难的说道,突然想起了什么,便站起身来,将刚才端进来的托盘端了过来   郑蔷拿起其中一只白百合花的簪子,仔细打量   好像又看到了他在他身下承欢的情形,还有那隐忍的眼神   小奴眼中闪过的一丝阴沉   打量了一下镜中人,郑蔷发现,自己赫然已经变成了一个浑身英气的女子   郑蔷有些讶异,自己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慢慢站起身来,走到房间中央,张开双臂   小奴细心地脱下她身上的衣物,将碧绿色长裙缓缓套进她的胳膊,最后,腰带将郑蔷的腰身完美的勾勒出来   “笃”   “请进   郑蔷推开门,身后的小奴很是识相的没有跟进去,顺手将门带上   王爷一看到面前女装的郑蔷,眼前一亮,站起身来,双手背在身后,不住的点头,走进郑蔷,一边点头一边说道:“还不错嘛   难道是自己理解错了?若是以开始这样说的话,自己肯定不会同意的   还不怎么清楚自己为什么上马车而不是骑马,郑蔷突然醒悟,原来自己现在穿的女装,自然不适合骑马   只见他狡黠的笑着说道,“看到郑姑娘,本王就忍不住浑身发热……”   郑蔷不禁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口中有些鄙夷的说道:“我才知道,王爷是男女不分啊   最后被王爷有意的挤压之下忍无可忍,伸手便将王爷搡了一下,王爷的头便撞到了马车的边角   上官和程程   话说慕容被潘琦劫走,徒留下上官超站在屋顶上   “你怎么不去拦着点?你怎么这么没用啊”上官超的大嗓门,引来了许多看热闹的人   程凛不想理会她,便转过身去,想要走掉,   不料被她拉住了袖子,上官超恶狠狠地看着程凛   程凛条件反射般的将她扶住,旁边的人群又纷纷议论开了   “这肯定是小两口,这不,一会就好了”   “诶呀,这拉拉扯扯的想什么样子   刚刚脱离的众人的视线,上官超便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了程凛的肩膀,受伤一使劲,竟然将程凛的肩膀拉的脱臼了   程凛本来只是防备她的偷袭,没想到她只是简单的碰一下自己,事情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程凛冷眼看着篝火面前烤着野鸡的上官超,冷冷的说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帮我把肩膀接好?”   上官超嗅了嗅鼻子,好香的鸡啊……   没有理会程凛”   程凛无言   程凛默不作声的走到对面,侧身躺下   程凛心中有些发暖   好吧,就这样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继续沉沦到黑暗中的冰冷吧   就让那温暖的阳光这样慢慢远离好了   只是,现在他再哪里?   身上还有着你的味道,可是却不知道你在哪里   只凭着浅浅的味道,我要怎么找到你?   出了我的名字,我还没有告诉你我的一切   翻墙进去,找到了潘琦的地方,悄悄进去   潘琦肩上的红布……怎么看着那么奇怪?   潘琦的脸色苍白,和肩上的红布对比起来,更是有些惨兮兮   “有什么事情么?”   三师兄有些担忧的说道:“你的伤没事情吧”   潘琦有些好奇的竖起了耳朵”   潘琦听了这话,有些为难   若是不管不顾的,这胳膊就费了……以后怎么抱蔷儿?可是自己放心不下……   发愁的时候,一抬头,看到面前的三师兄,潘琦不自主的声音软了下来   “三师兄,你先去看看情况吧   放下医书,从自己身上又扯下了一块干净的布,掏出瓷瓶,将伤口暴露出来,撒上药粉,认真的包扎   果然,专业的大夫和单手的毒者,起码包扎的技术就差了一大截子昏迷一段时间之后,催眠效果便会过去   慕容一张俊脸通红……   潘琦笑着摆了摆那只完好大的手臂,“我也不逼问你了   慕容支吾着解释:“我只是比较欣赏郑姑娘,没别的意思等忙完你在宫中的事情再提亲如何?若是这件事情当中,你有什么好歹?难道你要让人家姑娘守活寡?”   潘琦将话说到这个份上,是希望慕容可以暂时放下儿女私情不知道他们两个怎么样了……   想的脑子有些混乱,慕容摇了摇头,干脆不想了”潘琦有些鄙视的说道   唉,爱情啊,真是个怪东西   郑蔷躲开了   王爷收回手,脸上有些不悦   “本王告诉你,这次你暗地里是本王的护卫,表面上是本王的女人”   郑蔷看着王爷的眼睛,虽然不高兴,但还是点了点头   伸出手去,让王爷搀扶自己下车,身体表层有些不住的冒鸡皮疙瘩   郑蔷心中有些疑惑   郑蔷歪过头去的时候,正好看到王爷的头顶……有些尴尬,视线向下调整了一下,刚要开口,王爷便扭过头来,两人看了个对眼   “来了啊   王爷拉着郑蔷向前进了一步”声音有些变大的趋势,震了一下郑蔷”   屋子里陡然亮了起来   “叔父,最近可好?”   “容你这个小子还惦记着我   “你还得等着看我登上大殿呢别说这种话了   “这个女娃?”老人看着郑蔷问道   “这是我的王妃,这次是带来给您看看的   等到坐下之后,郑蔷这才发觉王爷还在拉着自己的手   有些愤愤的撤回自己的手,顺便再衣摆上抹了抹   不知道什么时候,车里点起了熏香   “最好还是不要   面前的朱门头顶着“丞相府”三个鎏金大字   清醒之后,好好回想了一下,郑蔷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跟着王爷和丞相向里走去   等到众人都过来了一遍,这宴会才正式开始”   “我欲称王,各位何不助本王一臂之力?”   这话说的如此坦荡,让众人都大吃一惊   “谁都不许动   抬起头,对着潘琦做了口型:“带我离开   这里的血气也是这样的污秽……   将郑蔷带到了王府的门外,潘琦还没有摘下脸上的红布   难道见到自己女装,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么?   想到这里,郑蔷心里有些难受   他一定是不想自己担心才这样推开自己的……   郑蔷有些失魂落魄的走进王府”   郑蔷无奈,抬腿走了进去,顺手将门带上   郑蔷转身便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王爷又说了一句话   “王妃你是坐定了   王爷皱了皱眉头,“这是怎么搞的?这么狼狈?”   潘琦流着冷汗说道:“要是王爷还想流着潘某有用的话,还是找个大夫给潘某包扎一下的好”   潘琦自己寻到了座位坐下,仰着头,呼吸有些粗重   任是何人,看到这样的人这么痛苦,也会心疼一番吧   那胖嘟嘟的太医这才扭头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潘琦   完毕之后,王爷便让他退下了”   王爷笑了笑,“果然这样直爽”   潘琦有些不以为意,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问了问,“可以告诉我那人是谁么?”   “哈哈,好奇心人皆有之告诉你倒是也无妨,我即将成就大业,还是需要你祝我一臂之力”   潘琦说道:“王爷尽管放心   王爷看着潘琦消失的身影,嘴角浮起一抹狡诈的笑容   猛的看见潘琦的脸,那老人米有大声尖叫,只是挣扎着向后退,嘴中不住的喊道:“别找我,不是我害死你的”   潘琦听了心中疑惑,自然是更加留意   回到了地面,潘琦见外面的人已经被毒倒不少了   潘琦一记手刀横扫过去,那人下腰躲过   郑蔷抬头看了看,发现窗子还没有关上,便伸出手去关窗子   潘琦看着郑蔷的手从自己面前穿过,去够窗子,强忍住冲动闭上眼睛,忍着腰上的痛和心底的激动”   潘琦停下手上的动作,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向里屋走去   见到王爷,两人进了一间密室明日,你想办法,去和宫中那个大夫,叫他在皇帝的药丸中,加大剂量   程凛低头领命,然后便退下了   纵然是郑蔷多么的不敏感,昨晚那么危急的事情,也会让她知道,现在这个王爷的计划是要开始了   “小姐,您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还是乖乖的吃些吧,不然身子会不好的你还是听我的,快点吃了吧   身后的男人悄声喊道:“姑娘,你这是干什么?”   转身带进了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小奴睁着满是欲火的双眼,扑向了此男   随着衣服被撕裂的声音,此男发出一声闷哼,夹杂着一声惊呼   小奴撕掉男人的所有衣物,然后脱掉自己的,然后……拉着男人的手,按上了自己的前胸   自己也没有多问,只是这府中的氛围有些沉重啊可是却很快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不过,这一天没去她那里,现在应该过去看看了”   说着,小奴将郑蔷推着回屋了   紧接着,便有一只胳膊搭上了自己的肩膀对了,你那天女装很漂亮若是为了天下着想,你兄长的仇还是暂时放放吧   “昨晚我已经和程凛商量了一下,他已经察觉到了王爷的动向,想要将其计划破坏可是这些事情,不是你我所能改变的   她抬起头来,看着潘琦优美的下巴,说道:“那他不能受到伤害毕竟,现在是个特殊时期,她这个事情,就沉沉吧   程凛看着王爷的轿子渐行渐远,自己便一路跟随   此人,就是她最不想看见的王爷   王爷的手在滴血,血慢慢的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小圆圈   郑蔷心中有些发慌,想要抽回软剑,可是却抽不动   王爷一声令下,这些人便蜂拥而至,刀光剑影,瞬间包围郑蔷孤零的身影   难道他忘记了么?   郑蔷打得疲累,此时,王爷身边经常陪着的一个护卫冲个凉过来,一掌击向郑蔷的前胸,郑蔷一时不慎,中招,从心头冒出一股鲜血,一时没有忍住, 吐了出来,溅到了王爷的鞋面上将郑蔷身边的人一一击退,却并不恋战,提起郑蔷的胳膊,便跃上了房顶,疾奔而去   将郑蔷放在床上,三师兄已经出去,去弄些草药过来   程凛看着开始挣扎的郑蔷,心中有过一丝快感   三师兄猛的冲进屋来   程凛看着自己的杰作,心中有些快感,流窜过全身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群人已经守在了别院之外,将自己重重包围   看样子,并不是什么训练有素的人,却都是江湖之人过来寻仇,亦或者美曰其名:除恶   定是有人泄露自己的行踪,而且将自己受伤的消息散播了出去   潘琦面对众人,有些傲然的说道:“你们决定要与我为敌?”   这样的语气,难免不会让人联想到他会不会还有什么绝招”   “真是狗屁话,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竟然和我这样说话?”   潘琦有些愠恼   潘琦不以为意,自顾自的,打算离开   此刻,想必蔷儿一定等的有些着急了吧   潜入府中,蹲在房顶上,看着下面的人群穿梭,好像出了什么变动   王爷挑了挑眉,“对,我抓了她   只是记得有人卡住了自己的脖子,然后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就睡着了   这个时候,程凛端着药碗进来了”程凛将碗送到郑蔷面前   郑蔷有些拒绝,可是没有办法,在程凛热切的目光之下,捏住鼻子仰头一口喝完,吐着舌头单发着苦气”   虽说这好像是正常的兄妹的对话,可是发生在郑蔷身上,她却感到十分别扭”   说到这里,郑蔷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程凛   ---------------------------------------------------------------------------   潘琦跟着王爷进了内室,看着王爷触动机关,然后他身后的墙壁便裂开了,出现了一个门口,潘琦随着王爷走了进去,看到了里面各式各样的刑具,潘琦不动声色   王爷随后拿起一根尖棍子,缓缓说道:“你应该知道这个是怎么穿进身体的吧   王爷带着他走了出去,将他安排在郑蔷住过的房间,打算第二天带他去朝堂之上,护卫自己   殊不知,有些人已经等不到第二天早上了   程凛却是冲了上去,拿起匕首,冲着王爷一阵乱刺   如同野兽一般,程凛现在只想将眼前的人撕碎!   在他打算再补上致命一刀的时候,潘琦冲上前来,将他手中的匕首打落   程凛愣愣的坐到地上,双眼有些迷茫   连忙喂了王爷吃了两个药丸,潘琦扶起程凛,对王爷说道:“红色的药丸是止血的,绿色的药丸是毒药,每个月发作一次,是我的独门解药,不要我能够像解毒   缓缓滑下的泪珠,滴落在刀背上,滑到程凛的手上   程凛猛的将郑蔷向前推了一步,郑蔷踉跄了一下,跌进了潘琦的怀中   潘琦习细细品味着郑蔷的甜美,内心感慨,自己终于苦尽甘来   当然,什么事情都不会一帆风顺的,例如穿透的一刻,郑蔷一时疼痛,反射性的将潘琦踢下了床……   当然,代价是第二天,郑蔷无法下床”   ……   所有的胭脂水粉的摊贩,衣服店的老板娘,都只会招呼这个貌美的“小娘子”,实质上,却是“新相公”   郑蔷化身为狼,扑向潘琦!   婚后生活美如蜜,就这样幸福吧   下巴抵著棉被的上缘,杨清清舒服地轻叹了一口气,棉被下的身躯舒服地伸展著,窗外的冷空气也没办法打扰她的睡眠   杨清清像是被吓醒的   爸,看你睡那么熟,不好吵醒你   她的母亲在一年前和弟弟妹妹出门到夜市去摆地摊,夜市结束之后收摊要回家时,被一个酒后驾车的驾驶给撞死了   父亲在痛失爱妻和两名子女之后,精神逐渐变得恍恍惚惚;他那时好时坏的古怪脾气,根本没办法胜任原本在制衣工厂的工作,最后终于让工厂的老板给赶了出去   于是这个家的经济重担就落在杨清清的身上   但是不管再怎么大的伤痛,他们的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晓燕,今天副理怎么穿得这样正式,是不是有什么大人物要来啊?」   坐在杨清清隔壁的蓝月霞,手边工作一停下来,闲话扯来扯去就扯到了副理的身上   她完全忘了冰箱中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让父亲当做晚餐父亲是上哪去串门子了吗?   已经这么晚了,他应该不会到邻居家坐这么久吧!   杨清清走进父亲的房间里去查看,没有人难道他真的出去了?   直到她走到厨房,才看到父亲没有亮灯地坐在餐桌旁,嘴角一直抖动的异状,让她心一紧   不会吧!希望不是父亲又发病了……   杨清清冲到父亲的边,轻轻拍著他的肩膀   她多希望这只是一场梦啊!   明天醒来她还是睡在自己温暖的家中,看著父亲贪睡的脸缩在棉被里面……她会记得不要太早叫醒爸爸的   医生早跟她说过,父亲的病是老年痴呆症,这个病症是很难医好的   医生建议她把父亲送到老人安养院去,因为白天晚上都要工作的她,根本没办法好好照顾父亲,若送到养老院的话,起码还有人可以看顾著他,不会发生危险」   林兰英语气不善地说著   「我父亲在512号病房,拜托你快带我过去吧!那么久没看到我,他会担心的她可没那么多时间在医院和她耗」   一旁的护士小姐听了直替杨清清抱不平,「这位太太,撞到人的是你耶!你怎么还那么不客气?如果你那么没诚意的话,我去替你们叫警察来处理这件事好了   「要你多什么事?管好你自己的事便成了「你去看你那老不死的父亲吧!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明天我再叫人来跟你谈后续理赔的事   「我怎样?快把证件交出来吧!我可不想再多看你这恶毒老太婆一秒钟   赔偿的事就叫老公或是儿子来一趟吧!她可不想再看那个衰尾道人和恶女一眼!   将老太婆的证件交到杨清清的手上,护士小姐缓慢地推著她出去   「我不懂怎么跟别人吵架每天待在欧巴桑一群的化妆品工厂,她的心都跟著老了而在打工的图书馆认识的学生,又总是让她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现在她终于有了一个新朋友,她真的好高兴呵!   第二章   父亲的病情没有什么起色,杨清清看了非常的难过,心情又荡到谷底去   一早醒来,陪在父亲的身边,杨清清一点胃口也没有   一大早在病房里看到杨清清憔悴的模样,吴依纯一半是心疼,一半是气愤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嘛!」吴依纯阻止杨清清那又要出口的感谢言词,脸上漾出了温和的笑   「嗯!」杨清清点点头,脸上也浮现开心的笑容「你说那老太婆今天会不会不来啊?」   「我不知道耶!如果不来的话,就算了吧!」   就算她不来也没什么关系   「别操那么多心这样做真的好吗?   「就这样了喔!你别急著出院,我帮你向你的公司请几天假,几天不去上班应该不会有事的啦!」   「也只有这样了你就别担心我了,去忙你的吧!」   「好   也许造就是她的命吧!无论如何,她一定会坚持下去的为了父亲,也为了自己   「我昨天出车祸了你不知道吗?家里一个人也没有,你们死到哪里去了?」想到自己昨天在医院受的气,林兰英更火大了   多少年来,林兰英总是这样地瞧不起他,对他也一直是不假辞色,让他一点做丈夫的尊严都没有「你这死鬼每天就只知道下棋,老娘就不信你下棋能搞出什么大事业来!没出息的东西!」   「好好好……我去帮你处理就是了   「不是叫你别加上个老字吗?叫我林先生就成了「叫经理到国泰医院去,找一个叫杨清清的病人谈车祸理赔的事请问是林老先生撞伤了人吗?」吴秘书没有起伏的声音,就像机器人似的   「应该没有大碍,刚刚林老先生电话里没有交代   「我下午会过去一趟你帮我查一下下午的行程,可以取消的取消,不能取消的就延期她每次看到爸爸这个样子,就会不由得难过起来   「呃……你……」杨清清的脸蛋不自觉地发热   「是的」杨清清决定不再看著那双会令她脸红的眼,回过头去理了理盖在父亲身上的被子我想……这样就可以了看到他带来的水果,她就很感谢了   「这是我的名片而且又下著雨,所以……」   她并不喜欢什么事都用钱来解决,看他有心地带来探病的水果,她已经很高兴了杨清清看了,瑟缩地往父亲那儿靠过去   「你是谁?」   吴依纯一进来看到一个陌生男子在房里,再看见杨清清脸上那显而易见的害怕表情,脑筋动得飞快的她,马上就想到他有可能是昨天那个老太婆派来和解的人员」杨清清又看了他一眼   松开领带,他颓然地坐倒在沙发上   「爸,你要出去?」林彦良生疏地跟父亲打著招呼也许是因为母亲对父亲的态度,也许是因为父亲从没表现过任何父亲的架势,总之,他对父亲仅止于名义上的尊重而已   说来悲哀,他们其实就像陌生人一样   「徐妈,我妈又是早上才回来?」明知一定是这样的,林彦良还是问了一下   「嗯!夫人没事   他从不让任何女人影响他的心情的啊!   回到公司后,林彦良刻意让自己更加的忙碌,逼自己不要去想那个拒绝他多次的可恶女人   直到林兰英打电话来」林兰英的声音透著被吵醒的不耐「还有,你叫我打电话给你做什么?」   「就是你车祸的那件事啊!那位小姐表示不要我们的赔偿呸!」   「妈,别这样睡得太少可是会有黑眼圈的   「妈,我会要徐妈留下来的   「又要打针啊?」杨清清苦著脸,难过地想躲   「别像个小孩子你就待在这里安心地休养吧你就安心住下吧!」吴依纯替她盖好被子   多日末上班,办公室里的同事都对她露出关怀的眼神   「没事就好吴依纯已经变成她目前唯一可以讲心事的朋友依纯,你的心态真是太明显了   吴依纯看著神游太虚的杨清清,刻意一问,「清清,你在想什么啊?想得这么入神「那些男人是都没有把眼睛长好吗?」   「别说了   突然,她心底又冒出林彦良的身影   然后,他就瞧见了摸著领带发呆的杨清清   「我……你怎么在这里?」杨清清实在讶异她刚刚还想著他呢!   「你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林彦良以不悦的语气质问就像他身边的那个新欢,每天不是缠著他逛街刷卡,就是带她去高级的餐厅吃饭   没有一个女人会不喜欢多金的男人的,况且他长得又玉树临风--为什么她偏偏让他等了那么久呢?   「我说过了,没有需要嘛!」杨清清不喜欢让别人以为自己是个不知廉耻的贪心女人   虽然她心里偷偷想过,如果打电话给他的话,就可以再见他一面,但是她也知道他们之间是没有希望的,所以她不想浪费时间   不是自己的,再怎么强求也是惘然   偏偏他没有什么理由对她发火   杨清清明显地感觉到林彦良的怒气,也觉得很莫名其妙,不知自己做错什么事惹得他生气了?   杨清清抬起手来,轻抚他绷紧的脸那样傻的理由说出来,一定会被她笑的   林彦良知道他心情不好的真正原因是眼前这女人三番两次的拒绝他   杨清清也不知道自己怎会突然有这么大胆的举动,只因为看到他皱紧的眉头,下意识地她的手就已经抚上了他的脸颊   「这样看著我做什么?」林彦良不自在地看著杨清清下次不要再这么逞强,有得坐就不要客气,免得自己又受苦」杨清清小声地在林彦良耳边说著他妈妈之前还骂她是衰尾道人,要是被她知道,他一定会挨骂的   就是那个眼神,常常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只能目送著她们慢慢离开   「彦良,你不是说要买新衣服给人家?」马燕燕以自己丰满的身躯磨蹭著他,想抢回他的注意力   想到今天在自己手中的纤纤小腿,那细白柔嫩的触感,他不禁心神荡漾起来,开始产生性幻想--对象当然就是那个令他苦苦思念的小顽固   但是她知道,其实林彦良是非常危险的男人明天她还是得去上班   无论她现在想林彦良想得多痛苦,他都不会知道反正对于女人,他一向是十拿九稳的」这样的温柔爱语是他攻坚女人心的最佳利器   上了车之后,林彦良看著已陷入沉思的杨清清,「你在想什么?」他的手这次是欺上她并拢的大腿   一场由他精心主导的猎艳计画就这么展开   *****   一顿饭下来,杨清清不断地感受到林彦良热切的注视,脸上的潮红一直不曾消退这样吃饭真的好痛苦喔!早知道他会这样盯著她,她就不跟他来了」他早就设好了一步步的陷阱,要引诱著杨清清往里头跳」虽然父亲还是认不出她,但是她这个做女儿的还是要去病房伴著他   「我喜欢你   「我……不行   「唔……」杨清清双手虽然推拒地挡在胸前,却敌不过林彦良的力气   「不行……」   「为什么?」林彦良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到怎样,才能令她点头   刚刚那感觉火辣辣的吻,可是她的初吻啊!   初吻给了林彦良,她并没有什么怨言少了初吻,她还可以活得很好、很平静;但是少了一颗心,她很可能会活不下去的」   他以为她是在吃马燕燕的醋   因为现在他心里已经满满的全是杨清清的身影!   「你说话啊!」她的沉默不语,让林彦良首次尝到等待的不确定感   林彦良轻抚著杨清清抵在他胸前的手,就像抚摸猫咪一样顺著她滑嫩的前臂一直摸到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抚弄著嗯?」吻完她的眉,他又朝她的耳际袭去   他粗粗的喘息呵得她的耳朵好痒,她不自觉地笑了出来」林彦良继续在她耳边呵著气   「好……你别闹了啦!真的好痒喔!」杨清清不依地捶著他的肩膀她原本以为他会再一次吻她的唇--   意识到自己放浪的想法,杨清清脸颊红了起来而累积已久的疲累感觉在这一刻忽地全部涌上来   她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其实她很替杨清清高兴,她终于也交了男朋友了林彦良霸道的吻又浮现脑海,让杨清清感觉到自己现在一定已经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了」吴依纯将杨清清拉出她父亲的病房,一副打算逼供的样子「你看到哪一段?」   是她被林彦良拖出去的那一段,还是他们回来时在门口亲吻、令她脸红不已的那一段?   「还有分段的啊?我看到的是你和他热吻的那一段啦!」吴依纯用双手的手指做出亲亲的动作,让杨清清知道自己真的完了他可是和她交往了三个月才敢吻她耶!   「就是他嘛!」她含糊其词   「他?谁啊?」   「林彦良啦!」不过是喊出他的名字,杨清清就感觉全身一热   她是真的在乎他吗?在乎他是不是背著她在外面乱搞?   林国庆手轻抚上林兰英颤抖的臂膀   林国庆再度无奈地叹息   「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那个女人真的是你的情妇?」林兰英再度变回咄咄逼人的凶婆子模样   「你爸……你爸爸他……」女人要真哭起来,不管年纪有多大,就是要哭尽心里的所有不快因为母亲的心里从来就只有打牌,如果不是别人在她耳边乱嚼舌根,就算父亲真的在外面偷腥,很有可能直到子孙成群了,她也不会发现他应该不会招惹那么大的麻烦吧!   「如果是我误会他的话,他大可以反驳啊!」   她会这么伤心,还不是因为丈夫居然什么都不说!   什么都不反驳,不就是默认了?   「妈,等你真的逮到证据之后,再来定爸爸的罪吧!」   「哼!他就不要被我抓到   「那什么时候带回家给妈妈看看?」林兰英听到儿子终于肯专心对待一个女人,高兴得不得了」   林彦良知道杨清清一定不肯这么快就跟他回家的你这小子终于也肯定下心来了不要像你那没出息的爸爸……」林兰英又开始碎碎念来,坐下来跟我一起吃消夜「你要走了?妈妈很久没有和你聊天了耶!」   好不容易儿子等到回来,可以陪她好好地聊聊天,怎么他才吃了东西就要走人?   「妈,我去努力替你拐个好媳妇回来」他真的好想她!那固执的小女人……本来只想玩玩的心,却在她身上不知不觉地陷落   「可真的要带个媳妇回来啊!别老是骗我   *****   离开家之后,林彦良随即开车前往国泰医院   杨清清此刻正轻声和吴依纯在病房中聊著天   「别太劳累了」   *****   推开病房的门,林彦良看到那占据他心里整个晚上的女人,正苦著小脸看著自己的父亲   杨清清回身一看,是带著深情眼神的林彦良」林彦良抚著她的发,宠溺地说著自己的思念   在停车场,林彦良拉著杨清清的小手前前后后地摇晃著,让杨清清感觉好像回到小时候,拉著弟妹的手玩乐   她轻软的嗓音,撒娇的小女人态,让林彦良好似要飞上天去   林彦良其实不想这么性急地吓到她,但是她馥郁的身子软软地靠在怀里,他不冲动才有鬼咧!   杨清清想不到他会说出这种话,而她忙了一天其实已经很疲倦了,脸上明显有著倦容」林彦良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终于,她点了头   将她拉进车里坐好,林彦良将她带回自己的公寓   「讨厌!你……又没说清楚」带杨清清进入公寓,他骄傲地介绍著自己的领地   屋里除了简单的家俱之外,没有太多的装饰品   「这里乱七八糟的,我都忘了要整理一下   「不要了   被他这么一吓,杨清清差点以为自己会被他给吃了   「别乱动了,乖乖睡觉   「不是叫你别乱动吗?」林彦良从见到她之后,就一直强忍著的欲望开始熊熊地窜起   「你不是说要睡觉了吗?」   「是你一直引诱我的   她知道阻止他是没用的;因为他的霸道,也因为她已经沦陷在他的诱惑里   只剩下内衣蔽体的杨清清迷蒙著双眼,看著林彦良离开她,脱下自己的外衣   林彦良脱完自己身上的衣物,靠回杨清清的身侧,双手抚摸著她细滑的肌肤   杨清清惊喘一声,手赶紧离开他的腰侧护卫自己的双峰   「别这样……」   她还没说完那虚弱无力的抗议,就被他封住了口   杨清清被他吻得七荤八素的,哪里还有捍卫自己胸脯的力气?   林彦良的嘴离开杨清清的唇,那被他吻肿的湿润唇上还闪著令他目眩的光弹跳出来白晃晃的双乳,晃乱了林彦良的眼他的手邪恶地滑到她的下身,一下脱下她的小内裤,这下两人都是赤裸裸的了」林彦良霸道地要求   杨清清心里有一点惊慌,但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林彦良试了试她湿滑的幽谷,知道她已经准备好了   她又害怕的闭上眼「习惯我的存在了吗?」他故意在她体内摩擦了一下   「不要了啦……」杨清清在不停地摇动中不依地说著在她的紧穴里驰骋的快意,让他觉得幸福得快要死掉   这样的关系真的不是她想要的啊……   林彦良抬头看著杨清清,这才发现她已经睡著了疲惫的身体使得她不一会儿就像林彦良一样沉沉地睡去   林彦良开始以唇膜拜她的全身   林彦良接著轻轻咬啮另一边的乳头,吸取她身体散发的芬芳香味   杨清清觉得自己作了个好真实的梦呵!梦中的他就像现实中一样好色,迫不及待地就对她上下其手他将战场转至昨夜那令他销魂的紧窒小穴口   杨清清微感不适地扭动著身子   「唔……不要……」   林彦良一听,以为她已然醒转过来了,但是看见她还紧闭著眼,这才知道她以为自己正在作梦呢!   好,那就让她作场如梦似幻的春梦吧!   再伸入一只指头,林彦良决定替他的欲望先撑开如天鹅绒般温暖的窄小开口,方便待会儿的入侵   「嗯嗯嗯……彦良……」   噢!他怎么可以这样!?   林彦良狂猛地在她背后进出著,双手环在她的胸前,挤捏著她的双乳,嘴巴也在她耳边低喃   「清清……清清……」   他粗粗、低低的喘息声,让她觉得好色情喔!   杨清清不自觉地任自己的下体激烈地收缩著,压迫著林彦良的硬挺愈动愈快   杨清清在他的操纵下,只能承受他带给自己的一阵阵高潮……   林彦良趴在杨清清的身上,满足的吁了一口气   她立刻坐起身来   「现在几点了?」   林彦良看了看睡房里的时钟,已经十点一刻了这次他用了全身的力道,将她再度压在身下   「不行啦!我还有爸爸要养,不去上班的话,要我拿什么负担爸爸的医药费?」   「这有什么问题,所有的费用我帮你付就好啦!」林彦良简洁地讲出自己的想法」他吻上她为他张开的嘴,成功地在床上留住她   第七章   得到杨清清的首肯后,接下来的大事就是带著她去见爸妈了挑了一个林兰英没有外出打麻将的晚上,林彦良带著杨清清回到林宅   「不管我说什么,你们都要结婚?」   「是的   因为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幸福,所以杨清清笑得好甜好甜;衬著阳光的她,脸上的梨窝若隐若现   每次要她都是欲罢不能……幸好她就快要是他的妻了,可以每天抱著她入睡,这绝对是他这辈子最最最幸福的事了   天啊!被他这样看著,她居然就有反应了耶!她该不会也变成大色胚了吧!?   杨清清上前蒙住林彦良的眼,「不要这样看我了啦!」她的脸又红了起来,「我们现在是在公共场所喔!」   「小色女,你是不是又想要我了?」林彦良偷偷在她耳旁说著」林彦良真想不透母亲为什么不赞成他们结婚宴客结婚本来就是要让大家都来祝贺的嘛!   「我不会出席的清清是个好人家的女孩子,就算没有显赫的家世,她还是我最爱的女人   他早就知道母亲会这样对付他们了   林国庆咳了一声,有些没自信地开口,「我去参加你的婚礼,可以吗?」   林彦良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僵硬地点了点头她近乎丧失理智地大喊,「徐妈,你死哪去了?快给我做晚饭去!」   却不知徐妈早在大门口候著,然后搭上他们的轿车一同参加婚宴去了   「可恶!以后我若不好好整你的话,我就不姓林!」   林兰英将这件事的责任都归在杨清清的身上,她脑中不停地想著恶毒的计谋,准备好好给那即将嫁进林家的杨清清一个下马威   虽然有许多人猜测著新娘的来历,但因为杨清清和林彦良认识的时间并没有很久,根本也还没跟他一起出席过什么社交场合,所以现场有一堆人都是第一次看到新娘杨清清是个非常不错的女孩,他和她相处过后就感觉到了他很替自己的儿子庆幸   *****   回到林家之后,徐妈赶紧到厨房要煮醒酒汤给少爷喝,一进去,却被满桌满地的杯盘吓了一大跳」   「喔!那你帮我照顾一下少爷」杨清清理一理自己的衣著,准备下去见林兰英听见别人叫她少奶奶,感觉好不真实呢!   杨清清慢慢地走下楼,她知道自己要去面对林兰英,而她绝不会给她好脸色看的」林兰英很自然地把她当佣人使唤   如果婆婆这么看不起她,她就要做得更好,让婆婆刮目相看   时钟指著凌晨一时许她决定要为自己和林彦良的幸福奋斗,为了自己在林家的地位战斗   「可能是因为知道少奶奶要来吧!」徐妈猜测著   「反正夫人是不吃早点的,早上通常也没有其他人用早点」她真的想多了解他们   这就是她的丈夫了呢!从没想过自己会那么快就嫁人……也许就是上天给的缘分吧!   早晨的时光,林家大宅都是静无人声的「出门动动这把老骨头」   「妈还没起来?」她指了指楼上」   「喔!」杨清清看林国庆也没有想多和她谈话的样子,于是怯怯地退到一边去   「什么事?爸她一定会坚持下去的,一定要让婆婆对她改观你是彦良娶进门的媳妇,不是我们请回来的佣人   林彦良已经清醒好一会儿了,只是头疼得让他没有力气下床来   「清清,帮我倒杯水来」不顾头还痛著,他翻身压制住杨清清他的头还隐隐刺痛著,但是一碰到她的肌肤,仿佛就像得到最好的特效药般,让他忘却了那恼人的痛楚   尤其房门还大刺刺地开著,她怎么可能有那个心情嘛!   杨清清伸出手阻止林彦良的手再向下探」   他不顾她的抵抗,继续啄吻著她光洁的颈项,恶作剧地在她白嫩的肌肤上留下一个个印记,用力地宣示他对她的主权我们之前在我那儿不是也好好的吗?」他可不想因为搬回家来住之后,就不跟自己的老婆做爱了   「那……你起码去把门关起来嘛!」   杨清清小脸涨红著,压在她身上的林彦良已经把她的上衣拉到颈下,并将她的胸罩扯离,露出她开始发硬的蓓蕾   「不行,我已经等不及了……」   林彦良被她白晃晃的乳浪吸引住,身下手指抽插得愈快,杨清清被他刺激得也扭动得愈来愈快   林彦良可管不了那么多,现在要叫他离开她的身躯,是比叫他去死还痛苦的   「呃……嗯……彦良……」门还没关呐!他怎么可以就拿出自己的那个,还那样狎逗著她……在他一连串的攻击下,她只能以一阵阵的呻吟回应他   杨清清被他刻意的逗弄著,只能凄凄的细细叫喊,渴望他快点满足她身下的空虚此时什么门没关、怕被别人偷看的问题,她是一点都不复记忆了   「你也忍不住了呵!」林彦良看著身下表情妩媚的妻子,自己也已经忍到极限了他的顶点还没到达呢!   他再三的捣弄、进出、摩擦著她的下体,杨清清再一次承受不住他带来的激情而昏了过去   林彦良看身下小女人又昏过去了,加紧自己的冲刺,在她身上泄出自己狂猛的热液   林彦良突然想起,度蜜月的地点还没和妻子商量呢,她就已经被他给弄昏了   看著自己的新婚妻子,林彦良满足地再度跌入梦乡   「妈,我们要去哪里度蜜月,是我们的事   养个儿子到后来却变成媳妇的……林兰英心里更加恨起杨清清来了」   「清清?」林彦良心里颇不是滋味他们夫妻的事由他们自己决定就好,为什么要管别人赞不赞成?   「我没有护照,要办的话还得等一阵子「而且我又不太会说英文,去夏威夷可能很不方便的他要先带清清出去游玩一番,回来之后,再随便找个理由再次搬出去住   「她是不想让你好过吧!」林彦良看著天真的妻子   他多想马上带著清清回自己的公寓去,不让母亲欺负他爱的女人「但是我会努力让妈妈满意的」   「随便你   「是很重要的客人没错她可是我们彦良最喜欢的人呢!」林兰英故意向杨清清透露一些消息毕竟是彦良最喜欢的人要来嘛!她一定不会让彦良丢脸的   林彦良昨晚有稍稍提过一下,说是他小时候最要好的小表妹要回台湾;只是杨清清没想到他带回来的竟是一个贤淑典雅的美人儿她从小就被叔伯阿姨们给宠坏了,脾气有点任性,你要多担待一点」林彦良向妻子介绍著,随后又和林贵英侃侃而谈起来   「你怎么这么早就睡了?身体不舒服吗?」林彦良坐在床沿,将杨清清的头半托起来,检查著她的体温我还很高兴你吃我的醋呢!真是不解风情……让我高兴一下你也不肯?」   林彦良的唇俯下,封住她的唇   「你不要这样啦!你那可爱的表妹正在我们家里做客耶!」想到最近每晚他总是让她全身火热地直到天明,她就爱娇地嘟起唇这样好听的声音也总是让林彦良更加地奋起,勇猛不已   两人交缠的身子不断移动著,配合著彼此禁不住的娇吟和粗喘,陷入激情中的两人根本就忘了这个家里还有其他人的存在林彦良起床之后发现她还在睡梦中,也舍不得叫醒她,自个儿穿好衣服之后就出门上班去   「贵英,我并不是每天都睡这么晚的,今天实在是有一点不舒服,所以才会……」   杨清清尽力想替自己解释,因为她不想让别人批评她和林彦良不配婆婆给她的冷眼和不友善已经够让她灰心了,她可不想再在林家多树立其他的敌人」   林贵英优雅地喝完手中的咖啡,离开之前还不忘再给杨清清一个白眼这几天林贵英跟她争宠,而很明显地,她就像是失宠的旧人一般,被丈夫束之高阁杨清清吓了一跳,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去查看万一那个声音真是什么宵小贼子发出来的话,她就把它泼在他的身上,再赏他一个最高分贝的尖叫不过厨房里一直有著奇怪的小小噪音持续地发出来……她慢慢地往厨房踱去   「啊!好痛……」   「啊!好烫啊!」   两声尖叫同时扯开,被撞倒的杨清清重重跌在地上,小腹传来阵阵奇怪的痛楚不过她的神智还算是挺清楚的,她也听到刚刚那声尖叫了   杨清清捂著自己异常痛楚的肚子,抬起头看著冲出来的一男一女你现在可是要准备当妈妈的人了是我自己没有注意到……要是我自己早点发现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你好好休息吧!把身体养壮一点,当我宝贝儿子的健康老妈!我相信妈一定会把你养胖,这个工作她一定很拿手   「今天早上徐妈发现她晕倒在厨房里,送到医院去检查之后,医生说她已经怀孕了」   「啊?她怀孕了?」   林贵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边嫉妒杨清清已经得到林兰英的认同,一边担心她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说出去   「是给清清补身体的,你别多问」   林兰英板著脸,也是一脸的难为情」   林彦良在一边看著热闹虽然很想取笑老妈前后相差太多的态度,不过他这个准爸爸可是开心得很呢!伤和气的事就搁一边慢慢再说吧!   「你还敢说!昨天为什么让清清一个人下楼?为什么她整晚没回房你也不知道?」林兰英这会儿倒数落起儿子来了在婆婆的面前,他居然好意思对她说这种话,她的脸都快被他丢光了!   「你这小子!就知道哄女人开心   「你们婆媳对付我的阵线这么快就连结好啦?」   「彦良……」   杨清清被他愈说愈觉得不好意思,又小小捶了他一拳」   「呵呵……」林彦良窝进沙发将杨清清抱进怀中,「你现在知道已经太迟了!你已经上了贼船,没办法下去啦!」   「人家也不怎么想下去咧!怎样!?」   杨清清觉得现在的她真的好幸福,曾经失去的家庭感觉和温暖,现在全围绕在她的身旁」   杨清清紧紧地环住他,羞怯地回应他霸道的求爱   她那一声小小的、热情的可爱回应,让林彦良整个人都火热了起来,本来只是逗弄般的咬啮,渐渐变质为狂热的欲望」   林彦良迫不及待地抱著杨清清回到楼上的卧室里,将她轻轻地置放在软绵绵的大床之上   「讨厌啦!人家怎么知道……」   杨清清撇过脸,不好意思回答这样的问题   「不可以太激烈喔!要温柔一点……」   看到林彦良已经在脱衣物,杨清清只好先跟他约法三章「还有,一次就好喔!人家现在可受不了你的需索无度   如此亲匿的气氛,让林彦良的下身肿胀得更快   「我只是说万一万一真有那么一天的话,你一定要第一个告诉我」   其实杨清清担心的是目前自己在林家还很尴尬的地位   婆婆的这一关,因为她怀孕,看来是慢慢地解除警报了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你一定闷得慌是不是?」   「其实……也还好啦!我可以趁著这个机会学习一些做人家妻子、媳妇应该会做的事……」   「如果你在家里住得不舒服、不习惯的话,我们可以马上搬回我的公寓去我只是……只是……」   「你只是怎样?有什么话你要说出来我才会知道,我们才可以找出解决的方法」   林彦良心疼地揽住他孩儿的妈   「彦良,你知道吗?当一个人身处在幸福的状态中时,会很害怕下一刻就被夺去全部……」   就像她以前有个美满的家庭,现在却与母亲弟妹天人永隔   「彦良,我要的只是平实的幸福,可以和你分享我们之间所有的喜怒哀乐,我们可以做得到的,对不对?」杨清清低声喃语著   「少奶奶,这碗补汤可是夫人亲手替你熬的,你快趁热喝了吧!」   因为身体虚弱而晏起的杨清清,一下楼就遭到徐妈的补汤攻势   「谢谢你,徐妈   「是啊!听说是连续打了十四个小时的麻将耶!」   「哇!妈这么厉害啊!连续打十四个小时?不变熊猫眼才怪   怕冷的我真想全身上下都缠满保暖的衣物,就算变成粽子也无所谓   2001年铁定让大家印象非常深刻,这一年里发生了好多好多大事咧!   秋台酿成的风雨水灾、911纽约的悲剧、年底劲爆的偷拍光碟案,再加上持续的经济不景气,整年都荡到谷底的社会经济和日渐攀高的失业率……唉!这一年大家真的是熬过去的!   2002年一定会有新气象的   我的新年新希望其实很简单,就是:希望我能继续写出新的小说   成为蟠龙之首的条件相当严格,每一任期二十年,每任诸天皆得为孤儿身分,由当任诸天挑选、培养、教育,以防有心人士蓄意垄断蟠龙会,导致道上大乱而要成为其中任何一名天字辈人物,除了上述条件,还得具备其中某项特殊天赋──快(速度)、远(眼力)、治(灵疗)、敏(嗅觉与味觉)、心(窥探人心)   而人此刻正流连印度,掌控南方世界的南堂增长天──阎孚,拥有的便是“敏”"FLESH"这个字是肌肉的意思,讲更白一点就是“肉体”,清楚点明里头所卖之物,皆是活色生香、教男人垂涎三尺的“漂亮女人”要进入这个俱乐部只有两个办法,一是缴交一百五十万美金成为永久会员;二是取得永久会员发出的邀请函   “嗯   为了让所有宾客安心,邀请函上明文写著,进入"FLESH”前,所有人务必自行戴上猫眼面具或深色墨镜装扮,遮掉大半张脸,以防彼此认出   “有人虽然这种事时常发生,但每回碰上,依旧会让他惊叹Sir异于常人的好眼力   聿凯不作声将邀请函递出   置身于太过纯粹的原色摆饰中,会让人有种头昏目眩,心灵与神智倒错的幻觉,这正是黑虎资所要的,他们就是希望来客忘却理智——在这里,抛弃世俗,依循本能欲望行动,才是他们奉行不悖的至高法则“这是干么?”聿凯不耐地低问:   “这样的房间一共有七间——红、橙、黄、绿、蓝、靛、紫   不耐烦的脚步声被底下绒绒的毛皮地毯吸走,聿凯目不斜视地走进看来比较正常的蓝色房间后,这才蓦地站住白色皮肤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出美丽的光晕,主持人说红发女今年才十七岁,正当青春粉嫩”   身旁康好奇地问;“Sir怎么发现的?”   “皮肤的紧度本以为接下来商品会很快被送上,可是银幕中的主持人却突然卖起关子,用一种诡谲的眼神定定看著镜头   聿凯眯紧了黑眸细看   也难怪康会如此惊奇   双手被高缚在鸟笼里头的女子,有著如白玉般无瑕的肌肤,一头如缎般柔顺的长发披垂在肩后,纤腰俏臀,双乳小巧匀称,尤其那张脸,更是难得一见的甜美娇丽那是势在必得的宣告   “已经有人出价四十五万美金五十万的金额一下就被更高的五十五万、六十万乃至七十万取代   “一百万妈啊,—百万美金   聿凯走向前,像是要证实女子真有其人,而不是出自他想像般的摸摸她白瓷般的脸庞喽罗脖子一缩,虽然不清楚男人是谁,但已本能地发现眼前这人不容小觑,急忙辩解;“我也只是奉命行事,况且这家伙清醒时非常难搞,不这么做,她根本不会乖乖听话-——”   他不想听解释,手一挥便打断男子说话聿凯低头看著怀中美人恬静的睡颜,一股异样的情愫,已不知不觉在他心头滋长,生根发芽   只是知道归知道,突然听到这种话语,仍旧让他心情不快   一时心血来潮,聿凯突然伸手在美人额上揩了点汗,送进嘴里尝那味道——随后他眉一挑,想不到从这白玉人儿身上流出来的汗珠,跟一般人一样都是咸的被喊得心烦,聿凯这才不情不愿地将视线移开,也顺手摘掉一直戴在脸上的猫眼面具,露出他如大卫雕像般俊美的脸庞   一见她的反应,聿凯心里大概有了底然而这样还觉得不够,为了全身感受那舒服感,她甚至连头带身体一股脑儿扑到聿凯腿上,猫似的贴住他大腿左右磨蹭著   只是欲火焚身的向采苹哪依,抗议地嗔道:“不要抓我的手……我要……”她柔软香馥的身子在他腿上磨呀蹭地,拚了命就是想再多靠近他一点   呵,没想到Sir也会有手忙脚乱的时候——   直到聿凯身影消失在门里,一路掩嘴窃笑的康这才离开车库,迳自走去旁边别馆找房间休息米色亚麻制成的寝具在空调的吹拂下,冰凉舒服,向采苹像猫似地在床上翻呀滚地,蜷啊扭著,冰凉的触感多少能消减她体内的焚热感向采苹睁大焦距涣散的大眼,像是在搜索方才那个令她舒服的天堂奇怪,他跑到哪去了? 1   她要找他——   双手双脚并用地爬下大床,只是被下了迷药的双腿根本没一点支撑力,人还没站稳便软倒在地板上,就在她秀丽的额头即将亲吻地面的同时,一只有力的大手突然拦腰将她抱回床铺   “喝水   “你这小家伙——”一向习惯掌控的聿凯哪会乖乖坐视控制权被夺,他微使劲将怀中美人朝床上一推只见原本抚摸自己摸得满脸兴奋的小脸蓦地一皱,双手动作也突然停下”聿凯邪笑   “好乖……”顺著她指示,聿凯将长指滑进开口处一摸就知道黑虎那帮人说得没错,是个处女瞧瞧这木头地板,光滑白皙得有如上好的大理石,可就是没有石材那种冰凉的触感眼前这男人五官,甚至比她学画时所临摹的阻波罗头像还要完美!   男子领口扣子没全部扣上,可以瞧见他那宽肩下结实的胸肌看著他活色生香的男性躯体,她暗暗吸了口气   “肚子饿了吗?”聿凯问   “您好,请问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儿?”   聿凯没漏看她所有的反应,黑眸中蓦地浮现一抹兴味那不容易,它得经过长年累月严格的要求,父母双亲以身作则示范,还有身边周遭友辈也同样重视才得以孕育的优雅一一尤其她又那么年轻,黑虎那帮人说她才十八岁,经过昨晚的贴身相见,这点他非常肯定”他是可以干脆地告知她,只是不知道这小家伙听了之后,是否还有胃口吃这顿迟来的brunch早午餐人美,就算披在她身上的是条破烂布巾,看起来也依旧楚楚动人,只是看她表情“你等我一下她怎么会这么累?向采苹惊讶地感觉自己双脚正在发颤   她一手要抱衣服一手要拉被子,差点落了个两头空“我帮你拿到房间去所有餐点都已经安排妥当,白色厚质的浅盘装满两人份食物,大方地散置在大块枘木裁成的餐桌上,椅子是木头椅铺上厚软的亚麻坐垫,看起来相当柔软舒服   “坐”聿凯手一指位子   向采苹依言坐下,一坐定,她唇角立刻扬起一抹愉快的笑意果真如同她想像般舒服   她抬起头,刚好捕捉到聿凯深思的目光,有礼地问:“有事吗?”   聿凯摇头   她是截至目前为止,第一个能在他醒过来后,仍会想见的女人   完美的西式用餐礼仪,上桌第一先喝汤,然后吃面包,紧接著用的是冷肉与他刚亲手调的生菜沙拉我只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我从哪里来,我在哪里读书,我爸妈是谁,我最后的印象是我搭飞机来纽约,然后……等等——”说到这向采苹蓦地瞪大双眼“这里是长岛“这样我就放心了,我是过来参观MOMA纽约现代美术馆的”   一小礼拜前   聿凯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一点头“我把我知道的事情全告诉你聿凯,说得很慢,每说一段话,就会停下几秒钟让向采苹消化   这个人怎么能在对她恣意的玩弄过后,还能摆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弄了这么一桌菜,甚至还亲切地拿衣服给她,招呼她过来吃饭?真的是太恶心、太恐怖了!   方才被她满足地啊下肚子里的美食突然变成了一肚子酸水,向采苹蓦地捂住嘴巴,踉跄地奔向厨房旁边的洗手间当时未满十八岁的她,被伯父收养监护先不管那青年才俊是否优秀,就单凭她不爱他这一点,她就不可能答应趁著伯父出差,她偷偷带著护照与存款逃了出来之所以选择到美国,是因为之前爸妈还在世时,就常趁寒暑假迭她到纽约见见世面   他并不是在乎自己名誉,他只担心会伤了道上兄弟对蟠龙会的信心——一个连自个儿私事都摆不平的堂主,干得了什么大事   原来她打算偷跑!   聿凯不动声色加速向前,就在向采苹手指刚摸上门把,还没研究出究竟怎样才能打开时,一只铁臂突然拦腰将她截住   “你这句话有问题“可是如果没有你们这些会把女人当商品买下的男人,我就不会遇上这种事情!”   “你真是把这世界想得太简单了   宽敞笔直的柏油路面往前无限延展,好似没有尽头   搭便车到警局的念头被残酷的现实给扑灭,向采苹突然间明白—-切都得靠自己   向采苹抬起脸瞧瞧车影,就在这时候,宾士车突然停下   不知怎么搞的,车上男子的友善之举,非但没让向采苹觉得幸运,反而还觉得好可怕   车里的男人看出了她的意图,突然大喊一声;“抓住她!”   “不要!”忘了脚上的疼痛,向采苹身体一弹拔腿就跑,司机快步追赶在后,就在这时候,前方远处突然传来一声——   “小家伙一瞬间她突然明白他喊她的原因,他要她做出选择——看是要投向他,还是被身后男人带走?   不假思索,向采苹将手伸向他,眼中冒出泪花,放声大喊:“救我!”但她话才刚出口,司机随即将她拦腰抱起”聿凯疾奔赶至而在司机扑来之时他身体一旋,一把扭转司机手臂,痛得司机尖声惨叫   “确定还要继续?”聿凯并没提高声量,但动作所辐射出来的冷酷与凶狠,却令司机双腿瘫软   “不、不,饶命……”他的手臂快痛死啦!   “滚!”聿凯将司机朝宾士车一推”聿凯微微一笑,似乎从Mr.佩雷吃惊的表情里,得到莫大快感“信不信,我可以让你这笔钱眨眼间化为乌有?”   两人四目相对果真不出他所料,司机一上车后,宾主车便轰地发动,转眼不见踪影   保在他怀中的向采苹抿嘴看了他一会儿,突然一阵伤心从她心底涌上她实在难以理解,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她身上,她……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她讨厌他用这种方式让她瞧清楚自己的失败,刚才是她自己说要离开,才过多久时间,她竟然又嚷著说要他救她!讨厌!她怎么会这么不中用?   但亲眼看过刚才车上男人那混浊诡异的蓝眼睛后,向采苹蓦地领悟正抱著她的陌生男子黑眸多么清澈,一看就让人觉得信赖   多奇怪!她竟然会觉得占她便宜的男人,比较值得“信赖”!向采苹小脸埋在掌心低低呻吟“你……讨厌!”   看著她怒红又泪湿的小脸,聿凯终于忍俊不禁哈哈大笑只是他脸上却没流露丝毫怜悯,相反的还故意装作很不耐烦的模样“请问——你现在打算怎么处置我?”   “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家里还有什么人?”   向采苹皱眉,明明是她先发问的“你问那些做什么?”   “不说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处置你?”聿凯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她垂下头吸吸鼻子,待情绪平稳之后才又开口说话“既然你是名门之后——意思是你伯父有能力支付我当初买你的钱了?”   应该吧“你说你花了三千万台币买我!?有没有搞错?”   聿凯瞪她,一副他才懒得说谎的表情没办法,在别人的屋檐下,她不说不行“因为我伯父要我嫁给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聿凯一口拒绝   “准备好一百万美金再说”   “但贩卖人口是非法的,如果你硬要这么做——我、我一定会上警局投诉你!”   呦,这小家伙好大胆子,竟敢威胁他!“可以啊   只见聿凯突然将身体贴向她,邪恶地低语:“因为我一定会让你开口说,我愿意“我死也不可能说这种话!”   “走著瞧   “你们到底要把我带到哪里——”向采苹惊问,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康严词打断   “既然你这么有志气说要靠你自己,那我就给你机会,让你好好表现”   向采苹看看面无表情的“康哥”,然后再回头注视聿凯,她突然间有种不太好的预兆“今天就开始吗?可是我的脚——”   “那是你的问题但是他若出现,没他召唤,佣人便不得擅进主屋一步”   “是她低头瞧瞧自己身上这打扮,心里禁不住觉得好奇妙这是玛丽管家   她点点头,接下眼前向采苹这个一点都不像佣人的新人   一进金色雕花大门,向采苹表情一愕,好——前卫啊!   并不是在嫌弃里头装演不好,她只是一下没法子适应   “你脚受伤还不太方便,所以你就暂时先做一些简单的工作吧!”   玛丽管家领她进入一间十多坪大的卧房,和客厅里的摆设一模样,里头不是黑,就是亮惨惨的白跟银色   “Sir不喜欢睡隔夜床,所以每天床铺一定得换过,不管Sir有没有回来睡觉   这楝百多坪大的高级豪宅只隔了五个房间,其中两大间是男主人专用   两人回到卧房然后要小心,这些杯子所费不赀,摔破了你要负责 第四章   若没亲手做过,向来好命的向采苹大概一辈子也不会知道,原来要维持一个房子的整洁,得要做这么多琐碎的事她一直站在向采苹身后,直到确定向采苹一定会照她的方法做后,这才转出厨房继续监工其他房间对了!”女佣突然想到,她有脸狐疑地看著向采苹   两个人突然陷入沉默,向采苹刚好乘机整理刚才打听到的消息Sir在纽约最常住的地方,其实是你看过的那个长岛别墅……”   身边有个长舌的同事就是这一点方便,不到几分钟,向采苹已经将情况大致摸熟,平常聿凯不来住的时间里,佣人一到八点就可以下班,等隔天早上六点再回来工作即可   她手转著轮椅沿著屋内动线移动,本来是想直接回房休息,可是却冷不防被窗外风景吸引   “脚不痛了?”   身后蓦地出现声音,向采苹突地整个人一震她脚步一个没站稳拐到身后轮椅,就在她快摔跌在地时,一只结实有力的大手伸手抱住了她很奇怪,每次只要他在身边,她总会觉得胸口闷闷,浑身不自在了起来   “等等”聿凯留人“你是说这个?”   “对   俐落地打开电磁灶开关,将蛋液打匀倒进平底锅里,聿凯背对著向采苹说话   “我需要一壶奶茶”他转头一瞟她“英式奶茶你应该会弄吧?”   开什么玩笑!她抿紧嘴巴用力点头“啊?没事   “等一下”   “干么?”聿凯皱眉   聿凯退一步欣赏桌上景致,然后点头   突然被他称赞,向采苹难掩雀跃地害羞著”他花心思下厨做菜,就是想跟她一道吃她不参与,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还在别扭你的身分?”聿凯皱眉”   “那如果我命令你吃呢?”   向采苹抬起头,小脸写满疑惑   “不要”他醇厚的声音贴在她耳畔低语她使劲地抵挡他对自己的影响力,一迳将头垂得更低”   他竟然这么说她!向采苹不服气地哼声要知道我可是全世界第一个尝过你的男人”   那些个带著情色气味的字眼就像诱饵,一些模糊画面隐约从她脑中闪现向采苹不由自主地盯著他的唇,仿佛还记得他那略宽的唇瓣触上她的滋味……”   赤裸的双腿交缠,白皙与麦色肌肤的旖旎相衬,喘息,湿滑的肌肤触感,酥麻入骨的快感——那画面一闪而过,教向采苹身体猛地一颤,脸颊忽地爆红!   天呐!那些东西……她刚在遐想些什么啊?   “你完全记不得了?你我共度的那一夜?”觑看著她表情,聿凯脸贴近轻问   “真的这么讨厌我碰你?”他再问哼I区区小女子,怎么会是他的对手,他就不信不能将她迷得神魂颠倒,现下的她只是穷费劲在挣扎罢了否则,怎对得起他此般步步为营,精心策划?   聿凯将脸贴到她耳边低语:“让我猜猜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你是在气我,竟然不坚持多逼迫你一点?还是懊恼这么早就叫我松手?”   “我才没有!”   “采苹呀采苹,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倔强的表情非常诱人?害我一直忍不住幻想将你这一面剥掉,我明明就看过你热情如火的样子!”   他的话教向采苹脸颊发烫胡说!她怎么可能会有那种痴迷失态的举动,那不可能是她,不可能是她这个“向采苹”   向采苹双眼无力地闭上,羞怯地感觉他所给予的一切当她天真地张嘴回应,他舌尖顺势滑入   一阵怪异骚动直下腿间,向采苹发出难耐的娇喘,若不是坐在椅子上,她铁定会软瘫在聿凯的西装裤下,颜面尽失   向采苹低吟一声   “Sir……”   “叫我凯“凯……不要……”   当他舌尖逗弄起粉红色峰顶,开始吮吸,向采苹发出又软又嗲的求饶声”聿凯邪气一笑,趁向采苹一时分心,他手指乘机换上内裤底边这种迷失的感觉令她害怕,可是内心又忍不住期待   聿凯不要她这种口非心是的央求   “晚餐你自己用吧,我会再来看你   啊?!感觉彷佛一个眨眼,他俊逸的身躯便从屋子里消失,只留下被撩乱的她,呆呆地瞪著关起的门扉发愣   “这是?”   “食谱   我知道你还不太会做莱,所以就找了一些简单的食谱给你   “向小姐?我是KenSir的副手康你睡著了吗?”   啊?!康哥跑来做什么?向采苹有些疑惑“请问有什么事吗?”   “KenSir受伤了,需要人帮忙“痛的时候就让他吃上一颗,最快两小时吃一次   “放开我!”小手不小心触碰到他裸胸,向采苹才发现他胸口竟有长毛麦克医生双眼在向采苹俏脸上流连,揣想著KcnSir跟这东方美人什么关系?   他一看就知道麦克想问什么”说出口后,才发现这四个字真是动听“对不起“这种情况,任谁都会担心的吧!”向采苹硬是不肯直接承认被他说中不过眼睛一瞟向他伤臂,她又想起——“对了,你怎么会受枪伤呢?有人抢劫你吗?报警了没有?”   “不需要报警   “你还嫌我吵,我那是为你好耶!”   话还没说完,聿凯突然伸手捂住她嘴不让她再提”这些话她说得不情不愿   “我   “要到什么时候,你才会坦率地接受你在乎我?不,你不用开口,”他轻轻压住她欲张的嘴巴   理智告诉她不要轻易相信他说的任何.话,即使他说了一些很类似告白的情话,她也不能有所动摇从来没有人可以让我为她改变,你是第一个   “我一直都想不透,它怎么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它?”聿凯挑眉”向采苹心一恼,突然间忘了聿凯手臂上有伤,冷不防用力推开他,不料却刚好一手拍上他手臂上的绷带,就算再能忍痛,被她那么猛地一碰,也会痛得发出呻吟”   这句话听起来——感觉还不错向采苹强撑了一会儿,最后仍忍不住窃窃绽了朵笑靥   她才刚搀著聿凯走至卧房,门外门铃大响熟悉的书册让她一下想起过去,每天下课后的水彩油画练习,阿波罗头像、维纳斯的半身像,还有台艺大美术系——尤其是最后这一个”聿凯停了会儿又说:“我可以帮你想些法子,让你可以报平安,但无须泄漏你行踪   “我一直不喜欢看你对我彬彬有礼的样子可是遇上他之后,她才发现自己还有那么多不曾开发的情绪,比方顶嘴、翻白眼瞪人、生气辩驳之类,要知道这些动作绝对不是“大家闺秀向采苹”平常会有的反应……   她勉强将视线从聿凯脸上移开,只觉得心里乱糟糟”他伸出没受伤的手拉她”   果真才离开一下,她马上又跑回来“再提一个字我就用手戳你伤口,你看我做不做得到!”   哇!好可怕”   “这样太委屈你了”聿凯伸手拍拍床侧,一脸人畜无害样铺棉被,两人道晚安,不到一会儿,底下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圆圆的,很温暖,说柔软又不太完全,感觉有些地方是坚硬——纤白的手指沿著聿凯完好的肩膀一路往上探,触及他长睫,手指立刻停下虽说熊娃娃没有体温,可是在睡意蒙胧的这一刻,脑子哪能思考那么多   当她微凉的手指触上他身体,聿凯双眼瞬间张开   挣扎几秒钟,才摆脱了睡神,逐渐清醒过来不对啊!转头瞧仍摊在地上的棉被,悄脸顿时嫣红因为她方才坐起,连带也拉开了聿凯身上的被子,好奇心一下被挑起这会儿她正揪他胸口处的细毛,然后调皮地戳著他的乳首   好好玩喔!抬抬眼觑觑聿凯,没问题,他还在睡   除了胸口正中的黑毛之外,聿凯的肚脐下面,还有一撮黑毛细密如线般长在肚皮中间,朝半掩在被子里的腿胯蔓延向采苹曾经画过男人的半裸体,可是印象中那男模特儿的“毛”,好像跟他长得不太一样   胆子渐渐被喂大,她心一横,反正看到一半也是看,整身看完也是看,干脆趁这机会,一次看个仔细   她再确认聿凯仍然熟睡,于是便一把掀开被单   一直佯装假睡的聿凯眼皮微微一颤,心里却懊悔著他怎么会想出装睡这烂点子?要他保持不动事小,但身体反应可没法全受他控制起来的个性可爱透顶吧   讨厌啦!她发觉自己实在很难注意听他说话,一双跟老是被手底下的暖胸给吸走,一个不留神,她脑子里的思绪一下又被拉走   天呐!只见她脸颊咻地红透   一句话戮中了向采苹痛处,她蓦地倒抽口气   印象中除了那回被外国色老头吓到大哭,她不曾在他面前掉过一滴泪然而她却为了他一句话,沮丧落泪……   “我只是不喜欢那种忐忑不安的感觉,我跟你,到底……”向采苹突然闭上嘴巴   聿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轻手擦去她颊边的泪“是我的进展太快了吗?   才会使你身体接受我了,可心还在排拒?”   向采苹没作声,但从她表情,一下就看出他猜中答案了   他叹口气   “大概就是……做一般正常人会做的事吧“比方?”   “我一时也想不出来——啊,有了,你的举动   聿凯老大不爽地瞄瞄她“好吧,这一点事我应该还做得到”   “呵“来吧,我一向最大方慷慨“我只是觉得那儿的甜点,味道比较甜嘛!”   “你……好样的!”居然学会了反将一军!   “承蒙你赞美“不过如果你肯喂我,我倒也不介意吃个烤牛肋排跟凯萨沙拉”   “那就算了煎培根烤培果这点事情我还会做“你是说真的?不是在骗我?”   聿凯敲她脑门“我当然要去!”   翌日——   MOMA纽约现代美术馆位于纽约中城区西五十三街十一号不爽!想到他这个纵横华尔街股市大亨的魅力,竟然会不及一间“小小”美术馆,聿凯肠子嫉妒得像快打结   这家伙——聿凯顿时眯起了眼睛   一坨一坨蓝的绿的粉的色块团团分布在画布上,是看得出那一圈一圈似白似红的“东西”有那么一点“莲花”模样,只是他无法领略,看一幅技巧如此“拙劣”,连花也画不太像的画作,究竟有什么好兴奋的?   “你喜欢它?”聿凯问道   向采苹压根儿没听见他说话,只是一味沉浸在自己的感动中“开车,送我到办公室去   但这里并非是他长期逗留之地,在英国伦敦,那楝拥有360度景观的瑞士再保险大楼,才是聿凯他花大把时间停留的据所   更气的是,这小家伙摆明了不在乎他,他却还是为她牵肠挂肚黑色素面绑带短洋装配上保暖的紫色开襟外套,一头乌溜的长发绾在头顶,露出她纤细的脖子,身上的饰物只有一条小小的银色泪滴形坠链,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纤巧秀丽的美术馆精灵   向采苹越回忆越混乱,越想越心惊,再加上遍寻不著聿凯的压力……她的双腿突然间变得如铁般沉重,原本疾走的脚步慢慢缓下,最后站定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不对,不是这样   她不想要自由,她只想待在他身边   聿凯惊讶地将她抱满怀,没料到她会有这么兴奋的反应“我是因为发现你不见了……你跑哪去了?   我刚找了你好久,从二楼一直找上五楼,却看不到你,差点把我吓坏了   他有些赌气道;“我本以为你不会发现我不在呢   “谁教你一进门就忘了我的存在,我想反正有我没我你都无所谓,那我留在这里干么唇角一下松动,忍不住勾起了抹笑   “好好玩、好可爱喔!你看这个……全部用橡胶做成的收音机,戳起来真的是软的!”   真的不是向采苹小题大作,而是陈列在商品店里的商品,每一件真的都有著超乎人想像的神奇之处   MOMA里里外外,就这地方与餐厅最合他意   车门一关起,透支太多体力的向采苹不一会儿便打起瞌睡   那是从没有过的感觉   他铁定是生病了,中了一种名叫“向采苹”的强烈病毒,不然该怎么解释他为她所做的一切改变?   “Sir,到了但那既不是害怕,也不是畏惧   沿著长廊走向大厅,一落一落的购物纸袋堆满玄关,就在她弯腰拆起第一件包装时,答案突然从她脑中闪现——   期待!   向采苹小脸一下胀红   就在此刻,她脑中突然闪过先前两人为了“胸毛”事件争论不休的画面她垂低头搓搓指尖,彷佛还依稀记得那毛茸茸的触感,然后她表情一愕   啊,好害羞连她本人也都搞不清楚,她一颗小小心里,怎么能够挤著那么多情绪!   待她整理好满地的东西后,书房里的人却还没忙完,大概是前一阵子手伤休养,积了不少工作吧!   向采苹拿起艺术史翻看了一会儿,直到忍不住打起瞌睡,她才决定放弃不等了,打算洗澡之后就去睡觉”   她急忙关上莲蓬头回应:“什么事?”   “洗完澡帮我弄杯咖啡”   “端进来吧   察觉到她的目光,聿凯收回视线,转过头看她”这话他每天都会问一次,她也每天这样答一次“我大概还要忙两个小时   向采苹微笑说完,向采苹鼻子突然觉得酸酸的,大概是提起爸爸,突然让她思念起双亡的父母亲吧”聿凯放下已喝光的咖啡杯,伸手招她   “你在想你爸妈?”   她轻轻点头”他摸摸她长发,拍拍她脸颊,真当她是小孩子似的”聿凯黑眸温柔地睇著她   “好可爱,真想不到一个人的脸可以变得这么红”他还唯恐向采苹不够害羞,不但用言语攻势,手指也连带著配合   向采苹张著湿润的眼瞳著迷地看著他执起她手,一根一根细细亲吻可在聿凯眼中,她的拒绝不过是一点   小阻碍——不消片刻他就可以将之化解   “看到你身上这睡袍我就在想,你当初穿它的用意你到底是在诱惑我剥掉它,还是预防我太靠近?”   这种东西压根儿没什么防御能力,聿凯拉扯向采苹身上睡袍,三两下便在他坚持的举动中,松垮坠下,里头连身睡衣细致贴身,一下便可看出她没穿内衣向采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手指揪住他手臂,说是推拒,但看起来又带有那么一点还迎之意他咬著她耳朵追问答案,只见向采苹羞怯地轻点点头聿凯呵地一笑   好美妙的反应啊!   “害羞了,嗯——”手指拨弄乳尖”他亲亲她脸颊糗著:“你不是摸过,而且还好奇得很?”   “我才没有——”向采苹急忙辩解   “是,你没有   “终于——”他亲亲她脸颊低语我想要你,每天晚上都想到发痛!”   “哪痛?伤口吗?”向采苹蹙起眉头“当然是这儿痛!”   手指被硬抓宋按在他腿间的勃起,向采苹双眼一瞪,视线不由得往下调——   怎么可能?!他是说这大东西……曾经进入她身体里?   让我猜猜你现在在想什么?他脸贴在她脸前,近距离剖析她脸部表情,怪的是,竟准得吓人“是在惊讶它的尺寸?呵呵,小傻瓜,它当然可以……”一边说话,聿凯手指一边细揉慢捻她胸脯,暗自叹道,实在滑嫩诱人啊,令人爱不释手”他凑头伸舌在她鼻尖上一舔   向采苹单纯倔强的个性,总能诱出聿凯最淘气促狭韵邵一面   向采苹一皱眉   “见鬼啦!干么用那种眼神看我?”他一手掩住向采苹双眼,却被她伸手拂开”   “你在说什么?”聿凯觑著她表情,不明白她怎么突然这么开心?   向采苹睨著他,一字一句肯定地说:“你喜欢我”   聿凯瞪大眼该从哪里罚起才好……饥渴的手指忙不迭在她身上游移,突然间嫌起睡衣碍事   “Sir……”   “你叫我什么?”聿凯皱眉   “啊,不对,是凯   这还差不多!他黑眸一眯“叫我做什么?难不成你又想说你不要?”   “我……”她也不知道她想说什么“放松,不要紧张   聿凯贴近她脸轻轻啄吻她唇,她嘟嘴撒娇”   可是——他卡在里面啊!   看著他汗湿的脸庞,向采苹心想稍微换个姿势或许会舒服些,于是小屁股翘起轻晃微微抽退,前进——这是什么感觉?!向采苹惊讶地瞠大眼,小手忍不住揪紧他肩膀,那动作,竟然分不清到底是叫他退,还是接著继续——   “凯,好奇怪……”她迷惑地低语向采苹轻轻扭摆腰臀,说是推拒,但所引发的热潮,更是一下将她逼上高潮之境   快融化了……   推著他肩膀,被欲望逼迫得热汗涔涔的向采苹,眼角禁不住沁出泪滴但王朝尔很有耐心,且很有自信,他相信等她满十八,两人结了婚生活在一起之后,她一定能理解他对她的一番情意”   “菲利普斯,我是台湾的王朝尔,你人如果在电话旁边就接电话畸,,王朝雨停了一下,确定没人接起电话后才又接著道:“我确认过了,照片里的确是我的未婚妻,听到留言后,请尽速将她的连络方式传真或E-mail给我”   接听电话的向竣,也就是向采苹的伯父,蓦地倒抽口气   经过一整年的精心策划,向竣除掉无辜的采苹父母,然后,他伪装当了一年的好伯父,终于在向采苹满十八那天,伸出魔爪可是干算万算,却没想到竟在最后关卡上被黑虎帮摆了一道!   “向先生?”说了一堆却没听到回音,王朝尔心里有些纳闷,忍不住唤了一句“采苹看起来好吗?有任何她的联络方式吗?需不需要我这个伯父亲自过去接她?”   “地址目前还不晓得,我请的侦探目前只送来她两张照片,等会儿列印出来就请快递送到您那儿去不过看照片,采苹气色不错您放心,一有地址我一定马上通知您……”   “你真是有心啊,朝尔,我就知道当初决定把采苹交给你照顾是对的然后他起身,绕著被他装修得金碧辉煌的办公室来回踱步他回过头注视正张著睡眼瞅他的采苹,心头直觉不舍,只是他怎么能够拒绝帝释的要求?   “好,我会去”他挂上电话,回到沙发   “是我不好,一直没空处理你的护照问题   他将电脑萤幕凑近收到后,我会回信的”   向采苹惊喜地看著他,唇畔蓦地绽出一抹甜蜜的笑“好直到聿凯挥手要他们兔礼,一下变得肃静的西堂总部,才又逐渐传出了声音”   “何止是潘瑟有了孟夏“现在连阿凯也都有了一颗小苹果了平时心情好好大家都平安无事,可是一拗起脾气来,所有人都只能举双手投降希望回采之后,帝释就愿意跟我讲明了   气!   直到门板关上,一直身处暴风眼外的伊织信二突然若有所思道:“我想聿凯大概是我们四个人里,最不肯配合你的人吧”      由于聿凯曾私下吩咐过康,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要尽量多安排事情好让向采苹分心她没哭,只是之后就浑身提不起劲,甚至此刻到了她最喜欢的美术馆,她甜蜜小脸上还是满布浓浓愁雾唉!   “那这个给你”康交给她一个发讯器,告诉她有任何状况,一按钮他便会马上进去几名男子一见她来,就再也无心观看馆内展览的画作,像蜜蜂追著花似酌,一个一个纷纷跑到她身后跟随”   没料到会有人跟她说话,向采苹一愕   褐发男子一见情况不对,急忙举步跟随“等等,至少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介绍一下自己……”   向采苹还来不及开口说Sorry,康突然现身美术馆   “等……”顺著向采苹动作望向来人,褐发男子伸出的手臂一下收回,自觉无望地转身离开   “我想回去了”听见她这么说,康开口道歉   好烦喔!   向采苹嘟著嘴滚躺在白橡木地板上,摸摸散落在旁边的笔电与书本,她抬起头看著挑高的天花板小小声地吐露:“凯,我好想你”   大概是累了,一个接一个的呵欠悄悄逸出向采苹小嘴,眼皮越来越沈,然后,就这样睡著了   伦敦和纽约有著四个小时的时差,因为这一睡,她竟睡掉了聿凯在伦敦度过的第一晚“她现在人呢?”   “一进主屋就没再出现,Sir要我过去敲门看看吗?”   “不用,不用   叩、叩!   这时候,门上传来敲门声被瞧得心烦,他忍不住藏坐到远远一角去”   “小气,算了!本来还想跟你通风报信的,不过看你这反应,我不爽说了!”   帝释天性淘气,所以当被聿凯浇了冷水,心里反弹之大可想而知”   蟠龙会里帝释地位最高,他下令,聿凯怎能不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气呼呼的帝释甩门离去   那张脸,分分明明地吐露了一个男人身陷情海时的不由自己   凯:   今天早上康哥敲门告诉我下午要带我去Frick(佛里克)私人美术馆,他跟我提说你昨晚有打电话给他,问了我的事情   看到这,聿凯像被看穿心事似的,脸颊忽然一热糟糕,昨晚他还让帝释生气,早知道就该多忍一下,不知道现在去示好还来不来得及?   聿凯伦敦的住所是座城堡,不但占地面积大,房间也多,走过连接前后主堡的长廊,聿凯来到专门提供给帝释与其他堂主居住的“后堡”,一进交谊厅没看见帝释,里头只有专心一意盯着电脑荧幕的伊织信二   “你就耐著性子让帝释玩一玩嘛!   “你不坦白回答,我怎会知道需不需要告诉你消息”   “说得倒简单   “我只是觉得潘瑟身边多了个孟夏姑娘的感觉,还挺不错的,我等你的答案”然后帝释挥挥手,迳自走进他留宿的房间”自王朝尔拿到地址,且从侦探口中得知采苹现与一男人同居之后,他就一直吵著要跟向竣一块去美国接采苹”向竣说   “好,就再加十万”凡所有凶杀案,不但会被警方调查,同时也会出现在报上一角   一从伊织信二嘴里听到消息,顾不得先前的坚持了,帝释一转身便抓起电话问“凯呢?”   “Sir一早就出发到总部巡视了   “你先听我解释我爱她,我没有办法想像,如果她发生意外,我……”   钢铁男子突如其来的深情告白,最让人心碎“就凭你刚才那句话,就算得出动纽约黑道所有人马,我也会想办法保住她的   “只要有人太靠近就赶走他”聿凯先前在电话里如此叮咛   “辛苦你了,每天陪我这样逛   康摇手正想说不会,突然感觉到不对劲,猛地将向采苹往他身梭拉,然后身体一震,康单脚跪下   “现在怎么办?”她吓到连手机都拿不稳   她一动,子弹再度落下,不过老天长眼,竟然没有一颗再射中他或者她   “你快走……”受过枪械训练的康知道此刻正是逃脱的机会,虽然只有十几秒时间   伫立高楼上的杀手当然瞧见了向采苹的举动,勉强开了几枪仍旧没中,他愤怒一啐转移阵地他要她走,她却跑去请警卫,真的是——   不过说实话,当见到向采苹那张泪湿的脸朝他奔来,知道他舍身保护的人并没将他忘记,那感觉真的很好   “真不愧是Sir挑中的女人……”喃喃地吐出这句话后,康乏力地昏去   “KenSir?”   “你是?”聿凯停下脚步盯著他车子已经在外面,请跟我来”就是这一点让帝释对向采苹另眼相看,原来她不如照片中看来那么软弱嘛!“不过……有件事我得先通知你   “你还没跟向采苹说过你的真实身分对吧?刚才我要马丁他们过去保护她,她以为他们要对她不利,抵死不肯上车,没办法最后只好打昏她“好可伯,好可怕……”   她身上仍穿著沾血的衣裳,打从昏迷中醒过来,方才经历的险象便一再在脑中重复播放“你伯父”他双手握住向采苹双肩一晃”向采苹推开聿凯,双手抱住自己   “我知道这种事让人很难接受,但是你若不正视,现在这种情况还是会一再地发生虽然蟠龙会并不靠不法的买卖营生;但不管怎么说,他们仍旧是黑道一份子   向采苹脑子突然一片空白世界怎么会突然间变得这么复杂?她到底该相信什么?   “我知道现在不管我怎么说,你都会觉得我是在骗你“该怎么说呢……”   玛丽管家来之后,的确有所助益,采苹她不再喃喃自语拒绝人靠近,但现在状况却变成她躺在床上静静啜泣,一连哭了好几个小时没停过   这两天来她想了很多,继续让聿凯待在她身边,只会带给他危险   向采苹却非常明显地朝后退了一步她摇摇头,焦虑地扭著手指   “所以你不想跟我说话?”她心绪太凌乱了,聿凯再厉害,也没有办法完全解读出她的心绪   “我不放,除非你给我一个答案“Sir……向小姐……你们在吵架?”   “没有,没事……”没意料会吵醒康,聿凯转身安抚他   趁聿凯一时不注意,向采苹急忙挣脱他钳制,打开病房门朝门外奔去,也顾不得不告而别很失礼了护送她过来的六人小队仍旧团囱将她围住,这一幕让他稍微松了口气然后他日光如解剖刀般将男子全身上下反应分析个精透,从男子顺畅灵巧的动作,聿凯一下明白对方是个练家子,脑中警钟蓦地大响   聿凯心想,不需要其他更明确的证据了将车停下,他准备前去逮人,却在这时候,手机突然响起;   聿凯皱眉接听不愧是职业杀手,杀手空出一手挡刀,但同一时间,子弹仍从灭音管里射出——   “采苹!”聿凯在射刀的同时,也用力朝向采苹奔去她难以置信地看著他的脸,心里皱缩成一团   “借一步说话   “请问你是?”   “我是帝释,凯他应该有跟你提过我了吧向采苹相信他   向采苹凄惨一笑”帝释手一指他身边   “采苹呢?”这是聿凯醒来说的第一句话我看她那表情,大概是真的很讨厌我们黑道”虽然她心里压根儿不想见王朝尔,但她似乎欠他一句“很抱歉”上机前聿凯打电话问过潘瑟,确定采苹人在会所打从回到台湾,她心里想到什么就会动手记录在电脑里,这习惯是先前聿凯到伦敦去时养成的搞什么鬼,她干么跟那家伙见面?   向采苹还在写著——   你不要乱想,我只是去跟他说“很抱歉”的,我告诉他我有很喜欢很喜欢,想要一辈子陪在他身边的人了……是啦,我就是在说你虽然帝释跟潘瑟都说你状况不错,只是一支没跟你说上话,我还是很担心   “苹但不是,不是!他是真的!“凯、凯……噢,凯……”她唤了又唤”向采苹伸手帮忙脱去他身上西装、领带跟衬衫   见到他胸上只剩一片粉红色伤疤,她心一紧,忍不住将唇贴上亲吻”她真的好爱好爱他喔   “小家伙,你从哪学来的?!”   “就你教的啁娃娃依附脐带,孩子依附娘亲,女人依附男人有些人的魅力只在床上,离开了床即又死去生命也是一出戏吧 折子戏又比演整整的一出戏要好多了要唱完它,不外因为既已开幕,无法逃躲 帝王将相,才子佳人的故事,诸位听得不少只一线流光,伴咿呀半晌,大红的幔幕扯起—— 他俩第一次见面 只是冬阳抖擞着,阴一阵晴一阵 天桥又开市了 后来,清朝没落,天桥也就堕落凡尘,不再是天子专有 这里渐渐形成一个小市场,桥北两侧有茶馆、饭铺、估衣摊 热热闹闹,兴兴旺旺孩子穿的呢,反倒很光鲜登样,就像她把好的全给了他嘴唇是擦了点红,眉心还揪了痧,一道红痕,可一眼看出来,是个暗门子皱着眉,厌恶这些臭的男人他瞅瞅他,点个头,又忙着敲锣打鼓,吆喝得差不多,人也紧拢了 “什么下三滥的玩艺儿?也敢到天桥来?” “哈哈哈哈哈!” 地痞闻声过来,落井下石骂骂咧咧: “回去再夹磨个三五载,再来献宝吧见势色不对,正欲一哄而散找个地方躲起来,但四方是人,男女老少,看热闹的,看出丑的,硬是重重围困,众目睽睽 吓得初见场面的孩子们,有些索性蹲下来,抱着头遮丑,直把师父的颜面丢尽请多包涵,包涵!” 关师父赔着笑,在这闹嚷嚷的境地,艺高人胆大,艺短人心慌 “胞”地一下,眼看那不成材的小癞子,又偷跑了好一股硬劲! “果真是小石头呢!” 观众又给他掌声了不可测的天气,不可测的未来 这院子坐落北平向市广和楼不远 “小豆子,过来” 娘牵住他的手 只见关师父铁般的脸,闪着怕人的青光,脖子特别粗 “你们这算什么?三十六着,走为上着?你们学的是什么艺?拜的是什么师?混帐!” 屋子里饭桌旁,徒儿们,一个一个,脑袋垂得老低,五官都深深埋在胸口似的,一字排开,垂手而立” “响亮点!” “是!” 师父再游目四顾,逮住一个” 放下饭碗一问: “什么名儿?” “问你呀!”娘把这个惶惑的,梦里不知身是客的孩子唤住”怯怯地回应 “什么?大声点!” 娘赶忙给他剥去了脖套,露出来一张清秀单薄的小脸,好细致的五官 小豆子右手拇指旁边,硬生生多长了一截,像个小枝桠” 坚决不收 “师父,您就收下来吧?他身体好,没病,人很伶俐无可选择地落在院中不干净的土地上 万籁俱寂 关师父清清咽喉,敛住表情,只抑扬顿挫,唱着一出戏似的: “立关书人,小豆子——” 徒儿们,一个、两个、三个……,像小小的幽灵,自门外窥伺他见到小豆子的右掌,有块破布裹着,血缓缓渗出,化成胭红 ”年九岁空口无凭,立字为据” 关师父抓住小豆子那微微露在破布外的指头沾沾印泥,按下一个朱红的半圆点 伤口悄悄淌下一滴血 在人家屋檐下,同光十三绝一众名角旧画像的注视下,他的脸正正让人看个分明,却是与娘亲最后相对……娘一定回来看你的!” 说来说去,叮咛的只是那小包糕点,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有一天,当男人在她身上耸动时,她在门帘缝看到孩子寒碜的能杀人的眼睛…… 小豆子九岁了 他只知道自己留下来,娘走了 小豆子三步两步跑到窗台,就着纸糊的窗,张了一线缝,她还没走远大师哥领了去睡吧 屋里脏兮兮的只自己是外人 小豆子举目无奈地怔住,站着,拎住一包糕点,像是全副家当” 然后摆开架式,向着众人:’ “谁不顺毛谁上,八个对一个!” 一见小石头捡起破砖头,全都意兴阑珊,负气躺下来但只觉这人嗓大气粗,不愿接近一个人转身,逼令整排的都得翻小癞子在另一头,念着娘: “……娘呀,我受不了啦……你们把我打死算了……呜呜呜…… 小豆子恐怖地,一动也不敢动你爹跟娘呢?” 小石头只豁达地打个哈哈: “那两个玩艺儿我压根儿没见过他一来,失去一样又一样” “谢谢师哥 以后每天惺忪而起,大地未明,他们共同使用一个大汤锅的水洗脸把太阳哭喊出来就这样一圈一圈地在院子中走着,越来越快,总是走不完把腿搁在横木梁上,身体压下去,立在地上的那条腿不够直,师父的棍子就来了 一位香点燃着师大爷 “朝天蹬嘛!”师父急了,“抬高,叫你抬高!直点!” 他一屁股跌在地上脸色白了,先踢腿,松筋骨 为此,小豆子觉得这师哥最好生活逼人呀,私底下的失望、恐慌、伤痛……都是手底下孩子不长进,都是下三滥烂泥巴” “不用怕,”才长他三年,小石头懂的比他多着呢,“不过是铸钟娘娘想要回她的鞋吧大伙笑起来,再往下说: “老父亲急了,想救她,已经来不及,一把只抓住她一只鞋除开关师父,还有上回那师大爷,拉胡琴的歪鼻子丁二叔 关师父得意地瞅瞅他,把小豆子招来: “来一段自某一天开始—— 四合院里还住了另外两家人,他们也是穷苦人家,不是卖大碗茶,就是替人家补袜底儿、补破袄 “小豆子你听,王妈妈使的是真声,这样吆喝多了,嗓子容易哑,又费力气回不过来时心慌了 那铜烟锅冷不提防捣入他口中,打了几个转 “什么词?忘词啦?嘎?今儿我非把你一气贯通不可!” 师大爷忙劝住: “别捣坏了——” “再唱!” 小豆子一嘴血污肩上一沉,大吃一惊,是小石头过来搂着他 小石头被弄醒了: “怎么啦?” 小豆子嗫嚅想起自己没做错过什么呀,他也是这样苦打成招似地练出来的灯火叹一口气,灭了来!头不准动,脖子也不准动,只是眼珠子斜斜地滚……” 练熟了,眼皮、眼眶、眉毛都配合一致 一生一旦 第二章 野草闲花满地愁 南风熏暖” 艳羡之情,溢于言表自己不行,也就认命了 硬受了一刀伤疼的手,脱胎换骨,重生了人人用各式兵器压住他的大枪,他用霸王腔调爆吼一声,将众人挡开,打将起来晃荡几下,不稳当,险险要跌 茶馆让出一爿空地作为前台,旁边有红底黑字的戏码,上书《群英会》关师父那天拎了点心匣子来见过 “小石头你管你自己不就成了?磕一个头放三个屁,行好没有作孽子你替他画了,他自己不会画,这不就害苦他?以后你照应他一辈子呀?” 小石头只好死死地溜开,还前咕: “一辈子就一辈子!” 小豆子自镜中朝他作个鬼脸,他也不反应,自顾自装身去,好一副倔脾气吕布与貂蝉,春花茶馆 还没下妆,十岁上下的“群英”,一字排开,垂手而立,让师父检讨这回踏台毯得失多年的大道走成河,多年的媳妇熬成婆…… 最初是唱茶馆子,后来又插了小戏园的场子了 一天一天地过去了 趁着师父外出,找爷们有事,大伙奔窜至此玩乐,打水战,扭作一堆堆小肉山 有一个汗水大的,总被师父痛骂: “还没上场就满身的汗,像从水里捞上来,你这‘柴头汗’,妈的,怎能吃戏饭?光站班不动也淌出一地的水!” 这柴头汗现下可宽心了,汗水加河水,浑身湿淋淋个痛快,再也不用莫须有地被痛骂一顿 小豆子听了,心下一慌,回身飞跑小石头奋不顾身,不单以所向无敌的铜头一顶,还揪一个打一个,扭作一团 小石头捂住伤口不言语想家,想娘…… 一进门,师父果然破口大骂: “都死到哪儿去?太阳快下山了,才晓得回来好不容易出头了——” 药散很狼虎,小石头忍疼皱了眉,更疼 夏天最后一个晚上 大红灯笼把大宅庭院照得辉煌耀目 大伙在后台,掀帘偷窥看客” ——还是有“身份”的但他扮相娇美,没有人发觉它略大、略重 听戏的人齐声吆喝: “好!好小子!” 给了一个碰头好”管家笑,“你这班子藏龙卧凤!” 待要谦恭几句快!” 小豆子鲜艳的红唇,方沾了一块乌迹,来自小石头眉间伤疼一一诉说前朝 倪老公把烟向小豆子一喷鸦片的功效来了 “怎么啦?小美人?” 小豆子怯怯道: “想——尿尿半遮半掩地,只好剥裤子—— 他见到了! 倪老公见到他半遮半掩下,一掠而过,那完整的生殖器!平凡的、有着各种名称的、每一个男子都拥有的东西男人唤作“那话儿”、“棒捶”、“鸡巴”……,粗俗或文雅的称呼他喂违已久 倪老公取过几上一个白玉碗,不知哪年,皇上随手送他的小礼物 生怕惊扰,无限怜惜——倪老公凝神注视从何说起?自己也不懂,只惊骇莫名 “哑巴了?说呀!” 面对小石头关心地追问,他仍不吭一声 “小豆子你有话就说出来呀,什么都憋在心里,人家都不知道” 走过胡同口,垃圾堆,忽闻微弱哭声 恐怕是饿呀,一定是饿了 小石头来哄他: “再过一阵,逛庙会,逛厂甸,我们就有钱买盆儿糕,买十大块!盆儿糕,真是又甜、又鼓、又香——没钱过年的那家,怕厨中空寂,也有拿着刀剁着空砧板,怕人笑” 小豆子不做声一头一脸都溅了喜气 “过年罗!过年罗!” 只有在年初一,戏班才有白米饭吃,孩子和大人都放恣地享受一顿,吃得美美的然后扮戏装身,预备舞狮助兴,也沿门恭喜,讨些红包年赏 小石头、小煤球二人披了狮皮整装待发,狮身是红橙黄耀目色相,空气中飘漾着欢喜,一种中国老百姓们永生永世的企盼光明大道都在眼前了,好日子要来了游客上香祈福,络绎不绝 但每过新年,娘都没有来——但他有师哥 风筝摊旁有数丈长的蜈蚣、蝴蝶、螃蜒、金鱼、瘦腿子、三阳启泰…… 小石头花尽所有,买了盆儿糕、爱窝窝、萨其马、豌豆黄……,一大包吃食,还有三尺长的糖葫芦两大串,上面还给插上一面彩色小纸旗 他和应:“劝大王休愁闷且放宽心置行头,添头面 走过一家古玩估衣店,琳琅满目的铜瓷细软如一只阁上的眼睛 但小石头倾慕地怔住了他决绝地: “说定了!我就送你这把剑!” 小石头只拽他走: “快!去晚了不得了——人生一大事儿呢!” 是大事儿 一众剃光了头的小子,也很庄严地侍立在后排, 不苟言笑,站得挺挺的,几乎僵住祖师爷的庙前,露天,大太阳晒到每个人身上,暖暖的,痒痒的,在苦候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人人定在格中,地老天荒各安天命他身旁的他,纤柔的轮廓,五官细致,眉清目秀,眼角上飞 最受欢迎的戏码,便是《霸王别姬》他一亮相,就是挑帘红,碰头彩除了甜润的歌喉、美丽的扮相、传神的做表、适度的身材、绰约的风姿……,他还有一样,人人妒恨的恩赐 就是“媚气” 班主爷们拎着张红纸来,都是正规楷书,给二人细看: “段老板,程老板,两位请过来签个名儿” “我的呢?程——蝶——衣”他也开始接受崭新的名儿和命运了:“我的也不错” “来,”段小楼图新鲜:“摹着写” 他憨直而用心地,抡起大拳头,握住一管毛笔,在庙里几桌上,一笔一划地写着,写得最好的,便是一个“小”字 程蝶衣见了,是第一次的签名,便抢过来,自行留住踏进院门的,却不是一样的人了 “小石头,是你但他们,一代一代,都是这样的成材小楼听得呆了他的威仪永在 “成角儿了 又多年南征北讨了,为宣传招徕,二人便到万盛影楼拍了些戏服和便装照片——不过是拍照吧,只要是一种“表演”,就投入角色,脱不了身 蝶衣问拍照的:“照片什么时候有?” “快有,四五天就好” “这回是戏园子张悬用的 前面还有日货的商店,被愤怒的游行示威群众闯进去,砸毁焚烧 “现在什么时势了?歌舞升平,心中没家没国的日本兵就在城外头,打去呀!敢情欺负的还是中国人!” 读书人都看不起跑江湖的拉过琉璃厂好色慕少艾,回头多看一眼,没听清楚但他有点不快 因细意端详,刚才的不快,马上置诸脑后” 回头又谄笑: “段老板,这‘急急风’敲了一刻钟了啦!” “我先来一嗓子,知道我在就行了 穿梭着卖零嘴的、卖烟卷的、递送热毛巾的、提壶冲水的——坐第一排的爷们,还带着自家的杯子和好茶叶” 伸出兰花手,作拭泪、弹泪之姿,末了便是: “待妾身歌舞一回,聊以解忧如何?” 项羽答道:“如此说来,有劳你了——” 她强颜一笑,慢慢后退,再来时,斗篷已脱,一身鱼鳞甲,是圆场,边唱“二六”,边舞动双剑 赢秦无道把江山破, 英雄四路起干戈 自古常言不欺我, 成败兴亡一刹那” 袁四爷点点头,又若无其事地听着戏高兴地凑在一块,惆怅地分手他匆匆擦擦汗,信手把手绢搁在桌上” 蝶衣站他身后伸手来,轻轻按他的腰:“这里?” 小楼浑然不觉他的接触和试探:“不,低一点,是,这里,从这提气一唱,石破天惊,威武有力”——然后,他又有点不自在” “怎么你从小到大,老念着这些?”小楼取笑,“行头嘛,租的跟自己买的都一样,戏演完了,它又不陪你睡觉 正当此时,蹬蹬蹬跑来兴冲冲的小四 袁四爷先一揖为礼只算见面礼” 小楼一边还礼,一边道: “请坐请坐,人来了已是天大面子了谁都不敢得罪 袁四爷懂戏,也是票友大伙倒是顺着他,赔着笑脸楚霸王盖世英雄,威而不重,重而不武,哪行?对不对?” 段小楼只笑着,敷衍: “四爷您是梨园大拿,您的高见还有错儿么?” 蝶衣看出小楼心高气傲,赶忙打圆场,也笑: “四爷日后得空再给我们走走戏?” 袁四爷一听,正合孤意: “好!如不嫌弃,再请到舍下小酌,大家叙谈 “不赶巧儿我有个约会”?他约了谁去?怎么自己不知道?从来没听他提过? 花满楼 正是另一个舞台 “彩凤、双喜、水仙、小梅、玉兰香……”男人在念唱着姑娘花名,一个一个,招展地步下楼梯,亮相上面绣的不是花,便是柳,晃荡无定 段小楼一身乌紫衣赴约来了他高声一唤: “给哥哥透个实情,菊仙在哪间房呢?” 仆从和姑娘们招呼着: “菊仙姑娘就来了,段老板请稍等,先请坐!” 老鸨出迎,直似望穿秋水殷勤状: “唷!霸王来了呢!就等着您呀!” 小楼乐呼呼,出示那小茶壶,不可一世: “专诚来道谢姑娘送我的礼物” “真的用来饮场?”老鸨笑,“别诓咱姑娘们 这也是个珠环翠绕的艳女,她穿缎地彩绣曲襟旗袍,替了一朵菊花,垂丝前刘海显然纷乱” 旁边有帮腔的,一瞧: “哦?唱戏的?” 恶客是赵德兴,人称赵七爷,当下便问: “你是她什么人?” 小楼好整以暇,不变应万变: “我是男人,她是女人 他来过几回,有些人,是一遇上,就知道往后的结局但,那是外面的世界,常人的福分 赵七怪笑连声: “啊哈!逢场作戏,可别顺口溜拳来脚往 这才是护花的英雄,头号武生 菊仙在喧嚣险喝的战阵旁边,倾慕地看着这打上一架的男人,在此刻,她暗下决心一边调红胭脂,自镜中打量他身后另一厢位的小楼” 蝶衣不动声色:“一个好的也没?” “有一个不错 “……怎么个有情有义法?” 小楼转身过来,喜孜孜等他回答:“带你一道逛逛怎样?” “我才不去这种地方!”蝶衣慢条斯理,却是五内如焚” 这样说,小楼有点抹不开: “这不都唱了半辈子么?” 师弟这般强调,真是冷硬,叫人下不了台 一阵空白,蝶衣忍不住再问: “什么名儿?” “菊仙这是近日常有的事,本月来第三宗 他的目光,落在台下第一排右侧,一个俏丽的女子身上,蝶衣也瞥到她了 小楼在众目睽睽下跟她暗打招呼?她陶醉于戏与戏外武生的目光中?她的喜悦,泛升上来,包容了整个自己,旁若无人 大王一句: “酒来——” 虞姬强颜为欢: “大王请她本来要的只是一个护花的英雄,妾本丝萝,愿托乔木,她未来的天地变样,此际心境平静,她是全场最平静的一个人——不,她的平静,与舞台上蝶衣的平静,几乎是相媲美的……” 他自腰间袋里掏出一个月白色的荷包,取出钞票不可置信” 她一揖拜别 白线袜子踩在泥尘上虞姬的如意冠、水钻鬓花、缎花、珠钗……—一拨将下来“你怎么来了?” 他一把拉着女人: “来来来,菊仙,这是我师弟,程蝶衣” 只见那菊仙已很熟络大方地挽住小楼臂弯菊仙温柔,但坚定,她小声道: “我给自己赎的身!” 小楼极其惊讶,目瞪口呆,只愣愣地站着像个刮打嘴兔儿爷,泥塑的,要人扯动,才会开口 “是——” 菊仙不语,瞅着他,等他发话蝶衣一脸红白,不见真情 小楼乐得眉开眼笑,殷勤叮嘱: “早点来我家,记住了!证婚人是你!” 然后又自顾自地说:“买酒去,要好酒——’ 菊仙只踌躇满志,看她男人如何实践诺言蝶衣目送二人神仙眷属般走远 袁四爷的脸! 他稳重威仪,睨着翎子,并没正视蝶衣: “这翎子难得呀!不是钱的问题,是这雉鸡呢,它倾全力也护不住自家的尾巴了,趁它还没死去,活活地把尾巴拔下来,这才够软”语含威胁思潮起伏不定在后台,见大衣箱案子下有一两个十一二岁的小龙套在睡觉;一盏暗电灯,十四五岁的小龙套在拈针线绣戏衣上的花 豁出去给你看! 袁四爷先迎入大厅 各式各样的古玩,叫人眼界一开” 又延入: “来,到我卧室少坐,咱聊聊 床如海,一望无际枣色的缎被子 袁四爷继续说他的观音像: “尘世中酒色财气诱惑人心,还是不要成仙的好蝶衣等他说下去,说到小楼—— 他只慢条斯理: “霸王与虞姬,举手投足,丝丝入扣,方能人戏相融有道‘演员不动心,观众不动情’那翼张开来,怕不成为一把巨伞? 他不敢妄动仆从紧捉住偏幅,他取过小刀,“刷”一下划过它的脖子血,泊泊滴入锅中汤内,汤及时沸腾,嫣红化开了眼睛忽地放了光 他站起来,惊恐欲逃 他抹抹洒下的血汤,暮然回首,见到它借着醉蝶衣只觉天地变样,金星乱冒它要把他撕成碎片方才甘心他一身是血,无尽的惊恐,连呼吸也没有气力…… 那囚在玻璃罩子中的时钟,陪同他呻吟着今儿个晚上,自一个男人手中蹒跚地回来,不是逃回来,是豁出去如今长大的只是一只鬼性别错乱了 还得收拾心情去做人哪有人闹新房闹成这样的?蝶衣一皱眉她还在笑: “小楼昨儿晚上叫人寻了你一夜,非要等你来,婚礼延了又延 小楼嚷嚷: “菊仙,快看,是我儿时做的一个梦!” 菊仙依他,代为欢喜 蝶衣咬牙切齿一笑: “师哥,你得好好看待它!” 说毕,不问情由,旁若无人,走到段家供奉的祖师爷神像牌位前,虔诚肃穆地,上了一注香” 小楼一时不明所以,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有玲挑剔透、见尽世情的姑娘儿,开始有点明白了菊仙心里边暗暗地拨拉开算盘珠儿,算计一下各人关系 是日本话: “挂旗!挂旗!大日本大东亚共荣!” 马上有人代作翻译,也是吆喝: “挂旗!挂旗!大日本大东亚共荣!” 门外来了一个人是蝶衣那贴身的侍儿小四,他仓皇地跌撞而至 胡同里,未睡的人,惊醒的人,都探首外望 无端的如急景凋年,日子必得过下去外面发生什么事,都抵不过他的“失”没成名的龙套,才膜拜这虚幻的美景 啤睨梨园 有满堂喝彩声相伴,说到底,又怎会寂寞呢? 那夜之后,他更红了,戏本来就唱得好,加上有人捧,上座要多热闹有多热闹 “就这吧还将金条熔化,做成金丝线绣入戏衣,裙袄上缀满电光片 男伶担演旦角,媚气反是女子所不及 暗暗拾了玉镯,试着套进腕里,顾盼端详,好生爱恋 蝶衣存心的 连水面的金鲤,天边的雁儿,都来朝拜场面有点乱 每当日本人要截查国民党或共产党的地下电台广播,便分区停电 夫妻二人正说着体己笑话呢” 想想又气: “妈的!停演就停演,不唱了!” 蝶衣忙道: “不唱?谁来养活咱?” 小楼大气地,非常豪迈: “别担心!大不了搬抬干活,有我一口饭,就有你吃的!” 蝶衣摹地为了此话很感动 “一家人一样” 蝶衣听不下去” 他转过脸来,气定神闲,摇头嗔道 班上有些个跑腿来了,小四也央蝶衣妻子来找丈夫,有何不可?” 还有掌掴声烟霞犹在飘渺,秦香不散像炼着的丹药,叫人长寿、多福 一刹那的留影,伴着他” 小四倾慕地讨好主子: “您也是洛水神仙呀!” 蝶衣叹唱一声: “小四,只有你才日夜哄我都央请您俩合演倒是好一阵不曾‘别姬’了多半是喝酒玩蛐蛐去大伙仍在日本人手底下苟活着” 他又赢了,钱堆在桌面 友人帮腔恭维: “真是霸王,养的蛐蛐也浑身霸气!” “暧不是好货色还不敢在真霸王跟前亮相呐!” 小楼大笑,卖弄一下唱腔: “酒来——” 声如裂帛,鹤晚九霄,众附和地喊: “好!好!” 有人趁机: “段老板,趁您今天高兴,借两花花?” 小楼豪气干云桌面上摸了点给他: “拿去也罢!” 看两个人去了,菊仙才道: “哗!人家加你一倍包银,你有本事花去三倍!” 小楼在场面上,不搭理,只道; “你先回去晚上给我弄红烧肉 “再来再来!”小楼嚷,“女人就是浅 “我的大老板,快上场吧,宪兵队爷们许要来听戏,得顺着点,得罪不起呀” “哎!”蝶衣跺足,唤小四,给他钱,附耳吩咐几句你就有明天?” “你花钱像倒水一样,倒光了,谁照应你?往后我俩真拆伙了,谁给你赎行头?” “你不爱惜自己,还能够唱多久?到那个时候,你不拆伙,我也不要合演!” 蝶衣抖索着血气上涌,思前想后,千愁万恨孰令致此?——小四把行头赎回来了” 终于回到后台去” 小楼知道得多,只觉自己不给他说,又有谁来教训他?就是蹩不住,自己是师哥 “还有,这话我不能不说,”他正色,“师弟你还是……别抽‘这个’了——我是为你好!” 蝶衣觉得他是关怀的,遂望定他: “我——” 还没说,小楼又接上去: “菊仙也让我劝劝你” 蝶衣的深情僵住了谁要她呢?没来由地生气谁要她? “哎,小豆子——”小楼一时情急 约莫过了一大段,还没到高潮 全为一位军官开路、殿后 囚室中,皮鞭子、枪托、拳打脚踢任你是硬汉子,也疼得嘴唇咬出血来一阵晕眩,天地在打转…… 但,小楼竟可屏住一口气,不肯求饶他站不住,倒退栽倒,还企图爬起来 不唱戏,他还有什么依托?连身子也像无处着落这上下也不知给折腾得怎么样尽管心中有物,紧缠乱绕,很不好受 他心念电转——此时不说,更待何时?真是良机!水大迈不过鸭子终于僵局打破了: “就看我师哥分上,跑一趟 小四在房门外窥探一下,不得要领,便识趣走开你看,找个对手可不容易,大家卯上了,才来劲你有他——可我呢?就怕他根本无心唱下去了,晕头转向呀, 唉!” 闻弦歌,知雅意 “你也是为他好 蝶衣清水脸,没有上妆,一袭灰地素净长袍,清唱: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都在梦中 那虎彪彪的青木大佐,单眼睑,瘦长眼睛,却乌光闪闪,眉毛反倒过浓,稍上竖,连喜欢一样东西都带凶狠 “好!中国戏好听!‘女形’表演真是登峰造极!” 小陈把他的话翻译一遍” 蝶衣欣然一笑 “官长是个懂戏的!” 他一本正经: “艺术当然是更高层的事儿——单纯、美丽,一如绽放的樱花 纸糊的富士佳景屏风敞开,另一偏房的榻榻米上,开设了盛宴,全是一等一的佳肴美酒、海鲜、刺身……,晶莹的肉体,粉嫩的,嫣红的长几案布 置极为精致,全以深秋枫叶作为装饰他是什么人?人家多尊重,也不过“娱宾”的戏子被侵略者全是侵略者刀下的鱼肉 蝶衣再卑恭欠身: “谢了” 他又唱了 他打开了金底描上排红牡丹花开富贵图的扇子,颤动着掩面,驾娇燕懒 待得出来时,夜幕已森森的低垂 宪兵队的总部在林子的左方,夜色深沉,一只见群山林木黑她越的剪影 清秋幽幽的月亮,不知踪迹,天上的星斗,也躲入漆黑的大幕后似地 谁知小楼非常厌恶,痛心,呼吸一口子急速,怒火难捺 他呆立着款款地,一番美意一切似曾相识,是菊仙! 她温柔地拍拍小楼,然后挽着他臂弯,深深望蝶衣一眼 菊仙挽着小楼,转身离去 林中回荡着这催命的啸声,世界抖了一下又一下宪兵功德圆满地收队了仓皇自他身后,企图淹没他蝶衣虚弱地,在月亮下跪倒了他很绝望 房子布置得更瑰丽多姿,什么都买,都要最好的 原来乖乖地蹲在他身畔,那上了鸦片瘾的黑猫,受这一惊,毛全竖起来 小四装扮好来哄他,拉腔唱了: 则为你如花美眷, 似水流年 是答儿闲寻遍, 在幽闺自怜 蝶衣随着他的唱造神游,半晌,才醒过来似地,又自恋,又怜他 一天总算过去一天一天的过中国老百姓,生命力最强京城的六月,大太阳一晒,屋里往往呆不住人,他们都搬了板凳,或竹凳子,跑到街上,摇着扇子 忽闻一把又响亮又明朗的好嗓子,扯开叫卖: 高啦瓤的咧大西瓜咧------ 论个儿不论斤, 好大块的甜瓜咧, 赛了糖咧------ 抑扬顿挫,自成风韵,直如唱戏 菊仙罩上纱罩,手拎大芭蕉扇在扇,赶苍蝇,叫人看着清凉 他急忙大喊: “师弟!师弟!师弟!” 蝶衣只好下车过来 小楼把沾了甜汁的大手在围裙上擦擦,拉住蝶衣一直没见上呐,为兄这厢赔礼!” “我都忘了响应全民救国嘛,谈什么艺术?”又问:“你呢?” “我只会唱戏,别的不行” 洗净铅华,跟定了男人的菊仙,粗衣不掩清丽,脸色特红润,眼色温柔,她捧来一个大西瓜: “这瓜最好,薄皮沙瓤,八九分熟,放个两天也坏不了 关师父的心血付诸东流 他更老了 虎威犹在 “同一道门出去的兄弟,成仇了?你俩心里还有我这师父没有?” 越骂越来劲,国仇家恨都在了: “咱中国有句老话,老子不识字,可会背:‘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兄弟刀枪杀,血被外人踏’!唱词里不是有么?眼瞅着日本鬼子要亡咱了,你们还 关师父等不到这一台” 孩子暗暗叫苦,你看我,我看你,真没办法,要等师父数到一百下,块到了,他年岁大,记性坏,总是往回数 关师父的眼神迷朦了,喊数更含糊 小楼匆匆赶至蝶衣的家那鸦片神秘的焦香仍在他呢喃: “见不着了?” “死了!” “死了?” 小楼非常伤感: “科班也得散了 “哈德门,三个五,双妹要教我唱戏,不教戏唱我 就在急鼓繁弦催逼中,外面忽传来轰烈的噼噼啪啪声响 “师哥,是枪炮声么?听!” 虽是慌张,也不失措,不忘老规矩,照样没事人地演下去 小楼跟着点子,也细听: “不像 原来欢天喜地的老百姓在点燃鞭炮,还有人把脸盆拎出来大敲座上的看客措手不及,扭头门外,火花四溅,跑来一个壮汉,来报喜: “胜利了!胜利了!” 人心大快全都抛得飞上天 蝶衣开心地耳语: “仗打完了!” 小楼也很开心: “不!咱继续开打!” 二人越打越灿烂,台下的欢呼混成一片 菊仙拎着一个蓝布袋,里头盛了银元彼此谅宥,一切冰释 小楼冲蝶衣和菊仙叹喟: “看,一家人一样了,不容易呀,熬过这场仗还是一块吧” 蝶衣满足地又向菊仙一笑” 又很体己地一笑: “你就是艺高人登样,等闲也看不上” 一场仗结束了,另一场仗私下要打她的头轰轰地疼 日本天皇的“玉音放送”,广播周知:战争结束了,日本是战败国,开始撤军 国民党势力最大,也有兵出来抢吃抢喝窝在北平,有一顿唱一顿 舞台两侧,除开国民党旗帜以外,还张贴着花绿纸饰和标语: “慰问国军!” “欢迎国军回到北平!” “向士兵致意!” 全是惊叹语,是劫后余生一种不得已的激动 来了一群混混,他们之中,有流氓地痞,也有伤兵,全都是无家可归的男人睡在澡堂和小饭馆外,也联群结党到小戏园子白看戏,不是看戏,只是找到一个落脚处,发泄他们的苦闷又从头把恩爱细唱一遍吃这一闪,又晃的头昏目眩,蝶衣几乎立足不稳 满堂哄笑 小楼抓住那人的脑袋,用自己的头去顶撞古人和今人凑拥成堆,打将起来,一如九里山项羽力战群雄 人多势众,又有拐杖板凳作武器,眼瞅着一记自他背心迎头击下------ 菊仙也不细想,即时冲出,以身相护,代小楼挡了这一记 蝶衣捂着流血的额角他的血缓流,遮住眼角 一地碎琉璃,映照惶惶的脸------中国人,连听场戏吃个饭,都以流血告终 警察来了,人声鼎沸,抓人 抓的竟是汉奸! 为日本人服务过哈过腰唱戏的角儿程蝶衣是汉奸 见菊仙终于醒过来,脸色苍白如洗,命保住了,人是徒地瘦下去------是肚中另一个人也失掉了,血肉一下子去了一半,菊仙如自恶梦中惊醒,狞厉一叫: “------小楼!” 他搂住她,相依为命的当儿,他竟又抽身他去,营救蝶衣 “汉奸哪!也是人命!” “蝶衣他是有干过这事,大概罚罚他,关一阵子就给放出来” 菊仙不想他走,在一个自己最需要的当儿,他为另一个人奔走?这人,台下是兄弟,台上是夫妻 菊仙拉住小楼,道: “我和你一道去!” 小楼望着她青木大佐是个懂戏的!艺嘛,不分国界,戏那么美,说不定他们能把它传到日本去” 完全理直气壮,一身担戴,如苏三的鱼枷她的风情回来了,她的灵巧机智仍在 袁四爷还着实地摆足架子,羞耻了段小楼一顿,以惩她不识抬举小楼都忍了《皂罗袍》: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 赏心乐事谁家院 朝飞暮卷, 云霞翠轩, 雨丝风片, 烟波画船 菊仙一番铺排,怅然落空,如同掉进冰窖里蝶衣很矛盾地,把一网兜交给小四,里面全网住大捆大捆的钞票,小四抓药去今儿,不够了吃不饱,哪来的爱恨? 小四又环顾小楼屋子里,看有值钱的东西能进当铺? 没有 所有忍都发现那剑了 蝶衣趁机也去了: “师哥------我这儿还有点零的 远处放了一小火,学生们又示威了有时枪毙,有时杀头 拐到街道另一边,才算劫后余生 此时,一群溃散的学生急急奔逃,把摊子撞翻,香烟洋火散了一地 他沉吟自语,一生又过去: “满人好歹坐了三百年天下,完了是蜈蚣,足足数丈长呀,它仍在浮游俯瞰,自由自在 “怎么没影儿了?” “什么?” “没什么”蝶衣又自语:“要来就来吧共产党也得听戏吧?” 抗战才胜利,接着又是国共内战,烽火连天,一般老百姓,只要求吃一碗饭,管谁当皇帝?但唱戏的,老吃北平已经不成了专人还在门前吆喝: “来呀,解放前最红的角儿,首本名剧,晚了就没座儿了 单调而刺目生活刚安定,哥俩有如在梦中之感两位给定为一级演员呢 “很久没存过钱了 “有多少?”蝶衣问” “这么多?” “连毛主席也比不上他呢 这是一个大是大非大起大落大争大斗的新时代 他半望半窥,这男人,他“第一个”男人,袁四爷,跪在他头顶,垂首不语 喊口号的同时,还得举臂以示激情 中央为了提高没读过书的工农干部,军人,工人,以及民间艺人出身的演员等文化水平,便安排他们同上“扫盲认字班”而且我也不认得这个字,我常常写错了,写成‘受’字 老师又解释: “这‘忠’,是心中有这样的人或事,时刻不会忘记,不会改变,任凭发生什么大动乱,都保持一贯的态度,像你们对毛主席对党中央的忠,对学好文化的忠 在解放前,日伪时期,蝶衣初与鸦片纠缠不清,不是没想过戒烟,只是那时到处开设的“戒烟所”,其实骨子里却是日本人当幕后老板的膏店,戒烟的同胞跑进去,戒不成烟,瘾更深了看,把烟戒了,可不就是新社会的新人儿啦?” 蝶衣苦笑: “我是等你逼我才戒也许连他也不知道,自己拼命的抽,是等待着他的不满,痛心,忍无可忍,然后付诸行动戒烟是一种长期煎熬的勾当蝶衣得小楼衣食上的照顾,和责备,他很快乐” 菊仙伸手摸摸小楼眉上的疤,笑: “哦?那么英雄呀!” 又向蝶衣道: “你不说,我还真的不晓得” “你不晓得的,可多啦难道一生得看在小楼份上,换过笑脸么? 她只得木着脸张罗吃食: “蝶衣,这莲子呀,‘解毒’!我给你熬了些莲子粥,还带着六必居的酱八宝,尝尝今夕何夕” 领导也说: “为了接近劳动人民,为人民服务,提供娱乐,同时也来向各位同志学习学习” “哪里哪里 因为服装刀具新鲜,秧歌剧倒受过一阵子的欢迎” “妹妹在后面赶的忙呀” “幸好只让我们‘互相学习’,‘互相交流’,要是让我们‘互相掉包’我才扭不来” “没听见要为人民服务吗?” “不,那是为人民‘吊瘾’,吊瘾吊得差不多,咱就上,让他们过瘾 “嗳,有同志过来啦,住口吧!”蝶衣道 在人面前是一个样子是的,他或他,都难以离世独存彼此有无穷的话,在新社会中,话说旧社会就算变成了一条蚕,躲在茧中,用重重的重重的丝密裹着,他们都不敢造次,生怕让人听去一个半个字儿,后患无穷 几个工人嘭嘭作响地拆去两侧的木制楹联,百年旧物正毁于一旦这批行头,莫不与他血肉相连,怎舍得?他在晚上打开其中一个戏箱,摩挲之余,忽然他怔住了蝶衣的脸发烧 红色已褪,墨迹犹浓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他的思绪飘忽至老远,一下子收不回这般无耻,都不能感动他么? 忽地如梦初醒,忙把纸头收进箱底,石沉大海似地 他一瞥,在镜子中见到一头惊弓之鸟 他用指头印掉未落的泪运动一个接一个 而在京戏中,不外全是帝王将相,才子佳人的故事,是旧社会统治阶级向人民灌输迷信散播毒素的工具,充满封建意识的横匾,大字依稀可辨,却已死去多年” 大伙仍在听,都朝他死命的盯着,拼尽全力把他看进眼里,心中,无数风流,多少权贵,这不过是场美丽的恶梦 蝶衣也不走 待他终拾回他的伞,出到门外,才不过三四点光景,天已黑了农民每年都锄草,锄掉可以作肥料悉数为一个目的服务,只消大伙分工,把它填满不是英雄美女,才子佳人 演出之前,没有剧本曲本,没有提纲,而是先接受教育 晚上回去背诵” “告诉我,你说过什么?” “也无非是点小牢骚 “没有,我只是抖 小楼一抬眼,故剑犹挂在墙上 菊仙见那妖魔般的旧物,一语不发,把剑收好,挂回墙上横额四个大字,乃“兴无灭资” 一九六六年,样板戏《智取威虎山》正演到“闯入虎穴”一场 得好好唱死戏活人唱,就是这道理玲珑心窍的女人,世道惯见的女人,恰恰与小四那复杂的眼睛打个照面 旧戏本,脸谱图册,都一页页撕下,扔到灶里烧掉行头,戏衣,顺应号召,要上缴没有其他了 菊仙问: “这?你说------” “交什么?”小楼从床底下抽出一张塑料布:“你把它包好了,藏到水缸底下去” “别怕菊仙站起来,也端碗喝一口”她喃喃地言辞不清 两人来至蝶衣宅外 “师弟,开开门!” 菊仙也帮个腔: “蝶衣,我俩有话劝劝你他才不需要劝慰切肤,撕皮,是自家之疼山雨欲来风满楼 蝶衣怔住------他以为那挨批的是自己,谁知是小楼出事了 太平盛世有敲击乐,英雄末路四面是楚歌,运动展开了,便依仗大喇叭来收“一统天下”的奇效发出一种声音,永垂不朽 “做毛主席的好学生!” “永远跟着毛主席走!” 都是革命小将呢 年岁稍长的,成了反革命检讨得差不多,便罚抄毛主席的诗词 钟山风雨起苍黄, 百万雄师过大江, 虎踞龙盘今胜昔, 天翻地覆慨而慷, 宜将剩勇追穷寇, 不可沽名学霸王, 天若有情天亦老, 人间正道是沧桑 钢笔在粗劣的纸上沙沙地刮着,发出令人不舒服的声音 学校因学生全跑去革命了,空置出来,被征用作“坦白室”他享受此刻:段小楼,谁也别想得到他!嘿嘿! 小楼四十九岁了 小楼呆住了 一辆宣传车开路,红卫兵押送着,锣鼓夹攻他十分的疲累,所以无从深究 是这样的:北京女十五中的红卫兵小将查抄一个小说作家的老窝,已是第三遭,就在清查“赃物”,搜集反动罪证时,这个平日温文尔雅的好好先生,气力仅足以提起笔杆的写作人,蓦地抄起一把菜刀,疯狗似的扑过来,见人便砍,见人便砍没有了双手的作家,看不到这一幕惨剧” 蝶衣悄道: “兵家胜败,乃是常情,何足挂虑?” 红卫兵见二人交头接耳,一记铜头皮带抽打过来,蝶衣珠钗被砸掉 他只下意识伸手去拾不能用强,因为伤口连布纠结了,热水拭了拭,菊仙心疼,泪汪汪可恨是拿人不当人,寻开心,连蝶衣这样到处有狰狞的怒斥,他们捣毁,砸烂,撕碎见什么毁什么 最痛快是击碎玻璃,声色俱厉,铿锵而奏效,镇住不甘心的阶级敌人也得砸! 小楼紧捏着菊仙的手,二人并肩呆立着 咦? 一把剑 它挂在墙上本来怅怅落空的脸重新燃烧起来,他们抓到把柄了,好不兴奋如无底的潭 京城中没一个能够好好熟睡的人------整个中国也没有 蝶衣被逮来了 ------这可是滔天之罪呀 “不!”菊仙尖叫着 菊仙急了,心中像有猫在抓,泪溅当场 蝶衣两眼斜睨着这个嘴唇乱抖的女人,他半生的敌人,火了他不是气她为小楼开脱,他是压根儿不放她在眼里: “什么一家子?” 蝶衣瞥瞥那历尽人情沧桑的宝剑,冷笑一声: “送师哥剑的那会儿,都不知你在哪里?” 蝶衣转脸怔怔向着红卫兵们说: “送是我送的挂,是她挂的 “黑材料上说,这楚霸王呀,嗓子响,骨头硬,小时侯的绝活是拍砖头呢小楼强撑,不吭一声 ------但, 他老了他像嗜血的动物,嚎叫: “我这就跟你们走!” 他背影是负伤的佝偻,离开自己的家 何去何从? 如同所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坏分子”们,接受单位造反派的审问他有点失措,如新死的魂,乍倒阴间玄界,不知下一站是什么? 审问者的声音坚冷如锋刃,发自头顶,上方,仿似天帝的盘诘自科班起,旧社会的陋习,嫖妓的无耻,同谁交往?有什么关系?年?月?日? 几个,或十几个黑影子,人形的物体,拳打脚踢,皮鞭狂抽,一个拎来一块木板,横加他胸前,然后用皮带何锤子乱击” “不招?” 小楼不成人形了我” 急得双眼突出,耗尽力气来践踏自己: “我是人模狗样!” 他交代了” 菊仙紧抿嘴唇,不语不动如山 他被安排与菊仙对面而坐,在下面,如两个小学生 蝶衣开腔了: “组织要我来动员你,跟小楼划清界线我们------都是文艺界毒草,反革命,挨整你跟他下去------也没什么好结果------” 蝶衣动员时有点困难或是,他的行为是“成全”,他的私心是“拆散”他分不清,很矛盾国家成全了蝶衣这个渺渺的愿望啊呀,蝶衣盼的就是这一天! 他偷偷地,偷偷地泛起一朵奇异的笑蝶衣望定她,淡淡地: “组织的意思你还抗拒?” 菊仙浅笑: “大伙费心了,我会等着小楼的二人此刻相对,泪,就顺流而下------最明白对手的,也就是对手 在一个凄凄艳红的晚上各人为各人作华丽的殉葬人人面目全非他的大半生过去了他连嗓子也被打坏了,是一块木板,横加胸前,然后皮带和锤子乱击 “说!” 红卫兵见他呆呆滞滞,在背上狠踢一记 他只好避重就轻,沙哑地道:“程蝶衣这个人,小时侯已经扭扭捏捏,在台上也很” 蝶衣无奈也吞吞吐吐:“段小楼第一次开脸时,就舍不得把头发剃光,留着马子盖,瞻前顾后,态度不好” 首领怒斥: “呸,揭大事儿!” 小楼望望蝶衣,他会明白的他会明白的也就继续找些话儿说了:“程蝶衣一贯自由散漫,当红的时候,天天都睡大觉,日上三竿才起来二人都带伤他给日本人唱堂会,当过汉奸,他给国民党伤兵唱戏,给反动派头子唱戏,给资本家唱给地主老财唱给太太小姐唱,还给大戏霸袁世卿唱!” 一个红卫兵把那把反革命罪证的宝剑拿出来,在他眼前一扬: “这剑是他送你吗?是怎么来头?” “是------是他给大戏霸杀千刀袁四爷当”啊当年一句玩笑指着菊仙: “还有这脏货,目中无人,心里没党,恶意攻击毛泽东思想,组织动员她,一点也不觉悟,死不悔改!” 蝶衣激动得颤抖,莫名的兴奋,眼睛爬满血丝,就像有十多只红蜘蛛在里头张牙舞爪,又逃不出来: “我们要把这对奸夫淫妇连根拔起,好好揪斗!斗他!狠狠斗他!斗死他即便自他天灵盖钻一个洞,灌满铁浆,也没这样的滚烫痛楚过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蝶衣听得小楼愿意离婚,狂喜狂悲 蝶衣尖叫: “别放过她!斗死这臭婊子!斗她!” 他没机会讲下去 人群中冒出一个黑影儿 蝶衣从未试过这样的绝望 他被骗了! “文化大革命万岁!”口号掩盖了他的呼啸但谁都嗅不着有个地方躲一躲就好了 破碗盛着一点脏水血狂滴至锅中汤内,嫣红化开喝,这汤补血都因为小楼 一人过来夺去破碗 “那么容易寻死觅活?啊?戏不演啦?” “你妄想自绝于党!自绝于人民!竟敢抗拒改造?抗拒批判?” “好呀------” 红卫兵的首领排众而出,下令: “你要死,偏不让你死!”如同判官,铁面无私,庄严而凶悍     还是戏好,咿咿呀呀的唱一顿,到了精彩时刻,不管如何,幕便下了,总是在应该结束的辰光结束,丝毫不差 暝色已深,小楼佝偻地走向家门,黑帮分子的罪状大招牌不曾卸下,几个红卫兵押回去收拾 菊仙四十多了,她不显老,竟上了艳妆,一切仿如从前岁月某一天------风烛半残,一脸酡红的新娘子妖娆欲滴,舍不得嫁衣,陶陶自乐地指点着: “这牡丹是七色花丝线,这凤凰是十一色花丝线,这” 小楼把她拦腰一抱,扔到床上去 啊她要的是什么?“只要你要我!”她青春,妍丽,自主,风姿绰约地,自己赎的身,又自己了断溺水的人,连仅有的一块木板也滑失了 是小楼的“维护”,反而逼使她走上这条路?离婚以后,贱妾何聊生她不离! 小楼颓然,重重跌倒在地这么大的地方,躲不了就躲不了斗争雷厉风行,大时代是个筛子,米和糠斗在上面颠簸 “誓死保卫毛主席!誓死保卫林副主席!誓死保卫中央文革!誓死保卫江青同志!誓死揪出阶级敌人!誓死终于它们是永不碰头的小黑点,走向天涯在南边 小楼的功架派用场了,当他锄禾日当午时,犹有余威但他老了 闽菜样样都带点腥甜,吃不惯,但因为饥饿,渐渐就惯了拿着木棒,拼命敲打艰辛轮侯买来的一块猪肉,打得粉烂,和入面粉,制成皮子,包蔬菜吃,叫做“肉燕” 当初,他们还是同在一片瓦面底下他原谅蝶衣了他是为了他,才把一切推到女人身上蝶衣决不会出卖他!他一定是为他好,不过言词用错了他挂念:酒泉?是在哪儿呢?也许今生都到不了没错对毛主席无限热爱,无限信仰,无限忠诚,无限崇拜营养了黄土地遥望是黯黄的灯,鬼火似地闪着 “住哪儿!父母呢?” 小孩颤着: “爸学习班 举国都受了巨大的骗江青受审的时候是六十六岁一般六十六岁的老人,若不是因为她,和她背后的伟人,应该含饴弄孙静享晚年,不过,如今可是他勉强支撑,有点抖,来回了数番,终于才亮了灯,车才叮叮地开走大张的戏报,大红底,洒着碎金点,书了斗大的《霸王别姬》” 小楼赶忙掏出来,恭敬珍重地递上他来得够早,那时,只要一逃进市中心,就重生了 小胖子问:“上海佬,龟呢?” “我不是上海佬,”小楼用半咸淡的广东话强调:“我讲过很多遍,我是北京来的!” 他很奇怪:“那有什么不同?” 小楼无法解释,他有他的骄傲:“我是北京人!不是上海人!” “龟呢?” 他环视小楼的空屋听说打倒四人帮之后,北京的小学生被教育着,上体育课,是用石块扔掷一些稻草人,上面画着江青的像这是新中国的教育方针香港小孩幸福多了但有三次“死”的机会------多像中国人顽强的生命力! 小楼手指不甚灵活,总是很快便玩完了忽然,他又感到日子太长,怎么也过不完 幸好他拥有自由他爱上游车河,主要是便宜,且只有这种胡琴上弦动的节奏,才适合他“天亡我楚,非战之罪”的霸王楚歌是雨 小楼却回头他匆匆地下车,司机用粗口骂他,说他阻碍地球转动有一个标榜突出的名衔,叫“艺术指导”,旁边有“四十年代名旦”字样,然后是“程蝶衣” 他竟然在这样的方寸之地,重遇他故旧的兄弟! 蝶衣不是被下放到酒泉去了吗? 每当他打开报纸,看到唐酒的广告,有些认得的字,譬如“葡萄美酒夜光杯”,他就联想起在打磨夜光杯的蝶衣,一度要把他斗死的对头把一切形色画片巨型广告都看尽了,就是不见蝶衣在还没正式开锣,今晚只是彩排试台想找人” “你认识谁?” “程蝶衣我们可是几十年------” “小楼?姓什么?” 啊他是完完全全被遗忘了他很专注,眼睛也眯起来,即使头俯得低了,小楼还是清楚地见到,他脖子上日远年湮的数道旧痕小楼很不忿 “师弟!” 老人回过头来 一时之间,二人不知从何说起蝶衣忘了打发,她最后借故跑去照镜子身似孤舟心如落叶,又成了习惯需要花多大的力气,好把百年皇历,旧帐重翻?蝶衣只觉浑身乏力 小楼那在肩上一拍的余力,仿佛还在,永远在,他忽地承受不了,肩膊的痛楚来自心间其中的一折包装堂皇看得小楼傻了眼都是些折子戏没有娘,没有师父,没有师哥 于喧嚣的鼓乐声衬托下,蝶衣说:“想北京 “北京京剧团”访港演出,也制造了一些高潮于招待会中,由新一代的艺人唱一两段青春才是霸王 后来终得到半天 两张老脸凑在一起,把前朝旧人细认那是一张PASSPORT在空格上写了“灵格风”什么风也好,只要不是“整风” 蒸汽氤氲的澡堂内,两个老人再一次肉帛相见,袒腹相向” 隔着水汽,影像模糊发疯一样我倒有个爱人了”蝶衣细说从头:“那时挨斗,两年多没机会讲话,天天低头干活,放出来时,差点不会说了” “真的呀?” “真的春节联欢会中,有人跳新派交际舞,电视台还播映出来呢,就是破四旧时两个人搂着跳那种他坚决不答 一切都糊涂了,什么都记不起 他坚决不答他要在有生之日,讲出来,否则就没机会 蝶衣千方百计阻止小楼说下去 “我都听不明白,什么怪不怪的?别说了 “北京京剧团”的最后一场过去了没有砌末,没有布景,没有灯光,没有其他闲人只要在台上,就得有个样儿 时空陡地扑朔迷离,疑幻疑真 于是,搀了霸王好上场去 嬴秦无道把江山破 成败兴亡一刹那终于这已是一阕挽歌虞姬抚慰霸王,但谁来抚慰虞姬?他唱得很凄厉: 汉兵已略地, 四面楚歌声, 君王意气尽, 贱妾何聊生? 就用手中宝剑,把心一横,咬牙,直向脖子抹去 蝶衣望定小楼 停住掌声在心头热烈轰起他生命中某一天,回荡着: “咿------呀------啊------呜------” 天真原始的好日子7月19日开的什么特码-2018年80期曾道人特码救世报” 蝶衣惊醒 戏,唱,完,了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 后来, 蝶衣随团回国去了这时的他变回了小孩子,很小的小孩子,甚至和那个襁褓里的血孩子一样大,他没有喊小楼,这时我才知道,对程蝶衣来说,爱是什么)我会好好完成自己的梦想的! 另外我想向各位亲亲大大求购有卖天下无敌,绝无仅有,旷古烁今的超级作家李碧华的书吗?(我想再次自虐一下,一次好不过瘾-_-,钱8是问题,黑人不要来哦!) ☆☆☆夜子于2005-04-11 19:35:12留言☆☆☆     内容简介她是校园里赫赫有名的大姊头遇上她耍狠,哪个人不是吓得屁滚 尿流?   唯独他,不但胆敢挑战她的权威还不怕死的威胁她、恐吓她、欺负她!   偏偏她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因为他握有她亲亲小妹的生杀大权她只有认命 的讨好他、巴结他就算他肖想她的身体,也不能皱一下眉头!   没关系,这只是一时的「委曲求全」而已等小妹康复,她就可以彻底的摆 脱他!   不过她很好奇的是……   这个恶男明明是个花花公子为什么每次他们在床上滚来滚去他身上的「key 」总是插错地方?    楔子   夏天,蓝蓝的天,白白的云,吹着一阵微凉的风,吹过那人来人往的大街 上,吹进巷道里一间隐密的小小古董店里   刘云秀,是晚她十年出生的小妹,虽然小妹的妈妈并不是她的生母,她是 她那个生性风流的老爸在台湾留下的风流种,可是自从她看到可爱的小妹时, 原本想替自己早已挂了十多年的母亲出一口气的心,马上飞到了太平洋   「上次你说要带你男朋友的照片来,可是都没有……」   「啊!那个人啊!他……他是个负心汉,居然背着我在外面勾引我的学妹」   「是你?!」   「是我不过他知道杰西亚一向很自闭,喜欢独来独往,行事低调,而且 讨厌不三不四的坏女孩   海眉,在南圣学园可以说是人见人怕的大姊头,是杰西亚绝对不会看在眼 里的对象」   海眉活像摸到「小强」一样的推开杰西亚,双手还不断在身上的水手制服 裙上擦着,一副受不了的样子」原来他要捐赠的病患,是那个女魔头的小妹,这下子可好 玩了」    「杰西亚!」   一点也不淑女的怒吼声传来,砰的一声,学生会会长室的门被人狠狠的踹 了开来   「你们先退下,这位女同学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和我谈」杰西亚一如君 王的口吻般下令着」   她愣了一下,然后火大了,咬牙切齿的说:「本小姐喜欢把所有的化妆品 全抹在脸上,你管得着吗?」   他没有因为她的挑衅而愤怒,依然一副泰山崩于前不动声色的样子   他干嘛一副容忍的笑,仿佛她是个故意和他唱反调的小女孩一样」   仿佛他是徐志摩,叫着这个名字已经像是呼吸的空气一样,可是他不嫌肉 麻,她却想昏倒了   「不准这样叫我」她铁青着脸警告他   满意她的投降,他点点头,继续说:「眉,求我吧!」   什么?她足足愣了好一会儿,对他突然冒出的这句话感到丈二金刚摸不着 头脑   看到她的脸没来由得涨得好红,杰西亚也愣了一下,但随即明白眼前这个 女魔头的脑袋瓜子似乎不太干净」   「不然呢?」她当女王可是很拿手了,一时很难改的   可是他却爱极了她这副勇敢的模样   真是个很呛的小辣椒,很合他的胃口」   「是啊!我们同校的,你还问我?」这个贵公子上课可是一点也不专心呢!   「好,明天你就和我回英国」   她猛然站起身,一脸下明白的说:「去英国做什么?」   「陪我上床」   第二章   真是天大的笑话,她可是大姊头呢!无论男生、女生一看到她,都是闻之 色变,可这个杰西亚却一点也不怕她的样子   「刘小姐,请   后来追来的两个男人也想追上楼,却被一个人阻止了,「不用上去了,你 们退下吧!」   「可是……」   年轻男人脸色一凛,和杰西亚一样的绿眸射出一道冰光,「连我这个二主 子的话也不听了吗?」   「是   「杰西亚!」   砰!   该死的,这是她第二次这样破门而入了   什么东西?她用小手挥了挥,企图看清楚眼前的一切,突然,雾气消散了 一些,她也看到了站在浴室门口的高大身影」   「你怕我会后悔,不和你去英国?」她屏住气息的问   她突然像只发了狂的野猫一样扑向他,「你这个小人,她的身体禁不起这 样的折腾,你这样会害她还没到英国就没命的   可恶,这个男人捉到她的弱点之后,就一直在攻击她,太过分了   「我和你有什么仇,你要这样对我?」她忍不住问,口吻中泄漏出一丝无 余及气愤」   「你……你……你……」她气得说下出话来   突然,他伸手将她的衣服猛力一扯   「喂!你想做什么?」   「反正你也湿了,就一起洗澡吧!」他一副理所当然的说,双手不客气的 拉扯着她身上单薄的衣服」   「你……」   啪!   第三章   什么?!他居然打她?!   海眉感到左脸一阵火辣辣的,不敢相信他居然会打女人她怨恨的目光狠 狠的射向他,一手捂住发麻的脸颊,泪,不争气的在眼眶中翻滚   她因为怨恨,所以没有注意到水底下他紧握的右手,火热的掌心不断的透 露出心里的懊悔,可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被他侮辱的批评眼光所激怒,及气自己小女孩似的反应,海眉握紧拳,努 力平息自己急促的心跳   她的背尚未落在床上,他的唇已然霸道的吻住她,那样的猛烈,狂妄的在 她的唇上肆虐,火热的舌不断的侵入,强迫她和他纠缠在一起,不容许她有任 何的逃避   他的唇肆意又饥渴的品尝着她如蜜桃般的少女嫩乳,另一手像一只金色的 蝴蝶一样往下滑,轻轻爬上她双腿间温热多汁的花瓣   「真漂亮,还是粉红色的   他的手指探入湿润的花径,泌出的花蜜十分的清净,像是早晨初生的露水」   废话,她还是第一次,不紧才怪她还来不及把这些话说出口,他又做出 令她想尖叫的事情   当她闭上双眼,假装自己即将要被鬼压床一样时,却发现他的手自她湿润 的花瓣缓缓的往下移,移到……   她猛然睁开眼,「你……啊……」   他居然把他的手指插入她的小菊花!   「等一下,你……你不会是同性恋吧?」   「不是   「不要……我快受不了了……」高昂的欲火让她不能自由呼吸,只能无助 的啜泣,紧咬着下唇,连咬出了血也不自知   「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她的小菊花好痛好痛」   「不用你假好心!」她狠狠的说   她无力的想推开他,但是他的吻却令她一阵天旋地转,没有防范到他修长 的手指已然沾染了些药膏,然后缓缓的滑下她雪白的屁股,迅速的刺入她受创 的小菊花   「你……」她的双眼倏地睁大,不敢相信他居然还不想放过她   「别乱动,否则弄疼你不能怪我   她只能咬着唇,双眼无力的闭上,雪白娇弱的身躯也只能任由他摆布   她害怕了,拚命的想挣扎   他索性用强壮的身子压住她,令她动弹不得   老实说,她的愤怒只会让她变得更加的美丽可爱,他从未在一个女人的身 上感受到如此骇人的欲望   他的手指用力一压,压陷了她柔嫩的肌肤,只要再一个用力,她的下巴就 要被捏碎了   「你……你……」她居然遇到一个比她更无赖、更难缠的对手!   是老天爷在惩罚她之前欺侮同校同学,所以给她这个坏女人一个更坏的坏 男人来制裁她吗?   一定是的,否则他连占有她都这样异于常人,先占有她的小菊花……   「不是想见你最爱的小妹吗?」   他突然离开她的身上,一股浓浓的失落感居然在她一向平静的心湖中出现, 为什么?   「别忘了你答应我,你是我的未婚妻   无法很明确的了解小妹的病情,这令身在异乡,语言极度不通的海眉感到 很沮丧,可是她告诉自己,不可以在小妹面前表现出来」   云秀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红鬼见到,就会吓到脸色变青,然后一颗子弹就可以杀死他」   这些话一出口,原本压制住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了,云秀本来想在最爱的 姊姊面前表现坚强的,可是她的身子她自己知道」海眉紧紧抱住心爱的小妹,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为了小妹, 她决定豁出去了   就算要再次出卖她的小菊花,她也会二话不说的承受下来   原来那个爱装酷的男人真的是个出身不凡的家伙,她瞪着前面领路的女佣」   古代这种公爵的世袭,基本上,就是上面那个已经去世了,下面的人才能 接下这个爵位海眉很喜欢她如阳光般的笑,而且她看 起来比自己可爱多了」   亮亮急切的开口,「海眉……小姐,我带你过去好了」   「好啊!」不然她也不可能知道路   「安妮」他一声叫唤,一个年纪较大的妇人便匆匆忙忙的出现,当她看 到被杰雷克捉住的亮亮时,脸色一下子刷白了不少」   亮亮开口,「少爷,我可以……」   「你有重要的事情要留下来   「少爷……」   海眉想开口,但是杰雷克却二话不说的把亮亮拖走   「走吧!快带我去找爵爷」   「杰西亚,你必须……啊!」   海眉没想太多的冲进来,却没料到会打扰了人家的好事   杰西亚站起身,双手毫不在意的扣着被扯开的上衣,当他拉拉链时,海眉 才害羞的移开视线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邪笑,「嫉妒?」   他的声音打断她的思考,他懒洋洋地坐在雕刻精美的椅中,长长的腿脚踝 相交,双手相叠放在那个辣妹女佣曾抚弄的地方   此刻充斥在她心头那一阵阵好闷、好酸的难受滋味,就是……嫉妒的滋味 吗?   「是啊!看到别的女人躺在我怀中,这滋味令你很难受,对吧?」   海眉瞄了一下身后,还好安妮已经走了,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否则他不 要脸,她还要脸呢!   「你少往脸上贴金了」她真是恨死这个高傲又狂妄的男人   她不会被这头大色狼给吓跑的,她可以从他的身上得到她想要的,而且只 要她愿意,她绝对可以把他安抚得柔柔顺顺的   「我……我……」她的小脸已经红通通的,如果说在冒烟,也不意外   「唔……」她仍想挣扎,但是他的手按住她的后脑,逼她更加贴向他,抵 着她的胸膛是那样的宽厚又结实,她可以感受到他的身体更加紧绷,坚实   她喜欢他的感觉,喜欢他的味道,喜欢……   突然,他抽身离开,呼吸粗重短促   第五章   海眉的心魂还沉醉在这份诱人的激情中,没有听清楚杰西亚的妒意,「练 习过什么?」   他的脸色布满寒霜,她终于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她用力的推开他,然后冲到窗户外,用力的打,让窗外的微风吹到她的脸 上,否则她很想……打人了」   她再也受不了了   他冷冷的一笑,大步向她逼近,「你攻击完了?第一回合你输了,下一回 合,换我了   「绅士风度是对淑女,而你,是我的女人,绅士风度在你身上不适用,你 只配我用男人的本能来征服你   「你真野蛮   他拥有控制她的力量,她可以感受得到   「你少说得一副你很懂女人的样子,连……连该进哪个洞你也会弄错,休 想说服我你是个床上高手也许你说得没错,你有过的女人只有我一个而已」 她故意这么说的,只有这样,她才可以给他致命的打击,为自己讨回一口鸟气   「你说什么?」   他捏痛她了   他是尊重她,却被她嘲笑他是不懂女人的男人,连洞都会找错!   这对一个男人而言,太伤自尊心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才这样?」   「不然呢?要是传出去,你这个南圣贵公子还用泡妞吗?不过我相信你也 不担心,你可是个高高在上的公爵大人,相信会有一堆女人想讨你欢心的,希 望她们的小菊花会合你的意……啊!」   海眉挣扎着想躲开他,他弄痛她了,可是他不放   「变态这不像刚刚那样甜蜜的吻,倒像极了是在 惩罚她她相信他现在想做的事,是她最 不想的事情   哪怕那时候她的浓妆可怕极了,但是他喜欢她的勇气及高傲,而她在医院 里那副清秀的甜美模样,更是挑动了他的心   她连声喊道:「不要!住手!我不……唔……」   这时,她从鼻孔发出哼声,同时弯下上身,如此一来,他挺立的坚挺更贴 紧她的屁股沟里   前后受到淫邪的爱抚,他趁她不能动时,双手更猛烈的活动着   没有多久,她的双膝开始颤抖,连夹紧大腿的力量都没有了   此时,他的坚挺更为勃起,昂头神气的矗立着,像一名勇敢的战士准备冲 锋陷阵   他伸手摸摸她湿润的花瓣,令她啊的叫了一声,屁股忍下住更用力的扭动, 呼吸变得急促,意想不到的强烈刺激,冲向她身体的每一个部分」他的话把海眉推入羞辱的深渊里他迅速 的脱下裤子,将那引以为荣的男性欲望高高的举起」他用手握住坚挺,把厚实的顶端对 准她的屁股沟,然后慢慢的上下摩擦」   「请……请你占有我吧……」她用颤抖的声音说着,说完后咬住下嘴唇, 慢慢的扭动起屁股   「哦……」疼痛使海眉哼一声,咬紧了牙关,她觉得简直像是有根巨大的 木棒强迫侵入她的双腿间   「还没有正式开始呢!」   他的话使海眉掉入绝望的深渊里   「啊……」海眉好像受到电击般,发出哼声的同时,身体也像波浪一样不 停地起伏,下意识里希望被抚摸的乳房受到攻击,身体忍不住涌出美妙感   当他看到她淫荡的表情,激起他强烈的征服欲,他更用力的揉搓乳房,下 面的坚挺也更快速的抽送着   「啊……饶了我吧!」海眉拚命咬紧牙关,抵抗愈来愈强烈的快感   她高高挺起雪白的臀部,后背向上翻转,身体开始反应,每当他深深插入 时,她就发出淫荡的哼声,皱起美丽的眉头,随着抽插速度的加快,她下体的 快感也跟着迅速膨胀   「要泄出来了吧?」   丰满的臀部因强烈的冲撞而发出奇妙的声音,额头上满是汗珠的他,开始 进入最后冲击   不知道过了多久,海眉才恍恍惚惚地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杰西亚的 床上   「怎么了?」   听到她身后的床上传来关心的问句,她连忙丢下一句没事,然后迅速的想 走向房门   「去哪?」   她的手握住门把,「上厕所啊!」   「右边那间就是」   「不用了,我回房间去上他有那么快喜新 厌旧吗?   「如果妳不想上,就快回到床上来」   「不,我很急   她两个眼睛张得大大的,瞪着镜中的自己,为了小妹,就算要她拿生命来 换,她也不会皱一下眉头,更何况是区区的肉体呢?   她可以提供她的肉体,也不在乎他是不是把她当成泄欲的工具,反正只要 尽快让他贡献出他的骨髓就好了   到时候,她会一走了之,让他再也找下到她,又或者不用拖太久,他就会 对她腻了   对啊!只要他对她厌烦了,他就不会再来纠缠她不过,前提是,要先逼 他上手术台   拿好了,那条小裤裤可是名牌的呢!而且也绝版了,那是春季限量版的, 不可以就这样送给他   当她站在床边,努力忽略他双腿间的欲望,眼睛眯眯的,以为这样可以少 看一点不该看的东西,小手悄悄的伸到他的屁股下,轻轻的拉住薄薄的小裤裤 ……   扯一下……啊!太好了,出来一公分了   于是,她又轻轻的扯一下,只要再扯一下,她就成功了,她的春季限量版 的小裤裤就可以回到她的怀抱」   她才不要站住呢!刚刚她的小内裤还甩到脸上才掉下来,太丢人了,而这 一切全被那个大暴君看到了   「啊!」她惊叫,发现两人现在在走廊上,任何一个仆人经过,都会看到 的」   「又想激我生气,然后粗暴的像头野兽占有妳,好让我的仆人看到他们的 主子如此可怕的一面?小女妖,妳这一招是无效的最好是那个 辣妹女佣经过,刚好可以看看她的主人有多变态及恶劣   他的唇狂热的在她的颈项及胸前落下似雨般的吻,大手也不客气的拉扯着 她身上仅有的被单,同时,他也是一丝不挂的   要是真的被人看到他们两人赤裸裸的在走廊上做爱……   「杰西亚   「嗯?」   「别这样,如果你真的还想要,就回你的房间吧!」   他抬起头,神情有些困惑,很显然的对她的顺从感到讶异,但他不反对她 变得温驯一点   当海眉匆匆忙忙赶到医院时,已经是下午过后了,她可以照顾小妹的时间 所剩不多   还好那个大色狼在她醒来时已经出门了,否则她一定和他没完没了   「亮亮?!」   「小姐……海眉姊   「他这样胁迫妳多久了?」   亮亮沉默不语,只是偷瞄一眼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的云秀,表示再说下去, 小孩不宜 」   她没有料到她和柏千书走后没多久,杰西亚就过来找她了   第七章   「妳想问什么?如果妳是担心妳小妹的病情,那不用太担心了,因为杰西 亚已经接受一系列的检查,证明他的骨髓跟云秀是相合的,现在只剩下安排好 开刀的时间就可以了   「这……这……要怎样说呢?不一定啊!如果他精力比较旺盛,又健康, 又是个年轻小伙子,那有可能十多次怎么这两个客人在店里喷来喷去的?这是 最新的喝水方法吗?   「哇!那么多?难怪那个家伙还有精力可以去乱来   「妳说什么?」   「没有,只不过……该怎样才可以让他不在外面乱来?」她小声的问,脸 好红、好烫   她这才重重的吐了口气,「那就好」   「妳在担心什么?」   「我……」一定要说吗?她有些不好意思」   柏千书很想笑,但是见她如此的认真,只怕她把这件事看得很重要   不可以再说下去了」   「不是的话,他会不顾一切的带妳回家?」   「那是为了方便他……」泄欲」他用著有些忧郁的口 气说」   她连忙垂下头,小声的低吼,「不可以,我的小妹可是纯洁无瑕又单纯, 不可以染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病」   可恶!这个男人是不是很喜欢说话分段啊!这样吊人家胃口很爽是不是?   如果不是看在他是小妹的主治医生,又跟来英国照顾小妹,是她们的大恩 人,她早就把他海扁一顿了   「你凭什么命令我?」   「回去!」杰西亚怒吼着重复   「以后就算你的眼睛被沙子飞满了,也不准找她帮你吹   「喂!不公平,你怎么可以重色轻友?」   杰西亚理都不理,因为他还要找某个人算帐   海眉才刚冲出餐厅,还没有招到计程车,杰西亚就已经追上她,并粗鲁的 捉住她,二话不说的往他的车子方向走   当她看到他超车后前方有一辆货车挡住,眼看就要撞上去了……   「啊!」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然后昏倒   他缓慢的吸吮她的嘴,每一个地方都细心的舔了又舔,海眉被温柔的挑逗 给困惑着,不自主的张开唇,香舌探出,到处寻找对手   「嗯!」她无意识的轻哼一声,更是撩动他体内炽热的火焰反正也是要惩罚她刚刚居然跟男人那样的接近,不如 就趁现在好好的惩罚她,同时,也好好的满足自己受伤的心及渴望她的身体   杰西亚搂着她,反问:「妳说呢?」   她真的搞不清楚状况,摇摇头,希望能清醒一些」   「没错,就是在车子里面   杰西亚轻托起她的下颚,端详她的脸   好不容易杰西亚停下来换气,她将他的脖子搂得紧紧的,喘着气问:「亲 完了没?」   杰西亚将她推倒在椅背上,低头去吻她上衣领口前雪白的肌肤,轻声的说 :「还没」   「怎么要亲这样久?」她害羞的推推他,感觉这个男人是下是在耍她?   「会吗?」   他此时已经色欲薰心,左手开始解她的上衣钮扣,摸进她的衬衫内   「啊……」海眉仰头,半闭着眼睛,双手捧着杰西亚的头   「啊……等一下……」   海眉当然知道抵在花穴前的是什么东西,心想,不愿意发生的事情终究还 是要发生,反而镇定下来,安静的感受和等待男人来侵略   杰西亚看她伏在他高级皮制的方向盘前不动,屁股翘得高高的,那样的姿 态美妙又销魂,他抱住她纤细的小蛮腰,让坚挺逐渐被穴儿吞下   杰西亚低头便可以看见坚挺在小花穴进出的样子,红红的花瓣因为抽插而 频频翻动,带出一股股晶莹的爱液   杰西亚不想让她休息,马上又抱着她驰骋起来,还恶劣的用拇指在她紧密 的小花蕾上按着,肛门的收缩排斥着他,他沾染了她泌出的爱液涂在上面,再 一用力,半截拇指就插进那羞涩的蓓蕾去了   「噢……」海眉终于叫出声来   杰西亚见她感觉强烈,不敢再过分刺激她,但是插进去的一截拇指还是让 她夹在那里,他挺动坚挺,专心的占有她的小穴   杰西亚不再强人所难,加快抽送的速度释放之后,便心满意足的离开她的 身上,整个人躺在车椅上喘气」他语气中难掩得意」   「是因为我是你的战利品,还很新鲜可口,所以你才会舍不得别人染指?」   他有些讶异她会这样说,碧绿的眸子注视着她许久,然后才说:「因为妳 是我的女人   「你累了吗?」她娇喘吁吁的问,激情过后的面容娇艳如花,令他好心动」   我可以让你心满意足,为所欲为……   该死的,这个女人是在向他下魔咒吗?居然让他光是想着这句话,亢奋的 身子就久久无法平息   但是现在不行,他必须要面对家族里的长辈们,不过,不用他们开口,杰 西亚也明白他们想说什么了   「她是我要的女人   「薇安的身价算算也值亿万以上,而你为了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丫头,愿意 放弃到手的金山?」   杰西亚没有回答,只是坚定的点点头   大叔公站起身,杰西亚连忙站起身想替他开门,但是被他制止了」   果然,门一打开,一个笑咪咪的老妇人站在门口,一见到自己深爱的老公 出来,两个人便手牵手,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老头子,明天要吃素喔!」   「哇灾」   海眉?!   他脸上的表情软化了不少,口气也情不自禁的变温柔   他和小弟两人的感情还不错,但是因为他必须背负整个家族的责任,所以 和小弟一向聚少离多,现在他才突然发现,小弟也长得和他一样高大、强壮了」他没好气的说   看到一向以自己的自制力为傲的大哥也会脸红,真是太稀奇了   杰西亚冷冽的目光扫向隔壁这个幸灾乐祸的男人,「我让你的日子太好过 了,是不是?」   「没有啊!」   「那你在笑什么?」   「笑你已经被那个小美人迷得晕头转向了   「亮亮,过来陪我,马上   海眉知道她叫莎莎,是杰西亚宠爱的「女佣」   看到她那开得好低的领口,露出了大半片的雪白胸部,活像怕人家看不到 似的   哼!今天先让她承受一下主人的怀抱,让她欲仙欲死,等到最后……她就 会怕死了   刘海眉,今晚过后,妳一定见到男人就会吓到叫不敢了   「眉?」   「不要……啊!」   来不及了,他正好把眼前这一幕美人出浴图全看在眼里   海眉想去拿大毛巾遮住自己,可是双手被他握着,他不让她逃   「不要!」她娇喘连连的捉住他的手想要阻止他,但他的另一只手却往下 移动,在她两腿间不断的游移、抚弄着,令她全身窜过一阵战栗   杰西亚的身体处于极度紧绷的状态,欲望以一种难以阻挡的速度冲向他, 听到她舒服的娇吟声,令他有种满足感   当他开始在她的体内抽送时,她又忍不住逸出欢愉舒服的呻吟声,听在他 的耳中更加令他兴奋不已,动作也就更加的剧烈,愈来愈狂野,令她意乱情迷 的抬起臀部热情的配合著他,感受到阵阵令人颤抖,想要大叫的快感迅速流窜 到四肢百骸」   「还可以?」这个男人真是小气,连个赞美也没有,居然只说还可以   她撑着下巴看着他,本来心里还气恼着他一点也不大方,但听到他这样问, 难不成……   「你在吃醋?」   他差点被饭噎到,连忙喝了口水才免于噎死的下场,不用说,他对她一定 又没有好脸色   讨厌,又冷场了,他又再装酷了」   海眉推开他,让两人的距离拉开了些,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你……不会 这样做吧?」   他又沉默了」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歉意   他和她是同一类型的人」   他的绿眸一下子燃起火焰,身子马上起了反应   他的目光落在满桌的食物上,然后迅速的站起身,跟了上去   原来他也有失去控制的一天,想到自己可以这样左右他,一种女性的优越 感令她难以自主的兴奋起来   她发现她的心也不受她的控制了」   她似被迷住的往他的方向走过去,停在他的面前,他伸出双手温柔的抚摸 着她的脸蛋   「妳喜欢粗鲁一点还是温柔一点?」   她愣了一下,不太明白,等她回过神来,她的脸上不由自主的泛红」   他突然冒出这些话,令她原本在脱他衣服的手停了下来,「什么?」   「妳上次在车上问我的问题   这个小女妖在这样重要的时刻居然还可以胡思乱想,一点也不专心」   「可以啦!我会专心,你乖乖的   她用舌和牙齿在杰西亚的胸肌印下无数个吻痕,然后慢慢的解开他的裤子, 小手握上他的坚挺   她不好意思去看,直到握住了,才吓了一大跳,她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海眉红着脸说   海眉不由自主的呻吟起来,感觉他的坚挺愈来愈巨大和烫人,「你骗我… …」   杰西亚一笑,双手握住海眉的细腰将她提起,并对准着自己的坚挺重重落 下   海眉扭着腰想替自己找个比较舒服的位置,谁知道才一动,杰西亚便低喘, 「嗯……」   喔喔!他也会叫喔?太可爱了   「啊……不要……」她不自觉的蠕动着,仿佛无法承受他的手带给她那样 极端的快感   他知道她已经达到高潮了   他像只饥饿已久的野兽一样吞噬着、侵略着、舔食着眼前这只甜美的小猎 物,拚命的在她紧密的小嫩穴中抽送着   他沙哑激情的低吼一声,以前所未有的热情不断的冲击着这个令他又痴又 恋又狂的女子的身体,直到激情的狂烈欢愉将两人带上天堂……   当她累到全身都不能动了,身边的男人居然还伸出手在她的胸部揉捏着   不过在她恍恍惚惚、幽然入梦之际,她似乎有听到他说出那三个字——   我爱妳   昨夜他对她是真的做爱,那是情人对情人之间的求爱,并不是单纯的生理 发泄,她可以分辨出来亮亮,对不起,本来我该在早上去和妳 轮班的」   「没关系   「好痛……」   他一点也没有怜香惜玉,趁她痛到无法反抗时,他把她从地上拖到自己的 面前,粗暴的撕裂她的上衣   他不是自己爱的男人,他不是   「住手……住手……」海眉的脸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我恨你,如果你 再不停止,我就不跟你好了」   「啊……不要……」   如野兽般的男人满意的看着她散乱的发丝、酡红迷人的面颊、被他吻得红 肿的小口,她的挣扎、反抗更加刺激了身为男人的征服欲   「唔……唔……」她的双手想拉开他按住自己的大手,如果再不放开,她 一定会窒息而死   他整个人瘫了下来,把身体的重量全压在她身上,令她动弹不得      当杰西亚恢复理智时,已经是半夜了,他骇然的看着满地被撕裂的衣物   「天啊!我对妳做了什么?」   他伸手想摸她,却被她用力的挥掉,「不准碰我,我再也不跟你说话了」   她冷冰冰的口吻也激怒了他,「妳不可以这样对我!」   「请你遵守承诺」   她明白,她和他已经过去了   所以她不应该再想他了,而且她也相信他不会再理她了,因为在这一个月 里,他都没有来找她,她已经明白他的心意了   她明白,他也可以因为两人的争吵而反悔,不捐骨髓给小妹的,但是他还 是选择实现他的诺言   此时,以前跟在她身边的姊妹们全都垮着一张脸,因为她们的老大太惨了, 居然会被爱情、被一个男人整成这样   「怎么办?」   「为了老大,只有这么办了」一个绑马尾 的少女凶狠的说   「小心,妳听好,红薇以后就由妳决定要继续还是散了,我要回日本了   「杰西亚……」她哭泣着叫唤爱人的名字,哭泣着再也回不来的爱情   她拚命的点点头」他一如以往的命令着」他深情款款的说   「放开我,我明白了,我不会再纠缠着你   「我爱妳啊!女魔头」   突然间,四周响起了如雷的掌声,海眉发现除了颜心心她们之外,又多了 好多观众,大家都被两人的真情告白搞得乱感动一把,有些女生还夸张的哭了 起来   「接吻、接吻、接吻……」观众起哄的大叫   看见南圣的女魔王被爱情、被同为男人的杰西亚降服,男生们叫得更大声那场混乱把这项仪式打断了来——”他拉着我的手走向桌案的佛陀像,点燃檀香,执在手中跪下,“我们让佛祖做证婚人爸妈,对不起,无法让你们亲自嫁女儿,甚至你们都不知道女婿是谁,我就自己作主了你们,应该为我的幸福感到开心吧?女儿不孝,请你们一定要好好保重,对不起……   拜过佛祖,敬过父母,现在,轮我们自己了我低头,将他和我的衣角打个结十指相握,我们相拥在一起,从此刻起,我们便是夫妻了,一个许诺一世的称呼昨晚我们只是相拥着睡,虽然是新婚之夜,毕竟身在寺庙,我们不能亵渎可是,只是这样的相拥而眠,已经让我幸福得要晕了   爱情与理想,犹如不可兼容的水与火,人力太过渺小,就算我甘愿默默守在他身边不要名分,我也会变成他走向理想之路上背负的荆棘所以最终结局肯定是痛苦地折磨对方,最后无奈地分手无论吕光之前对我们做过什么,以后还会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他   “罗什,我想今天搬到你在苏巴什的别院里去”再拿一块油馕,“摩波旬夫妻已经被儿子接回天竺养老了,现在是乔多罗夫妻在打理如今既然我已回寺,便要尽快回复原来秩序我怎么推辞都没用,只好收下了一路笑着走,其乐融融”   “这……国师是戏耍在下么?”吕纂的脸沉了下来,一双阴狠的眼睛不停在我身上转,“这名女子可是汉人,她明明就是……”   “小吕将军觉得面熟也不奇怪当时未将公主的身份告知,是在下的不是再说……”微笑浮上脸,“我王收汉人女子做义女,有何不可呢?”   现在才知道这狮子玉佩是龟兹王室的标志物,在狮子的右脚上还刻着我的吐火罗文名字,难怪弗沙提婆曾提醒过我不要摘下   “我……我很沉的……”心咚咚地跳,手臂圈在他颈项上,有些担心,怕他撑不住我的重量以后,说不定会有用……”   来不及问他什么时候会用上,已被他覆在身下”   脸一下子热辣起来,鼻尖渗出汗珠想张嘴说什么,却是溢出细微的呻吟我痴缠着用手脚捆住他,想起那首《藤缠树》,我是藤,他是树虽然人也很多,但总不如我眼下见到的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集市原汁原味我惊叹着蹲在一个女人的摊前,她卖的是手工刺绣,虽然不如王宫里御制的精致,图案却别有一番龟兹风味   “这才对嘛我跟着她学洗衣做饭,学如何揉面做馕可是现在,成为他的妻子也意味着我得尽量低调,而且希望融入古代生活的愿望是如此强烈,我急切地想学会这个时代女人需要的一切技能第二天晚上看见他带着空碗回来,我简直羞得无处搁脸,但愿他没吃出毛病来同时暗暗下决心,为了罗什的健康,一定要好好学习本来热闹的集市已在瞬间变样,商贩们早就收拾了东西,广场上专门圈牲口的地方,骡马身上驮着重重的货物心里愤然,才安定了一个星期,吕光又想干什么?   吕纂看到是我自己镇定地走向他,倒是一愣,脸上的阴沉更甚法师毕竟是个男子,自然是把持不住”   “你……”抬头怒视笑得邪恶的吕纂   “住手!”   痛苦而心焦的大喝,人群被层层拨开赶紧给他使眼色,不要他上台来站在他身后,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只见他合掌鞠礼,声音洪亮,字字清晰地入耳:“诸位施主,破戒娶妻乃罗什所为所有怨怼,罗什一人承担,与我妻无关   下面的群众目瞪口呆着,似乎对我们这般毫不避忌的承认不知所措了更多的东西砸了上来,罗什背朝人群,张开双臂将我护住他是大宗师,他必须要在世人面前维持尊严   吕纂开心地转头对着我们,正要说什么,突然眼睛直瞪,脸上刚来得及露出莫名惊诧,整个人便轰然倒下,震出一阵灰尘   “小吕将军!”手下的人急匆匆赶到他身边,将他翻个身拼命摇晃,却毫无反应他一时也有些懵住,只顾抓牢我若有人再为难法师夫妻……”他停住,扫视一眼所有人,再看着仍然躺在地上的吕纂,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不知佛陀还会有怎样的惩罚呢?”   弗沙提婆坐在我们对面,而我则在油灯下为罗什涂药膏”罗什缓缓地说,“若吕光知道艾晴有这些本事,尤其会预言,难保不会想要转而利用艾晴”   “这……”弗沙提婆瞠目结舌,半晌泄了气,对罗什极不情愿的道歉,“是我一时情急了,没想那么深昏睡个一天一夜,时间到了自然就会醒,不会有任何后遗症院外突然响起狗吠,脚步声由远及近,似乎是大队人马朝这里走来不大的屋子里突然一下子涌入这么多人,白震在吕光一旁,拿眼色瞥弗沙提婆等他说完,对着吕光双手合十:“小吕将军并无……”   “吕将军,这可是佛陀怪罪,怎可能想救便救得了呢?”弗沙提婆打断罗什,冷冷地说一不愿我大哥还俗,二不忍见他们夫妻分离他们夫妻俩也惦念孩子了,会跟白震一起明天回去吕光虽然昏庸谗信,倒还是条汉子,既然在那么多人面前答应,他会遵守诺言,不再为难我们可是,真正要在这混乱悲惨的时代生存,一个不慎,就有可能祸从口出你想摆脱我,做梦!”   炽热的眼神回望我,眉心舒展开,被捂住的唇轻轻啄吻我的手心”   埋首进他的怀,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我害羞地笑着,心底深处却隐隐不安几次想扔掉这辐射源,却总是会想起老板的话踌躇犹豫,还是无法真正断离与21世纪连接的纽带   洗完衣服回家时,街上碰到的人,还是对我避让三尺法师为我家孩子祈福治病,是法师的菩萨心肠救了他这是我第一次收到家人以外的祝福,一时除了道谢,说不出其他话来他对着我微笑,那笑容仿佛春风,心里流淌着暖暖的感动他却一如既往地跟人打招呼,谦虚恭谨,却气度非凡   “你何须做这些活呢?”他抬眼,看见我傻笑,有点生气21世纪,男人女人们都太匆忙了现代夫妻就算同时在家,也是一个看足球一个上网他涉猎很广,几乎什么都看,速度很快还过目不忘可是,为什么要脸红呢?疑惑地翻开他正在看的那张,“癸水”两字跳进眼里,我的脸也一下子红了”   “你啊……”   我搂紧他的腰,埋首进他的胸膛,猛吸一口他的味道:“被爱的人才有资格懒惰可是平淡生活中的相濡以沫,与他点点滴滴的温情,让我甘之如饴而我,也掌握了更多古代的生存技能会做饭、洗衣、缝衣、纳鞋底、做酱菜虽然不是先前那个奢华的乌孙公主寝宫,但一应用具不缺,还有服侍的宫女而且比起先前来,我们是自由的于是罗什成了顾问一样的角色,每天被吕光带在身边,无法再参与寺院里的任何活动   当听罗什描述他每天无聊的行政事务时,我便明了吕光的目的最有胆色的便是英国的亨利八世,自己搞了个国教,宣布把罗马教皇开除教籍   “艾晴姑娘!哦,不对,该叫公主当时他跟着杜进碰见我,杜进告诉他我便是嫁给鸠摩罗什大法师的龟兹公主,他脸上的震惊久久不消我点头,正好,我也想从他这里套点消息出来   段业要了个雅间,我们让侍从在外等候天王束手无策,急发了四封诏书催吕将军速速回军长安称帝后不到一年,便被手下所杀,死时才二十七岁不归,倘若天王渡此劫难,日后追究,吕将军亦会大难临头他们俩之间的敌意,没可能这么快消除毕竟西域,因为地理原因,戈壁沙漠里的一个个绿洲小国,单个国家实力过小,而要占据整个西域,管理成本太高   汉历新年吕光办得很热闹,氐人受汉化已久,风俗与汉人无异因势力弱小,依附在几个强大的政权间,只称单于,都督,秦王公元439年,北魏灭掉十六国最后一国——北凉,中国北方,在混乱了一百三十五年后,终于统一从此开始了长达一百五十年的南北朝对峙,直到隋统一全国   “哈!捉住了!”嗯?不对,这个身形绝对不是孩子”   “你当初若肯嫁给我,他们就是你的孩子了有一阵恍惚,仿佛看见了当年对我说“你愿意自己丈夫是个平凡人”的那个他   “这些天忙得要命”他撇撇嘴,不满地发牢骚,“王为了让他走,什么条件都答应他说把大哥带上是为符坚传法他若倒台,中原局势必定大乱”站起来向晓宣告别,匆匆要走   “等等!”弗沙提婆一把拉住我,浅灰眼珠一直落在我脸上,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我……”他的胸膛有些起伏,眼光飘开,怔怔地说,“这么大雪,我送你吧   我们在雪地里走着,拉出一小段距离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嘴角颤抖,几次张嘴都没有吐出完整的句子”我也用力喊,似乎只有这样才足够表达我的内心,“弗沙提婆,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再次把我拥进怀,手臂上传来一阵大过一阵的力气:“你知道的,只要你能幸福,我什么都会做……”   “我很幸福,真的,很幸福这是弗沙提婆在跟我道别时送给我的,他还记得我的生日然后将自己的手伸到我面前,微笑着看我我描述给他听,告诉他,男女要交换结婚戒指,而且要戴在左手无名指上曲调已经跑得不成样子,可是,仍能听出那是我在二十三年前教给他和弗沙提婆的生日歌   “看你憋了很久了又在看相关的专业书了,要先了解公元378年的长安和中原局势才好下笔我更希望写的是他的一生,以及他所处的时代(呵呵,我颇有点野心呢)两万多匹骆驼负着装满奇珍异宝的沉重行囊,一万多匹西域良马,还有中原没有的殊禽怪兽千百余品六万多名将士,五千多骑兵,一万名龟兹乐师舞伎手工艺人等,放眼看去,密密麻麻无立锥之地白震带着王室成员和龟兹官员站在城门口为吕光送行,弗沙提婆站在他身后,无暇与吕氏诸人寒暄,只顾将眼光定在我和罗什身上两兄弟平生第一次拥抱,却是在离别之时   “师尊,带我们走吧”有上百号僧人,向罗什哭喊其实要跟着罗什走的僧人不止这一百来人而且这么多僧人,只听从罗什,万一路途上有变,吕光岂不麻烦”   他接过,珍视地看着,郑重包起,放进怀中视线被泪水模糊,永别了,弗沙提婆,我会永远记住你天际勾勒出连绵不绝的天山山脉,平坦的戈壁滩上,丛生着沙棘,红柳等耐旱植被开阔的视野内,满目都是缓缓拉动的磕头机,在夕阳余辉下,令人荡气回肠这是新疆最多最大的胡杨林之一,每年十月,金黄色的胡杨将天际都染成金色   轮台这个地方在现代,是塔里木沙漠公路的起始点,为开发塔克拉玛干沙漠里的石油而造这条公路是世界建筑史的一大突破,总长550公里的路,有450公里建在流动沙漠上,是21世纪世界上在流动沙漠中修建的最长的公路有水的地方便能长出草来,再远几步的距离,用芦苇防护栏和芦苇方格防沙体系”抛开顾虑,用力点点头,握住他的手,“吕光不会采纳你的意见,我们去找能听进话的人”拉着他的手一起走出帐篷,“管它什么改变历史,我只想做一个有良知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应该做的事情我和罗什只好分别到每个营帐中通知听到呼唤我的声音,是罗什!他跑到我身边,把我掩在怀里,挡住风雨赶紧换了身干净衣服,穿上蓑衣   罗什把我搀上马车,车夫和行李都已经准备好了”   他对车夫叮嘱几句,便匆忙跑开朝外面望去,是乱成一团的乐舞和工匠队伍   我被抱进马车,他叮嘱车夫在外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在他温暖的包围下,我终于缓和过来他告诉我杜进的人已经接管了指挥,现在轮到我们出去了看到现在的井然有序,我放宽心,在罗什怀中沉沉地睡着了心下暗喜,幸好昨夜罗什回来得及时已经放晴,阳光暖暖地洒下,除了地上的泥泞,丝毫看不出昨晚的磅礴暴雨”   “杜将军切莫如此说,这本就是罗什夫妇该做之事”罗什双手合十,平静地回答那么,若我当时冷漠处之置身事外,死者会有多少?   “未伤及根本,乃是大幸灾起瞬间,又是深夜幸有法师堪舆天机,又得公主辛劳通知,众人皆未睡,方能快速撤离”杜进又对我拜了一拜,“昨夜如此无序混乱,若非公主指示得当,驼马塞道,定会耽搁时辰”   “这个……”我呲着牙,脑子拼命转”   他叹口气,拿下我举高的手,满眼疼惜:“非是为此责备你”   他温和的手拉着我走,春风拂起他的僧衣,阳光明媚地在他身上洒下金色光芒吕光看见罗什总是阴着脸避开,大概觉得丢了面子顶上的一线天空,阳光照常洒落,几千人一夜间魂断丝路,却有谁能记忆起?   吐鲁番的记忆修改   在焉耆,吕光受到了国王隆重的接待气候已变得炎热干燥,还没到最热的夏天,吐鲁番火洲的威名,便向我们迫不及待地展示出来这座城市建筑在两条河交汇处三十米高的悬崖台地上,只有一条狭窄的土路能通到城门,地形之独特,让人叫绝在现代我曾来过,看到满目土黄色的残破,这里,就是著名的交河古城,21世纪最大最古老,也是保存最好的土建筑古城蒙古人破城后,实施他们一贯的烧杀抢政策,一座一千五百多年的城市,从此全部摧毁我眼前位于市中心的大佛寺,一旁用厚土墙砌成的王宫,还有官舍,到了21世纪,都还残留着烈火焚烧的痕迹   我奇怪地看看他,讲法对他来说太家常便饭,什么时候需要准备了?只要告诉他想查寻什么经文,想知道什么佛学含义,他可以连思索的时间都不用,出口成章”   难怪昨晚这么神秘,想必早就盘算好了手伸进他的臂弯,与他一起往外走”   停住笑,迎上他暖暖的目光,由衷地赞叹:“罗什,你是我见过的,最英俊最有味道的男人”   我摇头:“三十岁之前,长相由父母定三十岁之后,便是由自己定了俗话说:貌由心生皮色黄亮时拿出,趁热咬上一口,皮脆肉嫩,香而不腻   最后的结果就是,一代名僧,俗尘不染之人,腼着脸跟我一起站在街角啃羊肉串还好他以前没来过交河,又改装过,所以没人认出他吃到后来,他也忍不住点头同意我的话吃得太多,我一路揉着肚子就算他不会说笑话逗乐,就算他让我拉着手都会四顾有没有人看到,就算他动不动要管束我,不准我吃太多不准我乱跑”   “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可常陪你出去”   唇上拂过温润的柔软,一个低沉的声音入耳:“好走了一半路程时,火焰山出现在我们眼前   鄯善只是个小国,远不如交河大   吕光前来西征时,在这里走了三百余里无水,将士失色很快大家嘴唇都干裂了在21世纪,莫贺延碛已经没有那么恐怖了,铁路穿行而过,旅客眼中不过是一段单调乏味的戈壁沙漠另一种比死亡之地更可怕的东西在等着我们战争,即刻在眼前了……   千年的河西走廊修改   在玉门关城下,我们被阻住   “结果会怎样?”我们在营帐中相拥着说悄悄话,我舒舒服服地枕在他手臂上杜进甚至以项上人头做保,打不赢便情愿受死一天下来,果真传来捷报,杜进获胜所以这几天我们都很忙碌,罗什为战死之人念经超度,还为受伤之人治疗佛祖对枯骨行大礼,弟子阿难不解,佛祖说:‘这一堆枯骨,或是我前世祖先的骨骸,或是多生累世父母的遗骸所以要拜若是男骨,色白且重若是女骨,色黑且轻最后变成了每天晚上到我们的营帐里来听罗什讲半个时辰   罗什善于以讲故事的方法阐明佛理每生一个小孩,都要依赖母乳来养活婴孩生命’”   已经有人抽泣出声,哭喊着:“今日才知母亲如此恩重第五:回干就湿恩有人只顾供养妻妾,却冷落父母诸位可有此举否?”   有人掩面而泣,有人捶胸跺足,人群中有人高喊:“我等皆是罪人!从未觉父母如此恩德,今日才知不孝之罪“罗什今天宣讲的便是《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诸位离家既远,孝心常在,便是孝顺之子”   这些天他跟我商量该讲解何经   “法师,这部经书先交给我吧我读过几年私塾,识得几个字今天的讲经到此结束,众人离开后,我和罗什相视一笑原来是程雄,又折了回来,不知何事   他突然跪下磕头:“法师,这些天受法师教化,程雄一心想伺奉佛祖,求法师收为弟子为我剃度吧”   罗什摇头:“你有妻有子,家中高堂仍在,不宜出家为人子,为人夫,为人父,皆是上天赋予的重任,怎可不义不孝?”罗什眉头皱起,“你向佛之心虽好,但如只想自己成佛,不必出家,在家修行亦可”   “心中有佛,才是根本   公元385年的夏天,竟然异常炎热,两个月没有下过一滴雨   “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四郡作为河西走廊上四座最重要的城市延续到了21世纪,连地名都保存了两千多年21世纪,只剩下一些烽燧遗址,耸立在孤旷的戈壁上,任后人唏嘘地念着唐朝豪迈的边塞诗,凭吊那热血的峥嵘岁月我在狭窄的马车里手舞足蹈,我的丈夫只是温润地在一旁含笑静听,不时拉住我被颠簸地东倒西歪的身体公元400年,汉人李暠据敦煌称王,建立西凉国,敦煌有史以来第一次成为国都梁熙逃到姑臧,被武威太守彭济以计绑下,向吕光乞降吕光在酒泉杀了梁熙父子   姑臧是河西走廊上的军事重镇,凉州的郡治城外有祁连山融雪,水草丰美,是河西富邑,亦是农耕区与游牧区的地理交界处大街两侧商铺林立,城中心是鼓楼和钟楼,典型的汉人城市布局北魏收姑臧城内户口二十余万,此后,姑臧城便以武威城名称世自己回头去看,也发现好多地方惨不忍睹,语言小白无味,这样的文,当初是怎么拿出来见人的,笑……   所以,痛定思痛,决定大刀阔斧地改,一有时间便满脑子想如何改按照“v”发“b”,“a”发“o”不是“欧”,而是“窝”,就是英语音标里那个左边有个缺口的o的规则, shiva翻作湿婆,jiva翻作耆婆,Kumarajiva翻作鸠摩罗什u发幽音,而不是乌,a发窝音,v发b音倒也不算离谱至少文中这几个例子的中译名应是根据梵文发音译来的,而且音还算译得贴切艾晴花痴小白的地方几乎全部删掉了对罗什的外貌描写也全部重写了,原来的真的文笔太烂   这几天就听到很多朋友的建议,非常有帮助大家有时间也可以去看看,高人阿……   第二部和第三部暂时不打算做太多改动罗什是个事业型男人,到哪里都不会忘了本职工作的坏处呢,就是太过匆忙,无论看文的还是写文的,都急匆匆如我们现实生活中的节奏   好的文章绝对不是一蹴而就不过我和罗什并不在意张氏一门,又都不长命九年前,张天锡竟然糊涂到射杀符坚的使节,给了符坚出兵的理由若张氏凉国仍在,吕光怕是难轻易得此地   吕光此刻占有的凉州,比21世纪时整个甘肃省还大,包括了青海东北,宁夏,内蒙,新疆各一部分鲜卑人秃发乌孤的南凉,被同为鲜卑人的西秦所灭后世所称的五胡乱华,五胡便是指匈奴、羌、氐、鲜卑,还有羯每个人都神情紧张地躲在家中,街上只有士兵在巡逻,战争的阴云将秋高气爽的蓝天遮挡得有些憋气   我已经想明白了,历史中的确有我的存在之前发生的事,都已证明我的参与没有对原本的历史产生任何影响回来后便听说法师建此伤兵营我拿来一瓶药酒递给他,他谢着接过,低声说:“法师与公主,杜某有事相商建康太守李隰,祁连都尉严纯、阎袭等,皆统兵相应,现下正往姑臧而来”   冷兵器时代,军队人数是影响战争胜负的主要因素所以以少胜多的战役在整个历史上不多杜进的担忧不无道理而这些人都是张氏旧部,帮张大豫也不意外如今局势危机,杜某吃算不准,特来向法师请教”   杜进在屋子里慢慢踱步,凝神分析吕将军毕竟初来,根基不稳”   心下佩服,分析得真准”   他突然停下踱步,回头对着我上下打量,眼里精光毕露总之,将军无须多虑,上天必佑,捷报不日便来   “艾晴~”故意拉长的声调,“你又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我吐吐舌,扮个鬼脸,一溜烟逃出了屋子所以吕将军要杀他以立军威广场中央柱子上缚着程雄,嘴巴被布片塞住,看见罗什,眼露希望与乞求错在罗什,吕将军要杀便杀我,与程雄无关!”   “法师,杀你岂不犯众怒?”吕光嗤笑,嘴边的横肉向上扯了扯,阴桀地冷笑,“法师,此处非是西域,军中之人毋须信佛”   罗什眼神一黯:“好,罗什在军中不再传法,只求吕将军放了程雄拉下去打一百军棍”   吕光站起身,将一本《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丢在脚底:“还有,法师在军中所传的佛经,扰乱军心,不可再传秋风扬起仍带星火的灰,在众多曾听法的士兵前无情拂过,飘散在校场空空的地面上吕光不懂得利用宗教,只会一味弹压   看向身边的罗什   十月的姑臧终于不再炎热,几场秋雨过后,天气瞬间凉了下来   十月的最大事件,便是吕光终于得到长安音信,知道符坚已在五月被姚苌所害罗什虽与吕光不对路,遇上吕光决策不对时,仍会竭力劝阻   他询问了几句,马上便知这些和尚不像和尚道士不像道士之人,都是来混饭吃的,对基本的佛法一窍不通国王必态度恭敬招待周到,只为能请到他讲法这里的天,不如龟兹蓝得那么纯净肘部有点疼,撩开袖子看,还好,只是衣服磨破了还没顾得上懊恼,一个蛮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大胆,敢挡小爷的马!”   抬头,看见那匹撞我的枣红色高头大马上骑着一个魁梧矫健之人年纪最多二十出头,方阔的脸型,五官分拆看并不出众眉毛粗浓几乎连在一起,嘴唇颇大,抿出一丝冷意而罗仇的侄子,沮渠蒙逊,便是这个时代里另一个枭雄,卖兄称王的北凉第二代国主”   我一惊,看到他嘴角挂着颇觉有趣的笑,思忖着打量我跟我走吧,小爷保证疼你记住,我叫沮渠蒙逊!”   他突然张开猿臂,俯身探手他每晚回来,都带着郁闷的脸色”我让他躺在床上,一边轻捶他的肩膀为他拿捏,一边说,“今年夏季不雨,麦禾绝收”   他拉住我的手,转头望我,清俊的脸上布满忧虑:“明日我便劝吕光开仓放粮赈灾一路上根本没机会用,不过这几天我在街上施舍了很少一部分何况折腰追附吕氏一门,罗什实在做不出”   唉,我就知道他会拒绝   “艾晴,你……”他惊得差点跳起,脸一下子红如艳阳,喘着不稳的气息挣扎着,“你干什么?”   我抬头,看进他深邃的如渊潭水,也有些脸红,轻声说:“想让你快乐起来”我笑着把他按回枕上,满意地看着他在我身下闭目喘息最酣畅淋漓之时,他脸上的极致欢愉令我欣慰,我是多么盼望这个男人永远都不要皱起眉头啊那也是在去了长安后,他五十二岁之时,而不是现在   窑洞里纷纷走出破衣烂衫瘦骨嶙峋的流民,带着疑惑,却瞪着馒头咽口水   人群立刻骚动了,每个人两眼放光地冲我,不是,是我身旁的一筐馒头奔来我大喊着要他们排队,却完全被忽略然后我发现自己被挤了出来,无论我怎么喊叫,都无法维持秩序筐子被挤翻,馒头滚在地上,妇女小孩被挤哭的声音传出,甚至有人为了抢馒头而打起架来因为台基上那个积满灰尘的塑像看着更像太上老君,可旁边的几个小雕像却是佛陀,不过都已经破败不堪了我一边打量着这个破庙,一边盘算是否把此处做为赈灾的指挥部,突然听到一个细小的孩童哭声从台基背后传来   我绕到太上老君背后,看到一个大概三四岁的小男孩,浑身褴褛,正抱膝哭泣他犹豫一会,咽着口水,迅速接过   “为何不吃?”   他看我一眼,仍在咽着口水,却强行忍住:“要带回去给祖母,母亲,还有静姐姐吃这孩子,还真让人怜惜把他拉起来,刚要说话,听得庙外有人声由远及近   “主母!”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超儿如此年幼,何必责怪他呢年幼时偷的只是馒头,无人约束的话,年长之后便会作奸犯科他们,跟十六国里前仆后继一连建了四个燕国的鲜卑慕容有什么关系?   “可是主母今晨去万花楼之举,又对得起慕容家列祖列宗么!”男声异常悲愤,似乎抓住了女子的手臂,让女子惊呼“呼延平明日便去从军,自然可得些粮饷……”   “不可!”女子惊叫,声音里透着极度悲凉,“我们已经害得你满门抄斩,家破人亡,只剩下静儿一条血脉你乃大家闺秀,名门之后,怎可如此自贱等他们离去后,我拉着小孩从案桌下爬出来   “小鬼,你母亲刚刚不是说你们慕容家,你自称超儿,当然名字叫慕容超啦”我噗哧笑出声你叔叔慕容德在慕容垂的后燕灭亡后称王,史称南燕有别人在的话,姑姑还是要叫我穆超他却从出生之日起,便时刻与饥饿不离身,这灾难中的颠沛流离比任何早教都来得深刻里面有不少人蜷缩着,慕容超带我走到一个老妇人面前,有个小女孩正在喂老妇人喝水慕容超把怀里的饼拿出来,掰一块给老妇人,再掰一块给那个八九岁的小女孩   前燕被符坚灭了后,符坚对待慕容家还是很优厚的淝水之战前夕,慕容德随军出征,临走时留下一把金刀这把金刀,便成了日后慕容德慕容超叔侄相认的信物,也成就了慕容超这位堪比赵氏孤儿的燕国末帝可歌可泣的悲剧一生   我在这破窑洞里等了一会,慕容超的母亲段氏和恩人呼延平回来了据史书记载,呼延平曾经得过死罪,被慕容德赦免不知这位大哥可否招募十几个力壮一些的男子,这位夫人是否可助妾身分粮”   我一边低头思考明天如何赈灾,一边快步走回王宫这个时候,应该是罗什下班时间了,我得赶在他回去之前到我们的住所史书上并未记载吕光是否开仓放粮,但愿罗什能说服他   我正闷头想着,没注意前面的状况,在宫门拐角处突然撞上一个人   方阔张扬的脸,鹰隼一般深不见底的眼,居然是沮渠蒙逊,带着一队人正要出宫他的个子比罗什稍矮一些,却孔武有力多了”他重重吐出一口气,眉头拢起,郁闷地说,“酒泉太守宋皓,南郡太守索泮,西平太守康宁,还有先前逃脱的王穆,均已反”   我呆住,这不可能   那个破庙经过收拾,成了我的临时赈灾点每天呼延平和段娉婷都来帮忙,呼延平组织了十几个男人,用以维持秩序他当过小头目,管理工作做的井井有条与罗什商量后,我走进了城里最气派的大门   “妾身不请自来,万望李公子原谅妾身的莽撞赈灾对他来说,是政治资本,他是个典型的商人兼政治家,要看成本与回报之比”   我点头,正色道:“李广将军一生征战却不得志,终不得封侯”我欠身一鞠   看他脸色并无不妥,继续说:“李广将军爱兵如子,身先士卒,兵士甘效死力,故而军中威德甚高又喜欢铤而走险,虽能立奇功,却也易招至大败要让他心甘情愿地拿钱出来赈灾,必得分析利益,用民心所向以及日后的历史发展来打动他吕光此人,昏庸谗信,子侄们更是不肖我将身子略微凑近他,声音压得更低:“公子赈灾,何须计较他人赏识,难道不可为自己日后创立霸业收拢人心么?”   十年后,他在段业、沮渠蒙逊举兵反叛吕光时响应,便是在找机会我拿起茶盏抿一口,镇定地迎上他喜怒难辨的双眼:“这些,皆是法师与妾身闲聊时所说灾民们大都来自敦煌、酒泉一带,正是日后李暠割据的地方李暠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我略说了几句,他便点头答应施粮赈灾”   我口里谦虚应答,心下却还是疑惑,不知杜进单独来找我是何意他温厚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交到我手上:“这是杜某的一点心意,希望能帮到法师”他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放到我面前,“杜某出征在即,不知何日归来,也无暇打理此处凉王不肯,法师与凉王争执甚大凉王一怒之下,将法师逐出王宫法师此刻,该是在居所收拾行装   杜进双手一揖,言辞恳切:“杜某得法师夫妇相助甚多,早思报答但若直接交与法师,怕法师心性,不会接纳法师住那些地方,真真委屈了法师自己的钱,还是留着接济灾民罢杜进说的没错,罗什高傲的性子,不会接受这样的馈赠可是,我们自己的钱,有更大用途,的确支撑不起买房这么大项的花费了啊   那天我先回粥点,把事情交代给呼延平和段娉婷,告诉他们我已经找到了更大的支持,明日便有更多粮食现在吕光忙着四处救火,不会再每天紧盯着他,他反而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等我收拾完,他已经完全回神,脸色也平缓了不少   而罗什,自从不用再跟着吕光,他也跟我一起每日跑灾民聚集的地方,为他们看病讲经暗自感慨,这样的乱世,生存比情爱更重要   十一月中旬时,二十四个满面尘土的龟兹僧人寻到了我们的住所   姑臧没有正规寺庙,此刻也没有多余的钱让他们住到其他地方去所以,我们的院子里一下子变得拥挤不堪我以为有了李暠和我的这些存粮,可以接济流民一段时间每天有七八万面黄肌瘦的人排队在我们的施粥点外,雪花积在肩头,往往等排到了,早就成了雪人,巍颤颤的手伸出,冻烂的伤疤流着恶脓粥已经变得越来越稀,可是仍然不能让每个人分到一碗比如,在吃饭问题上,他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喜欢精致的菜色其实又有谁喜欢吃呢?小米粥还有清香,高粱面却又涩又梗在夏日的旱灾中,麦禾枯死,只有高粱还能有收成,所以是最便宜的粮食我们赈灾主要靠的就是高粱和小米到了姑臧,可以接触到更多汉文书籍,他更是如同海绵一般吸收着汉地的文化看书成了他最大的业余爱好,而且这也是为他日后译经打基础,所以刚开始我也从来不限制他买书我很庆幸的是,在龟兹时我已有意识地训练自己在古代的生活能力,不至于到现在束手无策   城外灾民聚集的山头,整片山的树木皆被剥皮,大雪覆盖下的草根也被掘出   吕光的平叛进展得并不顺利,于是街头张贴出了征兵告示,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吕光的儿子们,除了窝里斗骨肉相残,别的还有什么本事?   “军爷,先分个馒头吧俺投军,就是想给俺娘吃个馒头   “馒头得等入了营才发,现在没有一条性命便这样贱卖出去了,还是个孩子啊”小孩看到军官皱眉,连忙讨好地说”   “法师,还有我,我是孤儿,您就帮我念一次吧转头对弟子们叮嘱几句,众弟子散开,走到队伍中间,为要求祈福的人念平安咒” (语出马克思《黑格尔哲学批判导言》)   转身面对他,用力握住他的手:“罗什,尽你所能,让那些受苦之人有一丝精神慰籍吧就算是最终无法逃过冻死饿死的命运,也起码让他们在死前,抱着对来世的期许满足地闭眼而我,任由泪水沾湿他衣襟队伍开拔时,罗什带着弟子去为他们祈福,加入军队的流民总算是穿上了棉袄,草绳扎在腰间,背后一个大大的“卒”字他遭受了历年从未有过的损失将书,多余的衣物,一切他认为可以变卖的东西整理出来,交给我现在还未到穷途末路之时,我绝不放弃来这里跟着我,让你一起受苦了……”   我拼命摇头,终于遏制不住,倒在他怀里哭但是,我的时代也有这些苦难几次三番话到嘴边,却依旧吞了回去   71姑臧城内的难民营   第二天罗什在宫外等了一整日目前姑臧城内最大的执政官,被吕光封为世子的吕绍,始终没有露面库房里只剩下最后五袋小米,还是在我强烈坚持下留住的   “你没有母亲么?若是你自己母亲被这般折磨,你可忍心?”   那个士兵愣了一下,悻悻地停手等我回过神,发现自己抱着一个只有一两岁的小儿两眼无神,轻得如同一片树叶,连哭都没有力气我踮脚,努力听清她的话:“若我和他爹都死了,求求夫人和法师就收养这个孩子吧……”   城门轰隆一声重新关上,把她的声音生生切断门外瞬时传来嚎啕哭喊,越过厚重的城墙,一声声刺着我们的耳膜但是,我知道罗什不会连试都没试就放弃   听到这样凄惨的号叫,罗什两眼瞪得发红,紧握着拳头,胸膛急剧起伏   雪停了一上午,又开始飘落   “法师,下官乃奉命行事,请法师莫要让下官为难   “施主,这是要将他们带往何处?”罗什合掌微鞠,恭敬却声音清冷   罗什再合掌,嘴角微微带笑:“施主,他们都是罗什请来的客人,他们在城内的住所,便是此处我乘着他分神,招呼那群流民进屋流民先是都怔怔地,等醒悟过来,蜂拥而入,一下子把我们的庭院挤得水泄不通不过,此时的他刚被立为世子,正是春风得意之时何不先问问法师凭一己之力能否养活那么多人呢?”   “能”罗什沉着声音,回答地铿锵有力,“维摩诘有言,以一切众生病,是故我病我鸠摩罗什愿效法维摩诘大师,活着的一日,便要他们也活着”      吕绍有些悻悻,被蒙逊拉着往回走蒙逊也上了马,调转马头之前,对一直站在门口不出声的我又看了一眼今天看似帮了我们,但我知道他不会只是善心大发身体稍微强壮些的,便睡在屋外的走廊里如果有人携带病菌,一旦爆发,在这样的环境里,根本无法治疗我看着这些产自一千六百多年后的东西苦笑,在饥荒时,他们还真的一点用处也无罗什开始每天带着弟子上街乞食,沿门托钵佛祖便是这样每日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看他和弟子们每天捧回来的少量食物,我总是伤心欲泪这些乞来的食物,我都留给最病弱之人,自己一概不碰   流民们也想出去乞讨,却被罗什劝阻而他的弟子们,品性也与他一样高洁闻言抬头看,是罗什的三个弟子,今天去了城东王家超度刚过世的老夫人他们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手绢包交给我,打开看,是几个发黑的窝窝头     最寒冷的时候滴水成冰,深夜能听到城外传来濒死前的哀号一声一声,如针扎在心尖,心房随着号叫一起颤抖这样听了几宿,无眠了几宿,我终于学会了在死亡的哀号中让自己睡着”他嘴里吐着丝丝白气,凄零一笑相信我,我们会熬过去的,一定会的愁云密布,雪又开始絮絮飘落但我会坚持按照自己的想法写下去,因为,这篇文是我倾力所写,呕心沥血之作,我不希望流于俗套,不论它是否符合现代人看网络文的标准 而且这些都是真正的罗什经历过的连三年自然灾害,到底饿死多少人,现在都没有具体数字姑臧城里完全没有过节的气氛,只有王宫大门前挂了几盏大红灯笼,看上去格外刺眼终于还是咬着牙走了进去,因为到了今天,家中已是粒米也无如此成色纯净做工精良的玉佩和玉簪,只换得五千文,仅够买十斗杂粮   他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艾晴,你还真是有趣啊”   轮我发怔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出龟兹后,除了罗什,无人叫过我的名字他在王宫里撞见我后,马上去打探我的背景,是因为那句泄露他内心的话么?这个人,心机到底有多深?他打听我,是为了什么?   他搓搓手,用轻松的口吻说:“天这么冷,陪我去喝杯暖酒吧我一族之人如今都在随凉王出征,小爷我乐得在家偷闲,多爽适!”   看不惯他老是带着面具演戏,嗤笑一声:“是你伯父不想让你抢了堂兄头筹立功,故意不带上你吧眼前香气扑鼻的肉,味蕾被强烈刺激,不由自主分泌着唾液为免被蒙逊看轻,我强行将头扭开,竭力做出无所谓的样子   蒙逊心知肚明地笑了笑,将羊肉推到我面前看你饿成这样,先吃吧我的确在找你,目的么,很简单——”     他把酒杯重重一放,直直盯着我,眼里流出猎人对猎物渴望的神情:“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我正在喝茶,企图用水把饥饿感压制住这暂且不说,你还居然有本事让李暠掏钱李暠不是蠢人,到底是如何被你说服?”   他停顿住,哼哼一笑,仔细探究着我的双眼:“艾晴,你可知你一双眼睛,似能洞察人心你离开他,反而利于他修行我叹口气,拿起筷子夹了块羊肉无论要怎么回应他,我都得吃饱了,才能有力气对付正妻之位应留给对你的宏图大业更有帮助之人我微微一笑:“我知道极西的大秦国,有位奇人,写了本论君主之术的书留在城里的沮渠部落之人,就数你职位最高,这余粮,定是你在保管”      我在本科时曾一度对文艺复兴时期名噪一时的意大利瓦伦丁诺公爵西泽尔?波尔金非常感兴趣因此反复研读了把西泽尔视为理想君主的《君主论》,写了一篇论文,还被老板推荐上了专业杂志”   心中一凛,他真够狡猾,逼我抖出更多包袱”   他半晌没有反应,鹰隼一般的眼珠不停地转这些粮食给两百三十多人分,也就只能一日一顿,勉强维持而已”   他温和地一笑,拉着我的手:“我们拿回去煮在粥里,跟大家一起吃吧虽然这羊肉和粮食都是从蒙逊处得来,可是我还是没去赎那两件玉器我怕要急用了,身边却一个子儿都没有可是,我真的好舍不得啊对我来说,那两件东西,是我思念弗沙提婆的纽带我趁着罗什不注意,把自己碗里的小米都拨进了他碗里大年夜比前段时间唯一不同的是,我的胃近十几天来终于第一次不再空空地蠕动感慨一下,胃里有东西真好   插入书签 --------------------------------------------------------------------------------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有读者说,罗什怎么现在经常愤怒,没有以前淡定了还有读者叫要看感情戏汗,这样的饥荒里,还有力气谈情说爱么每天卿卿我我么? 他怒,不是为他自己 我个人极其看重第四部,所费的心力比写他破戒娶妻还大得多我真的很佩服他 当然饭要一口口吃如果只想看一位帅和尚的爱情史的朋友,可能您会失望了蒙逊已经在我面前完全放下花花公子的面具,听的时候神情专注”     蒙逊沉思着,若有所悟地点头:“以宗教来安抚民心,使其不再抗争,果真是最便捷之法”站起身,眼带嘲弄地嗤笑着,“吕光徒有罗什法师在侧,却不知加以利用,真是愚蠢至极然而见利忘义,苞祸灭亲,虽能制命一隅,抑亦备诸凶德哲矣世人提起蒙逊,便是他狡诈背信,借段业之刀除去男成,又杀了段业夺走王位可是这些个人间争权夺势时使用的卑劣手段,对凉州百姓,是否重要?   我背着两斗杂粮,出了蒙逊家的大门小慕容超满脸是灰,额头凝固着血块,身上棉袄也有好几处被扯破,手上粘着血和黑黑的毛,不知是什么东西   “超儿,怎么啦?”我从怀里拿出帕子,为他抹泪今天在水沟里等了好久,才等到一只老鼠上钩大而黑亮的眼里涌出泪水,冲洗满是灰尘的脸,露出几道白净的肌肤一下子惊得冷汗直冒,迅速把粮袋搂进怀,跳起来拉上慕容超便跑伸手进怀里,掏出麻醉枪所以我不能让他看到我有这样先进的武器我冲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得拖住时间,好让蒙逊赶上来一张怒气冲冲的方阔大脸探到我面前,蹲下,一把将我抱起”      他看着怀中的我,叹息着摇头:“是谁说汉人女子温柔可人?”   将我放下,确定我自己能走,又感慨一声:“你那么瘦弱,却比匈奴女人还要倔强我偏头躲开他欲给我抹药膏的手,对着他郑重地道谢:“谢谢小将军救命之恩我接过,把慕容超叫过来,为他清洗伤口,再抹上药膏   “对了,小将军如何会出现?”我一边给慕容超处理伤口,一边问今天是第二天给蒙逊上课,我趁着罗什带领弟子出门乞食后偷偷溜到蒙逊家中我对着铜镜仔细查看自己的伤   清理完毕,我对着蒙逊再次一拜:“小将军相救之恩,妾身无以回报罗什品性高洁,怎么可能让我用这种方式得来粮食?   “法师也是个男人,要是知道你天天在一个性好女色的人家中……”蒙逊在我身边打转,眼睛放肆地盯着我的胸,凑到我耳边放低声音,暧昧地说,“他会怎么想那每天的五斗粮呢?”      猛地抬头怒视,看到他玩味的笑,心中来气,有些发狠地说:“小将军,这部奇书比描黑你我关系更重要吧?”   他昂头大笑:“好镇定的女子,这样说都不惊慌我蒙逊自然知道什么更重要”   他的语调轻缓,甚至含丝柔情,却令我更加胆战心惊只要保持清醒,我还有麻醉枪可保护自己   急忙拿出在蒙逊处得的金创药,为他清理干净伤口,再仔细涂药因为身体不好,这次吕光没有带上他去战场他一直病痛缠身,罗什为他念经消灾,张资一高兴,便送了罗什五斗粮偷偷告诉罗什,其实张资的病无法断根,过不了几年便会死灰末浮出水面,又聚合成丝绳 有读者说看不到罗什的“智”,看不到罗什的“大义”我还没写完呢,大家就得出这样的结论他不是“全能”高僧时论谓业等乌合,纂有威声,势必全克俄又郭馨作乱资病,光博营救疗,有外国道人罗叉云,能差资疾,光喜,给赐甚重」乃以五色丝作绳结之,烧为灰末,投水中,灰若出水还成绳者,病不可愈既而叉治无効,少日资亡纂以为美瑞,号大殿为龙翔殿而今屡见,则为灾眚,必有下人谋上之变,宜克己修德,以答天威我看看难得转出一抹亮色的天,心想这难熬的冬天应该快过了吧?看到呼延平在大门口如常站着,嘘出心中憋闷,抬脚向他走去他将我带到一个无人的巷尾,仔细盯着我的眼,勘透人心的目光让我头皮发麻”   我迎上罗什澄澈的双眸,凄清一笑:“你想知道我每天都在给蒙逊讲什么么?”   昂头看天,天际的一抹亮色,似在渐渐转暗这样一来,由于没有重复这些罪行,君主便能使民心重新安定,并施惠赢得民心他揭竿而起,十天就聚集了上万族人,但毕竟势力还弱段业本就不足为患,蒙逊要上位,第一个要除的,便是自己的兄长男成男成若来请求祭告兰门山,便是他要反的证明   他听着这段如何作恶的话,不住闭目摇头因为,这是我唯一可以帮到你的哽咽着低喊:“因为我们收留了两百多人,我们要把自己的食物掰成两百份!没有他们,我们本来完全可以衣食无忧,安然渡过这个冬天声音不由自主又抬高了,近乎宣泄般地喊:   “若我不是你的妻,我绝对没有勇气收留他们!罗什,我从来都比你自私天边好不容易出现的一抹亮色被阴云遮蔽,又回复到憋闷的沉霾爱到宁愿与你一起受饿,也不愿回去我自己的时代”   “艾晴,你……”   不忍看他眼里聚积的伤痛与莫大的震惊,狠起心肠转身往家的方向走走了一段路,身后响起沙沙的脚步声知道是他,咬着嘴角走得更快声声沉重的脚步,如同重锤,一下下击着我颤抖的心坎第二天到了时间,他让弟子们出去乞食,自己一直却不走,守在家中,沉默地望看我我走出大门,也能感觉出身后那道灼人的哀伤目光,如剑一般片片割着我的心抬头看到他怔怔的眼光在我身上流连,嘴唇一张,似乎想要说什么已经近三十个小时没说话了,这是我们之间第一次如此大的冲突,因为价值观上的不同我回应着他,捧住他的头吻上他的眼睛心中的堤防彻底冲垮,与他唇齿交缠你并没有错,尽管现代人不会认可你的价值观可是我呢?我沾染了马基雅维里思想的现代观念就是一定是对的么?什么要让你们活下去,这些,都不过是我为使用这样不光彩的手段所找的借口罢了……   “你没有错……”他在我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哽咽着,“罗什自幼凭借出身受供精良,从未尝过人间疾苦没有任何人能改变这局面,包括我这个未来之人我们不是当权者,被吕氏剥夺了神权的你,与我一样,在灾难面前都只是一介平民将我紧紧揉进胸膛,坚定的声音轻轻响起: “罗什这一整日里已经想明白了至于你因此所造的业障,你是我的妻,你造业是因为罗什要救人给我点时间……”   他回吻住我,微微扎人的胡茬在我脸上摩挲,耳畔又响起他的低语:“不想让你去,也是有私心蒙逊虽不知你是未来之人,但你讲的这些,怕是会让他对你更有兴趣艾晴,你的识见智慧,是这个时代女子没有的他这是吃醋了么?原本苦涩的心里泛出一丝甜意,破泣为笑   将他的手掌摊开,用自己的手掌贴上,无声地击打一下:“我向你发誓,绝对不会有任何逾规之举   呼延平接过我手上的粮,对我颇有深意地眨眨眼正诧异间,被罗什牵起手,朝另一边方向走”   在那东山顶上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华美典雅的房间,转头看罗什,只见清癯的他笑得无比开心,浅灰眼眸一直注视着我的反应   “这是姑臧城内最大的客栈,为李暠所开今日他将最好的上房免费借与我们”他拥着我的肩,轻柔地说,“家里不用担心,我已交代呼延平打理   门一打开我便闻到一股香味,有肉香!整日处于半饥饿状态将我的嗅觉训练得无比发达这么大的量,我一个人根本吃不完佛祖不会责怪的我看他吃多少,我也吃多少然后他又好几次说吃饱了,我怒目瞪着他,放下筷子也说吃饱了他终于不再坚持,跟我分着吃完了这碗面,连汤底都不浪费几个小厮提着热水进来,倒好后将门反手关上   他仍是微笑着,将我拉入屏风后,一个超大木桶正飘着氤氲热气不如这样脏脏臭臭的,还可以让他对我提不起兴趣结婚一年多了,对彼此的身体如此熟稔,却从未一起共浴过咳嗽一声,便要出去他的手法笨拙,老是会扯到发根充满中年魅力的他为一个长发女孩也是这般淋水细长的水流如串珠,顺着女孩黑泽的长发滑落,这个场景在我心中定格,成为永恒看他一脸狼狈地甩水,我咯咯地笑开了怀他伸手抓住我的肩膀,以为他要报复,我将两臂挡在脸前眼光顺势往下滑,及半胸的水漾出细密波纹”他抬手看了看已经愈合的伤口,半垂下眼帘,闷闷地出声,“转过身,给你擦背转头凝视他如深渊的双眼,微微张开唇,眼睛闭起   “不过不能在这里,水冷了你会冻着   我们手牵手走回房间,一路上两人都是脸蛋红红,不知是不是被热水熏的彼此的气息交缠,热热地喷在脸上,烧起忍耐已久的火苗   他的嘴里依旧留着肉丝面汤的清香,周身还有我最爱的檀香味我轻轻啃噬,如同品尝回味那碗面,引出他的微微轻颤我没心思在这个时候解释,搂住他的脖子,再次与他悱恻缱绻   “我妻……”低哑的嗓音在耳畔掠过,心头小鹿乱撞,期盼着,等待着突然回想起成亲前我冒充晓宣时,他在弗沙提婆营帐中把臂珠戴到我手上辨认一下,是七个儒雅的字体——“不负如来不负卿”!   猛地抬头,他正用温柔似水的眼神将我包容住   “我的这串也同样刻了这句:不负如来不负卿”   伸手将我搅进怀,满足地叹息一声:“你说的这位僧人,把罗什毕生所求凝成一句诗柔柔地抚着我的发,晶亮的眼蕴着幸福的笑   我清清嗓子,拉开喉咙婉转地唱:   “在那东山顶上,升起白白的月亮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   如果不曾相见,人们就不会相恋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我没有谭晶的功力,高音部分唱不上去他的好多诗是以现代诗的形式翻译,罗什不一定能迅速理解无论轮回多少次,无论在六道中的哪一道,我都要与你在一起就算你要永坠地狱,我也会在一旁陪你握紧的手指间传来更重的力道:“你知道的……”   傍晚的霞光透过窗,染得整间房如玫瑰色般绚丽   吕光大军进城时,锣鼓齐鸣,热闹的气氛下是一张张漠然的脸人群爆发出欢呼,向街心拥堵,却被街边维持秩序的士兵拦住一只只瘦弱的手伸出,无望地在空中虚抓在这灾荒中哪里还能找到粮?我在街口看着吕氏一族的趾高气昂,心里冷笑”   “荆、豫、徐、扬、冀五州大水打个几十年,等到能真正完成统一的雄才大略之人出现,这些小国家,也就在统一的趋势下逐一冰消瓦解   这本是条好消息,却无吕光所期望的山呼万岁,看得出吕光有些悻悻   爬上几级台阶,便到了第一层窑洞区我最担心的,还是到来了么?   “晴姐……”   身子战栗,用手掩住口鼻,抬头看她:“我没事不要让他们看见……”   “看见什么?”   我瞪着她,拳头握紧,胸中翻涌起一股极不舒服的胃酸仔细辨认,那个女人是我们收留的刘嫂,后面一个瘦得浑身露出骨架的男人无力地拉她离我最近的一个老者,面无表情地看我一眼,继续低头啃手中的东西那是一只手,他居然抱着一只手!   “闺女,饿了吧?”老者依旧坐在地上,将那只手向我伸来,泛着死灰色的手掌狰狞地在我视野中晃动   “艾晴,你先回去”   泪水滴到他肩上,融进半旧的僧袍他半闭星眸,虔诚地为这个不知姓名的人祈祷梵文经唱顺着初春寒风在凄冷的阳光下飘散开,传入整面山坡的窑洞内   “对不起!对不起!罗什本发愿不让一个人饿死,却无力保护众生,是罗什无能啊!”他泪流满面,弓起纤长的身体,痛苦地捶着自己的胸膛是你救了我们,法师,你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没有力气的,在地上爬着领到馒头我抱着狗儿等在登记处,一天下来,没有见到叫秦素娥的女子   陇头流水,流离山下完毕后,又站回窗前“罗什,莫要再自责了……”   “非是自责却忘记了无论他们多昏庸,仍是一方霸主,百姓之命掌在他们手中昔日罽宾王获一鸾鸟,王想听它鸣唱,却三年不鸣王后说:‘听闻鸟见同类便会鸣,何不悬面镜子,让它以为见到同类?’王用这个方法,结果鸾鸟看见镜中的自己,哀响冲霄,鸣唱而绝可是中原与西域完全不一样,你的优势到了中原便消失殆尽这里本来就佛法不兴,无人理会你的背景,没有权贵来支持你的想法”   停顿一下,回忆着看过的资料:“对上,他结交国王对中,他联络商人,争取富商做居士,接受给孤独长者赠送的袛林精舍“你总能让罗什在最迷惑之时走出困境从零开始,好,罗什从今日起一切从零开始,不再怨尤,不再自命清高”   他看向我,温暖的笑意浮上清癯的脸庞:“得你为妻,定是佛陀之意”说道后来,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到他又恢复了自信,满心喜悦李暠对我们非常尊敬,神情中能看出他始终有丝歉意只不过百姓多年叫惯了,一直未改口”我讪笑着喝茶,不再言语,让罗什与他谈具体细节武威的天梯山石窟,因为战乱太多地震频繁,雕刻壁画保护不力,在现代并不出名但却是中原地区第一座石窟寺,意义深远本来去他那里就是为了粮食,现在不愁吃了,我就不想再每日战战兢兢地与一个比狐狸还狡猾的人相处可是,心下知道,他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吕纂篡位不到三年,吕超便将吕纂杀死,扶持自己的亲哥哥吕隆登上王位想起《晋书》里记载的关于罗什预言吕超杀吕纂,不禁失笑我这几天抱着狗儿在登记处等他娘,却一直没有结果   手被握住,是罗什,温暖地轻语:“艾晴,我们收养狗儿吧,这也是他娘的希望   “严兄莫愁,你们非是流民,无须搬走”   他大喜过望,质朴的脸上显出感激:“法师和夫人大恩,严某实在无以为报严某会尽早找到住处,以免过多打扰法师和夫人你们流离多年,也该有个安定些的地方停驻歇脚没走几步,突然听到身后一声大喊:   “呼延平!”   我们迅速回头,看见流民群中有个人指着呼延平大喊:“你是呼延平!你居然还活着!”   呼延平的脸霎时变成惨白……   最后一课   有人敲门,是呼延平,带着慕容一家,身上背着包裹跨进我们的房间,进门便全家下跪,罗什和我赶紧拉他们起身呼延平抱拳说:“法师与夫人乃大智慧之人,从不问我们的来历”   呼延平拉过小慕容超,面色沉重:“小主人是大燕国北海王之子我等在法师家中数月,法师亦可能受牵连法师恩泽惠及慕容血脉,所以……”   他单膝跪下,抱拳过顶:“呼延平绝不可给法师添难,今日便带小主人一家继续逃亡他对我使个眼色,我点头,去柜子里把我们最后的一些铜钱拿出,也就一千文不到”   超儿眨着乌黑的大眼睛,晶亮的瞳仁里泪花扑闪,扑进我怀里抽泣:“姑姑,以后超儿一定回来找你”   娉婷脸红了,偷眼看看公孙氏,应该没听到我说的话她回头望我,眼角噙泪”   高高山头树,风吹叶落去最重要的是,他给我们又送了些粮食和钱物,所以我们不用再像前段时间那样捉襟见肘   “艾师傅,好久不见这课,本已经讲完了……”   他玩味地笑了笑,低头看我:“艾晴,若那两百多人还留在你家中,这课便不会这么早结束吧?”   他慢悠悠在我身边不住晃,鼻子里哼声:“不过这也难怪,若不是为了粮食,你怎会甘愿进我的门?只是,你我相处一个月,总是无法让你改口叫我一声蒙逊   “我们既已讨论了以上种种,便可自己思量:中原此时此刻是否可以给一位新君主大展宏图,是否为一位贤明有能力的君主提供了机会,让他采取某种方式,使自己得到后世赞誉,并造福百姓不过这些我不想跟眼前这位野心家说不是因为这段话要解释给他听太难了,而是因为他本来就不是被命运选中的可以结束混乱的伟大君主”对几案上冒着香气的碗盅不看一眼,再次欠身,“妾身只希望拿回玉……”   “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他打断我,身子靠来,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这一个月来,你在我这里什么都不吃,连水也不碰,是怕我下蒙药吧?”   我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拉开跟他的距离这红枣汤里,的确下了蒙药今天我是瞒着罗什来的,因为无论如何也想拿回弗沙提婆的礼物何苦跟着一个年长你许多的僧人挨饿受冻,还要忍受背后的指指戳戳?”   他想拉我的手,我赶紧跳开”   他突然伸手掐住我的下巴,我怎么挣都挣不脱今日你答应便罢了若是不答应……”停顿住,鼻子哼声,戾气布满整张方阔大脸,“你该知道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扣住你一弱女子,还怕我没这本事么?”   暗暗摇头果然跟他讲理没有用处,只能用PLAN B了近在咫尺的脸有些狰狞,紧盯着我的眼里又流出我曾见过的征服猎物的渴望   他将我抱上一旁的大床,覆在我身上,高大的身躯结实有力   “怎么,刚刚不是一直躲我么?现在居然这么乖了?”   我努力深呼吸,强压下那股恶心,竭力不动声色地应答:“躲有用么?不如省省力气凝视着我,眼神越来越认真,轻柔地说:“最重要的是:你可共患难,生死相依虽不算英俊,却浑身充满张力,像豹子一样危险就在马上要吻到我时,他突然一颤,来不及现出惊诧,目光已渐渐涣散,然后颓然倒下   如我所料,他肯定没看到我的武器否则,下一次我就没那么容易再度使用同一招数了探头到床边,大口呕吐起来叮嘱他们:蒙逊喝醉酒了,需要睡上一天一夜,明日此时前不许打扰三月末的风已有微暖,柳絮漂漂荡荡,落在肩上路边的树木开始爆出嫩芽,草也冒出清嫩的绿色他肯定派人在我家外面日夜监视,否则,怎么可能守株待兔十几天?   看见他时,立马刹住脚步下意识地要往回跑,却在转身后意识到这样做的无用性   “真聪明,我蒙逊就喜欢这样识实务的女子”   “哈哈,你是说,你有神力?”他冷笑一声,围着我转圈,眼里的阴桀更浓,“艾晴,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怕么?这样不是更好?你有佛祖佑护,宣扬出去,岂不是可帮我赢得更多民心?”   “蒙逊,你对我根本无心,我也对你毫无情意你的识见智慧,我从未在其它女子身上看到过所以并没吐出太多东西其实不是走,而是飘飘进房间,连上街究竟是为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我让盘耶它罗跟张妈去做就是太累,多睡就好了”   “嗯”我握住他温暖的手,稍稍安心了些我一把摔开他的手,惊恐地喊:“罗什,你在干嘛!”   “艾晴,最近身体是否有异状?”他抬眼看我,眉心聚着思虑,“为何不早告诉我?”   我心一凉,浑身似淋过冰水”他仔细地盯着我,脸有些红,轻声问,“艾晴,月信……来了么?”   我愣住”他思索一下,又问,“这些天是否嗜睡,还有想呕吐?”   他的语气里并无过多担忧,是我多心了么?月信推迟,嗜睡,呕吐……猛地抬头看他,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是说……”   他拉过我的手,又搭上我的脉搏泪水不争气地蒙上眼,只顾死死拉住他的手泪眼朦胧中盯着他浅灰的双眸,好半天才憋出来:“是……是真的?你不骗我?”   “你知道的,为夫从来不打妄语而我,要做父亲了……”   “我……”在他怀里突然放声大哭,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弥漫心间我们为自己而活,管他们怎么写”   他刚要走,突然衣角被我拉住”对视上他柔情似水的清亮眸子,我用虔诚的感恩之心说,“感激佛祖,这是我这辈子得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一个温软的吻落在我唇上:“是我们的……”   那天他在床前陪着我吃晚饭,不停地为我夹菜,要求我多吃   “师尊!”一个年轻弟子敲门,“沮渠蒙逊在外求见”   蒙逊?我一惊,本来欣喜若狂的心,瞬间落入冰窟都已经是睡觉时间了,他来干嘛?他到底要阴魂不散到什么时候?   罗什看我沉着脸,让我不要担心   我呆住,他不是要我死么?为什么突然良心发现?难道是不放心,特意找了最好的医生来验证我究竟有没有得绝症?   “艾晴,不论蒙逊出于什么心思,既然请来了难请的潘神医,不妨让他看看潘某给法师开个方子,可安胎保神之用蒙逊却是上前拉住潘征的衣领,刚要发话,潘征急忙摆手:“法师,还有小将军,千万莫急,听潘某讲完罗什沉默片刻,抬头时似下了很大决心:“潘医官,若罗什不要这胎儿,能否让拙荆康复?”   “不!”我激动地站起来,“罗什,我们好不容易有了这个孩子,我一定要生下他”   “艾晴,你的性命比这孩子更重要!”他拉住我,眼神痛苦却无比坚定,“等你养好了身体,我们再要孩子也不迟”我这样几次受辐射的身体,还能怀上,实在太难了”   我开心死了,抓着罗什的衣角婉言恳求:“罗什,你让我吃什么都可以,我一定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生下一个健康的宝宝宝宝,你是佛祖聆听到我们的呼唤而来的么?妈妈和爸爸会尽一切力量迎接你的出世你是妈妈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准父母的生活   四月末已是万物复苏,草长莺飞换上舒适的春装,一边缝着小儿衣服,一边坐在庭院里晒太阳罗什会意,笑着解释说:“今日在杜将军府上商谈请工匠建寺之事,跟杜将军讲起你有孕,将军非要亲自登门跟你道喜姚苌虽非善主,但举国奉佛,定能以国师之礼待法师”   罗什微笑:“杜将军,罗什并非无所事事   他笑笑,丝毫不以为意:“你不是说,我们在凉州尚需待十六年么?”   “可是,这个机会……”   “既然时候未到,便不是机会罗什看我干呕,忙拉着我坐下,为我轻轻抚背我的妊娠反应强烈,这些天一直都吃不下,每天要呕吐好几次   潘征仍然无法断定我是否得了血虚,只是给我开温和的补药,调养身体可是我担心会影响到腹中的胎儿我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想取我性命,可是又觉得不像   想想还是起身:“我去叫张妈吧”   “不用深更半夜何必扰人睡梦?不过煮面而已,为夫可以的”   “那,你记得先放水,不用太多”我喊住打开房门的他,再细细叮嘱,“还有,盐放四分之一汤勺的量就可以”他温和地笑笑,无奈地摇头叹气我没接,看着他哈哈大笑起来”   他嘘出一口气,窘困地说:“这是第三锅了……第一锅煮烂了,第二锅太咸,第三锅总算可以入口你啊,无须安慰我这面只能勉强入口,你今晚就将就些”   我张嘴惊讶地看他,这个从来不踏进厨房的人,居然愿意学厨艺?脑门上又被轻敲一下:“快吃吧,冷了会伤身   唉,吕光拒绝是意料之中吕绍得意地宣称这里是新修的王家大寺,由凉王恭请西域名僧鸠摩罗什主持   罗什明白,他再次被吕光软禁了之前平叛,他无暇顾及平叛回来后,发现你更得人心,声名远播肯定是我多心了叹口气正准备睡觉,突然又是一下!这次千真万确,宝宝真的动了,它在传递活着的讯息!   “罗什,宝宝刚刚动了,它踢我了”我大叫我有点急:“宝宝,踢一下啊”   突然清楚地感觉到肚子被顶了一下,我和罗什吃惊地对视他迅速托住我后脑,一手仰起我的下巴所以,难得蒙逊这次不在场不忍再责备,握紧拳头,一下一下地敲着窗棂不敢再看他,回头对潘征咽一咽嗓子,问到:“潘医生,我腹中的胎儿可能保住?”   “这……”潘征犹豫,看一眼罗什,继续说道,“夫人年纪尚轻,以全力保胎,应能熬过”我拉住他战栗的双手,放到我肚子上,深吸一口气,微笑着说,“我们的孩子很坚强的,他一定会跟我一起熬过去那天他没有再去吕光处,一整日陪着我,极尽温柔屋外夕阳斜辉投射进来,他的脸在昏黄中剪出一圈朦胧的晕华”   “这……”我语结,歪头想一想,“呵呵,还是当小名吧,大名得另外起才行弟子们将钱一家家送还,然后依着他的吩咐,自行在这所谓寺庙的佛堂修行他带领弟子们做早晚课,每日再用一个时辰答疑解惑他不让我动手做任何事,连洗澡换衣,也由他全包罗什面如纸色,身体不住战栗,将我搂入怀中反而是我,不住安慰他没事没有一丝云朵,蝉鸣声声,燥热的风拂进,吹不暖由心生出的寒冷” 我一惊,眼睛撑大 “小将军……” “到现在还不肯叫我蒙逊么?”他低头,幽幽地叹气,语气里有丝化不开的苦涩究竟何事?” 唇角勾勾,先是浓浓的苦笑,然后又突然敛颜,答非所问:“姚苌遣使来请罗什法师去长安讲法,你可知此事?” 我点头,心下疑惑,他为何说起这事? “吕纂之意,可用法师向姚苌交换钱物,吕光亦是赞同与我单独相处时,他从来都是用鄙夷的口吻直接称呼吕氏诸人的名字 “不是说,吕光担心罗什性狡,恐他去长安会不利吕氏凉国么?” 他轻蔑一笑,鼻子哼气:“的确是这样 “包括你们回宫,也是我的主意让吕绍跟吕光说,趁各国争相聘请法师前,由吕光来宣告天下,罗什法师已为他所用,以绝其它列强之心” 我苦涩地叹息:“你不用再担心,我没几天了……”我走,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吧? 他缓缓走近我,再次挨着我坐下眼中的戾气褪去,流淌出悲伤苦笑着摇头,喃喃轻语:“你连恨都没有……” “蒙逊,你会建国立业,成为割据一方的霸主,却不是时代所赋予的可终结乱世之人” “好,这些我都会做用你和吕绍的关系,让他起码有一定自由” “好,我在姑臧一日,便会尽我之力相助法师   "秦朝什么时候统一全国的?"坐在我们对面的小伙子翻着《中国大百科全书少儿版历史卷》问   "韩、赵、魏、楚、燕、齐前229年,灭赵前225年,灭魏前223年,灭楚这场智力赛,就是由这小伙子开始   "妈妈,别哭"   衣角被拉住,我放开妈,看到小什瞪大眼睛仰望着我   抱着他暖暖的小身体,我吸一吸鼻子,笑着介绍:"爸妈,这就是我电话中说的,要带回来的那个人"   "外公外婆好,我叫罗小什,今年三岁每次他惹我生气,我只要听到这么可爱调皮的声音,便会一下子心软,再也舍不得骂了   "爸,你别急研究基地上至最严谨的李所长,下至扫地阿姨,都被他的无敌电眼和天真笑容拿下,简直宠他上了天   爸犹豫着伸手接过小什,在触上小什身体的那一刻,爸一直严肃的脸,瞬间柔软下来……   用了五个小时,把我从第一次穿越到最后一次回来交代一遍讲到我们同龄时因为身份无奈分手,妈妈开始为我低声哭泣在古代的两年间爸妈只能从季老师那里打听消息,季老师告诉他们我很好,因为工作的保密性,不能跟他们联系所以当两年后我再次给父母打电话时,他们都差点急疯了"我看向倚在爸怀里的小什,叹口气三年里我只是定期给父母打电话,编些工作上的谎言,让他们以为我还在从事一项保密性极高的工作,却从没提起过小什我本不希望孩子被当成研究对象,可是,我需要借助他们生下孩子,所以我留在了研究基地结论是我的骨髓跟小什配对成功可是,小什还太小,无法接受骨髓移植手术而我自己也患有白血病,必须降低到标准线内才可以做手术   我怔怔地回想着这三年焦虑痛苦的经历,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到了三岁,已经能念出五千多个汉字了他的父亲,七岁时每天不但要背三万两千字的偈文,而且还全部理解这些深奥的佛经专家们一再告诫我,我自己只是靠药物将白细胞降低到标准可是,看着小什一天天红润起来的脸色,当妈的心,总算宽慰了他应该知道自己特殊的来历,从他还没开始讲话起,我就让他每天看我画的罗什,教他喊爸爸   讲到晚上八点,小什终于靠在爸的臂弯中沉沉睡着不过脸型像我,没他那么狭长牙齿像我,有一对可爱的小虎牙,不过长大后应该会跟我一样慢慢消退,不那么明显有正常的童年,有同龄的玩伴爸爱怜地抚摸小什的脸,点点头他现在可调皮了,我爸妈,还有季老师、季师母,都宠他宠得不得了好些知识,连我都不知道,小什会得意地在我面前炫耀   "对了,小聂结婚了吗?"   老李摇头,一脸忧心:"唉,我也正为这事犯愁呢   "艾晴,你年纪还轻,为了小什有个完整的家,也不妨考虑一下……"   "李所长!"打断老李,我正色道,"我已经结婚了,那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婚礼季老师对我长吁短叹,说如此渺茫的等待,谁能做到?当年信誓旦旦说要等我的师兄,我回来后都已经有孩子了我只是笑着说,我的丈夫,他能做到"   小聂思考一下,说道:"我总觉得,可能跟实验者的特殊体质有关"   我试探性地小心问:"那,不如我再穿一次?"   "艾晴,这事你想都别想"老李站起身,走到我身边,微板起脸,"你啊,只想去鸠摩罗什的时代"   我被她喋喋不休吵得有点头痛,看向红着脸的小聂   我向系里汇报此事作为班导,系里要求我带着皑皑去研究基地这十年里,我经历了太多隔着玻璃看见那个我熟悉的穿越机,怔怔地直想落泪我跟老李商量,他同意让我父母带着小什来此陪我   这样三个月后,我们在试验基地过了个热闹的年奶声奶气的童音,让我不禁想起曾经的一对兄弟为我过生日的情形   元宵节后,离皑皑穿越试验只有一星期现在的男生,不爱读书提高自己的修养,只喜欢打打杀杀的暴力和色情游戏爱情的誓言张嘴就来,却没有真心想去履行谈得快吹得也快,还有谁坚持真爱呢?"皑皑继续说道   看着她失望的脸,我禁不住摇头穿越对我来说,不是为了学术研究,而是希望成就一番波澜壮阔的爱情"她拉住我的手,声音突然起了哽咽,"艾老师,我哭了十年前我来到这里,我的爱情,便已经由上天安排好了所以,我爱上他,经历这一切,都是必然屋外晚霞余光下,小什正跟小聂堆雪人,红黄相间的棉袄在雪地里异常活泼鲜艳不要到错过再后悔……"   "艾老师!"皑皑噌一下站起,胸口有些起伏,肯定地点头,"我明白了……"   皑皑一溜烟跑了出去,我目视她的背影迅速转弯消失,笑着摇头这孩子,真是性急……   一个风风火火的女孩跑到雪地里,一把拉住小聂,亟亟地说着什么得让那个冒失鬼赶紧穿上外套,然后把一旁的小电灯泡带走 八十二 最后的机会   我坐在小什床前,给他念白话版《史记》不知是不是受了我的影响,他格外喜欢历史不过到了晚上睡觉,他还是跟普通小孩一样,喜欢让我读书催眠   她挥着手跳脚:"征远,赶紧给艾老师检查身体"   我一惊,心立刻狂跳起来,不可置信地瞪着小聂和皑皑:"怎么给我?"   皑皑得意地对我一笑:"等我穿着防辐衣躺在穿越机上时,我会说自己尿急我的体形身高都跟您很像,不会有人看出来的我不是基地的职员,他们能拿我怎么办?征远是生化人才,离开这里,还怕他找不到工作吗?"   "可是,可是……"我脑子还是有些滞涩,看向皑皑活泼灵动的脸,"你要去的是玄武门之变时期的唐朝……"   改动任何数据都是非常复杂的事情,时空坐标不一,马上就会被人发现"她哈哈笑起来,对小聂努努嘴,"征远会在时光机启动前一分钟偷偷修改数据的何况从现实角度来说,去长安,小聂只需修改时间数据,比同时修改时间地点更为隐蔽   "你现在是靠药物维持正常的白细胞值"   皑皑面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一块石头终于落下,我欣慰地点头:"有半年吗?太好了,我去"   小聂脸上飘过不忍,叹口气说:"艾晴,你要知道,就算你半年内回来,你的身体也已经受了更大损伤,很难再弥补我得先回去,有太多东西要准备了"   "艾老师,你真的要……"   "皑皑,我的丈夫在长安等着我,这是我们的诺言……"   "艾晴,你等一下"   我道谢,接过药方放进口袋,打开门时,听到背后传来鼻音浓浓的声音:"艾晴,你一定要回来我淡然一笑,重重地点头:"放心所以,你要听外公外婆的话平常看到他这样的表情,我早就让步了我搂住他的小身体,吸一吸鼻子:"小什,明天我们多拍点照片,妈妈会带给爸爸看因为妈妈等了六年,终于可以见到爸爸了   我想站起,腰又是一阵痛不想多耽搁时间,便在老乡指点下上了官道因为饥荒,无处可活,便在吕隆投降姚兴后,到秦地来寻条生路   "女施主,找贫僧吗?"   是带着浓重鼻音的蹩脚汉语,我非常费力才能听懂贫僧去长安,找他……"   我心念一动,他居然叫的是他的梵文名!急忙改用吐火罗语:"大师认识他吗?"   老僧脸上先是莫名的诧异,张大嘴瞪着我,继而满脸欣喜,用流利的吐火罗语回答我:"想不到中原竟有人能说龟兹语!"   他对着我合十一拜,说道:"这位女施主,我本罽宾国人,名佛陀耶舍但他少年气盛,傲气地认为这世上没几个人能教他,因而被罽宾僧众所嫌恶两人惺惺相惜,亦师亦友当罗什破色戒的消息传开后,他是西域僧侣集团与罗什地位相当之人中唯一公开对罗什表示同情的"   我多添了两岁,这样,十八岁嫁给他,总可以说得通"我迎上他越来越惊诧的目光,微微一鞠,"这些,是法师当年给罗什的信中所提   他已完全相信了三年前终于在龟兹收到了罗什的信我后来逃脱出来,可惜历经半年到达姑臧时,罗什已去长安我告诉他罗什如何在姑臧受吕氏诸人打压,我们是如何度过饥荒   我走回牛车,看到佛陀耶舍正捶着腰伸展筋骨,将水囊递给他,他谢着接过,拿出滤网先过滤一遍,喝一口冷冽的水,定定地打量我,突然说道:"他在信中说起过你他叹息着微微摇头:"他说,破戒娶妻,他终身不悔……"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佛陀耶舍看着我,渐渐暗淡的光线染在他的髯虬上,泛出金色光芒看向官道,一队人正疾驰而来马发出一声嘶叫,停在我面前所以我索性转身,直视着冲我走来的那个年轻人这年轻人,帅则帅矣,却周身一股凶霸之气!常年在阳光下晒出的古铜色肌肤,映衬着俊秀的五官   这样的男人,惹上了绝对没什么好事"他用打量猎物的眼神看我,薄唇抿出一丝凉意   "已婚了吗?"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听着叫人脊骨发寒   我点头进宫?他是谁?十六国除了李暠的西凉,全是五胡所立,没有汉人的贞操观念所以,连已婚女子也照抢不误罗什此刻被姚兴尊为国师,在皇家园林逍遥园中其中最年长的女子,看起来已有二十五六岁这个名字极其普通,没什么特别印象然性度简傲,颇以知见自处,谓少堪己师者,故不为诸僧所重时苻坚遣吕光西伐龟兹,沙勒王自率兵赴之,使耶舍留辅太子委以后事其忽羁虏,相见何期?"停十余年,乃东适龟兹,法化甚盛做好后要挑一个人给赫连勃勃送饭,其他五名女子都显出极大的恐慌总得有人做,与其让那几个无辜的女孩送命,不如我来十六国中最早建立的国家--汉,创建者匈奴人刘渊为收服北方的汉人,认汉朝皇帝做祖宗,让匈奴贵族皆改姓为刘苻坚兵败时,刘卫辰被北魏开国皇帝拓拔圭破国,刘卫辰被杀日后他脱离姚兴自立,首先杀的便是自己的养父兼岳父   在二十一世纪,我去过他的都城--统万城,在陕北靖边一身便装,长发随意披散,身材修长匀称,单衣下隐隐显出紧绷的肌肉   他对面有个人正在说话:"姚邕不日前又进言,说你天性不仁,难以亲近,陛下宠遇太甚   "倒酒!"冰冷的声音,对我略带不满地瞥一眼虽不如他长得英俊,却少了几分戾气,看上去顺眼多了"他将酒一气喝完,漂亮的浓眉皱起大哥明日一定要抓紧赶路到逍遥园见了陛下,献上这些女子,陛下定会开怀明天就能到逍遥园?明天我就能见到罗什吗?   "发什么愣?"赫连勃勃脸上阴冷更甚,长臂将我揽入怀,犀利眸子在我身上打转,"看你还算有趣,今夜就由你伺候本将军吧"   他高挺的鼻子里冷哼出声,薄唇微微上翘,意味深长地冷笑:"是不是,一看便知我赶紧收拾了几案上的餐碟,急匆匆退出他的营帐一直到睡下,我都禁不住心里发寒此处园林依山而建,山泉汩汩,大气自然   我心中明白,这里,正是自周开始,秦、汉、唐等十二朝皇家的鄠县上林苑为了迎接罗什,姚兴特意下旨在园内建寺庙换好装后,由专人梳头,将发髻绾成单环髻式,高耸发顶,斜插一只步摇她虽然不太乐意透露太多自己的事情,但我知她已嫁人,昨夜暗暗哭泣了一整晚   那个精干的妇人指点我们见皇帝的礼仪,练习了几次   "屈孑快快请起   明黄的锦绣宽衫,头戴黄金冠,与北方少数民族一样,非常高大他虽是羌人,却受汉化程度颇深   "屈孑来得正好此时的姚兴肯定不知,他的国家,今后便是败落在眼前这个他自认为忠心耿耿的人身上而赫连勃勃有实力反叛,也是姚兴宠出来的   "此祥瑞果真印证西域高僧鸠摩罗什法师已被朕迎为国师"赫连勃勃指着身后的我们,对姚兴恰到好处地拍马" 王嬷嬷领旨后,姚兴便不再有兴趣理会我们我急忙做出一副痛苦样:"王嬷嬷,实在对不住   溜出庭院后,我向路旁遇到的太监打听草堂寺在何处宽大的袖口和裙裾碍手碍脚的,索性拉起,无所谓形象了   果真被拦住了望小哥帮忙,让妾身偷偷进去,免得被管教嬷嬷骂雪压在枝丫上,千姿百态我低头拿着扫帚扫地,慢慢向主殿挪去   这条青砖路是那样漫长我漫不经心地扫着,神思早已不在自己身上你与我,在这道门槛后,能再次相聚吗?   脚怎么禁不住哆嗦起来?为何每一步都跨得那么艰难?似乎有很多人盘坐在殿堂内   "啪!"   这一声响,清晰地传入了我脑中   那个拦住你的明黄身影是谁?他为何拦着你?你说了什么,那片明黄不再挡住你?褐红色越来越近,水雾霭霭中,弥漫出亘古不变的牵念兴弟邕言于兴曰:"勃勃天性不仁,难以亲近常居城上,置弓剑于侧,有所嫌愤,便手自杀之,群臣忤视者毁其目,笑者决其唇,谏者谓之诽谤,先截其舌而后斩之夷夏嚣然,人无生赖"   他从枕下摸索出泛黄的笔记本,打开,里面夹着我和爸妈的照片,四角磨损得厉害,幽幽叹息由耳畔直沁入心扉:"十六年里,每日都枕着它一同睡每当想你太过揪心,便向佛祖乞求:若有生之年能再见我妻,唯望佛祖舍我三日,只陪伴妻,不做其他身体在他的专注下迅速发烫仿佛身在云端,被绵白的云团包围着他已是不可用"帅"字形容了,神情清鉴,洞彻一切恨不能把一切都告诉对方"他不让我起身,我便在床上就着几案吃"他意味深长地一笑,"是为让姚秦国主知我有神力,愿聘我来长安作准备"   这下真正发怔了以前我劝他都被他严词拒绝,可现在……   看出我眼里的疑惑,他温润地笑笑,敛颜正色说道:"艾晴,你告诉过我:不依国主,法事难立"   他停顿住,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吕隆拒不开城门,百姓无以为生,更无柴过冬吕隆怕蒙逊以粮食为饵煽动百姓造反,居然坑杀了数千名无辜平民!城内每天都飘着尸臭吕隆降姚秦之时,姑臧城饿死者十余万口,整座城几乎成空!"   我已没有心思再吃了,披衣下床,走到他身边,将他微颤的手握住否则,你与孩儿若是在此,罗什怎忍你们受这样的苦?"   他略微离开我的身体,颔首一笑:"罗什年少时一心希望建宗创派,成为一代宗师眸子已不复年少时的晶亮,带着淡定的沧桑,却更加勘透人心   十三世纪,日本僧人日莲依他译的《法华经》在日本建立日莲宗,尊罗什为初祖从小什刚生下来,到他为我过三十三岁生日情绪激动时几次忍不住老泪纵横这样翻看着照片,一个上午悄然过去然后摘了自己的帽子戴在小雪人头上   我告诉罗什:这几个字母是I LOVE YOU,我爱你们!   罗什的手不住颤抖,泪水滴落在照片上,他赶紧用袖口擦去我笑着抹掉眼角的泪,想起那天拍照的情形我凝视着看信的罗什,他眉间渐拢,嘴角战栗,喉结在布了好几道颈纹的颈项中上下起落每年小什生日,妈妈要小什许愿小什的愿望是:爸爸可以跟妈妈在一起,这样,妈妈就不会经常哭了不过爸爸放心,小什以后一定乖,不再惹妈妈生气她能来看你,小什也很高兴妈妈说,只要我好好学习,长大了当个像聂叔叔那样的科学家,懂好多好多东西,我就可以来看你   爸爸,你等我长大我想儿子,想得心都揪成一团了……   好不容易我们的情绪都平静了下来他拿着小什的信又细细看了一遍,再抬头时,脸上有一丝凝重:"艾晴,你这次来,只能待半年吗?"   我缓缓点头本想过几天再告诉他的,不料还是被儿子说了出来我走近他,柔声唤:"罗什……"   他转身,眼里不复悲戚之色,翩然一笑,风轻云淡他搂住我的肩,与我一起笑看雪中的劲松:"佛祖能让你我夫妻有生之年再相聚,罗什已感激不尽别无所求是啊,有半年呢"   我去包里把小聂打印出来的药方递给罗什,他仔细看了,点头称妙   那日他回来后我一直在跟他讲小什,一点一滴的细节也不放过他一直如饥似渴地听着,听到儿子的早慧与早熟,会心地点头赞扬   直到室内人影模糊,才惊觉夜幕降临姑臧谷价踊贵,斗值五浅文,人相食,饿死者十余万口折翮于此,将何所论!'乃凄然而止,唯为姚兴著《实相论》二卷,并注《维摩》所有汉人弟子中,他跟随罗什时间最长,受益最多可惜年仅三十一岁便死了,不然,他可以更有作为   我正打量着这位留名后世的年轻僧人,听得罗什轻声说:"狗儿,你以见母亲之礼跪拜吧从我走后,罗什将他带大,顺理成章地拜了罗什为师在屋子里待了两天,现在才走出房门正是蜡梅花开时节,幽香阵阵,沁人心脾庭院正中的人造小湖边是假山堆砌的亭台水榭,中轴线上是五开间的重檐歇山式主屋,雕梁画栋装饰精美罗什吩咐仆人唤我夫人,僧人唤我师母理家之事,日后由我来做主案桌上供奉着佛祖像,袅袅檀香烟霭升起,整间屋子清香淡雅   想到姚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轻声问罗什:"那日在草堂寺大殿,你向我走来时姚兴曾经拦住你你到底对他说了什么,他便不再拦你了?"   罗什意味深长地一笑,凑到我耳边说:"有二小儿登吾肩,欲鄣须妇人的确,他无论对姚兴说了什么,都不会改变这个惊世骇俗的记载罗什点点头,带着我们出门,站到院落门口等候十六年前已有身孕,可惜难产仙逝历经几十载风雨,本相约地狱再见行文聱牙,义多纰缪皆由先译失旨,不与梵本相应他汉语不畅,费了不少力气才到达草堂寺他对好友来长安相助译经雀跃不已我让他们畅谈,自己在僧肇的陪同下熟悉周围环境步入老年的他,与当年的鸠摩罗炎像一个模子里刻出眼角、额头、嘴角都皱起丝丝纹路,颈项上还有圈圈皱纹"   帮他穿上厚厚的到膝盖的羊毛袜这是出口到俄罗斯的袜子,上百块一双,我一口气买了几十双"他抬脚看看,自己忍不住又笑,"千年后的东西,罗什居然能用上,真是奇妙我嗯哼一声,看着几案上他写的东西问:"在写什么呢?"   "这是为陛下所著的《实相论》,共两卷"   我赶紧安慰他:"是我比以前胖了   阳历三月中旬,园子里的桃花开了及什适长安,肇亦随返隆军大破,至九月,隆上表归降,方得迎什入关什持梵本,兴执旧经以相雠校 八十七 长安见故人 逍遥园离长安四十多里地而 我眼前的长安 ,在现在的西安西北,是沿袭汉代的都城西晋末年的八王之乱破坏极大,经过了后秦苻坚的苦心经营,本已恢复却在慕容冲围攻长安后烧杀抢掠,关中尽成阿鼻地狱让路人看到他跟一个女子公然在一起,会对他声誉又影响他将钱分给那些人,再回到车里,有些沉郁姚兴不是吕光,为政上算清明 ,应该能听得进罗什的劝诫 到了未央宫,我们的马车在侧宫门口停下,自有人物通报他正站在宫门口朝里张望,神情焦急虽着普通棉衣,看上去却颇有教养明亮的乌黑瞳仁在漂亮的双眼皮下正对我们的马车射来好奇的目光,削尖下巴 使得整张脸带了些柔和之气我们在帘子后暗自思忖,这个年轻人的眉眼依稀有些熟悉,不知是谁呢?没等到他走近,马车已经动了驶进宫门时我往后望,他脸上有些懊恼,定定地盯着渐渐走远的马车他教给我一张文牒,说凭这个可自由出入宫门 我一边听一边道谢我急忙上前喝住,士兵虽不知我的身份,但是看到有等级颇高的太监在旁陪同,便停了手 我苦笑肯定是看每日在此晃荡,甚至可能去拦一些当权者的马车我心中疑惑,那个女子长相线条颇粗,浓眉大眼,应该说匈奴人 我为难了贫困的生活依旧不改白皙剃头的肌肤,黑亮的长发一半束入布帕,一般垂在肩上而且三匈奴人和鲜卑人…… 他在我注视下有些局促,白皙的脸上飘过一丝红晕超儿局促的用袖子拼命抹灰,让我在榻下坐着(1 ) 之后,他们实在过不去了,正好姚秦吞并了后凉,他们便随着逃难的人一起来长安寻条活路娉婷边哭边说,一顿饭吃得惨惨切切 我们絮叨了很久吃完后出了酒家,已是夜幕降临我气不过,伸手敲他脑袋没这是他小时候缠我讲故事时我常做的动作,气急地说:“小鬼,不许笑!” 超儿的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爽朗的大小:“想不到姑姑竟也这么孩子气” 停顿许久,冷清的声音再度响起:“自此事后,超儿明白了一个道理” 他转身朝这阔气的府邸望去现在不比在凉州,罗什的影响力大多了” 他吹开热气,自己试一试温度,再端给我” 我“啊”一声” 我一怔你满脸沮丧,蹙着眉张大嘴转眼,已是四十年了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啊……” 他的声音温软如春风,拂过我心尖,掀起波波巨浪超母谓超曰:“吾母子全济,呼延氏之力 八十八 官伎事件 第二天,我在前日那个姓郑的太监陪同下将宫里可以行走的地方都参观了一遍,即使只是一小部分,也走得很累,不窥视五百年历史的未央宫她们都认识我,却这样正式地拜见我,肯定之前受过什么指示 罗什看到院中的众女子,吃惊地问:“陛下,这是……” “这十名女子便是凉州来的,屈孑送来以充宫伎” 姚兴晃着脑袋,向正堂走去无国师之大智慧者,沉溺男女爱欲便是对佛不敬若是有学样,朕自有刑法伺候这些女子,妾身定好好以姐妹相待 我则带着那十名女子去安置住处 我柔声说:“诸位妹妹莫要担心我上前扶起她,让其他女子端杯水进来 “自然是真初蕊对路很熟,夫人只须给初蕊出宫门的文牒即可她道了谢,一刻不停地走了说话间她跪了下来,哭得梨花带雨,恳请我将她留下她当年已有九岁,应该比慕容超有更多记忆本来郑黄门看她经常呕吐,身子孱弱,想送她”静儿皱着眉告诉我,“你那日逃走后,王嬷嬷寻不到你,气急败坏却无法可施,只得带着我们救人进了乐坊王嬷嬷惊慌不已,便将初蕊充入凑十人之数正要进屋,听得有人喊:“姑姑!” 回头看,慕容超正兴冲冲地朝我们奔来呼延静满面通红,轻轻挣扎慕容超放开她,看着我,搔搔头皮,乐呵呵地笑:“今日帮人搬货,赚得二十文钱我暗自吐气,但愿他没看出我刚刚眼里流出的哀伤他很是兴奋,一路都在无意识地哼歌他居然唱得那么难听,真是糟蹋我轻轻唱着歌,想起自己老是拿这首歌逗小孩,罗什,弗沙提婆,求思,泳思,呼延静,还有眼前的慕容超超儿着急下也伸手到我腰上,帮我推拿着他慢慢踱步到我面前,我看着他眼里凶残的戾气,气得浑身发抖两人身形差不多,年纪也相仿 赫连勃勃正骑在慕容超身上挥拳,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然后轰然倒下 我沿着游廊往我与罗什的卧室方向走,无力地捶着腰,浑身酸痛,步履蹒跚今天一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我头晕目眩一边揉,一边沉入回忆”他向我伸出双手,淡淡地笑着罗什之妻只有艾晴,孩子只有小什” “你不怕姚兴怪罪吗?” “罗什可对佛陀发誓:‘绝不纳妾!’陛下还能强求不成?”他笑一下,箍在腰间的手更加用力,将我紧贴着他,“再说,他也是一时心性,怎会每日来查问这些女子的情况?过一段时间,他也就忘了此事” 对于燕儿刚才的话,我心里当然不快,可是不能因为这样就赶他走 他脸色有些僵硬,隐约的不快迅速飘过 没有镜子,看超儿自己费力地凃,我接过药膏,让他坐下,我帮他清理” 我尴尬地笑笑,转移话题:“身上可有伤?” 他点头,将上衣褪到腰际,肩被上有好几块淤青” 他蹙眉思考,抬眼望我,目光恳切:“姑姑,我改如何让叔叔知道我尚在人世呢?” “超儿,别多想了 罗什正在长安大寺一连讲经七日,几乎长安城内所有僧人和王室贵族皆来听讲 大将军姚显,左将军姚嵩对罗什所托非常殷勤,不几日,便有人陆续来认亲回到亲人身边的女子,都得到了一笔不少的钱物作嫁妆我跟罗什商量,让她在我们这里把孩子生下 四月很快到来,罗什终于结束了讲经 我迷糊地睁开眼,清晨的初阳已透进室内,照在一个月牙白的高瘦身影上,一张绘满风霜的笑靥在视线中渐渐清晰,灰眸中流淌着一江春水 我浑浑噩噩地梳洗,一边忍不住偷眼看他”环住他手臂,在他身上深吸一口气,满足地叹息他伸手抚摸一下自己的脸,感慨道:“这样的老脸,你也依旧爱吗?” 我痴望着他,微微一笑:“你知道答案的” 他点头,仔细打量我,用额头抵住我的额头:“艾晴,四十年间你一直就是这么年轻的样貌闻着空气中醉人的桃花香,我脚步轻快,健步如飞 我嚷嚷着要吃饺子,他奇怪地问我何为饺子 又是吃的揉着肚子出店门他好笑地管束我,一路大方地牵我的手,不管有多少人看到 我一直往前走,不料身边的他突然不见回头找,看到他在一个摊子前流连” 我咬着嘴角笑,点点头:“是爸爸送的,他都会喜欢我答应过他,我不在的半年里,只要他好好听外公外婆的话,我就会给他带爸爸的礼物” 他偏头,偷偷擦掉眼角的泪,转身对着店主说:“店家,这个我要了” 一直到西市关门,他都在摊子上寻找玩具,买了一大推东西还有脱落,木偶,陶哨等 夕阳西下,柳絮在风中飘扬,绒毛边被金色阳光然出柔软的触感,飘在肩上,软在心里这样柔媚的春天傍晚,与心爱之人过着两人世界,相视一笑的温馨看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突然发现我居然唱得是《在那东山顶上》 街头突然出现叫骂声和扭打声那些底层僧人,会以你为榜样,为自己的情欲找借口” 见他低头默不作声,他应该还是心有愧疚的答应我,好吗?” 他抬头,眼睛扫过那包假针,终于凝重滴点点头” 四月中旬,我们要启程回草堂寺他将昏睡一天一夜怪到慕容超头上,带着几个家丁,把慕容超痛打一顿,还把他的家给拆了,所有东西全部砸烂 烛光下罗什带着老花眼镜,坐在几案前冥思苦想他每天晚上回来后依旧忙个不停,我极尽所能的照顾他,家中所有事务皆由我来打理,好让他专心译经给我感觉,现在看的,更深奥,更拗口我非佛教徒,自然难以理解” 他沉思一会儿,严肃地说:“《金刚经》讲解空理,乃无可说之说,不能言之言,最难以语言文字表达我静静走向他,与他十指交缠,倚靠在他肩上只有罗什,才把龙树和提婆的重要著作全部翻译出来《金刚经》有七种译文,七种便有玄奘的版本在家中还好说一些,真堂而皇之到草堂寺去,我的身份未免尴尬 “明日一早,你可起得来?随罗什一同去草堂寺看到我的僧人自然诧异,但也不多声响我的位置虽然偏僻,但因为是唯一的女性,自然引来无数好奇的目光 悠扬的鸣钟声传入,早课时间到了” 罗什再看一眼所有人,略微抬高声音:“近日有更多汉僧来逍遥园,欲拜罗什为师” 众僧失声大喊:“师尊!” 他微微摇头:“罗什心意已定,无须劝解,开始早课吧他们盘腿团坐在下首,放眼望去,一片褐黄唯有佛陀耶舍依旧不改,仍是一袭红袍 记录之人称笔受,一般是记忆力好的僧人,再次由竺道生担任为译文润色的称润文,是文笔非常好之人,再次由僧肇和道融担任帝王有时也会参与其中,帝王的执笔之作,称为缀文道生记得,此处他的译文为:‘天见人,人见天’有似嚼碎饭再喂与人,非但失去原味,且易令人作呕” 我坐在蒲团上笑着凝望那个忙碌的身影,幸福感再次充盈整颗心 这样观看了一天,等做完晚课与他一同回家时,已是黄昏,夕阳西下,金色余晖挥洒在他身上,剪出飘然翩跹的轮廓林荫道旁是参天松柏,翠竹轻拂玲珑的亭阁在不甚陡峭的山体中时隐时现,意境幽邃 这些天我爬奎峰,慕容超都来陪我,他自己也在锻炼身体他惦念着小时候听过的刘邦项羽的故事,缠着我给他讲 我爬到半山腰,想去亭子里歇息片刻,便顺着一条开满梨花的小径走去男子正面对着远处的山峦沉思,女子不语,垂头站在他身后这样高大帅气的年轻男子,又有着慕容家天生的高贵气质,燕儿舍罗什而就慕容超,也不难理解沉默半响,转头看对面葱翠的山峦慕容超以后做了皇帝,虽然国小力薄,凑不齐皇帝该有的三宫六院,也绝对不会只守着呼延静一个人我转头,看到他眼里的莫名诧异,还带丝惴惴不安” 手臂被拉住,回头看,他一脸凝重的从怀中掏出一个长形布裹 “这是祖母临终前交予超儿的” 他思考一下,然后肃然看我:“母亲告诉我,姑姑当年在姑臧,与李暠,段业,杜进还有沮渠蒙逊都有往来这些天超儿每日与姑姑相处,听姑姑谈古论今,指点江山,心下着实敬佩,有如此识见的女子,天下难寻对这个与我想出过最艰难日子的孩子,我真的不忍心…… 他还是跪在地上不起来,胸膛起伏愈大,眼里闪着坚韧的精光:“姑姑,叔叔无子,超儿是他最亲之人,寻到他,超儿便可得到王位若能得姑姑相助,超儿继位后,定尊法师为国师,封姑姑命妇之位,与超儿一起尽享富贵荣耀他停了几日不陪我,等我怒气平复了,他再次出现在奎峰半山腰的亭子里这次,他终于学乖了,不敢再提这个话题已是五月末,风中带着燥热,吹不去身上黏黏的汗心底隐隐有些不安,但愿只是我多心了倒三角的背影线条流畅,白皙的肌肤泛着健康的青春亮泽将鞋袜脱了,撩起裤腿走近水中,他哈哈大笑着朝案上的我泼水我笑骂了几句,也将鞋袜脱了,坐在岸边,把脚放入水中回过神,我居然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放在腰际的手传来更大的力气,将我强制着往他身上压卧室你姑姑!怎可如此亵渎?” 他没有任何停止的意思,埋首在我颈边,火热的唇贴在我颈上吸吮,我的挣扎只带来更紧的钳制血全冲到脸上,额头渗出大片汗:“慕容超,我与你母亲姐妹相称,年长你甚多,你怎可起如此心思?” 他稍稍拉开与我的距离,双手仍是钳制着我,脉脉凝视:“母亲说你比她还年轻,可是姑姑的样貌举止怎么看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比静姐姐还活泼好动看到我与燕儿在一起时,又愤慨不已他笑笑,挑眉暗示:“姑姑,超儿不会让任何人看到的……” 我心里极其不舒服,胃中泛出恶心,冲喉而来姑姑身体孱弱,每日药不离手,你不怕负担更重吗?” 他笑如阳光灿烂,眼角有丝得意:“姑姑与燕儿不同,以姑姑的智谋决断,定能帮超儿得王位 他低头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抬头看我,深吸一口气:“好,只要姑姑肯跟着超儿,帮超儿得了叔叔的王位,超儿便休了她!” 我怔怔地看着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慕容超,慕容超,你为了王位连结发妻子都可以不要!难怪你可以在跟慕容德派来的试着秘密接洽后,将母亲妻子抛在长安,只身一人潜逃小叔无子,定也在盼着有慕容家的好儿郎来继承大业 “因为超儿需要一个清白的母亲,这样,慕容家,还有小叔,才会接纳他嘴角一丝凄绝的笑,却神色斐然 “娉婷,你容我考虑一下”我有些泪,踱步到窗前,眼望天空,蓝天下飘着棉絮般的云朵,没有一丝风,闷热的空气笼罩周身,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摇头:“我四次来一千多年前,参与进了历史,却没有改变任何东西娉婷和静儿自从随我们来到逍遥园后一直在厨房帮手” 我瞥他一眼,吸口气缓缓说道:“你达到目的后,便与家人搬离此处,我不再是你姑姑,你们一家与我和法师,从此路人相见让国师夫人与超儿相谈所以他自己想不到周全的方法认亲,只能一遍遍从我身上打主意 “姚兴马上回来逍遥园看法师译经你在此之前先去找个官员,随便谁都行,将自己的身世告诉他必定会有人想借着你升官,消息不日便会传到姚兴耳中”我没胃口吃饭,只倒了杯茶,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你直接去找叔叔,路途遥远,兵连祸结”慕容超高兴地向我伸出手,看到我冷冷的眼神,又悻悻地缩回去既然是他一定要选择这条路,算是我把旧日的一点情分偿还给他吧你到门口去喊:‘我是大燕皇帝慕容德之侄” 他乖乖点头,看着我面前纹丝未动的饭,咽了咽嗓子:“姑姑,你不吃了吗?” 我疲倦地摇头他开心地接过 只要慕容超扼守大枧关天险,以逸待劳,然后坚壁清野,将地里的禾苗悉数毁去慕容超不肯降,突围被捕 鲜卑慕容家的儿郎们,在五胡十六国一百三十多年中亡国又复国,复国又亡国,前仆后继一定要建立自己的国家他疯疯癫癫地跑到街上行乞,被长安人轻贱,他却毫无知觉姚兴耐着性子又见了慕容超一次,却被慕容超的痴呆相惹得心烦,说了句:“谚语有云‘妍皮不裹痴骨’,这慕容超皮相漂亮,内力却是烂掉的稻草,这谚语却是妄语六月底,初蕊的胎儿已近九个月了,我每天为迎接新生命的到来,忙着做准备可惜我在这里只有一个月了…… 罗什告诉我,姚兴听说龟兹每年七月初会举办盛大的苏幕遮,很是向往现在举国安定,他打算效仿,在即将到来的七月举办苏幕遮 回想起在龟兹的苏幕遮,那时身边有弗沙提婆陪伴,那样快乐无忧的日子已成追忆不知他在万里之隔的龟兹,是否一切安好,罗什看我唏嘘,知道我在想什么,笑着说,他会陪我度过这个苏幕遮,让我不带遗憾地回去一个慵懒的午后,许久不见得呼延静突然来寻我你们一家与我,已是路人” 我准备出门,呼延静急了,拦住我放声大哭:“姑姑将静儿从宫中就出来以后,他……就从来没碰过我……” 我一怔,旋即摇头:“这个我帮不了你……” 呼延静的声音嘶哑,瞪着我,费力喊出:“姑姑,他是喜欢上了你才这样的……” 我苦涩地看向这个为爱所苦的女子,平静地说:“静儿,在他心中,王位才是最重要的他这么做,心思很好猜慕容超的事情,我不会再插手我叫人赶紧去叫接生婆,再让人准备好沸水煮过的干净巾子,细线,剪刀和小刀,还有烧开的水和高度白酒安慰初蕊保持镇静,教她数数来稳住呼吸我自己生产时有着完备的医疗器械和技术最过硬的医生,没受过初蕊现在所受的苦我在她颈下垫了好几个枕头,让她张开口做短促呼吸,不要太用力,更不能屏住呼吸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孩子的头慢慢出来了接生婆给孩子洗了洗,穿上小衣服,递给我 凌晨四点,孩子终于出来了,初蕊整个人似一摊软泥,昏厥过去他已请了御医,正在抢救初蕊我明白她的意思,让所有人先出去,在外守候 初蕊的两眼闪出异样的光芒,身体不知从何处得来一股力气,居然半坐起身罗什急忙上前,探手到她鼻下但愿两小儿能顺利走完人生路,容得一切晴雨” 我费力地仰头看他,他悲悯的面容重叠了好几个虚影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午后,罗什在身旁守着我” 我愣住,看向他的双眼他点点我鼻子,柔声说:“你得一直在床上静养知道苏幕遮开始初蕊的后事,还有两个小儿,罗什都会安排好,无须你操心络秀时不时抱着两个小儿到我床前让我逗弄我笑了,这女孩真的很率真可爱络秀说,燕儿看见她后羞愧的赶紧离开”绿袖一脸愤恨可是她为了能进将军府,居然杀人,这便太让人寒心跟在他身边,岂不是每天伴着一头猛虎?也许,不就的将来,赫连勃勃便会杀人灭口虽然七八年后姚兴疲于奔命地被赫连勃勃牵着鼻子走,国力渐衰 马车行驶到鼓楼一带时,前方听到叫骂声我不想让长安市民知道罗什也在车里 我走近他,将几个铜板递到他面前,竭力不动声色地说:“小兄弟,拿去买新鲜馒头吃却又突然意识到什么,将手在衣服上重重擦了好几把,才伸手去接铜板” 我闭一闭眼,转头上了马车,让长乐掉头绕道而行 罗什时不时问我是否累,管束着我,不让我太过兴奋似乎舞动的人中就有弗沙提婆,挑着好看的剑眉在对我挤眉弄眼脖子上拐着我熟悉的狮子佩玉,唇上的胡随着笑微微抖动,笑容沧桑 “弗沙提婆!”我搓搓眼,颤抖着喊,眼睛瞬时被泪蒙住 “你刚刚抱我儿子抱得那么紧,现在看到怔住,怎么反而不抱了?”他嘻嘻笑着,朝我张开双臂,“莫不是嫌我老了?” “你胡说什么!”正要捶他,不提防间被他抱起,转了几个圈” “哎呦,我刚刚可是什么都没做!”他突然放开我,高举双手,超我身后嬉笑有那么多话要讲,一直到掌灯时分,依旧意犹未尽 弗沙提婆告诉我们,龟兹王白震和他的儿子均已逝,现在是白震的苏子白苏尼支为龟兹王弗沙提婆的女儿泳思是白苏尼支的往后,去年已育有一个男孩,被立为太子王本来不想在中原局势未明时贸然进贡,是我力劝王与姚秦结好其实我是有私心,想见大哥最后一面” 弗沙提婆突然板起脸,面带怒色:“大哥,我进长安之前,听说你有十个妾其中一个妾还生了双生子,你怎可如此对不起艾晴?” 我跟罗什相视一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弗沙提婆才释然罗什给儿子的玩具,我手机的工艺品,弗沙提婆又送了我和小什不少西域特产,一件件细细地整理 门打开,罗什站在夏日阳光中对着我伸手:“艾晴,来,随我去见师父三千徒众,皆从罗什受法” 卑摩罗叉吃惊地看着罗什,又对我看一眼,沉默半响,叹息着:“是你自己起了欲想,现在可有悔心?” 他睿智一笑,满脸淡定:“师尊,罗什无悔当知一切烦恼为如来所种不入烦恼大海,则不能得一切智宝罗什之所以将妻带到师尊面前,便是想让师尊知道:是这位默默站在罗什身后无怨无悔付出的女子,才成就了罗什的今日” 我早已泣不成声,嗓子疼痛难忍既如此,你便自己处置这段孽缘吧……“ 罗什拉住我的手,示意我与他一起对卑摩罗叉行礼:“谢谢师尊” 我仰头,望进他如渊深邃的眼眸,柔声说:“等小什长大,我再无牵挂,就入地寻你罗什自信能等千年……” “我一定来寻你看落款,是姚兴所题贫僧来长安最大的心愿,便是拜他为师,不知能否得偿所愿我知道自己的长相更偏向中亚基因:高鼻深目,浅灰眼珠,红棕褐发,削尖下巴,加上一米八八的个头,在我自己的时代都非常引人注目,更不要说古人了所以来此处扮和尚,一点都不费力只不过,我的肤色比他白皙一些他年轻时,应该就是我这样的长相吧?难怪草堂寺的僧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我 “罗什,接下来是否该译我带来的达摩多罗和佛大先两家法门?” 一旁类似贵宾席的地方坐着几个印度和西亚血统的外国僧人罗什打算先译大乘空宗论著,待日后再译有宗直说而有宗度人成佛却异常艰辛,有宗之说,先下并不适于中原” 我禁不住点头,爸说的有道理我气得差点跳起来” 爸已经平静下来,脸色如常,摇头说道:“师弟,当下之急,乃是译经” 觉先老头刚要说话,大殿外响起钟声他在草堂寺旁另有住所,哲理诗必经之路 冬日下午五点一刻,天色渐暗,寒风呜咽,明天可能要下雪了 林荫道上出现一个高瘦身影,身边伴着僧肇还有其他几位年纪比较大的僧人新蹦蹦直跳,比我在足球场上狂奔时还要快然后,他也朝我走来,脚步很缓慢,走的越近,连上的疑惑越深 不知怎么回事,我居然在那么紧张的心境下,对缓缓走近我的他,咬着嘴角笑了起来 对面的他已经离我只有四五米之遥似乎只有这样的笑,才能让我驱逐一些莫名不的安他马上可以比 你等的更久了” 妈说这话的时候正是秋天冬天顶着这个,真挺冷的:“我没有我犹豫一下,握住他的手臂我们,似乎天生就可以这样熟悉你看,她的学生把蛋糕涂在她身上,后来成了蛋糕战,每个人身上都一团糟我轻声说:“爸,你曾对妈说,看不到她变老了因为我相信,你渴望能看到妈是如何慢慢变老的,是吗?” 爸用手指轻柔地抚摸着照片上妈略显沧桑的脸,眼神票源,似乎沉浸在回忆中,再次将眼神落到照片上,嘴角挂上会心的微笑:“她不老,一直是为父心中的模样恬淡宁静,光彩照人” 想起妈的风采,我也点头妈虽然长得并不惊艳,浑身却散发着无可比拟的独特魅力,知性睿智,淡定从容,善解人意因为化疗,她掉了不少头发,三个月里头发全变花白了”我犹豫了一下,心里很疼,呼出一口气说,“妈在课堂上昏厥,已经住院三个月了我叹口气,决定将妈瞒着爸的秘密说出来:“爸,你可知道,妈的病是怎么来的?” 我将往事一点点告诉他可是,她不愿意……” “为何?” 我沉默了一会儿,重重叹息:“她说,外公外婆已经过世,我也成年了 “所以,爸,我来找你……”终于说到关键了,我不禁有些紧张,咽了咽嗓子才继续说,“你跟妈,可以不必等到地狱再见面,那毕竟太过渺茫” 他皱眉:“薪灭形碎,唯舌不烂?” “很匪夷所思,是吗?正是这段记载让我突发奇想:为何会薪灭形碎,唯舌不烂?”我笑一下,希望我接下来说的不会吓到他,“因为那尸体不是真人!” 爸猛地抬头,瞪眼看我:“小什,你……你是说,真的我,去了未来?” 我点头:“借助我们哪里的高科技,完全可以作出一模一样的佳人和不会烧毁的舌头所以一旦你到达后,聂叔叔会安排组好的医疗人员为你检查身体,治疗你身体里的任何疾病当然,最重要的是:把你的消息带给妈想到自己满头黑的模样肯定很搞笑,突然玩心大起,用手醮一点墨汁,往爸的脸上抹他看着我笑,也忍俊不禁,笑声中饱含沧桑妈本想让我继续读博士,可是我在读硕士时就申请了专利,不想浪费时间,还没毕业就开了公司 我微微一笑:“我的公司是几十层的大楼,每一层再分割成几层流水线,庄稼就生长在流水线的培养基里,模拟阳光按区域照射,温度湿度全部人工控制我的时代人口比你所处的时代多了几千倍,土地是稀缺资源,只有这样才可以最大限度地利用有限的土地,在空间生产出最多的粮食,满足这么多人的生存需要 一摞照片,上面尽是我小时候,从刚出生到研究基地堆雪人五官分开看并无特别出色之处,组合在一起却娇憨可爱,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衬得整个人如精灵般活泼灵动 心突然没来由地跳出一个强音我本以为,象妈那样纯净长相的女孩不多见,没想到一千六百多年前的乱世也能看到如此清纯的女孩,干净的如同古代毫无污染的空气” 她的小嘴撅起,神情懊恼我暗自发笑我将湿湿的手在僧袍上擦,她递过来一块帕子:“师父,用这个吧……”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娇憨,很好听” 我又一愣这个年轻女孩,到底是谁? “络秀!” 脆脆的孩童声音响起,两个穿着一模一样的三四岁小孩,颠颠地跑来,冲向我言情的这个女孩的怀抱 这下知道了她是络秀,最后一名被妈收留的凉州女子当然,我根本辩不出我好像,还从来没有这样过…… 刚走进草堂寺大殿,就觉得气氛不对 “觉贤师弟,辩论争输赢,有何意义?罗什这几日要译《维摩诘所说经》,这部经文对罗什更重要,孤儿不想再多耗费时间在辩论上!”爸的声音有些抬高,听得出来他已经忍到极点了我嗖滴站起,紧握拳头要往前冲道桓死死拉住我:“道标,你疯啦!你上去对法师有用吗?” 道桓的话提醒了我,我颓然坐下 “不过你得做件事情你可先投入觉贤门下,找出这些恶人,然后密告殿下” “好!”道桓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觉贤大庭广众下逼人太甚,毫无宗师之姿,贫僧实在看不下去了,定位罗什法师讨个公道!” 午休时间,我又找到僧肇整个午休时间我都在跟僧肇商量细节,还把道桓介绍给他因为觉贤汉文程度只能说生活用语,所以他要求用梵文来辩在场负责翻译的是同梵语的宝云,他一边用比记录,一边说出汉文意义爸和觉贤的辩论,堪称佛教中最抽象难度最高的一场辩论但知道最后jieshubahe觉贤还是冷冷相对,两人都没有公布结果可是,她会安安静静地听我讲,用最纯真的笑鼓励我讲下去,每次看到她的笑,我总会心情舒畅仿佛沐浴在柔和的风中,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真的非常喜欢这种感觉氧气的角度,可以清晰看到小巧的下巴和秀丽的轮廓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沉默围着我的女生实在太多,可我对她们没什么兴趣因为她们看我的眼神,承载了太多别的东西我没想到,这个影子居然在一千多年前出现了,我竜 清晰地听到心动的声音,可我,我敢吗? 我辗转反侧,又跑到窗前看星空毕竟,只有这短短几天的相处相信她也一样吧,慢慢便会淡忘了我…… 道桓和僧肇等人的工作卓有成效,道桓没几天就查出了逃犯,密保给姚兴长安城内流言四起,觉贤遭到僧俗二界的猛烈抨击觉贤再也呆不下去了,刚好庐山的慧远邀请他,他便带着四十个愿意跟随他的僧人,去了庐山爸马上来找我,我供认不讳他知道我是为妈抱不平,责备我几句,也不再多言语还跟旅行印度回来的法显合作译经他的专长在禅法上,翻译的佛经为后世大乘瑜伽学说开了先河所以他对中原佛教,尤其是南朝佛教的发展,还是很有贡献的 爸在我的请求下收了道桓做关门弟子,当然,对外我也是爸的弟子之一 我呵呵笑着告诉他,他新拜的师傅能帮他 姚兴已经在没落了,两年前跟拓跋珪打,吃了败仗,两年后赫连勃勃又会背叛他自立,他的晚年将在内忧外患中度过 “爸,你写好了吗/” 爸抬头,鼻音很重地“嗯”一声,将案上的一张纸交给我看到上面的字,我愣住了也许,对爸妈而言,真的不需要再说什么承诺了”我有足够信心,只要妈看到爸的信,她肯定会接受骨髓移植手术的…… 我本想跟络秀告别,却仍是忍住了只是发髻挽起,已是少妇装束,减了几分娇憨,却多了成熟女子的魅力 我有丝伤感清脆的声音响起,“夫家对我很好,我已有一儿了……” 我一怔,随即释然” 我看着她温柔的脸庞,有些发怔为什么这么纯净的女孩,在我的时代那么难找到? 她坐着马车离去时,我一直怔怔地看着”对我而言,时间只是过去了半年,当然不会有什么变化若不是师尊劝阻,师兄我也会跟你一样,一走了之” 道桓随着我一同踏进爸的住所房里只有他的僧肇:他侧卧在榻上,手上拿着经文,还在念诵着,一旁的僧肇奋笔疾书 “爸!” 僧肇诧异地抬眼看我,我赶紧改口:“师尊,你怎么还在译经!你现在该休息!” “时日无多了,这《大品般若》还未校队完,总得要做完才好您赶紧休息吧他让我扶起他的身子,盘腿坐在榻上,对着诸人扫视一眼,开口说道:“因佛法之故,得与诸公相聚,看来今生难以尽心,只好俟之来世,着实令人悲伤”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诀别的味道僧众中有人忍不住哭泣,哽咽着喊:“师尊!” 他悲悯地看着每个人的脸,轻轻叹了口气:“罗什才疏学浅,谬充传译,所译经论凡三百余卷但愿所译经文能流传后世,全都得到弘扬流通” 我的话音刚落,所有人皆惊叹 他环视房间,眼神复杂,缓缓摇头僧肇和几个大弟子流着泪到火堆上收拾,却无任何碎骨寺内有鸠摩罗什舍利塔,为安放鸠摩罗什舍利之地 尾声 不负如来不负卿 我开着车,行驶在盘山公路上每次来这里,我的心情都格外宁静,关闭手机,不让任何人打扰 我用钥匙打开门,口里喊着:“爸,妈,我回来了厨房,客厅,卧室都收拾的干干净净,书房的桌上摆放着爸最宝贵的木盒不过他们为爸的佛教造诣折服,经常会请爸去讲经是我最熟悉的《金刚经》” 念诵完毕,僧人和众多居士皆对佛礼拜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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